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新主立威(1 / 1)
“臣等聽令!!”
完全來不及議論,誰不疑惑呢,誰都疑惑!
不過誰都非常期待,都希望是鍾禾改變了主意。
進入府內的陳冰其實就一直靠在門後,外面什麼情況,光是聽聽他就能非常清楚。
靠在門上,就是一個勁兒的咧嘴痛笑,那種痛超乎了肉體之之痛,超越了碎心之痛,是由靈魂傳出的惡痛!
“傳少主令,所有命令不得更改,若勸者,立斬不赦!”
“主上離去,沒有多久,回來也就一點時間而已,少主說了,少主上位還沒多久。”
“此等小事,少主有分寸,主上不敢用的人,少主敢,主上不敢信的人,少主敢。”
“所有的事情帶來的後果,全部由少主一人承擔。”
“內有郭奕、封燕、外有風清、李含、郭奕,少主令我傳一問。”
“諸位臣、將,本少主有一事不解,內外皆有人掌管,本少主該居何位,該盡什麼職,該做什麼事?”
“是該於殿堂辦事,還是棲息於主府內,今日少主,不想聽別的事,就想聽這件事的結果。”
“更不願意聽到主上的命令、星相的傳訊。”
傳訊之人,傳完訊,便直接離去。
再次留下一臉茫然的眾臣、將,而傳訊之人,有刻意觀察。
傳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鍾禾變化而來的,區區變化之法,她也有。
瞞過這些人更是小事一樁,全場無一人識破。
她清楚自己的威懾力不夠,不能如鍾玉一般,下一道令,就全部去做,去遵守。
開心嗎?她不開心,甚至於說有一肚子的火!
今天自鍾玉暫離,是她第二次第二遍下令!
堂堂正正的主,居然下一道令不行,非要連下二道令方才能行。
鍾玉才離去多久?離遠這裡多少距離?
居然能讓她兩次,兩遍下令,輔權是否大過了主權?
這要是時間一久,一再妥協,她是傀儡呢,還是主呢?
今天下兩遍令,沒有關係,明天呢?
是不是要讓她下三遍,那後天呢?四遍?大後天,是不是她的令就可以不遵了?
“幾位…方才所有一切計劃…取消吧…!”郭奕頗為無奈說道。
風清也清楚那些話語是何意思,憤憤看了一眼副帥府門,便也就此打消所有的念頭。
“我們還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封燕此時已是完全冷靜,輕輕說著,“天吶…一道令,竟然要下兩遍,今天已是第二次,我等是臣還是主…”
“所有將士聽令,隨我回營,務必於今夜前調整所有部署,各司其職,明日便將詳細情況彙報於少主!”風清道。
事實上,聽到封燕的那些話,他也是心中一驚。
確實啊!今天的鐘禾已是第二次,第二遍下令。
還是先前郭奕說的對,他們所有人在剛才都衝動了!
即便是鍾禾命令有所失誤,明知不可勸,就不該有那些計劃,而是應該想辦法去彌補,去完善。
回到府邸內的鐘禾幻化出了真身,又蹦又跳的活潑極了,來到院中還哼哼著小曲。
就是這小曲也不好聽啊,音律不通,卻還偏愛,這就很要命了。
在她身旁緊跟護衛著的那些女侍從,誰又敢怎樣,不好聽,也得受著。
古炎因為是第一輪護衛,所以關於那些事情他不用參與,鍾禾身邊也不能沒有他護著。
來到主府外,於忠負責守門,見古炎前來,沒有任何禮儀,顯然是覺得二人級別一樣,後又有些小人得志般說道:“古炎,少主有令,今天不見任何人,不聽任何言,有事明日殿堂再說。”
“所以…”於忠朝著他的後方,伸手一比,“請吧。”
“讓開。”古炎回頭看了看後面,然後又上前一步,幾乎都要和他貼起來了,淡淡說道。
“古炎,你不要不知好歹,擅闖主府,你可知何罪,是少主下的令,不是我。”
“我又怎麼敢為難將軍,若是將軍去我府上…”
“那也配叫府,狗棚罷了,本將軍沒事兒去狗棚幹嘛,再說去狗棚,狗敢吠,就是一鍋肉,再說一遍讓開。”古炎打斷他的話,不屑的再度開口。
“哼!古炎,你真是不知好歹,那本將軍也再說一遍,滾,少主有令,所…”
啪!!!
這邊話還沒有說完,古炎就是一巴掌朝著他的臉上呼了過去。
於忠被抽這麼一下,整個人直接在地上滾了幾圈。
穩住身形,眼睛都瞪大了,簡直不敢相信,隨即就有萬千怒火湧起,翻身跳起,催發力量的同時暴喝道:
“古炎違背少主命令,擅闖主府,按罪當誅,本將軍好意提醒,非但不聽,還敢如此!”
“氣煞我也!!”
“呔!古炎你不過半步仙魔有何好猖狂的,想我也入了神凡一境,受主道法資源,莫非你真當我豬狗螻蟻!”
“呸!”古炎朝他就吐了口口水,兩手交叉環抱於胸,依舊是不屑道,“對不起,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豬狗螻蟻,你還不如它們呢!”
