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鍾離(1 / 1)
穩住身形,抱住她慢慢地起身,她把頭深深地埋進了鍾玉的懷裡。
過了一會兒,她把頭抬了起來,望著鍾玉,伸出兩手貼在他的臉頰兩邊。
小小的兩個大拇指在鍾玉的眼角往兩邊一抹,問道:“爸爸你哭了…”
鍾玉一愣,心思運轉下連忙轉移話題,笑道:“海邊的風太大,被小沙石迷了眼睛,我們去看看你風叔做了什麼好吃的,走!”
這一個小插曲,令誰都是將心懸起,楊瑩都替鍾玉捏了一把汗,她還以為那小傢伙知道了什麼呢。
“嗯!”進入廚房後鍾玉深深地吸著氣,又吧唧嘴,吞嚥了下口水到:“光是聞聞這味道就令人食慾大開吶!”
埋頭做菜的風清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做的慢是因為他怕鍾玉處理不完,給他點時間。
現在看來一切都很順利,風清自己都好久沒見自己妻子、兒子了,速度不快不行。
邊速做飯菜,邊大聲回應了一下:“耐心等上那麼一會兒,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還需要些時間,這一頓飯才能完成,等待了幾分鐘後,鍾玉面向時虛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然後他又把鍾禾放在座椅上,輕輕道:“在這裡乖乖等著哦!”
“嗯~”
和時虛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廚房,下樓到了休息區,找了個地方坐下之後。
鍾玉眉頭緊鎖著,正組織著語言,時虛也就只好耐心等待。
“這裡過了十年,鍾禾為十二歲,當初第一次相遇她六七歲的樣子,我算她六歲,五年用去修煉。”
“我們倆到那個星球不足一年,時間線完全對不上,就只有一個原因,我們倆到那個星球期間用了至少四年,對還是不對?”
時虛還在沉默之中,雙眸微閉,坐在一旁掰著手指,嘴巴微閉微合計算著時間。
一兩分鐘的時間過去,衝著鍾玉點了點頭,隨即便解釋起來:“主人,這有關時間流速問題,此地與仙界有著差別,不太大。”
“仙界一天,這裡過了一天零著一半多一點。”
“如此算來,仙界六年,這裡差不多也就在十年左右。”
“那時我實力低微無法去計算時間,要想考證這一點,就要弄清仙界現在過了多久。”
“我們來到這裡,算它三月,仙界得有五月多,就算我們哪裡把時間遺漏了,或者路程沒算,只要不大於兩年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說的這些鍾玉當然能算得出來,可他要的不是解釋,而是真相!
第一次離開鍾禾的那一段時間在此刻顯得尤為重要,但時虛獸已經無法弄清。
這讓他又憂愁了幾分,表面上一臉輕鬆的點頭應承著,表現出接受了這個答案的樣子。
實際上他心中的祈禱,根本就停不下來。
沒有辦法考證,他就只能祈禱時間線真是如此,否則會有什麼麻煩也不清楚。
討論出結果便一起上了樓,剛剛好,風清的飯菜已做好。
五人圍坐一起,楊瑩還開了兩瓶酒,她喝得最多。
風清想攔的,可鍾玉眼神卻示意他無需阻止。
分別總是痛苦的,讓她清醒迎接這一切,想想都覺得痛苦。
還不如讓她大醉一場,一覺醒來,就當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四人清醒,唯有楊瑩爛醉如泥。
風清、鍾禾、時虛忙著收拾餐桌、清洗碗筷。
而鍾玉則是將她給送回了房間內,替她蓋好被子,正要離開時,立馬轉身走向她床頭邊的櫃檯。
從虛無戒指內將那一張照片給放了回去。
接著他對著照片一掌打出,照片內身穿婚紗的楊瑩已完全消失,所有照片內,只留存著他自己一人。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其實他特別想把照片都毀了的,可說到底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點記憶也不留,未免有些殘忍了。
做完這些,他便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風清三人已經在等待了,沒有想到三人速度還挺快的,他才用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黑壓壓的海邊,僅有這一棟房子傳出光芒。
隨著一陣陣平緩的腳步聲,外面來看,黃白燈光正一點一點的消失。
嘭!!!
這一關門聲的響起,除了月光便再也沒有了其餘的光芒。
時虛猛衝出去,飛身入空,眨眼間便化出了真身。
四腳站立在海涯邊上,鍾玉抱起鍾禾與風清並肩走去。
只是他們誰也不知道,二樓落地窗前,窗簾後躲藏著一個人,正拉開一絲小縫注視著一切。
沒錯就是楊瑩,人們都說酒喝七分醉,三分靠演技,總歸還是低估了她的酒量。
“真的再也不見了嗎…”
“你的愛情故事很感人,接下來你除了那小隻外,應該是個無情之人了吧…”
“願你安好!”
似乎是上天都在眷顧她一樣,時虛獸起飛的時間,剛剛好就是她說完那些話之後。
它的速度極快,眼前一切又是五顏六色的小碎點。
呱!!!
也就是在它起飛後,鍾玉的耳旁有響起一聲洪亮的呱叫之聲。
聽到這一聲之後,鍾玉嘴角揚了起來,回頭對著地面大吼:
“死蛤蟆!真不跟我走?”
