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心誠則靈(1 / 1)
第二天,木靈星環,木靈主城內,所有臣、將入了大殿之內,主位上空無一人。
幾番催促下,也無一人回來,就在眾修疑惑之際。
激烈地探討下,言論逐漸爆發,有說鍾禾不是的,有替她辯解的,自然也少不了一言不發的。
最終所有的言論走向了一個共同的答案,在那一瞬間,所有的話語都被這個答案統一。
所有臣、將立馬走出大殿,恭恭敬敬前往了主府內。
四位輔臣,一上前,於忠也學乖了,問了句,前來所謂何事?
風清回應,前來進行早會,果不其然,此答案一出,於忠讓開了路。
所有臣、將終得以進入主府內,而鍾禾也以在院中設下桌椅,虛位以待。
他們入座後,侍女們也端上熱茶、糕點,其中還有延壽丹送上。
此丹一上,不少人都看明白了。
其實風清四人早已明白,今天為的就是鍾禾能把戲唱下去。
她處理事情雖然有道,但過於稚嫩。
忽略了一點,他們五位輔臣,其中風清勢力最大。
如果有反心,別說昨日之言不能實現,即便實現他順勢就可進行些動作。
可是她樂意唱這處戲,風清也不介意給她搭個臺,所以有了今天這一幕。
哪兒有什麼大殿朝堂可言,自當是君主在哪兒,哪兒便是朝堂!
來這裡是尊新主,所以有了延壽丹,不來,便是追隨舊主至死!
這是好聽的,鍾玉傳位與她,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不來定不是忠舊主,只是單純看不上新主,那麼壽命就延續不下去。
鍾禾的能力值得肯定,但還是有一個好父親。
這就是一根荊條,上面的刺該拔的,都拔乾淨了。
她手段就算再稚嫩,也同樣握得起來,風清勢力最大,那是不假。
可雲輝勢力也不小,水澈、土沃三顆星球都有新人加入。
新鮮血液認的向來只是鍾玉,鍾禾也不是一點兵權也沒有。
除去這些,在外的韓修亦是得到了訊息,木靈星群上下最忠、最統一,忠的是鍾玉,認的新主是鍾禾。
更有張妙君等人降將急於立功,表現,就算不忠於鍾禾,也該在此時好好表現。
待鍾玉回來,才有資格請賞不是,制衡也就起來了。
先前所有的兵馬都是均勻分佈,稍微有側重而已。
真論起兵數,鍾禾還是能穩贏風清一家。
不過莫說是現在用人之際滅不得,真就有了一天,她真坐上此位。
在她徹底掌握兵權前,誰也不能動。
因為,他們分成了二股力量,滅了誰,另一方都能一家獨大,不滅他們先想的就是滅對手,而不是滅主。
如此,她才能於夾縫中求發展,慢慢削弱雙方。
總的來說,今天鍾禾還算滿意,起碼她的命令,下達也就下達了。
命令未下達至少,風清幾人也是搶著話的說明其中厲害關係,最多隻敢微微引導。
然後,鍾禾拿定主意,命令一下,誰也不會跳出來,惹她不高興。
到了下午,陳冰攜帶妙蕾出星群的訊息也傳到了這個院子內。
連夜重新部署好,風清其實沒有多畏懼,只是有些計劃不好實施。
不過也還好了,陳冰知道的無非就是那些大局規劃而已,目前最新的重大作戰方案。
他可能是知道有那麼個計劃,但其中的細節,應該是不知道的。
冰狸在自己的屋內,沒有修煉,而是透過窗戶上的瑩晶薄層看著、聽著。
院內,時而歡聲笑語,時而劍拔弩張,時而喧囂,時而寂靜,時而豪言壯語,時而保守自固……
她對鍾禾能有今日之雄姿其實並不太意外。
鍾玉日夜教導,她也都曾有耳聞目染,就目前的能力而言,客觀評價是。
鍾禾管理這主府上下綽綽有餘,管理一個木靈星群也差不多,但管理星環,就有些不夠火候。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境地。
但這也不錯了,她的人生又不止如此,這次是一場實踐,往後再成長、成長,一定是沒有問題的。
父女倆的難點不一樣,鍾玉是創,需要一點一點的去積累,去尋找。
而鍾禾作為守,也不容易,完全不亞於鍾玉之難。
因為他們能完全拜服於鍾玉麾下,但不一定能拜服於鍾禾呀!
