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借傳試輔忠(1 / 1)
木靈星環,木靈星群,木靈星主城戰船發駛區。
昨日大會散,今日一大早,便有第二場緊急會議召開,鍾玉宣佈了接下來的行程,並讓鍾禾登了主位。
全殿上下,新入的戰將,幾乎瘋狂!
這也算得上是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啊!
簡直拜服,不過也有人心中有些質疑。
畢竟鍾禾女兒身,雖說不少女王,但仙界依舊是略微偏重男修。
戰鬥力方面,男修有著天然的優勢,僅有少部分女修可以持平,可以超越。
再就是年齡,即便是登位,這年齡也太小了些,不過也沒人敢動什麼歪腦筋。
風清彙報了自己的大致作戰情況,他不會率軍親征,因為要保證木靈無患。
所以鍾玉也封了他、古炎、折枝、郭奕、封燕五人為輔臣。
當然,還有一個折枝,由於和古炎交涉時得之他太想戰鬥了,所以退了一步,折枝和他交替。
一人外出征戰,另一人就得留下做輔臣。
有此五人,內外兼具,文武皆有,大權在握,千韜還當眾給了一個一張金紙。
上面寫了些什麼,就沒人知道,不過應該是管理之法,解危機之計。
有前面五人,就沒有人敢有絲毫的歪心眼兒,再來千韜的金紙文,更加無人敢不臣服。
降將之中,張妙君、非斌更是平平靜靜,怎麼吩咐怎麼來。
沒有別的原因,兩人都是為了妙蕾著想,降將無戰功,說不上話,開不了口。
抓住機會就要證明自己,這種時候動歪腦筋,那是腦子有坑自己找死,不僅害了自己,還會害了妙蕾。
有這二人的立場一站,其他人即便真有心思,也是沒奈何。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好!爸爸走了,一切就都交給你了,遇事不要慌,天塌下來,就算塌了,你就撕破它,自己做天!”
“嗯!”
“行了,爸爸平日裡教你的東西好好運用,內事多問郭奕、封燕,外事也問郭奕,問風清。”
“古炎和折枝都是你能用的人,當然你不能派出,這是用來保你的。”
“若是風清不得已出了徵,誰敢反,你就斬誰,不能斬,就急令調風清回來,如果他計劃就差一些成功,你便退而求其次,調李含等人其中一個回來。”
“等待他們回來的時候,不要過剛,要懂得周旋,低頭,待援軍一到,全力出手,一舉滅殺,誅殺其九族,無論男女老幼,哪怕是腹中的嬰孩,一個都不要留!”
“我知道了爸爸…”
鍾玉和鍾禾在戰船發駛處的高臺上,周圍沒什麼人,交流著,交代著。
說是不擔心,其實鍾玉真要離開了,留她守這麼大的基業,還是難以放心。
交代了又交代,從昨夜到現在,這些話已不知說了多少遍。
鍾禾雖是聽得耳朵起繭,還是能靜下心來聽,沒什麼厭煩可言,因為她也有些底氣不足。
蹲下來,和她擁抱一下,再吻了吻她的額頭,鍾玉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頭髮,摸了下她的臉蛋。
隨即起身,轉身便走下了高臺,沒敢回頭,只丟下一句,“爸爸走後,你就不是貓,是虎,不是少主,是主,姿態一定要有,別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在鍾玉走下高臺時,鍾禾跟沒了依靠一樣,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多想抬起來,嘴巴多想張開,挽留一句。
可是鍾玉最後的那一句話,餘音繚繞,她嘴唇蠕動之際,粉玉之拳一握,身軀就是一挺,王霸之氣油然而生!
待一百萬大軍登船,一百艘戰船啟動,隨著地上掀起滾滾濃煙,躁動之聲巨大,耳膜直隆隆響。
灰煙重歸黃土地,耳膜重回平靜,一切都平復了下來。
“回殿!”
鍾禾雙手一抬,收回瞭望上天空的目光,直視著所有下方的將、臣重重二字出口。
古炎、折枝不多拖拉,隨即便登上高臺,於她左右而立,一人抱著冰月神劍,一人揹著體寬、身高的大刀。
那就是兩尊睥睨天下的神魔,更是她手中的屠刀,全場隨即爆響。
“臣等遵命!~”
不過幾息時間,主乘車駕便已抵達高臺,鍾禾在古炎、折枝的攙扶下登入其內,車駕三九之重,三修前引,九修旁驅,此十二人更當擔護衛一職,最起碼也是萬長中的佼佼者。
車駕之上刻的是土、水、堅、火、雲五星,繞成一圈,木立於其中。
五位輔臣於車駕之後第一列,接下來才是其他將領,然後是萬長。
規矩是森嚴的,沒有人敢逾越鴻溝。
街上的普通修士居民爭相圍觀,議論倒是不敢議論,起碼要等看不見車駕,看不見兵卒才能言語兩句。
非輔臣的陳冰到也沒有什麼失落感,和張妙君、非斌立於一起,此時有些輕鬆的長長舒了口氣。
“我說你不要有什麼歪心思,你有句話說的不錯,有些事情是看做,而不在言,規矩點,爭氣點!”
