第2章 異變（1 / 1）
“你又是誰？”程昱問道
“老夫，封天劍宗掌教，左旋。”聲音中帶著傲氣。
“你說的老賊是誰？”程昱問道
“玄塵老賊！唉！怪老夫交友不慎吶！老夫與他相交莫逆，將他視作摯友引他觀瞻宗門寶物，靈劍驚神刺。他卻覬覦寶物，心生貪念。邀約老夫到懷南莽嶺探尋寶物。老夫念及老友相約，未曾懷疑，便攜驚神刺前往。未曾想這老賊在莽嶺埋下殺陣，將老夫鎮殺，屍骨無存，魂魄被困於此觴近千年多。”左旋咬牙切齒道。
“但是他說他是器靈。”程昱又說道
“莫聽他一派胡言，世間萬物，唯有生命者，才有靈性。一個器物，毫無生機，如何誕生靈智。且不說器物，即便是有生命的飛鳥走獸，若是想要誕生靈智，得需常年在極為濃厚的聚靈之地。並且是上古異獸血脈後裔，血脈濃度可以返祖才可能開啟靈智。器物成靈，無稽之談，毫無可能。滴血認主更不可能，滴血獻祭是魔道魔修的手段，以自身蘊含魔氣的血液灌注在器物上，讓其附上魔氣，來達到操控器物的目的的一種捷徑。修道者根本不屑用這種方式，修道者將靈器納入體內，以自身神魂靈韻蘊養才是正途。”左旋說道。“另外，小友不必擔心神魂消散之事。我觀小友神魂中有執念護身，不懼凡間罡風真火。如不遇修士，大可逍遙於世間。”
“當真？”程昱欣喜道。隨即又問道：“他不是器靈，那他到底是誰？”
“那氣息，我至死不忘，就是那不當人子的老賊，玄塵！”左旋恨恨的說道。
“是他！”程昱覺得不可思議，“他沒有死掉？”
“一個修出元神的大修士，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掉？”左旋嘲諷道，“不過，也好不到那裡去，千多年過去了，靈力枯竭到這般地步，只怕他的力量也十不存一了。你不妨先虛與委蛇。合適的時機，我會出手，但只有一次出手機會，因為我的魂魄快被他消磨殆盡了，我留存的力量只夠出手一次的。”
“可以。既然同仇敵愾，就合作一次。只是我不知道前輩不遺餘力的幫我目的是什麼，我不信這世上還有與人好處不求回報的人，特別是你們這些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精”程昱說道。
“嘿嘿嘿嘿！爽快！不愧是玄塵老賊選中的人！我的目的等我們都活得下去再說，否則說再多都是枉然。”左旋說完便隱去，不再出聲。
二人的交流並未用多久。
偽裝成器靈的玄塵，靜靜的等待，沒有催促他，只在背後冷冷的看著。手中隱現紫芒吞吐不定。
程昱走向靈臺，定神看著靈臺上的十個光團，伸出手緩緩的向著命魂抓去。
玄塵在程昱的身後看著他伸手，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就在程昱即將拿到命魂時候，手突然停住了。程昱轉頭看了一下玄塵，玄塵依然是適才那種冷冰冰木無表情的樣子。不過還是被程昱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絲幽芒以及手中緩緩隱去的一絲紫色毫光。
程昱心想：看來，如果我不照做，他一定會動手殺我，只能先穩住他。
心中思忖著，手中卻是沒有停止。閉眼將手置於三魂上，三魂七魄開始閃爍不定，靈臺上的三魂七魄似乎預料到什麼，想要躲閃。程昱見狀便不再猶豫，伸手一把將三魂一起取走。
“這是一套煉魂術，”玄塵滿意的點頭，彈指射出一道幽光沒入程昱印堂。“就在這裡煉化他，屆時，操控此人隨我回山中洞府。”
“這算不算是你們修行者說的奪舍？”將手中三魂看似隨意的按入印堂，程昱問道。
“算是奪舍，但與真正奪舍還是有些不同。你的魂魄與普通人比，較為強些，才能如此行事。”玄塵說道。