她要做的幾乎是一次創,比鍾玉少了個環節,就是找。
不需要去搜尋人才,需要的就只是將已有的人才之心籠絡。
其實這算好的了,鍾玉開創至今時日不久,他們的心還不會怎樣。
再往後了可就不好說了,所以鍾禾現在出來管管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就好比種樹,今天做的就是將這一枚種子,埋入所有人心中,到了以後,即便她真上位,也不會有人不服。
看著這一幕幕,冰狸還是挺感慨的。
昔日那個她一招就可以滅殺的男子,終究是成了氣候,還記得那一夜。
自己不過是外出一趟,有點善意存心,又見一頭奇異小獸,好奇之下,竟然會引來冰月二次相見。
再相見時,那男子,已是夜組織嫡系,她依舊可以不懼,最多認為對方是有些機緣罷了。
可是再往後,仇人帶至她前,那時起有些意外,更有點點懼意。
畢竟能幹掉她滅不了的人,後來,她又想解決自己的人生危局,賭了一把。
結果就是,那男子辦到了,而且回來時,是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那麼個有些無賴、有些好色或是痴情,令她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竟然慢慢進了她心。
突發奇想之際,她想謀一次未來,這個男子實在太奇妙了,跟著他一定有無限未來。
扯下面罩那一刻,她不知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她知道對方若是痴情定不會怎樣,可若是單純好色。
那她便會當眾淪為笑柄,笑聲傳出時,她心都快崩裂了,結果那男子又再次讓她由內而外的暖。
可惜,自己連一個交往的準備都沒有,更別提越過婚姻,孕育等步驟直接做一個母親。
即便沒做,那男子也沒有逼她,這算是欣慰之處,資源什麼的更沒有缺過。
住處問題,每到個地方,也是讓她先挑挑,因這面容從小就關起來的心,逐漸被開啟。
一直到現在,她沒有再戴上面紗,前所未有的自信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美滿之處,也有諸多的不如意,那便是,那男子由一個地痞流氓樣的人,逐漸完成轉變。
比之以前少了些溫熱,多了些威嚴,雖然有時,不少人也稱她一身主後。
可只有她知道,那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位置,她有時倒也會幻想一下,但怎麼也沒有勇氣坐上去。
她見證了一代君主的一點點行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希望能看到大結局。
起始於微末,該終結於何處?
…………………………
“主上…”千韜至船尾,對著圍欄上趴著的鐘玉抱拳一拜,輕語喊了一聲。
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的鐘玉扭頭一看,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來,“哦~千韜啊,怎麼了?”
“臣想說的是,船停了。”千韜收了禮法,道。
鍾玉離開圍欄,伸展了下腰身,左右偏了偏頭,吐氣道:“呼!到了嗎?”
“嘿哈哈~沒想到擔憂、思索之餘,就抵達了虛殘星群,好,我們快點去請。”
“爭取早些回去,我可是忘記了一點,雖然教給了她無數的…東西,但似乎沒有教過戰事、處理事務等等。”
“還是快些回去,萬一她下了什麼命令,處理事務弄錯了方向,可不太好。”
“五位輔臣,其中兩位是不頂事的,風清、封燕雖懂,但恐怕以風清個性會得罪到她,事後勢必多多注意,她錯了也不會怎麼改,恐怕會奪兵權之類的,唉!”
“郭奕能懂能解,但過於遷就,這從火霞哪兒就能看出來。”
“我們還是儘快回去,免得她真奪了兵權,亂了我們的大計。”
“自己的女兒,我太瞭解了,有著我的剛猛,陰狠,更有她母親的心胸、易學。”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權這一個字,從她母親,我這父親,到她,哪個不是在爭?”
“她母親爭走了家中大權,現在想想都後悔,我當初就不該給她權的!”
“如果不傾星而出,憑藉留下的陣法、裝備、兵馬、守將…她就能安安穩穩的生下孩子。”
“然後我就可以於這一世,直接衝回星系內,與她團聚,從此封系入虛,永不出世,多好…!”
“主上……”千韜哽咽了一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印象裡的鐘玉何時有過這麼多的多愁善感啊!
不難想象,當年的大敗,對他的傷害有多深。
如今重走這路,恐怕也是多有不願,千韜不忍心,二者選其一都行。
偏偏就要魚和熊掌兼得,選了復仇路,再選酒館,說是酒館,千韜最清楚,其實那就是頹廢的鐘玉會走的路。
因為那雄心壯志的鐘玉只要一息尚存,他便會大舉刀兵,無懼一切的上前硬戰!
只有頹廢了的鐘玉,才會失去那些稜角,開一個酒館。
但鍾玉就是稜角未全出,頹廢也加身,開酒館就想遍佈仙界,武力不行,想靠思想。
二者兼得,無外乎是想靠武力,也靠思想,雙管齊下,以抵達自己的目的。
可是這兩條路都不容易,準確說,這在以往,千韜絕對的贊成。
現在,做可以,唯一的弊端就是鍾玉頹廢了,他的思想與復仇、霸業,背道而馳。
二者難以兼得,如果可以改變其中一者,或者摒棄其中一者,那都是好的呀!
問題是摒棄不了,還必須要做。
“千韜你說…”鍾玉鼻子酸酸的,皺眉眯眼地看向虛空,“你說我還能和她有重逢的一天嗎?”
“我們重逢會在何處,會是怎樣的情形,天下之大,誰才是她的轉世?”
“這一世,她是何族…是什麼樣子,是不是還和未成長前一樣花痴、單純,傻傻憨憨的?”
“呵呵呵…幾經歲月滄桑,早已是物是人非,回不來了啊!”
