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終卷 未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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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卷

第六十二章未完

夜空劃過一道血色,在仙葫山下的棋央城中,已經漸漸安靜下來了,那些各方潛藏的據點跟探子大多都被清除掉了,至少現如今城中已經空了,如果還有眼線的話,便只有早被疏散道城外的那些百姓之中去找了,陸續也有些先前沒有被送出去的可疑之人被放了出去,這也是經過多方考證的,辦這些事情,守正府效率正是奇高。

現在棋央城除了某一塊區域不許靠近之外,已經在慢慢恢復正常了,這一片廢墟不全是出自那高空中散發高遠氣質之人造成的,也有道門眾位弟子跟閻羅的打鬥,還有幾位長老的雷霆出擊,城裡已經是千瘡百孔,眾多道門弟子都還沒有回仙葫山,除了在外行走的弟子之外,現在一部分守衛在城外,一部分則是在幫助修復地貌,還有幫忙將一些建築恢復原樣,身為修士,本是不用做這些事情的,但是現在情況特殊,經過連番動盪,若不如此,只會使得人心不安,現在便要好多了。

而在那天威赫赫的空中,凌空而立的男子是一動不動的望著虛空,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又像是等待著什麼,這讓下方不遠處的四位長老都是面露疑惑,其中正雷最為神情詭異,他與身邊正清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被白光包裹住的身體傳來一陣陣溫和的力量,從外面不斷深入的溫和力量正在修復他的傷勢,陳之歸的意識已然甦醒了,但情況有些奇怪,他正在一片虛無當中遊蕩著,似乎並不受控制,他也無法調動自己的四肢有所動作,但他能夠看見外界,彷彿自己的雙眼成為了一對視窗,自己本身則是位於身體當中的某一處空間?

過了會兒,他放眼在自己周圍,一片虛無的空間,忽然見到了一道光,看到這道光的瞬間,陳之歸便被牽引進去了,意識一陣恍惚,他雙目猛然睜大,身體這就恢復了自控,身邊的白光慢慢斂去,陳之歸雙目恢復了最初的模樣,再沒有任何異象,黑髮颯颯而落,夜空再次沉寂下來,那溫和的力量也不再持續,他身體緩緩下落。

見到此景此景,正雷與正清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邊鼻青臉腫的正誠就先退後了一步,他滿眼的慌張,若是被弟子看去,要叫他顏面大失,二師弟正德稍微拉了他一把,目光沉靜地搖了搖頭,幾人都看出來了,陳之歸的傷勢就在這片刻間完全恢復過來了,甚至還要更甚,但是四位長老在此,就算是至高修士也是敢一戰的,而他身邊也不再有那熟悉的氣息了,那白光,是天光,帶有“天”的氣息,所以當時正德才會在心中浮現天威二字,其實這是因為當初的事情,雖然都沒有再提起,可是那件事情肯定還是對師兄弟幾人造成了影響了的,也是決定他們日後道路的關鍵因素,至今,他們也都做出了各自的選擇,走上了自己的道,或有鑽研道門法規不容的雷法,也有為情而棄道門離開的正清,有那難以割捨師兄弟感情的幾位閉關的弟子,更有不知所蹤的正溟。。。。。。

他們都沒有先開口,但他們心底都有一個問題,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為何天光降臨為陳之歸療傷,現在又徹底消失無影無蹤,方才陳之歸的狀態顯然是不對勁的,就像是失去意識,如被心魔所侵,但當那狀態退去,神秘氣息也就隨之消失了,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看向道門四位長老,陳之歸又握了握拳頭,這讓正誠心中一凜,而陳之歸只是在習慣自己的身體而已,他感覺到了,自己連番大戰之下,靈魂又多次爆發,劍心也有些超負荷,這種種因素加在一起,使得他一直以來都沒有爆發過的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他徹底失去了自己的意識,雖然只是短短片刻,而且還讓他恢復過來,如此他想要脫身也不難了。

因為他很清楚正雷跟正清其實對自己是沒有殺意的,就算迫於無奈也要對付自己,那也不能阻止現在的自己了,想要輕易留下他,絕不可能,如今自己體內的星辰竅已經被聯通,共通之下,更是強大了,也更加運轉自如,還有玄妙的氣息在散發,這證實了“肉身陣法”的可行,周天星斗都有其玄妙之勢,那體內諸星辰竅也對應之,為何不行呢?

那光芒不僅僅是修復了陳之歸所有的肉身傷勢,內傷還是外傷都已經痊癒,再有他原本瀕臨崩潰的竅穴也都恢復過來了,更是出現一道道銀色的“絲帶”將各竅聯結成為一副網路,這些絲帶是由純粹的星辰之力化作的,跟經脈有異曲同工之妙,這使得陳之歸現在深吸一口氣,用上靈之法則,那諸多靈力湧入體內,就開始填補竅穴空虛,畢竟之前爆發之下,早已經快要透支了。

更是還讓靈力跟星辰之力對耗,以爆發出強大力量,這樣換來的強大狀態,就是壓倒他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固然是擊敗了正德,但也使得肉身幾近崩潰的同時靈臺也受到了那體內洶湧不可抑制的力量影響,神魂多次快速的燃燒爆發靈魂之力之下,也讓他精神在當時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在這種狀態下,正誠的偷襲的那一劍就是摧毀了他所有的防線!

