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風神鎮遇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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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玄光

第四卷代天行道

第九十八章

098風神鎮遇妖

落日餘暉染紅了天邊幾朵浮雲,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逐漸近了,陳之歸只是閉著眼睛靠在這座山頂最前端的巨石邊上,凡人只要往前邁出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他特意收斂了氣息在這棲禽山上釣魚,負責讓魚兒咬鉤的自然就是那靜靜站在陳之歸不遠處的花三。

花三很早聽到了腳步,她知道這些不長眼的傢伙等會兒會是什麼下場,她不明白,為什麼陳之歸要讓她來勾引山上的賊人,就因為他們曾經尾隨過一段時間,但是卻沒追上?目中靈光湛湛,看透了枝繁葉茂,見著了那些個面容平凡普通的人兒。

滿面滄桑的男人,缺胳膊的小兒,看起來就像是犯了事不得不上山做賊的,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實力深不可測大修士要算計區區幾個凡人的性命,但她沒有資格提出反對,於是才有了此刻弱女子與痴情郎的戲碼,她演得並不投入,但還是念出了那噁心的臺詞,雖然不覺得這樣有用,甚至有些傻,但她沒有資格提出反對,這就是陳之歸這些天給她灌輸的理念,只要聽話就好,或許一開心就把她給放了,她不會相信陳之歸的鬼話,但多日來的平靜,也讓她漸漸冷靜下來了,憤怒少了,仇恨卻是不減,也學會了隱忍,連死都不怕的人自然沒有什麼恥辱無法承受。

陳之歸扮演的絕情負心漢靜靜靠在巨石邊上,盤著雙手低頭垂眼,一身灰袍更添了幾分寂寥,可這明明有美貌動人的貧家女求而不得,哪裡來的寂寞?

這看起來不對勁的場面若是被深居老宅的小姐們見了,就要腦補出好多花樣來,但總會有長得醜陋的奸人來攪局,比如擅長文治武功的表哥,又或者是走南闖北的江洋大盜。

可那些賊人卻是個個冷靜地有些過分,這讓花三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再想陳之歸為何要在這裡等他們追上來,還刻意演這一出,到處都透著詭異,想不明白事情的花三隻能是繼續念著羞恥萬分的臺詞,陳之歸心裡則是暗暗發笑,這一出自然是沒必要的,只不過是純粹好玩罷了,那些小蝦米隨手就能解決,只不過想要給這段日子枯燥生活添些樂子罷了,本以為能夠在守義州經歷些不一樣的事情,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哪裡有這麼大事情找上門?

如果不出意外,等他慢吞吞地到了混元州的時候,只怕會後悔自己沒有直接御劍連飛。

可這不久違背了歷練的初衷了嗎?

既然這樣,也只好自己找些樂子了,而且這段日子裡,總會有些看似不起眼的傢伙暗中窺探,而且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了,可始終不敢接近,指不定醞釀著什麼陰謀詭計呢。

陳之歸本意是不願意摻和人妖之爭的,自己的實力如今還不足以加入這種層次的博弈,且妖族已經被自己得罪慘了,南海至今還在搜捕,至於原因也就不便公開了,無非是面子二字,但陳之歸相信,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一定是“妖族想殺排行榜”第一名。

當然,要刨除掉那些大神們,其實關鍵也是因為他們殺不死,若是有機會殺死幾個至高,那妖族還不屁顛顛地跑過來?

誒,這麼一想,我也算是小半個至高修士的待遇。

“哼,既然你無情,那我就要死在你面前啦!”

陳之歸感覺有些牙疼,好在那些蟊賊終於要動手了,正是此時,天空之中忽然有一道黑光掠過,一杆骨槍從天而降。。。。。。

“轟!”

這哪裡是長槍,分明是流星啊!

