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終卷 天威(1 / 1)
終卷
第六十一章天威
血色世界當中走出的男人,目光鎖定在了昏迷不醒的趙靈兒身上,好在來的算是時候,明心傳信給他的時候,他還在邪月州附近,是追查一件神秘器物而去,那樣邪物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查清楚來龍去脈,正巧又受到了明心的訊息,他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便趕了回來。
由於不知道具體位置,本以為恐怕要來不及了,畢竟道門跟閻羅都有人去追索影殺那些人,不過那些人的生死也與其無關,明心的資訊上面說得清楚,只要將趙靈兒帶回去就行了,有條件的話便將跟她一起的那個男人也帶回去,不過正信是從明心的話語裡聽出了幾分無可奈何,估計他也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有些落寞。
血色世界慢慢褪散,諸多道門弟子捂著傷口滿眼驚喜地看著那道身影,再看了看四周,所有的閻羅之人就在那血色世界中毫無反抗之力的,在他們的面前化作血水了,如今這地面已經滿是血腥味,紅色的霧氣還在空中飄蕩著,他們跟正信行過禮便道:“長老,宗主讓我們人到手之後立刻將其帶回去,我們恐速度不足,誤了事情。。。。。。”
話語裡帶著些畏懼,黑袍蔽體的正信卻不甚在乎,反而是輕輕頷首:“你們再搜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叫牧天的,若是能找到就帶回來吧,我先行一步,你們剩下這數百人估計回去也派不上用場了,不如留存性命。。。。。。”言畢,他便化一道血光裹挾著已經被喚醒過來的趙靈兒消失在此處了。
留下面面相覷的傷兵殘將們,眾位穿著染血道袍的弟子們,只是稍微想了想正信的話,便知道其中深意,要出大事了啊。。。。。。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對於一些東西還不太清楚,不過等他們回到棋央城,一切便都明白了,不知道他們那時候會不會感謝正信出言指點。
趙靈兒完全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裹挾著帶走了,像是身處一片血色空間內,這裡面只有滿目血光,什麼也看不出來,她縮在角落裡,有些虛弱地說了些什麼,但聲音無法從口中傳出,很快她便放棄了。
滿身血汙的趙靈兒有些恍惚地出神了。。。。。。
凌晨之時,陳之歸向她坦白了他的身份,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鬼使神差地就配合他的劍宗秘術,成功將她跟夏聖子的那段談話呈現在了他的眼前,那時候她意識模糊,等她醒來的時候,便已經在那長街之上了。
他竟這麼信任我嗎?
忘了問,他這些年究竟是去了哪裡。。。。。。
正信速度極快,似是夜空中一抹血色流星,他心中想著,此次道門派了數千人來追擊,閻羅更加強勢,是早有準備的,搶佔了先機,或許也有道門內部不太和諧的原因,使得棋差一著,不管如何,這數千弟子只剩下了最後數百人,已經算是慘烈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出言提點,如今算是他難得的清醒時刻,希望能夠維持這狀態吧,如今道門情況不妙,若是我也。。。。。。
這次追索那邪物,直至了邪月州,好幾次都有些沒有壓制住暴戾,那東西必然是閻羅搞的鬼,如今想來,或許就是用來吸引我的注意力的,我此刻能做的,只有是將這女子快些送回道門,好叫道門團結起來應對外敵。
“師父,徒兒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也辜負了您最後的一片苦心,在鎖妖塔內還是無法靜下心來,使得心魔叢生,要是日後有墮入魔道之危,我便叫明心劃去我的名字,不是道門弟子,我也好最後為道門做一些事情。”
眼神清明,更有堅定的目光直指仙葫山的方向,以他速度,不消的片刻。。。。。。
仙葫山上能夠看清整座城的地方不多,後山這處山崖算是一個地方,明心身穿著宗主的羽衣,頭髮卻是披散著,他感覺現在仙葫山上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人了,痴痴望著那戰鬥愈發激烈的位置,心想著那人要如何化險為夷。。。。。。
戰鬥的餘波摧毀了附近的建築,塵灰漫天之間戰鬥依然不止,拳拳到肉的打擊感令人熱血沸騰,然而對於場外的道門弟子來說,那一次次猛擊都像是在他們心頭敲響喪鐘,太強了!
現如今,城中大多數閻羅探子都已經被清除了,至少那些故意顯露出來吸引注意力的棄子都已經被滅了,正雷如今就是在做掃尾了,這一夜過去,城中或許會乾淨許多,趁著這次機會,不只是對付閻羅的人,也是對付其他勢力的眼線,其中就有冥網的人,到死,他們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而那些根底乾淨,或者說,做的乾淨的百姓們,都已經被送到城外暫等著了,也有道門弟子護衛著,安撫人心,今夜是個不眠夜,這不停爆發出來的震響,讓人心驚肉跳。
正德髮絲狂舞,身上道袍已有殘破,但那澎湃氣息仍然霸道,他越跟陳之歸交鋒,便越堅定要殺其之心!
“小賊,死!”