“對!別的不爭,你爭口氣,不為別的你為妙蕾想想,兩面鬼,雙頭蛇做過一次,別在這兒做第二次!”
“小子,記住嘍,我們相信你,可以在這裡相信你第二次,然,你不能再讓我們失望才是,不再讓我女兒失望才是…”
張妙君,非斌兩人見他緩氣,臉上有些喜悅,驚得呀,那叫一個怕,與他說話交代之際,手中握兵器之手是緊了又緊,有拔出之勢!
“小婿謹遵二位長輩之言,定不會生任何事端,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絕不會有。”陳冰也壓低聲音回應一句。
他是真的心裡苦啊,剛才的兩人說話之時的舉動他都有看在眼裡。
那冰涼無情的兵器宛如影響到了他們一樣,字有情,而語氣無情,好似他敢有一點異動,絕情寒涼兵器就會往他身上招呼。
沒能得到鍾玉的信任,這也就罷了,可還沒有得到自己這兩位長輩的信任,真是有些心寒。
感覺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他不由想,或許只有冰涼適合自己,真是絕情,殘酷!
鍾玉讓他看到了世界不止冰涼,不止無情,還有熱血和宏遠大業!
可是那個人,卻因為那夜初見冰狸,好像被點燃一樣,狂暴,對他雷霆出手,下死手!
他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些不該做的,為了挽回,用行動來證明,更是不懼危險,強救鍾玉。
好不容易讓關係回到以前,又一同前往焰之大陸,強勢登場,他也順勢有了高位。
再滅了那方宗門,徹底站穩腳跟,又說要脫離夜組織,他更是死心追隨。
然而一切就都變了味道,什麼時候變的呢?
他不知道,好像就是從鍾玉的離去,再回來之後,就完全變了味道。
不信任之形式,愈演愈烈,到現在的一發不可收拾。
鍾玉給了他熱血,給了他不再是一片血腥、無道義只有利益的未來,卻又將這一切徹底剝奪!
看到這一點的初端,他內心極度恐懼,他想改變,想重獲信任。
於是不再低調,因為低調換來的是剝奪,所以他力爭副帥之職,爭到了,好像也失敗了……
鍾玉的不信任,依舊沒有改變,這次的輔臣,他是真的不期待嗎?
不!他簡直髮了瘋的想要從鍾玉的嘴裡聽到他的名字被喊出的那一下!
可是他越是期待,越沒有等到,甚至在殿堂之上,還等來了鍾玉的一個充滿殺意的瞪眼!
那一刻他心痛,感覺整個世界都崩碎了一樣。
無人能知,他有多絕望,無人能懂那種心碎之痛。
感覺什麼都沒有了吧,可一想,這世界上還有最後一抹溫暖是完全屬於他的。
那就是妙蕾,感覺世界也不是那麼黑暗嘛,鍾玉走了,他能享受享受那一抹溫暖,剛舒一口氣。
結果就來了張妙君、非斌那一幕,剛舒出的氣,又重新進入了他的體內。
窒息感莫名而來,他只感覺喘不過氣來,好像被什麼掐住了咽喉一樣。
他想嘶吼、想狂笑、想破滅那不讓他呼吸的一切,可是發現自己真的好是無力!!
“少主,傳,陳冰,陳副帥!”
“至!主乘車駕,同行!!”
突兀一聲,就在此時,由車駕之上的傳話女子面向身後的大軍高聲震喊。
五名輔臣,當即就是眼瞳一縮,全是認為不妥。
“幾位,這可不是個好決定,主上防他那也是有道理的,這要是出了意外,你我等人有何面目再見主上!”風清嚴肅焦急地說道。
折枝和古炎對視,也是點了點頭,不論他們自己信不信得過陳冰,反正鍾玉信不過。
那就說明有一定的風險在其中,鍾禾有多重要,他二人和風清最是清楚,當日鍾玉一聽說她有危險,落於夜手,急得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簡直一副六親不認的景象,跟瘋了一樣!
只要有一點風險存在,他們就不能冒險,這已不是信任問題。
萬一出現的不測,對不起鍾玉重託,更對不起那些情義。
“攔下他,我們前去和少主言語,風險不能冒!”折枝也是嚴肅開口。
風清、古炎皆是認同地點了點頭,車駕、隊伍停下那一刻,正當三人要有所行動時。
封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認為…讓他去吧,應該不會有事的,畢竟…”
“畢竟什麼?”風清有些生氣,扭頭就壓低聲音怒道,“我看你平時挺聰明的呀,怎麼一到關鍵時刻老是這樣,這要出了問題,是你負得起則,還是我負得起則?”
“主上,兄弟,對我們有大恩,一家命運轉變至團員,又能給無上未來,報答?拿我風清一脈上下百代人的命都報答不起!”
“你知道輔臣是什麼,那不是一般人能任的,婦道人家,不要總是感情用事,一點風險不能冒,我不同意!”
“我也不…不能同意!”
