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斬殺!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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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連暴喝三個好字,手中裂紋古刀一震,紋路上布著的鮮紅瞬間便沒入刀身。

古樸的殺伐之氣充斥整個刀身,如被困深淵中的惡魔,得到了釋放,醒了…它醒了!

“你爺爺我自持此刀至今,征戰廝殺無數,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你必定是極少數人中的一個。”

“三歲誤入,抽刀而起,自此人刀不離,刀誤我,我證刀,天驕英才首何止一二…沾賤血,我之過,今日之血,便當李含謝罪之血,狂飲吧。”李含感慨回憶著,眼眸之中的興奮比之許雲竹更濃。

“桀桀…!”許雲竹不屑一顧,陰邪笑著,腳下速度迅猛暴增。

還是那一斧,雖有所改變,但變化不是太大,剛才那是簡化的版本,那麼這便是完整的斧招!

李含腳下一動,他飛身起來,脫離嗜血的背部,立於虛空中。

不緊不慢地將刀送回刀鞘之內,不知道是他的殺伐、凶煞之氣影響到了刀,還是刀影響到了他。

無風的虛空,還見他猩紅戰袍隨那惡氣往身後高高飛揚,眼眸中透著紅光。

忽又見他緩緩合上雙眼,那紅光就被封印了一般,唯有那凶煞氣息隨眼縫流出。

同時,他左手握著刀鞘貼於腹部左側,右手沒有緊握刀柄,而是右掌小拇指那一側貼著刀柄,然後由小拇指先握,依次至食指和拇指一同握住。

“死吧!!”許雲竹怒目圓睜著,手上恨不得把斧柄握碎一樣,從他上方猛劈狠砸下來。

“呀~呀~”李含煞眸微閉,感受著許雲竹八九成幽力爆發的攻擊稍微有點小震驚,“說你為何強,原來是一隻腳邁入了神凡…呵!~”

就在許雲竹雙斧離他頭頂還有一段距離時,李含身體微躬,輕音重道:

“一刀,絕古!”

整個過程僅有一個快字能形容,許雲竹自己的感覺是,雙斧之下的獵物成了一抹黑影。

那一刻世界都是靜止的,許雲竹落於李含的位置,沒有撲空,靜靜站立,眼睛瞪大,瞳孔縮縮著。

和他背對背僅一步之遙的李含握著刀,刀尖此時就在刀鞘口,一切恢復運轉的證明是李含在往刀鞘插刀,許雲竹沒有了那些氣息,正常了不少,微笑問著。

“此刀…好…!”

話音未落,話也未完,李含只聽見身後盔甲發響、力量消散。

鐺!

李含也剛好將刀插回了刀鞘之內,沒有開口說什麼,回身都沒有看橫倒在虛空的許雲竹。

從他身上跨過,便跳上嗜血獸的背上,握緊韁繩,也恢復了正常。

不過李含也不好受,十成力量用了八成,此一刀消耗巨大。

“啟稟將軍!”

剛要調轉嗜血獸的方向,回身於戰船恢復,就有一傳訊人員跪拜彙報。

“屬下接到彙報,忽有兩股人員行駛戰船繞路悄行離去,明顯不是一夥。”

“一夥著民裝,船也為普通商船,不過觀察人員說,那只是外表普通,實際上暗藏兇機,殺器不少!”

“估計是某家雲輝星那樣的勢力在運送什麼寶貝,另一夥就是一身黑,船也如此,行蹤更是鬼鬼祟祟,目前分析是那個殺手組織—夜!”傳訊人員唏噓說著。

李含聽完眼眸也是一冷,靜看那傳訊人員幾息之後,呼氣說道:“主上對夜比較有興趣,寶貝的話也不錯…不過現在我們沒時間。”

“儘快收拾殘餘,打掃戰場,希望黑老鼠長點兒眼,給星相彙報一下…算了,就這樣吧!”

