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冰雪圍城，霜寒困湖（1 / 1）
除了散落山嶽各處的百姓之外，林州也有城池存在，屹立於漫漫無際的林海之內，上空是潔白霜雪,四周是凜冽冰河。少部分林州官員便留在此地，處理各項事務。這也是在九王接管西蜀三州後才有的事情。
因為天寒地凍，林州城的建造也沒有用來抵禦外敵的效用，冰河霜雪便是天然屏障了，若是蘄州被破，成州林州便是為了生存投降也無可厚非！
除卻九王諭令的官員外，林州城中還有諸多書院的文士，多是山嶽上百姓的孩子，難得有免費入學的機會，衣食住行盡皆由西蜀之主九王負責。只是，因為有教無類，這些孩子的資質天差地別。天資最聰穎的文士，也只是二境文治,未來是有可能進入林州政務的。而文術修士，最高卻只有一境。
有九王的諭令在，林州刺史早早在城門外迎接，火把通明，照耀著三人前行的道路。
“凌公子,靳先生，江掌門，老夫有失遠迎，還請恕罪！”文治二境，林如海！雖然凌少羽只是一介商賈之後，但是與九王交情匪淺,又有文聖武神的傳說，讓林如海不敢有絲毫怠慢！
凌少羽趕忙跑過去，倒不是對林如海有什麼舊情，而是一路行來，他的身體都要凍僵了，林如海身邊的火把才是他的所需！
“啊啊……是……無礙，無礙……”
凌少羽不願江乴幫忙，獨自忍受著寒冷。在見到林州城時，才終於忍不住了。
“咳咳……林刺史不必如此鄭重與緊張，林州刺史官印我們已經拿到，來林州城只是暫留一二日，很快就會離去。”靳留芳身為書院先生，地位超然，面對林州刺史也是進退有度，舉止有禮！江乴身為江湖中人，只跟在身後，沒有說話。
“靳先生雖然如此說，老朽的禮節卻不能失！天氣寒冷，諸位快些隨我進城吧。”林如海說著，已經在前方引路，沒有再拘泥。
林州雖然寒冷刺骨，但是城中卻好上許多，天昏地暗，有燭火掩映，火堆團簇，如同盛開的紅花！
“林刺史在城中點燃這麼多柴木，不嫌浪費嗎？還有走水的風險如何排除？”靳留芳尋找話題說道。
林如海恭謹回答，“靳先生有所不知，林州樹木繁盛，雖然有大雪擠壓，但是內裡其實並不潮溼，有枯葉殘枝條可以生火，近乎於取之不竭。而走水風險更是不存。林州城不比中原各州郡，房屋多是以山石壘砌，火燒不著，風侵不透。”
“原來如此！”
到了府內，早有官員備好了茶水與軟褥，在眾人腳下墊著，嫋嫋熱氣蒸騰，再看著外面冰晶的世界，倒是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凌少羽終於好轉了起來，手裡捧著茶杯不肯放下，又緊緊貼在那火爐跟前，也不按規矩排坐了。
林如海道：“諸位隨意一些，我們日常辦公，也是這樣這般圍攏在一起的。”
靳留芳與江乴也是爽朗灑脫之人，也不再拘謹。
林州的官員們除了各自的官位外，等級劃分並不嚴苛，好似沒有上下之分。這讓靳留芳極為感興趣。
“林刺史與諸位同僚的相處方式，真是叫人好生羨慕。”
林如海道：“哪裡哪裡，只是林州幅員遼闊，但民眾稀少，能夠住人的地方也只有城池四周的山嶽，事務並無繁多，也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
“嗯，這很好，以後也不要改動才是！”
“是，靳先生教誨，老朽銘記！”
“林刺史太過客氣，既然沒有尊卑上下，也就不用這般。”
“話雖如此，靳先生初來林州，禮數不可失！”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凌少羽才舒服得吸溜一口熱茶，大呼過癮。