“我也一樣!”
折枝和古炎也紛紛表明了立場,三人都是不敢承擔這一份風險。
這要是以前,封燕可以不說,可以由著性子和他吵上一吵,鬧上一鬧。
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她又身居何位?
她不能如以前一樣行事,冷靜下來後,有些生氣,但又不能發作,只道:“我保留意見!”
“那你就保…”風清極為不耐煩地說著。
話還沒有說完,聽了一會兒的郭奕笑呵呵地開了口,抬手安撫幾人,一副和事老地模樣,“嘿哈哈哈哈~”
“幾位,都靜靜,且容我說上兩句,你們聽聽,有道理了,我們就此做,沒道理,那就不擔一絲一毫的風險。”
風清、折枝、古炎三人對視,眼神交流了一番,隨後便同時和封燕看向他點了點頭。
現在是有了歧義,有了爭執,郭奕雖是敗臣降臣,那也是千韜之下第二當擔。
其忠心日月可鑑,無人不服,現臣服於鍾玉,忠心方面也沒得說,既然大家理念不合,他又願意開口。
就不妨聽上一聽,反正他也說了嘛,有理就從,無理就不擔風險,聽一聽也沒事。
身處於後方十步開外的陳冰沒有貿然行進,五位輔臣沒有讓路,他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等吧,等一個結果。
“敢問幾位,如今木靈星環坐鎮之主是何人?其是什麼身份地位?其有何權力?”
“我們是什麼身份?該做些什麼事?有什麼權力?”
“再問,這軍有軍令,幾位可知軍令如山?”
“郭奕冒昧,有些無知,請問幾位,這主令比之軍令如何?且主令以下,是你我能截住,還是誰有權力截住?”
“再請問,如你我截住,或勸說截住,那這木靈星環內的主是一人,還是五人,車上之人,是傀儡還是主?”
郭奕面容和藹,笑呵呵地開口,一開口全是問題,但一問都直擊人心!
頓時,就讓風清、古炎、折枝三人驚得是一身冷汗。
他們不是傻子,這些話中表明瞭他們正在做些什麼事,那是篡權奪位之事啊!
真是關心則亂,就連封燕也是一驚,她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鍾禾叫了,自然有自己的考慮。
別人接觸到的不多,她最近可是有過多的接觸,時隔那麼久再見,哪兒還是以前那個嬌滴滴的小丫頭。
已然是有了些心機、城府深,更有些上位者之姿!
鍾玉、千韜臨行前都各有交代,這突然就傳陳冰,應該是交代內的事,所以她才唱反調,不然她瘋了要擔這險。
仔細聽完郭奕所言,她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無論此事,是否是鍾玉、千韜交代,五人只是臣,即便有個輔字在著,依舊是臣!
如果說,今天沒有郭奕此番言論,風清他們三人做了,知道的,是知道他們出於好心,想必鍾禾也能理解。
可若萬一背後有那奸佞小人,待鍾玉歸來後,上前去言語上幾句,落入鍾玉耳內,天大的好心,也都變成了禍心啊!
不要說是風清三人一身冷汗直冒,她也差不多是如此。
殿堂之中,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完全不亞於戰場上的明槍暗箭啊!
幸好有郭奕出言警醒,否則豈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幾位,為主擔心是好事,主不信陳,即便我們真做了,主依舊不會有任何觸動,甚至會覺得做的好。”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少主亦是主,其令我們不能不聽,但其安危我們不能不管。”
“輔臣要做的,就是在少主所行有失妥當之時,想辦法去幫其完善,如果是錯,我們當上言。”
“少主聽了,能改是最好,不能改,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去彌補、去完善。”
“就現在而言,古炎、折枝須同行,可我們不得不思索,少主此舉是何意?”
“是少主自己所想,還是主上所想,亦或者是星相所想,由此看,定不是少主所想。”
“那麼,我們還是讓道,此行,依我看,無不妥之處,少主有危,星相豈會不給你我死令交代。”
“況且,你我修為,還是陳冰修為實力能傷得了少主啊?”
郭奕先是把壞的講了一遍,講到了最壞的結果,然後才往回,往好的拉拉。
不至於出現兩難,不至於逼得風清等人冒死直護。
隨後又說了其中緣由,分析詳細,將自己想法、看法說出,再給他們三一個定心丸。
此時,四人全部同意,分歧全無,各自退讓至一旁。
這一切都是很快進行的,不過還是耽誤了一點,可是鍾禾並沒有任何動靜,也在等著。
實際上,她也在偷偷看著,聽著呢!
她可不是白學了那麼多的,郭奕是聰明,鍾禾收了法,笑了笑,吃著糕點靜等陳冰。
和陳冰交流,確實不是她的意思,她沒有那個膽子,不是說沒膽子信任他,而是怕這麼做了後,鍾玉發飆。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鍾玉震怒,那是比什麼都狠!
這是千韜金紙上寫的,不過上面沒寫時間、地點,她就臨時有心拿出來做了。
主要是她也知道輔臣和她存在著權力爭奪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