事情是該給鍾玉彙報的,但李含以前也和風清有過交流,知曉夜與鍾玉的情況。

對於夜,鍾玉非常的敏感,如果給他彙報不免會出現什麼不可預測的後果。

後來他又想彙報給千韜,這樣是最穩妥的,因為鍾玉比較聽信千韜的,有其來安排最好。

再改口不彙報是因為,今天他李含在這兒那也是千韜一手安排下來的。

那麼會發生些什麼事,千韜必定是全部知道的。

安排什麼的肯定也有,他還是不必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了。

“將軍…他怎麼處理?”傳訊人員正要退下,又看到橫躺著瞬間極速變老的許雲竹,殺意濃濃地問了句。

瞥了一眼白絲縷縷、褶皺密佈,生機幾乎盡失的許雲竹,平淡道:“此一刀,他不死也是懸一線,虛空之中必死無疑,如果不死算他運氣,不管了,走吧。”

“遵命!”傳訊人員抱拳一拜,眼神幽怨又掃了眼許雲竹,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遵守命令。

群龍無首的雲輝大軍,加之李含的神威鎮著,只需要他立在哪兒,還會有誰抵抗?

星球懸浮,沒了戰船的他們是進不得,退不得。

為了活命,除了歸降別無選擇,只能投降,否則只能在這虛空中慢慢死去。

耗費半天整理完畢,李含便率領大軍依照計劃悄悄潛行,向下一個目標地進發。

“將軍屬下已清點清楚,此戰收穫殘卒,一百八餘萬人,最低至初元五境,最高幽境二境,其中幽境共六人,千艘戰船,能用只有不到四百艘。”將船之上,負責統計的人員向李含彙報著。

聽完這一連串的天文數字,李含表面平靜,內心卻是唏噓不已。

心想這雲輝星真夠下本的,也真夠富裕!

須知,配備神凡境修士的,他家族所在的羊墨星才有,可這雲輝不過是低端高等星球啊!

雖然是這一環的主星,但家底夠厚的了,真實底蘊怕是比之一般中等低端星球也差不了多少。

當然能有如此的家底,恐怕其背後也有不小的力量,說不準和此域之主還存在著些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知道了。”李含淡淡回了聲,便沒再多管。

前路很難,可再難也走過來了,千韜勢必會安排好,他發愁也沒用,路得一步一步走,做好分內之事才是真。

驚駭過後便也就是欣喜,近四百戰船,一百八十多萬兵卒,還有六名幽境。

這加上他帶出來的底子,幽境戰力怎麼著也有數十名了。

前路漫漫,放眼望去無數艱難,但也能看到一片光明,戰鬥才是最好的修煉。

雲輝星拿下之日,所獲取的資源堆也能堆出百名幽境,這還是他的部下。

依舊是精銳啊!

三天過後,鍾玉率領風清交的五十萬兵卒,戰後還有四十多萬,外加折枝、古炎的總和,經過戰鬥損失,也有六十餘萬。

接著就是火霞的,毒發、戰死的除去,也有小四十萬。

共計是一百五十多萬,可惜時間不足,水澈星大軍的大頭全在木靈了。

不過也算夠用,風清那邊的速度應該會很快,畢竟相當於是兩星之力打一個火耀星,還有堅石的幫助,怎麼算火耀不下都不可能。

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雲輝星,關鍵點落在了鍾玉的身上,現在速度就必須要快。

無論如何都要趕在雲輝星行動前抵達目標地,形成對峙,也就是喧戰,不然雲輝星的援軍一到,結局難想。

“啟稟主上,前方好像發生過戰鬥,時間不算太久,還有一白髮老將,向我等求救,說是有重寶相送!”傳訊人員衝進指揮室彙報著。

“哦!”鍾玉和郭奕幾乎同時起身,眉頭掀起,望向那傳訊人員。

隨後兩人相視一眼,鍾玉思索幾息,便沉道:“人在哪兒,帶我去看。”

“遵命!”