程昱心中有些恍然，沒有再問什麼。只是盤腿坐下，將玄塵傳來的資訊梳理一遍。便開始修行煉魂術。
這篇煉魂訣看似完整，但是修煉過程中程昱覺得異常的生硬困難，晦澀難明。就像是整篇文章，掐頭去尾，只留下中間一段一樣。
“這法訣佶屈聱牙，晦澀難懂！”程昱開口問道。
“毫無根基的人如果能輕易的練就法術，那麼這個天下就沒有什麼凡人。”玄塵看都不看他，自顧自的打坐調息凝神。
漸漸的，程昱周身開始震盪出一圈圈的波紋，頻率越來越快，一股玄奧的氣息，緩緩鋪開，識海中氣息翻滾，靈臺上層三魂圍繞靈臺中心開始順時針旋轉，下層七魄忽明忽暗如星光閃爍。
就在此時，靈臺周圍出現了另一種魂力禁制突然張開，圍繞著程昱的靈臺形成一個隔絕所有意識的結界。
此時，玄塵的神識掃過程昱靈臺，然而新出現的禁制模仿程昱的魂力波動，讓玄塵覺得毫無異狀。玄塵來回探查了三四次，便收回神識，不再理會。
程昱還未反應過來，一組組的資訊強行灌注進入三魂七魄。煉體術，劍術，刀法，棍法，輕身術，內丹術，靈息術，斂息術，射擊，格鬥，搏擊等等。
在人類的眼中宇宙是無邊無垠的。假如把宇宙看做是一個物質，那麼各個星系就是物質中大大小小的分子，而我們得以生存的空間可以看做是組成這個分子的一個個原子。星球就是這個原子的原子核，萬物生靈就是圍繞著原子核執行的電子。如果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或者外力，可能會導致兩個原子的原子核周邊的電子轉移或者交換。
這段記憶中，這是一個水含量高度集中的星球，一個摒棄高汙染的內燃技術，使用毫無汙染的電力磁浮技術的科技世界。座座高樓林立，直上雲霄。往遠處看藍天白雲，晴空萬里，視線盡頭是深藍的海和蔚藍的天空。海天相接處，船帆林立。一片欣欣向榮，生機勃勃。這個世界沒有動則毀天滅地的靈氣修行者，顯得靈氣極度充裕。這裡的修行者修的是體術，他們稱之為武術，格鬥術，搏擊。
擁有這段意識的人，就是一個被轉移過來的人。名叫夜驚鳴，是個極限運動者，單人獨行入山中極限攀巖時，岩石鬆動，失手跌入山谷。醒來時就在這個世界了，他猜想可能是自己下墜過程中可能墜入蟲洞，得以生還。這個世界除了歷史，無論語言文化還是民風民俗和他生活的那個世界幾乎沒有差異，所以他一度懷疑這個世界是他來時的那個世界的平行對立世界。
酷愛極限探險的他即使身在異界卻依然樂此不疲，遊歷世界時偶然結識了玄塵，但終究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相處時間越長他漸漸的放下戒備。無意間語言行為略微的差異，讓玄塵看出了端倪，幾次三番的試探問詢，終於玄塵確認了另一界的存在。
以玄塵的性格，豈會放過一個未知世界的誘惑。然而夜驚鳴焉能將自己生存的家鄉暴露個一個異世界的強者。所以玄塵威逼利誘各種手段盡使，依然未果。二人便從此對立。儘管他功夫了得，但玄塵蠱惑聯合其他修行者對他進行追殺。最終寡不敵眾，被玄塵斬殺拘魂，日日拷問折磨至殘魂將滅，最後玄塵也失去了耐性，將他棄置一旁不再過問。直到程昱被魂力擊暈，殘魂才趁機逃出魂觴。這才有了程昱得傳承的機會。
程昱面無表情，暗中卻將那段意識中包裹的，暗淡無光的三魂七魄放在自己的識海中蘊養起來，好在雖然收到殘酷折磨逼問，但是玄塵或許不甘失去得到有價值的資訊，並未將他魂魄煉化。所以魂魄七魄還算完全。
得汝傳承，了汝因果。
表面上一切正在按照玄塵的預想發展著，沒有絲毫偏差。如果不出意外，三魂旋轉九九八十一週後，那麼就會生出魂焰，用魂焰祭煉剛攝入的生魂，濾去雜識，只剩下精純的魂力，就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