山崖崩塌,蟊賊死無葬身之地,一大塊山體都被削了去,過了很久才有一個戴著黑色鐵面具的男人從天而降,又將剩下的山體踩塌了,現在陳之歸覺得此人只有兩個身份,要麼是個瘋破壞狂,要麼是個煉體士,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二者皆有之。

男人一招手,那柄骨槍立刻飛往手裡,刺耳的音爆聲讓陳之歸下意識地皺眉,男人看了陳之歸懷裡的女人一眼,身形頓了頓,但很快清醒過來,只是長得像而已,那人在天都待得好好的,怎麼會來這裡。

面具男沒打算與負心漢多說什麼,就要直接離開,在他看來陳之歸的確是個凡人,可就在這時候,陳之歸忽然說道:“煉體士?沒想到五州也有煉體士,看你樣子還挺年輕,應該修煉不久吧?莫非如今五州還有煉體士的道統?”

陳之歸可不是貪圖人家的傳承,只是好奇而已,別人不來貪戀他的法門就算好的了,自己的功法可是兩位至高鼓搗出來的,雖然是拼湊的,但好歹還是個有身份的。

面具男手裡的長槍動了動,無形的壓力朝陳之歸壓來,他看不透陳之歸,決定用手裡的槍來看!

“喂,怎麼動手了?!你當我怕你啊!”

陳之歸冷哼了一聲,手裡風雷響動,掌心一團漩渦快速旋轉,爆喝一聲,一顆圓球被丟擲,強大的法則之力引動天地異變,風雷大作,颶風如刀削,雷霆放銀光,頃刻就將殘垣斷壁給夷為平地,焦土一片。

等到煙塵散去,本來打算低調些的陳之歸身上的灰袍已經破碎,而更讓他目光微凝的是那個男人,那人絕對是個煉體士,這一擊他沒有留手,因為他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一絲威脅,此時的自己居然沒有絕對把握戰勝他,方才突然開口留下他本就是打算討教討教,或許一場大戰有助於自己的突破,這些日子修行不輟,可劍道領悟不是靠時間就能堆積的。

被送到遠處的花三面無表情地臉上難得有些波動,她深知陳之歸的強大,尤其是在見識過稱職引天外之力淬體的一幕之後,這等幾乎偷天的舉措讓她驚駭,她不知道陳之歸究竟有沒有恐懼這樣東西,這就是各自理解了,她從未接觸過陳之歸這等層次的人,自然不瞭解,其實有些秘術也能引星辰之力,只是不如陳之歸如此輕鬆以及簡單罷了。

這等秘術總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不是陳之歸身體特異,也沒有機會修煉這獨一無二的星辰煉體術。

二者終將互相成就。

“煉體士?”

這次是那人開口了,陳之歸輕輕拍了拍右手臂上的灰塵,雙手握住劍柄看向那人道:“算是吧,不過我是個劍士,你是純粹的煉體士吧,交流交流?”

至於怎麼交流,這就不用解釋清楚了吧?

本以為男人一言不合直接動手的性子自然不會拒絕,可他卻是搖了搖頭。

陳之歸有些不解地收起了氣勢,二人勢均力敵,知道對方偷襲也沒用,且陳之歸不屑於如此,又不是深仇大恨,真是想打一架而已。

以他少言寡語的性子本不會跟這初次見面的人解釋什麼,但被面具遮住的臉上卻是有些奇怪的情緒,聲音沒什麼起伏,很平淡:“我還有事,辦完事就來找你。”

他沒說怎麼找陳之歸,一如他來的時候一般兇猛,望著塌陷的大地,這算是陳之歸第一次知道煉體士戰鬥的恐怖,如果真正動起手來,該是怎樣可怕的景象,而且自己師父那種強者要是在五州跟人打一架,那隻怕要搞得大地震出來。四海的時候還好,現在看起來,煉體士在五州之所以絕跡或許也有某些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誰也不願意看見這種定時炸彈遍地都是。

