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仙凡之別，聖俗之分（1 / 1）
文聖舒海帆在一開始就告知了凌少羽，聖人與凡人之間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鴻溝。凡人只可以做到與聖人一樣的力之極致，卻是沒有周天星辰的庇佑。聖人在面對凡人時,便天生立於不敗之地。
凌少羽曾經問過文聖，應該如何才能打敗一名聖人。文聖只告訴他，掌握凡塵力之極致是第一步。如今正視本心本我的江乴靳留芳皆以達到凡俗生靈的極致，藉助文武氣運，可以發揮聖人實力。也是文聖所說的，第二步的開始。
在江乴說出奪舍之法後，凌少羽不得不懷疑，文聖武神想要奪舍江乴靳留芳，以此來滅殺承天道掌教。是以極為憤怒。長久的相處，凌少羽和兩人都有了深刻的感情。凌少羽不會也不願，身邊的人再有差池。
到了如今，文聖終於開始坦白他們的籌劃。
“你能為了他們與我反目，甚至怒火爆發,我很欣慰。只有這樣至情至性的人，才是武神的選擇！”
“武神的選擇？”凌少羽有些疑惑。
“是的，要完成最終的計劃，一個心性狠辣，出手果決的人最是適合。但武神,卻執拗得選擇了你。只有這件事，是完全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當年你們為了躲避天人追殺而進入我的神識之內，其實是有很多機會離開的，對吧。”
“是的，但為了牽制九王，你的身份已已經註定。在察覺到你的性情偏向溫和之後,我曾與武神商議，放棄你這枚棋子。但武神，卻是覺得你反而更適合。”
凌少羽默然，他不知道該欣悅武神的認可，還是悲哀武神的堅持。若是當初文聖真的離開自己識海，也就不會有如今的慘劇了吧。
但轉念一想，不是自己，也會是他人，凌少羽又於心不忍了。
“唉，我明白了，一切都是我的命運。”
文聖舒海帆道：“我與武神對得起天下人，唯獨對不住你。江乴的劍閣，沒有我的計劃，也會被承天道陰謀算計，不止門人弟子的血肉靈魂被汲取，連武道氣運也會被剝奪。我做的只是幫他保留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西蜀清歌劍樓，紫竹宇呢？”凌少羽又問道。
“你覺得，清歌劍仙如何打敗西蜀之主九王？”
凌少羽想了想，“有閒逸門掌教張鵬舉，加上他本身的武道修為，難道殺不了一個九王嗎？”
文聖舒海帆道：“九王與清歌劍仙的爭論，是民心是民意是願。只要西蜀萬民還心向九王，清歌劍仙便印證不了自己的道。清歌劍仙在西蜀的名望，不比九王低！而更重要的是，想要殺九王，也不是那般輕易。”
“還是天外星辰的原因嗎？”
“是的。”文聖舒海帆解釋道“這就涉及修行體系的問題。凡俗之人的文治一途，雖然殊途同歸，可達聖人。但是實際上稱不得修士。只有武道與文術，是天地修行之法，可以掌握超越凡俗的力量，移山填海，御劍凌空。”
凌少羽點點頭，這些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四境聖人，是人間凡俗之力的極致，動輒毀天滅地，超越這個境界，便是一方乾坤的覆滅。這也是我們能夠認知到的極限。”
“在人間，聖人境界在我和武神晉升之後，才有諸多神異被發覺。而聖人與凡俗生靈的最大不同，不僅是對元力的掌控，還有周天星辰的共鳴。”
凌少羽問道“所謂的周天星辰。到底是一種什麼力量？”
文聖舒海帆也是十分感慨，“那是，天外之力。在人間。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有四象八卦。有兩儀，有太一。但天外天，有星辰日月。當凡俗生靈足夠強大之後。便可與這些星辰共鳴，引發真正的聖人之力。”
“真正的聖人之力？”
“是的，我引動的天外星辰謂之文曲星輝，武神乃是武曲星芒，這是我們聖人境對敵的方式。”
“文曲武曲，這些傳說中的星辰之力，竟然真的出現了。那，承天道掌教得到的，是北斗星嗎？”
文聖舒海帆道“北斗主死！在紅塵中證道的承天道掌教，掌握的便是北斗星息。凡俗生靈死亡越多，他的力量便會越強。如同我和武神，天下文道武道修士越多，我們便會越強大。而我們之所以忌諱天人，是因為他在天外，能夠阻隔文曲武曲的照耀。若是如此，我和武神也只是掌握力之極致的修士罷了。”
凌少羽終於明白了所有聖人天人的關聯，也知曉了文聖這樣做的理由。只要文聖沒有奪舍的念頭，手段之狠辣他可以當做是天下清平的必然代價。
“所以，林州地下深埋的生靈怨氣，不僅是鎮壓先烈意志的封印，而且也是打敗承天道掌教的，一絲機會？”凌少羽大膽推論。
文聖舒海帆道“是的，天下萬物皆是相生相剋，互有關聯的。當承天道掌教以生靈怨氣鎮壓先烈意志之時，也留下了他敗亡的根由。”
“那我們如今要做的，不是淨化這些怨氣，而是，運用他們。”
“是，這就是那個最終極的道理，能夠殺死天人的，只有凡人。”
“原來如此。”
“這個世上都遵循著因果規則，得到死靈之力的加持，也必將亡於死靈之力下。”
凌少羽道“我明白了。但即便如此。承天道掌教隕落之後，真正主宰天地的仙人，文聖又有何方法。”
“對承天道掌教的計劃，我和武神不出手，一是因為防止被仙人發覺，二來。也是為了能夠積蓄力量。否則以我和武神的實力，足可滅卻承天道了。”
“那最終一戰，你們會參與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還是懷疑我們會奪舍江乴靳留芳對嗎？”
凌少羽不說話，但情緒很明顯了。
“唉！”文聖長嘆一聲“奪舍之法的確是恢復實力的絕佳方式。但是與我和武神的道心皆是違背。即便成功。也難以發揮全力，想要擊殺仙人，更是天方夜譚。”
“所以呢？對於仙人。文聖的計劃是什麼？”
“我只能告訴你，我和武神已經是純粹的精神能量，也就是如同那些先烈意志一般，不會重現世間了，唯一能夠讓我們擁有顯化能力的方式，便是天下文道武道的修士，對於我們二人的極致渴求。他們的信念越多越強越重，我與武神的力量便越強！”
凌少羽道：“你們……已經沒有魂識了嗎？”
“有，只是離開你的識海之後，便會灰飛煙滅，在天道規則當中，我和武神已經是死人了。不止是天人，被天道發覺，也會立刻處決我們。”
“也就是說，你們只有依靠修士的苛求信仰，才能重現世間。”
“沒錯。所以，不必再擔心我們會奪舍，也不用多慮我有別的謀劃。為了天下蒼生擺脫這種命運，我們又怎麼會有私心呢？”
“也許文聖是對的。只是我畢竟要謹慎，已經有太多無辜的人被捲入其中了。”
文聖舒海帆道：“這也是武神願意選擇你的原因。我現在有些明白了。你可以承受非議承受罵名承受誤解，但是不允許身邊的人，無辜的人，去付出代價。你是自己做出的選擇，他們卻沒有選擇的權力。這一點，與我們不謀而合！”
“我沒那麼偉大的情操。我只是想救醒姑母，也想讓父母安心，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志向！”
“但是，你選擇了聽從我的計劃，這就足以表面你的心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