“林刺史若是把我們當朋友，便不會有此種言行。”凌少羽道。
“是，是，老朽……不，我明白了！”
“嗯，那你們這裡有酒嗎？”
“有一些，不過是我們閒暇時用江米釀製的，比不得中原的烈！”
“這倒是無妨，勞煩取一些來，溫著喝，也好暖暖身子！”
林如海忙吩咐了同僚去安排，“凌公子豪爽，靳先生文雅，江掌門沉穩，皆是當世人傑也。”
“哈哈……”凌少羽笑道：“林刺史說笑了，我當不得豪爽，頂多算是頑劣。”
“凌公子過謙了。”
眾人待米酒到來，俱皆溫了對飲，驅逐了寒氣，林州已經許久不見這般熱鬧了。
眾人歡飲之後，林如海才道：“在下的官印已經交由九王，不知凌公子此來林州，可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凌少羽鄭重得點點頭，“有，而且很重要。”
“凌公子儘管吩咐，我必會盡全力達成！”
“誒，不需要林刺史有何出力的地方，只是有些問題而已。”
“嗯，凌公子請說，我必當知無不言！”
凌少羽愜意得用手肘支撐身子，有軟褥蓋在身上，又火爐在跟前，讓他忘卻了外界的寒冷。
“身為林州刺史，你應該對林州的歷史有很多瞭解吧。”
林如海道：“林州苦寒，沒有太過繁雜的事務，我便會多看一些林州的歷史經卷。凌公子想要知道些什麼？”
“林州，有沒有什麼迥異於其他州郡的，地勢？或者說，災害一類的？”
“這？”林如海不知道凌少羽想問什麼，只是揣摩著說道：“林州四面環山，是低窪之地，有別於其他州郡。這個算嗎？”
凌少羽點點頭，“這個我已知曉，那除此之外，有特別奇異的地方嗎？”
“也有，在林州城往西行三十里之地，有一處極為幽深的湖泊，我們曾經去探查過，因為實在無法忍受寒冷而離開。”
“哦？湖水？有什麼不一樣嗎？”
“不一樣，中原湖泊多是清澈碧綠之色，那湖泊卻是深邃的漆黑如墨的顏色。更玄妙的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下，本該結冰的湖泊，卻是有雪花飄落其中，蕩起漣漪。”
凌少羽點點頭，“也就是說，那個湖泊根本沒有結冰對吧。”
“是的。”
“除了這出玄妙的地勢外，林州可還有別的記載了？”
林如海凝神細思，良久才道：“還有一個，但是我不曾見過，只是有記載，而且世代居於林州的老任也對我說過。”
“是什麼？”
“有言稱，每隔數十年，林州便會劇烈震動一次，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讓很多百姓惶恐不安，生怕被天災掩埋。但是很奇怪，這種現象雖然有詳實的記載，卻不曾有人員傷亡的記錄。好像，只是簡單的震動，而後又恢復了原樣！”
“就像是熟睡中的人翻了個身，又無任何事發生的睡去了吧。”
“這個比喻，有些意思！”
凌少羽點點頭，“感謝林刺史的告知，我已經知曉了想要的訊息。現在，我才有一種任務交給你。”
林如海神色肅然，心知事關重大，“凌公子但說無妨。”
“嗯，發動所有林州官員與書院弟子，告知周邊山嶽上的百姓，不要有任何遺漏，若是有老弱病疾者，還請安排人手負責運送！”
“嗯？凌公子這是要做什麼？”
“勞煩林刺史將這些百姓帶往成州，另外，破學軍也會協助你們。”
“背井離鄉嗎？”
“我和留芳先生江掌門，會為林州帶來不一樣的天地，如果成功了，你們還可以回返故土，到時，林州也能像中原各州郡一樣，耕種為生！”
“這……”林如海呼吸急促，卻是忽略了凌少羽所說的，成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