當然,煉體士門檻也是其中之一,太苦了,很難有人堅持下來,又有好的傳承。

陳之歸是沒有為傳承這東西發愁的機會了,但若是沒有好的傳承去苦練也是白花時間,畢竟如今還是修士主導的。

主導不代表就是平凡,隨大流有時候也能出人頭地。

你一個人門頭苦練幾百年,但就因為你沒有好的煉體士傳承,你以為的神功在別人批發的先賢功法秘籍之下被完虐,這種事情發生多了,就都知道痛了,已經很少有走彎路的了,煉體士與鬼修漸漸都被歸為歪門邪道,不過強大的確毋庸置疑。

陳之歸搖了搖頭,沒有繼續糾結那怪人,雖然很好奇他面具後長什麼樣,但人家沒打算揭面具自己有什麼辦法?

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看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一類人,都是單純找人約場架而已,陳之歸沒有懷疑他能不能找到自己,看他那樣子,似乎是靠純粹力量進行定點飛躍的,這種出場方式。。。。。。不得不說是真的帥。

不過自己御劍登場也還可以,但他這個搞出動靜來的氣勢值得學習,自己明明是個大高手了,卻還沒有一點氣勢,這怎麼行?

打架之前得先把氣質搞上去才好。

這就是陳之歸這位劍體雙修的大高手與另外一位大高手小小切磋一把的感悟。

這種感悟不足為女子道也,陳之歸無視了花三的求知慾,淡淡地拋下一句:“走了。”

。。。。。。

。。。。。。

本來是打算抓住那些毛賊問問是誰在指使,自己好去一鍋端了,那些不人不妖的東西自己也不是真的怕了,只不過是顧忌他們背後或許存在的妖族陰影,自己剛從四海跑到五州還去撩撥四海的事情,到時候豈不是又要跑路?

還是穩一點好些。

花三甩了甩手,又很快收斂,希望沒被發覺,可這怎麼可能?

陳之歸悠悠地說道:“怎麼,想對我動手?你還沒這個資格呢,也不知道剛才是誰被人家嚇得快哭了,要不是我,你現在就是一灘肉泥。”

花三咬緊牙關跟了上去,心裡對陳之歸的半分感激之情徹底煙消雲散,更是添了些厭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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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複雜的主僕二人在多日後來到了名為風神鎮的鎮子,陳之歸打聽了一番,想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地方敢取這種名字。

“風神大人息怒,外來人不懂禮數,年輕人,稱呼風神大人的時候要用敬稱,否則會惹得大人不喜的。”

陳之歸面色古怪地看著老頭說道:“是風神讓你們這麼叫他的?大人大人,他不是神嗎?”

說著說著,陳之歸就捧腹笑了起來。

“可笑,可笑!”

“怎麼了?你們不覺得好笑嗎?”

陳之歸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更是讓這些鎮民恐慌了起來,有婦人在街道盡頭高呼:“快回家去,風神大人要來懲罰外來人了!”

任由人潮退去,空空蕩蕩的街道兩邊已經沒了人,先前由於見到外來人而感到新鮮的老頭也早就不見了,陳之歸目中一抹精光閃過,悠閒地走在道上,時不時從攤位上取些小吃往身後女僕嘴裡塞,她也不敢反抗,只是看著陳之歸漸漸冰冷的眼神心底發寒。

這一路上他們遭遇的詭異數不勝數,多次快要找到幕後之人的時候總會被逃掉,他們似乎是有組織的。

更多的細節花女僕也記不起來了,她都是等到事情被陳之歸解決了才反應過來,這也就養成了她如今的性子,下意識就懷疑有什麼人在針對他們。

事實上她也沒猜錯,陳之歸剛進來就覺得有些詭異的感覺,那老人見到自己跟見到什麼新鮮物什似的,口口聲聲的外來人,難道這裡還是與世隔絕的嗎?

陳之歸不會糾結這些事情,反正想不通的事情就用劍來貫穿。

“外來人,你觸怒了我,我將降下懲戒讓你後悔自己做出的愚蠢舉動。”

淡漠的語氣讓陳之歸感到陣陣不爽,他怕是裝上癮了?

