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回冰月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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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剛一進門,風凌和封燕難以壓抑住思念之情,幾近狂衝過來。

風清也向前奔跑幾步,與妻子和兒子擁抱在了一起。

接下來是他們一家的歡聚時光,近兩年時間,怎麼也不能打擾啊!

風凌倒是長得高了許多,他算起來比鍾禾小了一半呢。

起步晚,好在勤奮,若是鍾禾能有他一半勤奮,他這個做父親的就安心了。

化丹四境修為,比起他母親的三境,他的進步可以算是最大的了。

夜英還不算狂過了頭,對著鍾玉卑躬屈膝,接著伸手出去,示意他往裡面請。

旁邊的陳冰也順著他的動作來,還是冷冷清清的,不與他過多爭搶什麼。

走了幾步之後,鍾玉停了下來,緩緩開口道:“叫夜冰還是夜玄,總之冰玄那個東西在哪裡啊?”

關於冰玄,陳冰應該是最知道了,正等著他回答呢,出乎鍾玉意料的是夜英再次走上前。

面向他,拜了一拜,便陪著笑臉道:“大人,冰玄我已關押在重地,每日以鐵汁銅水好生伺候著,就等您吩咐了。”

本想給陳冰一個機會的,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張開的嘴,又閉了起來。

兩個都是夜組織的,論忠陳冰和夜英半斤對八兩。

別看他忠心表了又表,無利不起早,就威脅程度來說陳冰很大的。

因為這個人一直給鍾玉一種不能信任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控制住他,鍾玉都沒有放過心,相對而言,好感度而言,他更傾心於夜英。

沒有別的,就只因為他有欲有求,陳冰從始至終在乎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給他賞賜,他會接著,不給也不見他求什麼。

以前至少他還對地位感興趣一點,現在好像也不怎麼上心。

這才是讓鍾玉害怕的。

他可不能表現出什麼來,跺了跺腳,轉身閉眼聽了聽外邊的喧鬧之聲感慨笑道:

“真是日漸壯大,離開時也不曾這麼輝煌。”

“現在是要量有量,要質有質,唉呵呵呵…”

說罷便轉回身,收起了笑容,剛要邁出步伐。

夜英直接拱手,單膝跪在他面前,低頭道:“大人,是屬下考慮不周,聒噪之聲擾了您,還請恕罪!”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鍾玉在他身前來回走了走,看看他,又看看端莊站立在一旁閉眼的陳冰,冷笑了幾下。

走到夜英的一側,平靜地說道:“說吧!”

夜英跪著轉了轉身,面向鍾玉後,額頭重重的與地面相貼,此時已雙膝跪地。

“大人,論績,您力挽狂瀾,救分部於水火,論戰力,您一人壓一宗!”

“凡人言,天下大位,有能者坐之,仙與凡不同,不同不在於規矩。”

“弱肉強食,強者當為尊,大人論功,早該高升星域,可……”

唰!!!

鍾玉手中現出黑劍,劍鋒與夜英脖子僅一絲之隔。

“你想說什麼!”

“大人,您乃九天真龍,何苦在這水坑過活,屬下懇請…”

嘭!!!

鍾玉一腳便將他給踹飛了出去,收起了劍,邊走邊說道:“將這狂徒拖出去,鞭刑一百,免去現有職務!”

“念他有著舊功、實力在身,現在又逢用人之際,退居幕後做個教頭。”

“遵命!”旁邊的幾個護衛立即上前,將夜英給叉了起來。

遠去的同時,只聽夜英高喊:“謝大人!屬下,謝過大人!”