肉身瀕臨崩潰,狂暴的力量徹底失控,不管是星辰之力還是靈力都在體內亂竄,更是衝上靈臺,靈臺之內便是神魂之所在,這若是除了什麼差錯,動輒就是神魂隕滅啊,好在陳之歸的神魂本就堅韌,更是曾有過輪迴之力的磨礪,也是修煉不輟,使得強度也頗為驚人,尤其在經歷這此戰鬥之後,突破臨界點之後,並未崩潰,而是涅槃重生,使得如今已能夠媲美天梯上三境,更是將過去靈魂上的問題都給消除了,但陳之歸很清楚,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可是那靈魂核心處的不可探知的神妙,才是他最大的威脅。

如他今日這般,便像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鐘聲蕩響在耳邊,讓他神魂劇顫,不敢輕視,他細細想來,自己昨日熱血上頭,是受到了“王夕意志”影響,那時候應該就是一個開頭了,只是我受到影響不自知,使得沒有在意,後來在與陰山戰鬥之中,另一股意志又無形中對我造成感染,大概是“仲無憂”意志,在那意志之下,自己雖然對於世間萬物都彷彿失去興趣,可心中還有一絲執著,然而當到了之前,便是徹底失去意識了,完全沉淪虛空,找不到迴路,等到恢復意識的時候,便是感覺自己在虛空中游蕩,但那時候已經可以看見外物了,只是無法操縱身體,後來看到那光,便像是被牽扯了進去一樣,那是一種本源的吸引。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裡,就是我的靈魂之內,而那光,就是我的神魂核心。”

到如今,我算是跟體內三種意志都打過交道了,目前來看紫色代表的是“王夕”,白色代表的是“仲無憂”,最後的黑色,也是迄今為止最為猛烈的一次衝擊,是代表我靈魂中殘留的天道意志。

關於這道意志的爆發,陳之歸另有些想法,這道意志與其他兩股意志不同,這完全不屬於自身,其餘兩種是自己的前世意志,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一個人,但那天道意志主導身體之後,卻是徹底沒有自我,只有規則,意志影響快要消失的時候,陳之歸看到外界,雖然只是一點點,但透過包裹著身體的白光,還是看到了無數規則的流動,天地就是由那樣不斷流動的規則鏈條組成的,或者說,是天地執行之中產生了這些鏈條,姑且叫做天道鏈,這些天道鏈無法捕捉,平常也無法看見,陳之歸認為,就算是至高修士,也是看不見的,這是天地的最終秘密,自己之所以能夠看見,只因為被天道意志所主導了身體。

這天道意志能夠一舉奪取陳之歸的身體,大概是因為其情況特殊,正巧抓住了那時機吧,而陳之歸本質就是先天生靈,雖然只是套著這個殼,內裡是有自主意識的,但可能還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驅動,幫了靈魂中的天道意志一把,並且陳之歸現在能夠清晰感覺到。

在過去,靈魂當中,三股意志是那天道意志最為虛弱的,現在他反倒是變得最強了,很顯然是吸收了某一種力量,而且在主導身體的時候,可能也將部分魂力化為己有,之所會這樣認為,是因為陳之歸發現自己靈魂對於天道意志的包容性變強了,彷彿天生一體,但過去雖然也是如此,好歹還是有些陌生的和隱隱排斥的,現在徹底沒有了,靈魂強度整體提高了一截,這讓他的靈魂慢慢趨於穩固,核心當中三股意志也不再那麼容易影響到他了,這是他的第一個結論,但是陳之歸不喜反憂,因為這樣雖然讓他在日後行動當中可以少一些顧慮,但是他更擔憂的是,那三股意志一旦爆發便會是勢不可擋。

靈魂核心就像是一顆中空的琉璃珠子,內裡有一個核心在搖擺不定,三股力量往哪個方向牽扯,能夠造成多大影響,全看核心的穩定程度,這個穩定程度跟靈魂強度直接掛鉤,而當自己情況十分危急的時候,難免使得神魂衰弱。

戰鬥頻繁之下就很容易出現這種情況,這樣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被某種意志徹底給奪走身體主導權,長此以往下去,三股意志都不會不斷加強,最終達到能夠左右陳之歸行動的規模,到了那個時候,他不會再隨便出現被徹底多去主導權的情況,而是被三種意志同時影響,並且很難杜絕和抵抗,只能是依靠靈魂方面的修行來穩固神魂。