“這一世,她終究是另一個人,或許不再傻傻憨憨,而是精明能幹,或者普普通通。”
“不再是那副面容,或者投了畜生道,不過那應該不可能,以後再加一條令,我治下所有女修與男修齊平。”
“婚假之事,不得強迫,不得指腹、利益,需自願,誰不遵,發現一個滅一族,族中女修免責!”
“主上這些事宜,臣會去安排…”千韜抱拳言語了一句,隨後又補充道,“主上,回不去的終究回不去,珍惜現在才是,即便是重逢,也如主上言,物是人非。”
“愛有多深,恨便有多深…”
此言一出,鍾玉眼瞳都放大了,他沒敢再開口。
千韜說話的樣子,也似在感慨,好像失言了一般。
即便有重逢!!
這一刻,鍾玉握拳的手在顫抖,在流血,緊繃力動至皮裂,指甲刺入了掌心。
隨後,他便鬆了口氣,再度望了望虛空,又道,“那我們走吧,前往虛殘星群,請那煉器師!”
現在的動力,就不一樣了,於鍾玉而言,請了煉器師,就能增強勢力、實力!
然後就能加快速度,早一天,他便能早一天與妻子團聚。
雖然知道,再見昔日那人是不可能的了,但能見其魂,見其此世,交流一下,那也是極好的呀!
如果是這一世的禾舒怡,他便帶上,即便她不同意,不喜歡,也帶上!
拼盡一切的保護,當初許諾下的那些,就在這一世,一點一點彌補上。
沒有看過的星辰,令大軍用鎖星陣,鎖住,一次性看個過癮!
沒有食用過的美味,便召集萬界大廚烹飪,一飽口福!
沒有看過的新奇好玩之物,便令萬界奇巧工匠挖空腦袋的製作出來!
那些沒去過的禁地,要去,沒去過的神秘宗族之地,也要去,總之許諾過的事情統統都要兌現。
駕龍馭凰遨遊萬界,聖獸為寵,神獸為食,無論如何都要給她兌現那些!
倘若重新相聚的是魂,那就好好於一起說說話,聊一聊。
“不不不…主上,我們還並未抵達虛殘星群,我們只是出了木靈星環,繞來繞去在哪裡臣不能說。”
“可主上可以下船了,一路前進,只需要記住一路向前即可,三月內,定然可以返回木靈。”
千韜言必,伸手指向了船下的虛空。
鍾玉看了眼,心想也對,禮賢下士嘛,這也沒什麼,點了點頭,“時虛……”
“主上,需獨行!”千韜打斷了他,而時虛也趕了過來,聽聞千韜言又退了回去。
“好!”鍾玉頗為頭大,但還是點頭應承下來,隨即補充一句,“那總該讓我帶些丹藥、資源什麼的吧?”
“不!”千韜搖了搖頭,非常堅決地說道,手都伸了出來,“主上一人,一對槍,足以,虛無戒指臣代為保管,待主上回來,一切原物奉還。”
這就有些難為人了,誰知道虛殘星球距離這裡有多遠啊?
雖然他是仙魔修士,但渡虛空的本事還不是那麼隨意,沒有資源,這要是遇到戰鬥,可不就壞了?
猶豫之下,他望了眼虛空,心中一橫,便交出了戒指,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禮賢下士,三顧茅廬什麼的,凡人能做,我也不差!”
交出了東西,便縱身一躍,入了虛空之中,融空後,鍾玉回身準備道別一下的,結果一回頭所有戰船也沒入虛空之中。
回憶了一下,剛剛自己的方向,確定好了方向,便直行起來。
畢竟是虛空,又沒有目標,前路有多遠,他也不知道,唯一能知道的就是,直走。
“此行求不得速,便是急不得,此行位置不知,便是距離不知,也是目標堅定,虛殘星群!”
“正是求才之心堅定不移,路在腳下,堅定終得才,終達點!”
“應該就是說,前路漫漫,唯有求才之心不變,一路秉著此心前進,不急、不燥,方能得此人吧…”
鍾玉前行之時分析了一下千韜此舉目的,他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所安排之事,一定是會有道理的,那麼按照這個道理,鍾玉還必須要去分析出來其中意思。
然後按照這個意思去完成,應該就十拿九穩了!
不過這一路上,恐怕不會太平,若是會平安無事的話,千韜乾脆讓他直接從木靈獨自出發就行了。
何必多此一舉,定會有其他的事情發生,比如什麼虛空風暴、亂流,或者是虛空盜匪、進入仙之大道那些勢力爭鬥波及到他……
按照千韜對他的瞭解,應該是不怕他加速或者慢速,結果一定都差不太多。
受傷方面,可能說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丟耳朵和丟手指的區別。
結果定不會相差太大,但好受程度就不一樣了,慢一點應該會好受一些。
因為快了,就代表他力量消耗得快,同一段路程,不同的速度,消耗都是不一樣的。
就好像行走和飛一樣,走可以十來裡,飛可能幾十米身體就消耗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