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是每個人天生就是惡人(1 / 1)
直到落地,左右的興奮都沒有釋放完畢。今天一天,一波三折,將永遠銘刻在她記憶最深處。雖然她要拜程昱為師的願望沒有達成,但至少他答應了可以介紹個師傅給她。這才是讓她興奮的無以復加的最大原因。
興奮中的她,全然沒有發現,身後上空不遠處有個妖嬈身影在看著她,口中還在不斷的嘟囔著:“死小子!自己嫌麻煩,給我找難題。我哪裡會教徒弟......咦!這個姑娘......不一般啊!”
程昱回到家已經華燈初上,放開被縛的和尚,走向茶室。和尚也不敢逃,亦步亦趨的跟著進了茶室。
茶室中,洛知音已經在洗杯沏茶。見二人一同進來,便將茶具擺好。少傾,茉莉清香撲鼻而來。
“請坐,法師。”程昱頗為客氣的邀請和尚入座。
與人相交嘛!自然是先得和顏悅色客客氣氣的。世俗中的對錯善惡於修士眼中不值一提,修士皆為利益。所謂利益便是指財法侶地,盡皆是修行者需要的修行資源和助力。無論正修邪修或者妖修,除非有仇怨或者利益糾葛,鮮少有一見面便喊打喊殺者。
程昱也不是那種墨守成規之輩,無論此人是否作惡多端,自有天道監察。更無需他來替天行道,更何況還需要此人引領他如陰陽間界一行,自然是須得以禮相待。
“前輩!晚輩小僧不敢當,前輩引小僧前來貴寶地,想必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前輩請儘管吩咐,晚輩小僧當盡力而為。”氣節這個東西向來在修行界不太流行,天下修士熙熙攘攘皆為利,沒有必要那麼死倔死倔的,硬骨頭的多數死得快。
這比丘深諳其中真味,一個盡力而為,玄妙無雙!能讓你知道的我都說,不能讓你知道的我也就是不知道!我級別不夠,那就沒辦法咯。
程昱看著這比丘僧,臉上依然笑眯眯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聊齋這套都門兒清!也不以為忤,點點頭指指對面椅子說道:“坐!”
“法師乃方外高人,且我又不擅飲酒,便以此劣茶款待法師,望乞法師諒解!”程昱古腔古調且見人說人話,見佛說佛話的本事,惹得洛知音連連憋笑。
“豈敢豈敢!前輩當面,怎敢當得法師稱謂!”和尚客氣的說道,趁著雙手合十行禮時,抹了把頭上的汗珠。十一月的天,已經很冷了,和尚卻是出了一身汗。
程昱看在眼中,也不點破。手掌側立指向洛知音,說道:“身旁這位乃是拙荊,洛知音!想必法師應當不陌生吧?”
洛知音目光凝視和尚,起身右手放在左手上兩手握拳,位於腹部正中央,右腳向後撤一小步,兩膝微曲,微微伏身而起。鶯聲燕語道了句:“小女子洛知音,見過法師。”
這和尚已是汗如雨下,顫聲說道:“前輩,小僧不知洛女士是尊夫人,否則給小僧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差人抓捕啊!”和尚似乎是想起什麼,急切的說:“是秦守良!秦守良那廝出錢並提供程夫人行址。”
程昱點點頭,這就對上了!知音曾說過車上偷聽過綁匪說有修士要採補知音,要不是在城東空院子中聽到這和尚說過採補之類的話,程昱還想不起這節。對知音潛在的威脅必須抹去。
“敢問法師尊號?師從何門?”程昱按下心中殺意,緩緩的問道。
洛知音站在程昱身邊,身子輕輕依偎在程昱肩膀旁,看著這個比丘僧。
“小僧法號無戒,小僧師從......師從......”無戒囁喏了下,看了看程昱,程昱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目光甚是凌厲些。心中一陣膽怯,說道:“小僧師從空相寺!”