“哈哈哈~”
“死蛤蟆那你就在這裡坐化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何承也來了,氣喘吁吁的在海涯上不停跪拜著。
當他從張俊哪兒得知鍾玉的行動後,便知道對方要走了,於是火速趕來,希望能送一程。
可惜,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最後就跪於地上,仰頭,揮手給他送行。
“哇~哇~哇~”
蹲坐在窗簾後面,抱頭抽泣的楊瑩忽然被這異樣的聲音給吸引了。
抬起頭來在這漆黑一片的房間裡左聽聽、右聽聽,鎖定了聲源,便躡手躡腳,屏氣凝神抹黑走下了樓。
……………………
“主人有變化!”
飛離地球后,時虛獸感受到異常,立即停下腳步。
只是它回身之際,茫茫虛空中,那蔚藍星球早已消失不見。
無論如何尋找,也找不到它的一點蹤跡。
鍾玉拍了一下沉浸於尋找地球的時虛獸的頭,急問道:“怎麼回事?”
它收起了目光,沉頓了一下,悠悠道:“主人那星球的時間流速太過詭異了,剛剛我一出了它的結界,便清楚感受到它立馬從快轉慢!”
“從快轉慢?”速度的改變確實有些不合常理,鍾玉想了一下,也就不多管了。
這裡與他的關聯也就酒館,目前來看,就是酒館也與他斷了。
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走吧!若是以後有機會,再派人來吧…”鍾玉收了收神,吩咐了時虛獸一聲。
表面雖然是這麼說,但他心中卻好像揪了一下,地球與他好像有著什麼聯絡,又被什麼給莫名切斷了一樣。
寂靜的虛空中,時虛獸無所畏懼的橫衝直闖,任它前面有什麼,都一頭扎進去。
與上一次的隧道穿梭不同,這次誰都可以看到它的狂野。
僅僅是那些風暴、扭曲空間,風清望而生畏,數次想要勸它避讓。
只是嘴還沒張,它便穿了過去,最令風清震驚的還是它居然在修煉之中。
那氣息只增不減,不由得感慨一句“這就是寵兒之姿嗎!”
經過六個月的虛空之行,他們才總算是抵達目的地。
焰之大陸!
一落地,風清那是瘋狂的呼吸著,全身上下舒坦至極。
正經的仙界就是不一樣,沒有了那壓迫感,渾身自在至極。
他甚至都想就地坐下,直接突破,然後再去見自己的家人。
在這一段時間內,鍾玉可沒有閒著,各種千叮嚀,萬囑咐,細節到大局,給鍾禾說了個遍。
先是從名字,最後到年齡,對她說只要有人問起全部虛報,家庭成員更是不能隨意說出口。
接下來說不定還要玩一會兒燈下黑,無論夜組織有沒有發現,他都應該小心。
就算對方在玩什麼將計就計,他也得如此,一個夜組織還算不得什麼。
怕就怕夜組織內部還有其他勢力的成員潛伏,暴露出來,那可不是開玩笑。
舉世皆敵他不怕,但不能不為自己女兒考慮。
“時虛你不必跟我,自行到虛空中修煉吧,我需要你時,自會聯絡。”
“主人……”
“去吧!不然你無法提升。”
“遵命!”
時虛獸不捨的拜了拜鍾玉,自覺的重新飛回虛空之中。
現在它的速度不慢,只要它在此星球周圍,只需要一點點時間便能抵達。
留它在身邊又不能好好提升,讓它做底牌,也得有實力才行。
只要鍾玉遇到危險,能撐點時間,便能等到它的救援。
太強的就算有它在身邊,人家可以在它入虛空前滅殺。
所以說太強逃不掉,只強上一些,才能逃,讓它回虛空也就沒什麼關係。
“爸爸我們去哪兒?”
“聖火宗!”
“那是哪兒?”
“別問那麼多,乖乖跟著就行。”
…………
三人一出現在聖火宗的山門之下,頓時,整片寧靜的區域,瞬間沸騰。
“那二位大人回來了!”
“夜夜大人回來了!”
“屬下見過大人!”
“參見大人!”
一路直走上入宗,他們回來的訊息,在短短的一瞬間,竟然傳遍了周圍。
無數新增成員都接二連三的趕來拜見。
咿咿呀呀的說話之聲,吵的三人都是耳朵嗡嗡直響。
密密麻麻的人群將兩邊的過道都塞滿了,一人一點點的聲音合起來都是大的不行。
主要還是兩兩邊都有,伊哩烏盧的,熱鬧歸熱鬧,但總會讓人有些心煩。
“那位就是一人壓一宗的嫡系麼…”
“實力不錯嘛,聽說那時他才化丹一二境左右,現在竟然到了八九境層次!”
“看來上面還算有點眼力,我就說怎麼可能讓我們來幫一個露了點風頭的小人物。”
“誒!別亂說話,他們兩個境界都差不多,旁邊那位好像還是毒修,你不要命了!”
“強又如何,難不成他敢亂了規矩?”