陳之歸想來想去,自己似乎只有修煉己身這一條路可以走,這不是別人可以幫忙的,還是要先著手眼前,不過他心中已經有底,在方才天空中那道血光劃過,他就已經感受到了胸口的炙熱,趙靈兒被帶回來了,在此時此刻,只有一直沒露面的那位正信長老了,他行走混元州的確也是最為有這個條件能夠去奪回趙靈兒的,明心現在應該已經見到了曹識博,自己的安全已經有了保障,明心身為宗主,手下四位長老卻都來到了這座城中,沒有一人去外部平定,這是一步昏棋,陳之歸以為,他不是這樣愚蠢的人。

真相只有一個,明心現在狀況很不好,沒辦法號令四位長老了,陳之歸對於這四位長老中的兩位還算了解,另外兩位剛才也已經有過接觸了,正誠有心思,也有些實力,可惜偏偏沒有眼力,那位正德長老則是眼力卓越,步步穩重,最後將陳之歸逼到死角的也是他,若不是出現了天道意志篡奪肉身的情況,更有這意外中的意外——天光降臨治療傷勢,那他估計真要敗在這兩位天梯修士的輪番上場之下了。

視線忽然鎖定在了遠處,陳之歸的目光牽動了所有人的心絃,正雷在內的四位長老都紛紛下意識的看向遠空,只見有一道血光剛剛還在極遠處,在眾人眼中留下了一抹血色之後,轉瞬來到了近處。

陳之歸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那個黑袍蔽體的男人,慢慢走向正雷等人,不過在落地的時候他看向自己的那一道目光,讓陳之歸心裡居然有些微微寒冷,那刺骨的肅殺之氣都凝聚在一雙眼睛裡,他究竟是在壓抑著怎樣的暴戾?

這便是陳之歸對於正信的第一感覺。

“治靈司的確已經被滲透嚴重了,事情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這次,是他幫了我們一次。”

望過去,神色沉穩下來的正雷與正信目光交錯,他出言問正信為何而來,正信便將仙葫山上帶來的訊息告知了在場之人,也包括陳之歸,他稍微吐出一口氣,臉上剛要浮現輕鬆些的笑容,就看到穿著黑袍的正信走向他。

頓時神色一凜,只聽他道:“不管你是做了什麼謀算,若是你敢做出危害道門的事情,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陳之歸微微愕然,他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詳情,也是奉命而來的,那就該知道自己日後可能還會跟道門合作的,為何要說這樣的話?但還是很快回道:“各有各道,總歸講一個問心無愧,我自認為不是那般奸惡小人,人不負我,我不負人。”

這話說出來,正德立刻便皺了皺眉,不是說的有問題,而是太過真誠。。。。。。一眼看去,陳之歸滿臉的溫和,就跟之前的戰鬥沒有發生過一般,這戰場的慘烈也與他沒有關係,這樣虛偽的人,讓他更加心憂,可是如今道門承了他的恩。。。。。。哪裡算得上恩,他必是早已經知道了,是做了算計,所以才將自己從兩大霸主勢力之間抽離了出來,雖然也不算徹底得脫離了其中恩怨,閻羅肯定是恨極了他,不過好歹保住一命,而道門在一段時間裡也是要忙活了,更不會有機會找他麻煩,甚至還要跟他合作,可以想見,今夜過後,五州都會有所反應的。

這裡的事情是瞞不住的,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除非能夠殺光所有城中百姓。

怎麼可能。

當即,恢復了狀態的陳之歸便很快從道門公敵成為了座上賓,他跟隨幾位長老一同回了仙葫山,路上陸續返回的弟子們都是目瞪口呆,有的都已經拔劍,但那狂人看都不看一眼,僅僅無形的氣勢就讓人心折不已,生不起挑戰的心思,今次一戰,他更強了。

但也更加危險了。

走在如白玉的階梯上,已經看到那兩根白玉柱,夜裡,宗門之內的石磚都開始散發瑩瑩之光,這是裡面摻雜了些奇異材質吧,一行人直直往大殿而去,眾位弟子卻被命令在廣場之內原地盤坐休息,今夜的事情,還未完結。

儘管已經讓守正府的人出來收拾殘局了,但到了現在,王朝之弊端已經危及了五州,若不是那些道門血脈流入王朝之中,有著功臣後代的名頭,他們已經成為了一股可以左右王朝的勢力,若不是有治靈司的存在,只怕棋王也要被架空,這一代更是情況複雜,那位大王是在守正府的看護下長大的,天生就是偏向於他們,有些打壓治靈司的態勢,礙於明心的暗中支援,一直沒法成功。

本按照明心的意思,王朝已經不該留了,但事情發展到如今,閻羅與道門勢如水火,馬上就要全面開戰,可以預見,先是各地出現叛亂,那些由道門功臣後代組成的叛徒,他們在什麼時候背叛了混元州,去聽信外人教唆,在治靈司中臥底,滲透各處城池,已經無從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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