“空相寺?當今修行界唯一的一個佛道門派?”程昱詫異道。
“正是。”無戒回道。
程昱打量了他一番,有些意外的說道:“此代空相寺主持了塵大師是有道高僧,怎麼會收納你這種身染無邊罪業的人入寺?”
“了塵大師正是小僧授業恩師!”無戒說道。
“哦?你是大師的弟子?”程昱笑著說道。
“正是!”無戒頗有些自得的說道:“還望前輩.......”
“莫要叫前輩了,即是大師的弟子,叫一聲程先生就可以!”程昱笑眯眯的說道。頓了頓接著說道:“可是,我與大師相交甚篤,卻不曾聽到大師提起過法師?”
“唉!弟子愚魯,修行至今才堪堪煉氣期八境,想必是師尊礙於面子,不願摯友面前提起罷了。”無戒滿臉羞愧之色,搖頭嘆息道。
程昱忽然哈哈哈哈笑了起來,無戒見狀也陪笑起來。唯有洛知音,暗暗抿著嘴,似笑非笑,憋得好不辛苦。
“你不愚魯,你奸滑的很呢!”程昱的笑聲漸漸的變成了冷笑。
“先生何出此言?”無戒滿面迷惘之像,問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問你是誰?師出何門?你卻滿口胡言誆騙於我。”程昱有些不耐煩了。
“先生是對小僧有誤解,小僧卻是法號無戒。師從空相寺了塵禪師。”無戒死咬著說辭不放。
“可是,空相寺就沒有個叫了塵禪師的。”簡夙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進得茶室。給了程昱一記白眼,那意思是給她找麻煩,她身後跟著那個叫左右的小丫頭。
程昱沒有理會那個白眼,看了看簡夙衣身後的左右,點頭示意了下。左右也趕緊點頭回應。
洛知音款款挪動身形,走到簡夙衣和左右身邊,拉著兩人的手。對著程昱說道:“老公,你和法師聊吧我和簡姐到樓上去了。”洛知音聰慧異常,看到那無戒臉上已經變顏變色的,程昱如此戲耍於他,怕是要惱羞成怒。若是措不及防下被他再挾持,程昱必然被動。便想著和簡夙衣離開,方便程昱行事。
程昱笑了笑,豈能不知道自己夫人的想法,只是有些過於謹慎了,簡夙衣和自己兩人修為都要高於對方,對方要是還能翻出浪花來,那他們兩人也不用在修行了。但也沒有阻止洛知音的好意。
看著她們三人離開,程昱目光重新放在這位比丘僧的臉上。
此時的無戒已經不那麼尷尬了,但也沒有說話。
“不打算解釋下嗎?”程昱坐下喝了口茶,茉莉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唉!說什麼?你想要知道什麼?”無戒也不再和他偽善,直接了當的說著。
程昱想了想說道:“還是那個問題,你叫什麼?師門是哪裡?”
無戒看著程昱,不再是剛剛那種畏畏縮縮的樣子了:“看來你是完全不知道空相寺,你純粹就是詐我!”
程昱抿了口茶,也不說話。拿著茶碗蓋子,在茶碗邊緣轉來轉去。
“也罷!其實也沒有完全騙你,我的法號就叫無戒,師門也是確實是空相寺。這世界除了空相寺,哪裡還有和尚。只不過,我是被逐出空相寺的。”無戒見程昱執意要問,也只得實話實說。
程昱略略有些興趣了,說道:“犯了什麼戒律了?”
“戒律?犯了戒律也頂多就是寺規懲罰。我是修習了邪功被趕出寺院的!”無戒眼中能看出憤恨。
“哦?”程昱看著他,心說這還是個有故事的人。
無戒開始緩緩的說出他的事情。
空相寺中沒有了塵禪師,甚至當代僧人中就沒有了字輩法號的。所以程昱一說出個了塵禪師,無戒便知曉,他完全不知道空相寺的情況,也就順著他的意思編起謊話來。修士事實上很是忌諱他人提及師門,因為若是師門被人得知,那麼這個修士在外界的言行可能就會影響到宗門。所以,一般外出遊歷的門派弟子,都不會亮出師門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