腳步再次移動,陳冰睜眼繼續走去,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

來到新建好的大殿內,陳冰終於是有了動作。

驅趕其他人走了出去,就是那些個原聖火宗的長老還有那宗主也被趕出。

大殿之內,只剩下他與鍾玉父女,近兩年的時間,事情發生的還有點小多。

能在此的都是高層了,聖火宗的長老只剩下三個,其他的要麼是不曾見過的,要麼就是夜組織派來的。

想都不用想,不在場的人,恐怕是早已消失。

在正上方中間的位置坐下,他又用著平平的語氣問道:“陳冰啊,新建起來的這個大殿不錯嘛,是什麼地方呀?”

他走上前,拱手,彎腰平緩道:“總部。”

“夜在你走後,就有命令傳來,集結成員,放棄所有地盤,區域,前往…”

噗!呸!!

“仙之大道對吧!”鍾玉拿起桌上剛泡好的熱茶喝了一口,嫌棄地吐在了桌上。

“對!”

“夜的成員,我已讓風凌放了毒,去,則殺掉隱患,留則聽…”

鍾玉沒等他說完,便悠悠道:“陳冰,取我頭顱去謀未來如何?”

他聽後,現出槳刀大步上前,然後雙手獻上,冷冷道:“鍾玉,生死無論,取其神魂,享星區之位。”

“夜,叛者,功大如何,十族不留,道毀人亡,魂飛魄散。”

“下一步,清理內部,我去冰月國一趟,回來我希望一切都能處理好。”

“是!”

“下去吧!”

陳冰收了槳刀,對他一拜,轉身不緊不慢地出門而去。

“爸爸為什麼不信任他?”

“這你都看得出來?”

“那當然嘍!”

“可是爸爸既然不信任他,為什麼還要用,不是說用人不疑…”

這小傢伙懂的還挺多,看來她也不是白白走到今天的。

期間也不止學習了修煉之法嘛!

鍾玉笑了笑,給她解釋道:“用人當然要不疑,疑人當然不能用,信其七分,疑其三分。”

“你爸爸我用人的時候,從不曾懷疑,不用的時候…呵呵。”

她並不是特別能理解,也就沒有再多問下去。

端坐一會兒,陳冰便帶著半死不活的冰玄走了上來。

鍾玉抱著鍾禾走進一看,連連搖頭,光看背部就知道他有多慘,用腳給他翻了一個面。

頓時,那一張充滿絕望、恐懼的面龐露了出來,雙眼空洞無神。

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皮,鐵片做成魚鱗狀,給他鑲嵌在了胸口之上。

確認好後,陳冰便將他放入一個大布袋裡,鍾玉一手提起道:“這次能交代了,好好處理,我去去就回。”

陳冰頭立馬低了下去,身體直直站著。

“兄弟!”

“叔!”

“宇兄弟!”

一手提著布袋,一手牽著鍾禾走出大殿,風清一家便圍了過來。

鍾玉也不怕什麼,直接給兩人介紹了起來“這是我女兒,叫宇思。”

“這是風凌,你年長一些,你就為姐姐吧,這是位是你風叔的妻子,你得叫燕姨知道嗎?”

鍾禾倒是不怕生,介紹完之後,很自然的就打起了招呼:“燕姨好!凌弟好!”

封燕蹲下,摸了摸她的小臉蛋,笑呵呵地說道:“哎呀呀!這麼可愛、漂亮的小寶貝,來讓燕姨抱抱!”

他被風清拉到了一旁,留在原地的風凌略顯尷尬和拘謹。

“兄弟你這是?”

“去冰月國一趟,交個人,然後尋一下我那倆兄弟。”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哈哈哈算了,剛團圓嘛,好好聚聚,突破就抓緊,我這裡能擺平。”

“看你說的,一起去,以後就在一起幹大事了,咱得把默契培養出來。”

“真要去?”

“嘖…必須的!”

“那走吧!”

和他交流這麼幾句,本來還想著讓他好好與家人一起歡聚一下的。

不過最後的結果就是,風清一家都要去。

反正也沒有多大的事,去就去了唄。

無外乎就是多帶了三個人。

……………………

冰月國!

