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犬牙次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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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怎麼了?是誰將他打成了這個樣子?我不是明確強調過了麼?我要你活生生的將他帶回來。”那副首領說著便伸手抬了抬那已經嚴重虛脫的石山,卻發現他現在竟然連眼睛都只能勉強睜開,“這個樣子可不行,我看他連自己跪著都會倒下去。”

他說著便雙手抱住了那石山的身子,將他放在了那一個手下的背上,“你好好的將他揹著,不要讓他在這樣的拖在地上了。”說完他便又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個手下,“還有你也不要閒著,快去給他找點吃的喝的來,距離行刑之前我估計還有些時間。”

“還不快去!”

耳啟在等到他舅舅話一說完,便又接著對那兩個手下呵斥著。他可不希望因為那兩個沒有立刻行動的笨蛋手下,而冒犯到了自己舅舅本就脆弱的玻璃心。曾經這裡也是有過幾個人就因為沒有立刻執行他舅舅的命令,而被當作不敬鞭打了好幾十下。

“來,我們先去坐著,那位有權有勢的人現在還沒來呢。”那副首領在看見了兩位手下互相攙扶著將石山帶離這裡之後,便又領著耳啟往著那正對面的屋子走去。

與那外面空空蕩蕩沒有阻隔的石宮大門相比,裡面的個房間廳室的鐵門可是配裝的嚴嚴實實。甚至連那耳啟想要推開那中心廳室的大門之時,都顯得很是吃力。

他很是費勁的推開了那中心廳室的等人高鐵門,期間還被他的舅舅好生嘲弄的一番,不過他也並沒有絲毫怪罪於他的舅舅。

畢竟他舅舅這暴脾氣在這裡是人盡皆知,除了官大一級的首領外,所有人都時不時的會被他臭罵一番。更何況這面前那手掌厚度的鐵門,同等職位之中也就只有他推的最為輕鬆。

“怎麼,難道見了我都不言語一聲麼?”原本跟在他舅舅身後的耳啟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站在了那滿是汙漬的過道上看著自己面前那近百名同職獵犬,卻發現他們都沒有正眼瞧自己哪怕一下,“怎麼?難道我就是才出去了幾天,你們就已經完全的忘記了我是誰了麼?嗯!?”

他看著自己面前那百名年歲各異的獵犬,有的手捧圖書讀物端坐與那焊死在地上的百個座椅之上,這些人大都二三十歲的年紀,就跟耳啟自己一樣還未被這腐朽風氣所侵蝕。

但更多的還是直接舒適的橫躺在了那座椅之上,就像是一灘汙穢不堪的爛泥一般,其中七成年歲大的躺在那裡,剩餘三成年歲小的站在一邊。

但他們的神色卻都如這裡昏暗的環境一般,暗淡無光了無生氣,只剩下一團團腐朽惡臭的思想殘骸。

“別管他們,都只是一些混吃等死的傢伙。他們可沒有你這樣的好機會,你那些個能夠外出數日的任務都是我為你奪來的。而他們就沒有這樣的機會,就連如此繁忙的我,也很少會有那樣好的機會。”

耳啟那副首領舅舅說完突然又很是神秘的靠近了他,側著身子小聲的接著說道:“你知道那些任務到底有多熱手麼?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我沒有見識過的東西,我可不能讓你也錯過了,你可就像是我的兒子一樣。”

“我都懂,我都記在心裡,我也一直將您當成我的父親。”耳啟跟隨著他的舅舅走進了那過道另一邊的房間之內,關上門將屋外那些混吃等死的獵犬隔絕開來。

他也是很是奇怪為什麼自己的這個身為十幾個分支之一的副首領,會一直沒有婚娶成家。不過他也感受到了這個舅舅對待自己確實像是親生兒子一般,只不過那種關愛甚至都有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對了,說一說你在抓捕那個傢伙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困難?我想肯定還會有許多別的部門的傢伙在覬覦著這塊肥肉,不過結果總算還是令人滿意。”那副首領在說話的功夫便從身後的木質櫃子裡面拿出了兩瓶啤酒,遞給了耳啟一瓶之後便立刻開了自己的,抬手的喝了起來。

“對了,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叫做紫鬱的看護衛,看他大概是個四五級的樣子。不過在我出示了令牌之後,他也就很是識相的退卻了。”耳啟在說話的功夫,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於是他便在自己的身上翻找起來,最終還是從那衣服的內層之中掏出了那暗金色的責法金令,交到了他舅舅的手中,“不過我可不想再繼續拿著這東西,它可真是太燙手了。”

“你知道就好,不過有時候它還是挺有用的,就比如你遇到的那個看護衛。”副首領在接過那責法金令之後便立刻仔細的檢視其是否完好,之後便又小心的揣入懷中,

“但是我好像是聽說過那個名叫紫鬱的傢伙,他好像是跟那個石山同一期的學員。只不過因為宗族的原因,他加入了那看護衛之中。算了,遇到了就遇到了吧,反正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畢竟我們才是最後的贏家。看看吧,成為獵犬還是好處無限的。對了,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個石山的父親到時候也會來這裡督促行刑,可不能讓他看見自己的兒子死前太過狼狽,快去好好的招待招待那個傢伙。”他的舅舅說著,便又拍了拍自己自己胸前內側口袋中那安靜躺著的責法金令。

“呵!可能吧,也許我還沒有見識到哪一種真正的好處。”耳啟說著便告別了他的舅舅,轉身朝著那出口走去,順著那擠滿了同職獵犬的廳室北部走廊,來到了那唯一的醫務室之中。推開那極其輕薄的屋門他走入其中,卻發現一位白髮蒼蒼身穿白衣的老者正手持聽診器在忙活著。

“行了,他死不了,你可以先去忙別的了。”耳啟一把拉起那白髮蒼蒼的老者,將他攙著走到了另一處對門座椅上,並且還很是厭惡的說著:“你還是以齒黑為美啊,不過它可真的不太好看,你能夠背對著我們麼?”耳啟說著便皺了皺鼻子,隨後便轉身不再去想著那醫生的滿口黑牙。

“你個小娃娃懂個什麼?如此優秀的先民傳統看來也就只有我這一人繼承了。”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醫生則又很是不服氣的張著滿嘴黑牙,一直在對著那耳啟喋喋不休的吵鬧著,似乎不把他們的思想搬過來就不會罷休。

但其實他的心裡也很是不甘,要不是他原本的牙齒就生的暗黃醜陋,又有誰會將所有的牙齒全部染黑?就連他一開始準備從醫也是為了醫治好自己的牙齒,只不過他也一直沒有找到任何辦法。他只不過是給自己找到一個理由罷了,最起碼那漆黑的牙齒看起來比原來整齊多了。

“我每天一起生活的到底都是一些什麼樣的怪人啊!”耳啟自言自語的說著,便坐在了那原先醫生所坐的椅子上,雙手撐腿的看著那已經有些好轉的石山,一隻手抓著他的臉說道:“我現在才發現你是真的厲害,都已經被傷成了這個樣子,還能維持你這人類的模樣。我要是受了你這樣的傷的話,我可是會完全露出我那犬牙次互的樣子的。”

耳啟說著,便又朝著那兩個手下招了招手,讓他拿來了一些美味的食物以及清水,全都放在了那石山的面前,“快一點吃了吧,也好做個飽死鬼。你的父親會來親自督促你的行刑,我想你也不想讓他看見你這副該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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