“堆了點修為出來,就認為你可以天下無敵?”
“狗東西,背主求榮,還敢在此犬吠,主上留你命,我不殺你,可你別招惹我。”
“桀哈哈哈~”於忠暴怒至極,陰森狂笑,手握漆紅長槍,“古炎休要逞口舌之利,敢與我一較高下嗎?”
“怕你不成!”
古炎雙手放開,都沒有去摸一下揹著的刀,只是雙手成拳,就想讓他知道一下什麼叫差距!
嘭!!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縱身一動,就於主府門前交上了手。
於忠一槍爆射而出,力量暗藏於槍內,古炎一直都沒正眼看過他。
直接伸手就去想要握住他那慢得不行的槍,可是才一握便就知道了強弱。
一股莫名的力量,準確說是神凡之力,精純度稍微弱了張妙君之流一線。
若非自己身處仙魔一境,這一槍怕是要吃些苦頭。
“呃~啊啊啊!!”於忠突然就面容由狂笑轉痛苦,眼瞳一縮,所有力量全部散去。
由距離地面四五米高的空中直接掉了下來,蜷曲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痛苦無比!
古炎也停了手,目光已看到門口站著的鐘禾了。
“臣,拜見少主!”
“古叔無需多禮,快請進。”
古炎點了點頭,收了禮,微微偏過頭盯了眼地上已失去痛苦之色,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於忠。
眼眸之中,哪兒還有先前的輕視啊!
這根本就不是丹藥、資源能堆得出來的實力,和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都差不了多少!
此人已是有了為將的實力,軍中目前,除去他這一級、一代可能吃死他,可能說風凌、萬英、何伊、李筱喬等人未必會是他對手。
如果是同階而戰,想贏他,不會那麼輕鬆,當然,贏還是可以贏,殺還是可以殺。
只是多少有些奇怪,此人的修為進展神速也就罷了,居然連這實力也如此爆漲!
“古叔,是我處理有些不妥,還望見諒。”鍾禾邊走邊輕輕說著。
古炎聽後,回過神來,抱拳道:“少主何須向臣說這些,折煞了。”
“誒!古叔奉父親之命護我,是我處理不周,才有此鬧亂。”鍾禾又道。
“主上的命令要遵,少主的命令也要遵,只怪那於忠分不清輕重緩急,錯在他,何在少主?”古炎老實直言道。
意思就是說鍾玉命令為先,鍾禾命令為後,此時鐘禾的命令與鍾玉命令有衝突,也應當先遵鍾玉的。
對此,鍾禾倒是沒有什麼別的想法,甚至還很受用。
鍾玉命令在她上又怎樣,那是她父親,她也不敢不遵,而她的命令卻是排第二啊!
也就是說鍾玉不在,又無衝突,她的命令就是一切,能不受用嗎?
今天這麼些時間過去,總算是聽到些愛聽的話,看到些該表的態。
最重要別看古炎是一介好戰之流,呆板之性,酷嚴之面,說起話來還是挺不錯的。
至少,鍾禾在這兒認錯,他簡單幾句就合理合法,合乎一切的將錯全推給了於忠。
“古叔,今天有所見識吧?”鍾禾走了一會兒後,突兀問了一句,隨後停下腳步,轉回了身,笑嘻嘻地看著古炎。
反應了一會兒,古炎才意識到,於是笑了笑,抱拳道:“少主之言,一語中的,的確,那於忠著實有些反規,令臣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他遠沒有那麼厲害,天賦也遠沒有那麼強大,不過是得了些父親的道法,活下來,會在一段時間內天賦爆漲,估計差不多到神凡三境或者仙魔一境就該停了。”鍾禾解釋道。
之所以給古炎解釋,也是為了讓他把此訊息給其他人傳達一下,免得以後在那看門狗手上,陰溝翻船。
鍾禾從來沒有喜歡過於忠,但又不得不說,鍾玉做的對。
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說不定以後還需要用到。
控制於忠的方法,她也有,鍾玉也有教她那門法。
當然,無論古炎有多親近,這些都不能告訴他。
剛才的解釋,其實也有意提醒一下,首先是說明於忠沒那麼弱,讓他們注意,別翻了船。
現在這種時刻,還不是滅誰的時候,大局未定,正是用人之際,於忠那副性情,萬一玩個扮豬吃老虎,那可就不好了。
其次,也說了下,於忠過了這段時間就和以前一樣了,這算是貶低。
目的在於,鍾禾已經沒了殺他的心思,而是用他。
正如鍾玉所言,花園裡的花,沒一朵醜的,都比她好看,沒什麼大不了,可若是滿殿的臣、將能力勝她,還需要她這個主作甚,自己坐上豈不妙哉?
於忠便是那一朵醜花,他和那些好看的花一樣的旺盛,不同的是在於“顏值”高低。
這就是一張人畜無害的底牌,醜花會受排擠,種花人養著他就行了。
以後誰也不會將他這多醜花放在眼裡,而那個時候,鍾禾這個種花人,就可以讓這朵醜花,除掉那些太過驚豔的花。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聰明不是罪,有能力也不該死,有罪的是聰明過了頭,主的心思一清二楚!該死的是,能力太出奇,要主有何用?