對於鍾玉來說仔細算算也差不多有一年多了。

時隔一年多,再次回到這裡,看了眼手上的麻袋,他都有些想笑。

當初說是一年,結果那冰狸怕是等了兩年多啊!

冰狸不同於別人,去見她的話,鍾禾是不能帶上的。

始終還是到了仙界,別說將鍾禾交給誰了,就是離開他一點距離,他都有些擔心。

夜組織那一群狼子野心的傢伙,說不定就在暗中虎視眈眈。

實在是不想冒任何一點險,他從封燕手中抱過鍾禾,輕聲說道:“爸爸需要去辦點事兒,只要有陌生人靠近你,只管出手!”

“打不過就叫時虛,想盡一切辦法的逃知道嗎?”

“為什麼?”鍾禾舉起裝滿了疑惑的小腦袋,瞪大了眼睛。

鍾玉最喜歡她問為什麼,也最煩她說為什麼三個字了。

該說的時候吧,她就是不說,不該說的時候,像是捅了“為什麼”的窩一樣。

“記住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現在除了你燕姨、風叔,凌弟,我不在的時候,其他你都按壞蛋處理!”

“出了什麼事兒,我給你擔著!”

風清本來還想跟上的,然而鍾玉這次就很果斷的直接拒絕了他的要求。

沒有辦法啊!

畢竟,鍾禾都留下來了,雖然她實力乃仙魔,但沒有個強勁的人在著,他依舊不放心。

所以他要把風清留下,一來可以讓他稍微安心一點,二來也可以和家人團圓一會兒。

接下來他將冰狸的事情做完,就要去想辦法煉體。

事關道力,他不能不用點心,尋常的練體之法,恐怕都不會有什麼用。

就是他上一世見過、聽過,甚至是學過的也不會有多大的用處。

道力比不得其他的力量,能匹配它的體質自然不一般。

換言之,練體的法訣多是行不通,得需要功法才行。

一人修二體系不是問題,好在他有著上一世的沉澱所在。

不然沒有掌握一體系,休想去進行下一體系。

難就難在這裡,不過福禍相依,還好這個星球,乃是一個星系所化。

大不了就再回春滿的那個秘境碰碰運氣,實在不行,他就只能強行突破。

不然他也沒有時間能拖得起,哪怕是以仙魔境去仙之大道,照樣還不是連小卒也算不上。

若是不能多提升一些修為實力,無異於前去送死。

況且千韜之言還未到來,他身在化丹九境,還是沒有把握能面對那一個什麼死劫。

冰月國這座城內的上空,就有一道流星劃過似的。

速度極快,誰也沒有注意到,那是提著冰玄的鐘玉。

心中牽掛著自己的心肝寶貝,他能不快嗎?

如果不是還有其他危險潛伏著,他都恨不得速度全開。

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冰狸所居住的地方,和兩年多前,沒有任何的改變嘛!

落在院子裡,屋內燃燒著的香料之味又飄入了他的鼻子裡。

“是你?”

剛閉眼嗅著飄飛出來的香料之味,享受在其中,就只聽一抹冰柔響起。

睜開眼,她還是那個樣子,不過樂器好像換了,不像是以前的那根笛子。

化丹四境,隱約有突破五境的跡象,這份天賦也不賴。

不過比之風凌就差了許多,那可是在兩年不到的時間,從元境殺到化丹四境!

雖然說風凌的資源可能會更加的充裕,但冰狸的家族也不差嘛!

總體算下來,她在天賦方面還是弱了些。

他自己和風清抵達化丹九境,完全就是突然間的事情。

到現在也沒有明白這修為是如何來的,他若是在這裡的話,兩年時間估計不止這點修為。

身為修士,莫名還有點失落感,丟了兩年的時間,就和丟了寶貝一樣。

搖了搖頭,將萬千思緒收攏回來,將麻袋往她面前一扔,笑道:“怎麼?是我你很意外不成?”