哪怕是這向來沉靜的正德二長老此刻也是怒髮衝冠,腳步如巨獸踏地,大地震動,如地龍翻身有裂口出現,他全身湧動混沌氣,以太極掌法操陰陽之力,又跟那滿身銀白光焰已經有些衰弱的狂人戰在一起!
兩人就像是武夫一般用著拳腳功夫較量著,但是那可怕的威能即便是眼界不高的道門弟子也是兩股顫顫,而看得頗入神的正誠則是緊握拳頭,如今這場面已經是丟了道門的臉面,可事情總要有個結果,若是有機會,他正誠肯定會出擊突襲,將那小賊的頭顱用道門長劍親手斬下,以此揚威。
寸寸龜裂的皮膚,肉掌之上也有白骨可見,但陳之歸鐵拳不松,仍然是緊握雙拳,拉開來又是通背拳打出,步法不甚靈動,甚至有些搖晃,他眼神已經渙散,或者說是無神,此刻那墨黑瞳仁不見了蹤影,完全是一片銀白,滿頭長髮被銀白光焰襯得雪白,強大的靈魂波動讓尋常之人靠近不得,而他步法間風雲轉換,更是可怕無比,還有那赤裸的上身,其上各種銀白紋路像是蛛網一般爬滿了,神妙無比卻更顯地邪異!
“妖孽!”有道門弟子高呼,正誠看了一眼,頗為看重地點了點頭,見此,眾位已經疲累到極點的道門弟子們,像是再次找到了為道門付出的地方,都開始奮聲吶喊,這些聲音在半空中就被那氣浪隔絕了,但不妨礙他們喊得氣勢雄渾,激昂無比。
緊繃著嘴唇,正德抹去眼角的汙血,周邊無數銀色火光在燃燒著萬物,這邪門的火焰似乎無物不燃,大概是因為其天外之力的屬性吧,在跟陳之歸戰鬥的時候,他不得不時時刻刻警惕著,不讓對方的力量侵入體內,否則便跟正誠一個下場,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終究還是無法避免,但他與正誠有所不同,其修煉頗雜,而他不然,身為德明座下二弟子,他一門心思研究著陰陽法體,至今算是初有所成,將自身所學都融入了肉身之上,算是另類煉體士吧,與陳之歸如今的狀態倒是有些相似,都是以外力融身,不過論玄妙肯定是這陰陽大道,這但是最為玄妙難解的大道之一,陳之歸是單純的能量入體,但他恰恰運用法門極為高超,體內的竅穴網路聯通之後,力量運轉愈發順遂,越戰竟然是漸入佳境了。
但是如果能看見陳之歸身體內部的話,就能看到,星辰竅穴已經近乎揮霍一空了,都是不斷補足的靈力在撐著,按道理來說他的實力應該已經衰弱了許多了,但是之所以正德還會覺得他越戰越勇了,是因為那些火焰。
如今陳之歸時刻都在催動著魂炎瞳術,那門秘術乃是有窺時間法則的高潮術法,正德不知,更看不出什麼端倪來,他這一戰收穫頗豐,不僅僅是戰鬥經驗的累計,更是對於自身實力的一個統籌與完善,再加上誤打誤撞開啟了自身肉身星辰竅穴的萬妙之門,若是不論現在的危急,怕真要仰天大笑三聲。
然陳之歸深知自己此刻狀態,只是硬撐著罷了,只要洩了氣,頃刻就要乾癟下來,所有力量都會失控,他的肉身早就已經在跟陰山的戰鬥當中飽受創傷,再加上狂暴的星辰之力灌體,使得他早已經不堪重負,如果不是在機緣之下,星辰竅居然聯通,使得一時間平衡了體內的力量,維持住了肉身不崩潰,否則,他只怕已經因為難以操縱力量而爆體而亡了。
現在與這天梯六重巔峰的正德鏖戰不休,對方還是個同他一般的硬茬子,尤其是這陰陽反制之力一直在對他的肉身直接造成破壞,隨著傷勢不斷加重,只怕最先倒下的還會是他,現在看似是陳之歸壓著對方打,實則不然。
正德是沒有看出這一點,所以一顆心直往下沉去,對方像是一團迷霧一般,他完全無法窺探,最多就是看到他肉身暴露出來的力量,甚至都無法知道他身體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光點是什麼,直覺告訴他,那其中蘊含著狂暴的力量,只要能夠摧毀之,頓時就能讓陳之歸身死!