“亂了規矩?規矩不是給你這種人定的,實力為尊!”
“哈哈哈~又在這打嘴炮,真是聒噪!”
“就是,像條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剛來耀武揚威的,一年後捱了多少揍,你自己想想吧。”
“如此喜慶的日子,怎麼有股糞味,哦,原來是夜午啊,難怪呢,昨夜吃糞了吧!”
“今天還沒開飯呢,你看我這嘴,我們還沒有給你造食呢對吧,沒讓你吃到熱乎的對不住了。”
“下次堅持一下,隔夜的是真他娘臭!”
“哈哈哈~夜午兄,那玩意沒人搶,好歹也是個化丹一境啊,怎麼?和狗搶,都吃不上熱乎的?”
“唉!你們這群人啊,竟說些不著四六的話,夜午兄是不上嗎?是不屑,他心善,哪行競爭不激烈,他得給狗一條活路嘛!”
“哈哈哈!!”
走到後面,人數少了些,一看就知道是夜組織派增過來的。
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第一次見面,鍾玉對他們印象都很深刻。
特別是那什麼夜午,一開口基本就會被周圍的人口誅筆伐。
幾乎…現實一點,不是幾乎,根本就沒有人站他那一邊。
給他氣的那叫一個牙癢,可是他除了低頭握拳不語,生些暗氣外也做不了什麼。
他罵一句,周圍就會有無數句上來,要是敢動一下手,怕是要被圍毆至死。
在這樣的世界,為人處世到這個地步,居然還能活著。
除了實力的原因,後臺應該也不小,不然都已經是公敵的他了,為什麼就沒人動手呢?
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嘛!
都是嫡系說不上誰怕誰,他的後臺應該不在夜組織內部。
大概就是家族、勢力的公子,夜組織想要立足,也少不了這些勢力的支援。
明面雖然沒有結交,暗中肯定是會給這些勢力加入進來的重要人物一些特權。
估計這個什麼夜午也差不多,鍾玉一下子就對他來了興趣。
畢竟接下來自己可是要進軍仙之大道,最缺什麼?
手下啊!
夜午當然算不得什麼,可他背後的勢力,只要不是夜組織的,那就都可以用嘛!
一個小城的大家族,帶來的力量雖然不足一個城,但起碼也得有五分之一。
夜午能如此背後的家族勢力也不可小視,就這還沒被圍毆,怎麼也得一塊大陸起步了。
若能得到他們的支援,帶來的可就是大陸級的幾分之一的兵力了。
入仙之大道,最少也得有一個星球做底蘊才夠資格去爭搶。
現在,他對這個名存實亡的聖火宗,是想用又不敢用。
他只能另闢蹊徑,聖火宗都是夜組織的天下了,如果用了的話,風險不小。
如果真到了沒有辦法的時候,他也就只能以毒控人。
否則他無法去仙之大道立足。
正思索著,陳冰與夜英便一同奔跑下來,單膝跪在了他面前,拱手一拜道:
“拜見大人!!”
鍾玉衝他們揮了揮手,道:“免禮,都有進步嘛!”
陳冰還沒有開口,夜英便率先說道:“屬下們的進步全依仗夜夜大人恩賜,時隔近兩年,夜夜大人還有這位大人才是真正的神速,我等不值一提!”
聽他這麼一說,鍾玉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時間上來說沒什麼問題。
和時虛獸算的也差不多,不過他們的進步還真是不小。
離開時都還是元境,特別是夜英,他依稀記得那時他還是元境四層,現在居然能和陳冰同在化丹三境!
這份天賦,已經不弱了,如果他沒有用什麼秘法,全靠自身的話,足以在天才行列立足。
風清在他們起身之後急忙問道:“我妻子和兒子呢?”
當陳冰行禮準備說的時候,又被夜英搶先了一步。
他簡單快速一拜同時笑道:“大人,夫人和公子都在頂層等候,此地太過喧鬧,屬下怕他們打擾了氣氛,故此安排,這邊請!”
“夜夜大人,請!”
鍾玉抱著自己女兒,眼神凝了夜英一眼,又掃了陳冰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近兩年的時間,陳冰終究是活回了在遇到他之前的那一副寒冷姿態。
面部平靜至極,顯得很是沉穩,高貴寒冷加起來來的高冷真正的體現在其身上。
不過他的高貴,體現在他那心態,不爭不搶…喜怒不形於色,天塌也面不改色!
越來越有成大事者的風範了,夜英太過於狂傲、爭強好勝了。
先前就知道他有這種性格,近兩年的時間,有著地位的他,如今又有實力,也更甚了!
對陳冰完全沒有一點點的敬意,連一個“請”字都很吝嗇。
但凡可以拉好感、有功勞的他都是搶著搶著上。
這種人為了往上爬,無所不用其極,不擇手段、心狠手辣家常便飯嘍。
和陳冰簡直就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夜英是可以用的。
很危險,無異於農夫與蛇,然而他這條蛇是蛇,鍾玉可不是農夫。
他始終還是太過於浮躁,換成別人早滅他了,想得到提拔也不能這麼急呀!
心中有了決定,他得好好再計劃一番,接下來的事情容不得半點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