她沒有說話,而是走到麻袋前,雙手握住笛子,像是拔劍一樣的。

噌!!!

寒光一閃而過,銀亮的短劍被拔了出來,她輕輕一掃,麻袋繩結處平滑的被切開了。

很快麻袋也脫落下去一點,露出了被堵住嘴的冰玄。

他看到舉著劍的冰狸,居然沒有害怕,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期待。

以往他想要的都是活命,現在他最想要的就是一死。

想當初她讓鍾玉殺冰玄的時候,那叫一個恨啊!

現在,她居然還忍住了心中的恨意,揮下去的劍收了起來。

看向鍾玉,還是冷冷地問道:“兩年多,你超過了時限,所以我們的約定失效,我不會…”

“無所謂!”雙手一抱,鍾玉也不冷不熱的開口說道。

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按她的猜測,應該還會有新的交易才對。

況且她也不是非要玩花樣,而是她見到鍾玉此時的修為已在她之上,所以才如此行事。

結果卻是一句無所謂!

其實在很早以前,她就得知了冰玄失蹤的訊息,這可是引起了軒然大波的。

小道訊息說,冰月國的夜組織出面聯絡焰之大陸,結果是她所在的大陸的夜組織總部負責人出面。

好話說了不少,賠償更是給了不知多少,才息事寧人。

因為焰之大陸在得知要人後,小道訊息說是,他們態度決絕,更想借此吞併其他同夥成員,用以擴大自己。

於是,她就知道冰玄就算沒有落於眼前之人的手上,怕也是栽了。

後來,她等到了約定之日,也不見有人來,她猜測會不會是鍾玉也栽了。

今天,鍾玉的突然出現,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看看他衣裝華麗,氣息強盛,修為高的她都有些看不透,隱約間只能判斷其在化丹八九境。

再看看麻袋內的冰玄,修為雖然沒有倒退,但一點進展都沒有,渾身上下的慘狀。

那一看就知道是被用了不少極其殘忍的酷刑。

她腦子一轉,猜測鍾玉估計是地位真的高,能在一個大陸級組織之上。

所以她就想以超時為理由,想著以鍾玉那麼想看她面紗之下的面容,她一定能再獲得利益的。

然而一句無所謂,讓她再一次手足無措。

在她發愣之際,鍾玉迅速舉起右手,像對待楊瑩一樣,也對她出了手。

果然!

那熟悉的執念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這一團明顯要比楊瑩身上的大了十倍。

她實力太強的原因吧!

或許她把這執念當做了詛咒之類的,所以這麼些年以來,她都不曾獲得記憶。

這樣也好,少一個人知道,他就能安一份心。

“這…你……”

感受到體內那從出生就困擾自己到現在的那詭異惡魂似的東西消失了,冰狸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怎麼敢相信,這麼多年以來,她尋遍方法,更找了不知道多少的藥師、煉丹師、煉器師……

可都沒有一個能解決的,今天眼前這個手抬手之間,竟然替她取了出來。

不管怎樣,她平復下克心情,頭一次有了些溫度道:“謝謝…”

“看吧!”

隨後她便將自己的面紗給揭了下來,閉眼咬住了嘴唇。

鍾玉在那執念消散之後,緩緩抬頭望去,那是一張陰陽臉啊!

一半青、一半紫,換成別人怕是要被嚇個半死。

唯有鍾玉看得入了迷,腳步向前邁了出去。

全身都在顫抖!

像!

實在是太像了!

除去顏色,身高、身形、臉形、面容…簡直就是一個人!

若非楊瑩在前,他都不敢相信這會是執念的原因。

越看內心就越不堅定,那一點點表情,一點點的面部抽動,無一不是他記憶中的印象啊!

忽然,鍾玉衝了過去,一把將她擁抱住。

“你……”

她瞬間睜開了眼,不停地掙扎著,若非被抱緊了,她早已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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