傳訊人員抱拳一叩,起身於前方帶路,鍾玉和郭奕在他並排跟著。

出了指揮室,甲板之上站著古炎、折枝、火霞,中間甲板之上還躺著一個白髮蒼蒼,皺紋密佈,全靠一口氣吊著的老將。

“主上!”

眾人見鍾玉出來,紛紛抱拳一拜,喊了一聲。

來到近前,鍾玉站在那老頭身前,歪頭探腦的打量幾番,只感覺其胸口上砍碎了衣甲,深入其肉體的刀痕上的力量有些熟悉。

“哥,我看過了。”古炎見鍾玉在思索,立即便走到他身旁,看著那老頭,解釋道:“八成是李含乾的,雖然沒交過手,但力量不會錯,刀法也差不多。”

旁邊的折枝也點頭表示贊同。

至於火霞靜靜待著,面靜氣穩,別人看不出,鍾玉卻看得出,僅掃一眼就望穿了她。

一雙美眸有一絲怒恨殺意被掩藏,她掩藏的很好,不過還是有些破綻。

從到達,至現在,一直處於觀察之中的郭奕瞳孔在此時也是猛的一縮。

“這…王上,此人乃是雲輝星的戰將,那二十人中的一員,名叫許雲竹,生性嗜殺,陰狠奸詐,比之邪修,就是不修邪法而已。”郭奕說話間除了仇怒,還有一絲憤恨。

“呼~~”鍾玉長呼一氣,忽然抬手,一團幽力聚出,直擊入許雲竹胸前。

砰嗒!~

力量入體,許雲竹像是被電擊一樣,身體巨抖一下,瞬間便恢復不少生機。

當然也僅是能開口說說話,僅此而已。

“許雲竹對吧。”鍾玉走到他右臂旁,蹲下,扒開他的白絲平平說著,“有何寶物要送?”

“我戰敗後,聞得一訊息,有一支偽裝成商隊的隊伍護送什麼寶物從此繞行悄走。”許雲竹沙啞說著。

他撐著一口氣,聽到了不少,沒有想到自己點兒真背,好不容易遇到一夥勢力,本以為可以得救,沒想到還是一夥的。

心思也在此刻不停的活躍著,他在想到底有什麼方法可以讓自己活命下來。

“額…雲竹,現在算下來是白天,你這是白說呀。”鍾玉揉搓著他的鬍子,笑呵呵地說著,“況且我部下應該知道的比你清楚,想活命,這可不夠哦~”

原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在聽聞這一句之後,許雲竹的臉更加蒼白。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拼了命似地急忙開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還有…還有一個,王上一定感興趣,夜!!”

說再多都不及這一個“夜”字,其他的任何事情鍾玉都不曾動容,唯有此字一出來,他震了!

“說下去。”鍾玉緊捏著他的鬍子,冷冷沉道。

果然,許雲竹心中一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他回想起李含沒有上報。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起碼算得上是無形給了他一條活路。

“我在此飄蕩時,曾見到過夜組織經過,他們鬼鬼祟祟的,看到戰場立即就繞行離開,其實我本來…是想向他們求救的…”許雲竹升起一抹慚愧之色說道。

他學聰明瞭,閉口不談是從李含哪兒得知,給這訊息時,也是要岔開李含。

沒有辦法這可是他活命的資本,正如鍾玉所說,若是李含知道,那他就沒有價值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能多活一秒是一秒,現在自己就是瞎說也要活下去。

“夜…果然還是來了。”鍾玉鬆開了手,蹲著望向遠處虛空,靜默幾息,又皺眉嚴肅沉問道,“你確定是夜嗎,我且問你,他們是不是有說過要我古炎的首級,為首者是不是持一柄有冰寒之氣纏繞,明月光芒萬丈的劍?”