即便這般有些不夠正大,但二人公平對決,那有什麼辦法是不能用的,尋找弱點選之,這是每位師父都會講的,一拳直衝面門而來,帶有銀色光焰洶湧,顯得猙獰可怕,他則雙手流轉陰陽氣,接過這力道又順手送回去,自然不能做到完全不受其害,只能是跟對方互相消耗罷了,他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剛剛吐出,便看見陳之歸強忍著肉身的痛苦,和不斷在身體內攪動的陰陽之力造成的破壞,五臟都有損傷,鮮血順流而下,陳之歸張口怒喝,背後巨劍浮現,光焰也是陡然大漲,這般氣勢再疊加了靈魂波動震懾,居然真叫正德片刻慌神,雖不至於兵敗如山倒,可氣勢已經是弱了大半頭,被其擊飛出去也就不意外了。
陳之歸不自主地到退了半步,深吸了一口氣,繃緊了精神,體內力量開始運轉周天,劍意也慢慢收斂,周圍的氣勢稍微一斂,他自然知道這一擊不能徹底擊敗對手,但要叫他好疼一會兒,不能立刻反擊,而如今曹識博當是已經見到明心了吧,如此便。。。。。。
然而他剛剛鬆了一口氣,一道寒光閃過,長劍穿胸而過,不!陳之歸略微側身,使得這一劍刺在他左肋之上,他勃然大怒,氣勢剛剛凝起,持劍人似乎知道一擊無法要他命,順著上去,迎肩往下力斬而落。
在這一瞬間做出此決斷,必不是尋常人出手,一條流露可怕氣息的手臂就將飛了出去,在空中被被斬成血霧飄散,場中瞬間凝固住,所有人都噤聲了。
沒有想象中的痛苦吼叫,也沒有如他那般的猙獰面目,只有那一雙陡然漆黑如墨的眸子盯住了他,正誠端著架子凌空而立,手中長劍鮮血淋漓,還閃耀著銀色光點,讓他略微心悸,這小賊的力量居然是已經充斥體內,這般狂暴的力量,他是怎麼忍住痛苦的?
陳之歸眼中那銀白光芒徹底熄滅了,只剩下那漆黑,在這漆黑當中似乎有萬物執行之軌跡,夜幕之上一道白光灑落在臉龐上,他仰頭望著,竟顯幾分神聖?!
諸位道門弟子還沉浸在長老居然偷襲的震驚當中,見到這一幕更是心神恍惚了,這一切都太過夢幻。。。。。。
正德也慢慢從遠處的廢墟中爬將出來,一身氣勢在這一幕下煙消雲散,他呆呆凝望著,這是——天威!
看著那慢慢漂浮而起的身體,彷彿已經不屬於任何生靈的眼神,身體慢慢被白光包裹住了,天光降臨,在治療他的身體,這怎麼可能?正誠尖聲叫道,他絕不相信天地會為一個人治療!這。。。。。。這是邪術!
“妖。。。。。。他是妖孽!”怒吼一聲,正誠眼裡還殘留著不敢置信,執劍就要殺入那天光之內,這時候一道身影衝來,瞬間就將正誠打入塵埃裡,道門弟子倒吸一口冷氣,只見正德滿臉嚴肅地把手從正誠頭上拿開,他也從深坑中爬出來,滿臉愕然地道:“師兄。。。。。。”
正德眼神複雜地道:“還記得師父是怎麼死的嗎?”
正誠稍微呆了呆,回憶起那段往事,“不是正信。。。。。。”他話沒說一半又看向天空:“難道說。。。。。。”
正德不顧周邊的弟子,望著夜空中那唯一的光:“他是先天生靈啊,海外生靈島上誕生的先天之屬!”說著說著,他居然有些瘋狂了,他難以想象這樣一個人會是“天命”!
先天生靈,秉持天地之意願而生,生來便是要做撥亂反正之事,所做必然都是迎合天地規則的,但這狂人,怎會是?
或許是他出道以來便張狂高調,做陰謀陷阱,行狂悖之事,讓人都已經遺忘了他的來歷,當初海外生靈島的事情,各大霸主勢力早已經得知了,但後來陳之歸的所作所為讓他們打消了這個想法,認為他大概是用了什麼法子,偽造出來的異象,又或者說是海外妖族的陰謀,這事情關係重大,他們都將這事情給包著,沒有外傳,但暗地裡都在調查,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的底細,彷彿真的是憑空而來的,讓人費解,久而久之,卻也擱置。
而如今,天光降臨,為他療傷,要如何解釋?
除了先天生靈,還能如何解釋?
那雙漆黑的眸子在白色光芒之間顯得太過突兀,讓人情不自禁地聚焦其上,更是在那黑暗當中,似乎能夠看見諸天萬道,還有天地執行的規則,可是一眨眼又什麼也沒有,自己的腦海中也沒有甚麼印象,這般詭異,讓正德頓時驚醒,他放眼四顧,道門眾弟子都怒目圓睜地盯著上方,彷彿正在爭搶什麼東西,漸漸地,甚至看到有人手舞足蹈,彷彿在捕捉什麼不可見的物什?
他驚出一身冷汗,看到正誠也注視上空,立刻一掌拍出,將其砸入地下,很快傳來掙扎的聲音,將其撈出來,看到他滿臉呆傻,正德又要動手,正誠立時喊道:“師兄饒命,若是師弟做錯了什麼,你便直說吧,不要再打了!”
看著一臉驚慌的正誠,微微皺了皺眉,眼中慧光爍爍,注視了一會兒他的靈臺,心頭一動:“是情緒太過跌宕使得心境不穩,險些走火入魔了,好在我將它打醒了。”輕嘆一聲,又看了眼上空,他還是沒敢動手,這時候正雷他們也已經過來了,還是商量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