“主上為何不將此法傳至全軍,如此一來,豈不是可以讓整體實力更上一層樓嗎?”古炎突兀就來了一句。
“呃…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有什麼代價吧,此事不允許於第三人提起!”鍾禾辯解不過去,敷衍了事,又告誡一句。
“遵命!”
古炎沒那麼複雜,不提的事,這輩子都不會再提一個字出來。
回到院內,她還是繼續哼小曲,餵魚,練笛,完全就和往常一樣。
實際上,她只是在等,等明天到來,她這個主到底能不能做,就看明天。
如果明天,她沒有得到,心中所想的結果,就得老實下去。
轉變一下方法,掌握大局之法,她有,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卻不能做。
“鍾禾?”冰狸從自己屋內走了出來,剛剛修煉完畢,見到鍾禾在這裡多少有些不解,“你不是應該在殿堂嗎?”
“你爸爸不是交給你了嗎…在這裡嬉戲玩耍,你不怕他知道了會生氣?”
“快!別玩了,去殿堂理事去吧,不然你爸爸又該怒了。”
冰狸還以為她是趁鍾玉不在,就什麼都不管,索性在這裡玩了起來,於是就好言提醒一下。
“冰姨!”鍾禾見她出來,還是有些欣喜,連忙過去拉起她,握著笛子,笑嘻嘻說著,“冰姨今天我們有好多時間練笛呢,你快來教我!”
“可是你爸爸不是讓你…”冰狸還想提醒她,不要沉醉於這些,還是該理事,然而鍾禾卻揮手道,“沒事兒的冰姨,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見她如此,冰狸也是半信半疑的,再看看旁邊的古炎,就那樣平平靜靜的。
也就隨著她了,兩人就在水池邊練著笛。
中間有好幾次什麼將軍、大臣的求見,全部都被鍾禾拒見。
傳來的什麼傳訊牌、摺子等等的,她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就說,說了明日就是明日。
今天沒有別的事,該想什麼,該做什麼,他們自己拿主意,別來打攪她清閒。
還說,有些事情如果沒有先定下,處理好,那麼所有的事情她管也沒有意義。
後來四位輔臣前來,鍾禾三拒,第四次才准許四人進來,已是臨近傍晚。
郭奕、折枝、風清、封燕進來後,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就只能於一旁等待。
鍾禾就在哪兒練笛,她是一臉輕鬆,坦然自若,可冰狸不知道替她捏了多少冷汗。
原因無他,鍾禾居然沒有給四人,任何一人賜坐,進來也沒看一眼,也沒搭一言。
如此對待,就算是鍾玉也不曾給過他們呀!
所以冰狸豈能不慌,過剛易折,鍾禾這豈是剛,簡直就是傲上了天。
不過,四人就靜靜等著,也沒有任何的埋怨之言,也沒有任何的不適之處。
等到一桌子的美味熱氣騰騰上到桌上,在侍女的提醒下,鍾禾才從其中回過來。
隨即轉身,看到那四人,連忙抱拳賠罪,結果嚇得四人連連言罪。
最後鍾禾又和他們有的沒的說了一些,無外乎就是事情該由誰處理,誰又該處理,雜七雜八,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三句明裡暗裡離不開一個“權”字。
說完便入桌享用美食,而後,她也邀請幾人共同享用,還命人上了酒。
這一頓飯,吃出了明明白白的君臣關係,此時木靈星環內,再無輔臣一說。
應該說是,明面上設有輔臣,實際上已是正常的君臣關係,甚至此時的君主之權,更大於鍾玉在時所握之權!
沒人再敢輕視她,也沒人再敢將她當做是那十來歲的小丫頭。
處理事情來雖然還是有些稚氣,但她已是學會了借勢。
借鍾玉、千韜之威,這頓飯就差釋兵權了!
隨手就封了幾名侍女跟隨於他們幾人身邊,名義上是節省他們傳訊時間。
實際上就是孤立每一個人,五者再不相通,所有訊息,必須傳至她這裡。
內事更是厲害,更絕,一道令出,美名其曰清廉自律,正風氣,拒絕一切腐敗。
所有臣、將宴請規格什麼的統統定下,送什麼禮、值多少都有詳細規劃,違反不留情,直接斬,並且有古炎、折枝、風清三人執行!
至於戰事,暫且由李含負責,其實這些都是次要,重要的是,她規定了宴請地點。
每位大小官員家中更奴換婢,說是減少強搶民女,實際上種種都是集中控制。
除去這些還有規定,而這些東西,只是形式,沒有效力,派出去的那些人,什麼侍女之類的更是隨意為之。
但鍾禾是不懂做,還是留情?
答案很明顯,她就是點到即止,所談一切會執行,但也只是做一下。
這就夠了,目的在於告訴他們,我鍾禾現在只是暫時做主,待我真做主那天,有的是方法。
就目前所做這些,臨時想想,卻已是讓你們無一私密存在,枕邊人都可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