鍾玉此言一出,古炎和折枝都是眼睛一亮,火霞也看了眼他。

反而是郭奕輕瞥一眼鍾玉,面容、姿態上多了一絲忌憚。

“嗯…王上,小人隔得太遠,隱隱約約是有,又好像沒有…”許雲竹也算聰明,回答的模稜兩可。

然而他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鍾玉臉上的表情在極速變化,興趣之意已消大半。

察覺到這一點,他便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對所有夜的人都感興趣,因為什麼原因與他無關,與他有關的是活命。

“那個…王上,小人很確定,為首者確實有一把劍寒氣逼人,劍雖入鞘,可白光不減,不知是與不是…”許雲竹又很是認真的弱弱說道。

隨即鍾玉再次看向他,面容上滿是譏諷之笑,連連搖頭,用手拍了拍他的臉,隨之便起身。

“殺了吧。”

鍾玉話才出口,古炎正要動刀,可卻只見火霞搶先一步,一拳就對著其喉嚨轟出。

一擊之下,身首分離,火霞單手揪起白髮,一腳將其身軀踹飛出戰船。

隨之又將其頭顱收回左手中指帶著的鳳戒之內。

可憐許雲竹到死也不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麼而死,被打前,他還以為是自己沒了利用價值。

實際上鍾玉本沒有殺他的打算,他只需要說些雲輝星的訊息活命的機會還不是大把有。

可惜啊!

此人陰險狡詐,自以為是的胡亂揣摩他人心思,老是以為自己能吃透。

聰明過了頭可就不好了,說什麼信什麼,鍾玉是那種人的話,豈不是白活一世了?

“出發!出發!”

回去指揮室的時,鍾玉站在甲板上又衝在場人揮了揮手。

“報!”他才說完,有一負責傳訊的人員便來到他近前,“啟稟主上,星相要和您與二位將軍,以及郭軍師召開會議。”

鍾玉仰天呼了口氣,雙手撓了撓頭,又叉腰笑嘆道:“唉…哈哈哈…還是算得準,掐得死,行吧,先停軍休息,開會!”

“遵命!”傳訊人員一拜,隨即便起身帶著自己的手下分別向各艘戰船傳訊。

郭奕也連忙跟上步伐,他自己對發起會議之人非常感興趣。

那可是將他挫敗,還是遙坐戰局外,不感興趣是不可能的。

一進入指揮室內,千韜的虛影已從投影傳訊牌中投出。

“郭奕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千韜見到郭奕,便如熟人見面一樣打了下招呼。

“師尊!!”郭奕定睛一看,重喊一聲,身軀猛地一震,熱淚盈眶,連忙上前雙膝貼地叩首跪拜。

原本鍾玉以為是千韜和他有過什麼交集,畢竟佈局木靈有些設計也不稀奇。

可看著眼前的一幕,鍾玉呆了,搞半天,誇了快上天的人,是他弟子啊!

“嘖嘖嘖…”鍾玉走上前,搖首打趣責問,“是你弟子啊,怪不得向我舉薦之時,說得好像僅次於你,他言了第二,除你不可言第一,嘖嘖嘖~”

“哈哈哈~”千韜抱拳鞠躬一拜,微笑說著,“主上,說笑了,弟子不必不如師嘛。”

“原來是拜在師尊手上,郭奕不冤、不冤哈哈哈!~”郭奕頭磕的那叫一個響亮。

待他行禮完畢,只見他抱拳含淚道:“師尊當年為何獨留郭奕在水澈無聲無息離去,弟子日思夜想,養育之恩未報、傳教之恩也未償…”

“起來吧。”千韜輕輕說著,僅有一絲絲師徒情的波動,“昔日離開,只因我主歸來在即,不敢多留。”

起身後就恭恭敬敬地待在千韜身旁,用衣袖擦了擦淚水,雙眼視腳尖,靜靜聽著他的講話。

“這些年來也時有聽聞你的事蹟,水澈上一任星主之亡,你當成長了。”

“敗亡非你或者誰的過錯,我說過,在我之下,主非我主,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不說了…不說了…”千韜頓了下來,微微一笑,話鋒即是一轉,“主上,夜確實存在。”

“主上想要如何都可以,而臣召開此會議,只是為交代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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