這明顯就是神識傳音而已,真當自己是傻的了?

長長街道之上,陳之歸一襲青衣仗劍,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你躲遠點,我覺得這裡是個幻境。”

等到女僕走遠了,他才慢慢抬起手中天應劍,一股沛然劍意自劍心感召而發,劍身顫抖不止,嗡嗡的響動慢慢變大,最終已經如天雷降世。

煌煌劍威往四周擴散出去,無盡劍氣在虛空中凝聚,陳之歸甚至都沒有動用肉身力量,這種程度的對手用劍已經足夠了,還不足以讓他動用自己如今的底牌,星辰之力加持之下會更加恐怖的劍氣足以徹底摧毀眼前的假象。

陳之歸之所以確定自己被拉入幻境,是因為這處幻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居然是有陣靈的,這是一處陣法!

天應劍有些迫切地指引著陳之歸往街道盡頭走去,而這時候那風神似乎有些慌了,聲音不再那麼淡定,見此,陳之歸更是鄙夷那背後的傢伙,街道彷彿無盡長,可天應劍卻是更加興奮了,“就在前面!他在逃跑!”

陳之歸無視迎面刮來的颶風,冷哼了一聲:“玩風,我才是行家!”

陳之歸心意一轉,虛空有清風徐來,匯聚成為一柄巨劍,風之巨劍在高處懸著,隨時可以發動精準突擊,讓背後的那人覺得自己彷彿已經被死神鎖定。

陳之歸奔了起來,腳下有魂炎灼燒著漸漸虛幻起來的地板,無數靈光開始往前方匯聚,前所未有的可怕妖風想要阻止陳之歸的去路,可陳之歸明白,這只是負隅頑抗而已。

“天應!”

身後巨劍轟然往前,威勢無匹,一人一劍最終平行,速度皆是極快,一切只在瞬間,手中劍與空中劍幾乎是匯聚為一點,熾烈光芒爆發開來,整個幻境開始點點破碎。

。。。。。。

。。。。。。

陳之歸雙眼睜開,身邊沒有一人。

望著周圍的土丘他沒來由的覺得,這些都是墳墓,裡面住著即將爬出來的惡鬼。

好在手中之劍依舊呼嘯不停,風聲不止,熱血沸騰。

陳之歸臉色轉冷,他已經玩夠了!

頭頂一輪圓月漸漸升起,陳之歸雙目都染上銀光,可在銀光深處卻有一點金芒似劍。

左手並指自劍身至劍鋒抹過,銀光與金光的交匯,銀色和金色漸漸交融,金銀雙色的劍氣衝出。

。。。。。。

。。。。。。

如水晶破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之歸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便看見了一把匕首正在漸漸靠近自己,陳之歸慢慢抬眼看向花三,只是這一眼就讓她如墜深淵,她本以為自己要死了,卻見他驟然看向一旁。

“妖?”

“還是人?”

人面獸身的怪物足有三丈高,雙目血紅,像是一匹白狼,可身上透露出的氣息卻是不弱,超出了天台境界,這應該也是他們敢於動手的原因,自己的修為很多人都看不透,他們如果沒有資訊的話也是不知道自己實力的,若是知道的話他們也不敢對自己出手的,很快陳之歸便確定下來:“看來的確與四海那些人無關,否則不會讓這些廢物一波波來送死。”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和我好好聊一聊了是嗎?風妖。”

陳之歸的話裡似乎有什麼刺痛了那怪物,他嘶吼了一聲,可卻明明是人聲故作野獸聲音,有些怪異的嘶吼像是難聽的喊叫,陳之歸看向那瘋魔一般的東西,這東西怎麼可能有靈智?之前那些事情可不是他能夠搞出來的,陣法更別提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他用了某種秘術變成現在這樣,用智力換了實力,且不說有沒有這種秘術,可以看出他原本智力就不怎麼樣,他絕不是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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