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蓮花聖使(1 / 1)
“哦?哪個蓮花聖使?”
“襄陽堂的。”
素聞襄陽堂教眾發展迅速,勢力十分龐大,是當今聖教第一大堂口,久有與其聯絡之意,只是一直未得其便,現今對方蓮花使突然來訪,不知是何來意,覃佳耀急問道:“來人現在何處?”
“襄陽堂蓮花使一進入榔坪地界,便以教中方式主動聯絡,因夾椅灣乃我堂重地,不便外人輕易涉足。故而本壇弟子核實身份後,已將其接引到花橋分壇,如何處置請堂主示下。”沈壇主答道。
“甚好。”覃佳耀立即吩咐覃聲鸞道:“襄陽堂堂主齊林乃當世豪傑,不管來意如何,斷不可怠慢。你是夷水堂蓮花使,可替本堂主去花橋相迎。”
“遵命。”覃聲鸞得令轉身出門。
覃佳耀再對眾人說道:“各分壇繼續報告情況,襄陽堂使者到後便不再議。”
總教頭張正潮起身報道:“稟堂主,屬下在鳳鶴山校場暗中訓練教勇,主要是刀槍棍棒與攻守陣法。近三年,陸續訓練出教勇四千餘人,已分撥到松林頭、牛角寨、貓子嶺、犀牛洞各分壇,現今還有近千人正在受訓。”
松林頭、牛角寨、貓子嶺、犀牛洞四大分壇的壇主,又將各自哨卡關隘部署情況一一稟告。
覃佳耀甚是滿意,問道:“錢糧儲備如何?”
錢糧分壇壇主稟報:“遵堂主之命,幾年來將紡紗坊、織布坊、米行、雜貨鋪共計十餘處堂主個人產業,市利所得全部納入我壇經管,加上教友捐贈根基錢,大部分已經變做糧草儲備,足夠數千兵馬半年之需。”
“哦,這麼多啊?”“不得了,不得了!”眾人一片驚訝。一時間,群情振奮,豪氣滿堂。
“襄陽堂蓮花聖使到……”前堂傳來通傳,堂內即刻鴉雀無聲。
隨即覃聲鸞讓進一人,是位書生模樣的少年公子,卻又生得娥眉鳳眼,風度翩翩,看年齡不過十八九歲。
“襄陽堂蓮花使光臨,覃某為俗事所累未能親自遠應,還望貴使見諒。”覃佳耀率眾人起身相迎,抱拳致意,再問道:“不知貴使如何稱呼?”
“覃堂主客氣了。”那少年公子語音清朗,宛如銀鈴,雙手抱拳回禮道:“在下齊英,奉家兄聖教襄陽堂堂主齊林之命,前來拜見夷水堂覃堂主。”
“久仰齊林堂主大名,如雷貫耳,只是無緣結交。今日齊聖使光臨夾椅灣,實為我夷水堂幸事。”覃佳耀請那公子在剛才覃聲鸞的位子坐下,心中暗自揣摩,齊林乃一方豪傑,怎會用這樣柔弱的胞弟做蓮花使者?但面上並未有絲毫輕視之意,待齊英坐定,下面奉上茶,才問道:“不知齊林堂主有何見教?”
“覃堂主過謙了,不敢見教。當今局勢,天下生變只在朝夕,值此亂世之際,我彌勒弟子當要挺身而出救民於水火。為此,家兄已與河南、陝西、山東、四川各堂聯絡,意在有所作為。不知覃堂主可有意共謀大事?”那使者不緊不慢試探著說道。
“齊堂主之意覃某明白,此事也深得教友人心,我夷水堂雖實力不濟,卻也不甘落後。這樣吧,聖使一路勞頓,眼下你先休息,待覃某將堂中俗務處理一番,再與聖使細談。”覃佳耀不待齊英回答,便吩咐覃聲鸞:“你先帶齊聖使去客房安頓歇息,等會一起喝杯中秋團圓酒。”
“在下先行告辭。”齊公子衝覃佳耀一抱拳,轉身對覃聲鸞莞爾一笑:“覃公子,請。”
“且慢。”對面麻婆娘站起身來,對覃聲鸞說道:“齊公子遠來是貴客,我那東院有兩間乾淨客房,就安排在那歇息吧,我也好就近向齊公子打聽山外訊息。”
兩名隨從還在前堂候著,一個滿臉虯鬚的壯漢,似是護衛,另一個細皮嫩肉的年輕後生,應是書童。齊英招呼二人帶上行李,跟覃聲鸞去東院。
東院不算大,但佈置十分雅緻。一面與堂屋相接,另外三面是房舍,一共八九間,向陽面的幾間是麻婆娘、覃聲鸞的臥房、客廳、書房,陰面是廚房及丫頭下人的住房,側面有兩間客房。院落中間是涼亭假山,散種著梅蘭竹菊,時逢菊花盛開季節,滿院飄香。
“臘生,雨竹,快來幫忙招呼客人。”覃聲鸞一進院,叫來向臘生和院中丫頭幫著拿行李,自己將齊公子請到客房前,說道:“齊公子住上首這間,這兩位兄弟湊合住另一間吧。”
齊公子笑笑未曾言語,卻見那書童臉上一紅,急急說道:“小的還是跟公子住一屋吧,端茶倒水有個照應。”主隨客便,覃聲鸞吩咐臘生、雨竹幫忙安頓,自己則與齊公子到客廳喝茶閒談。
都是江湖中人,一見如故,也不拘謹。兩人從天下大勢,江湖軼聞,到個人抱負,聊的甚是投機。當然對自己堂中事務各有戒備,不做深談。
“齊公子見識不凡,不知今年貴庚?”覃聲鸞問道。
“在下今年虛歲十八。”齊公子楞了楞答道,接著問聲鸞:“覃公子你呢?”
“在下已滿二十。”覃聲鸞笑道:“你我都是各自堂口的蓮花使,往後交道時間頗多,公子長公子短的倒顯得生分,不如兄弟相稱,如何?”覃聲鸞見齊公子青年才俊,氣度不凡,有意結交。
“好,覃大哥,小弟遵命。”齊公子一怔,臉色微紅,瞬間恢復常態,衝覃聲鸞抱拳說道:“小弟若有失禮不周之處,還請覃大哥多多包涵。”
齊公子表情的細微變化,覃聲鸞看在眼裡,心念一閃正感詫異,外面傳來母親聲音:“聲鸞,酒菜已備好,請齊公子過去吧。”
麻婆娘進來了。襄陽堂究竟是何打算,還不得而知,自己堂中佈置不宜洩露,等到覃佳耀先將堂中事務商議清楚,麻婆娘方回東院,順便相請齊公子入席。
二人這才發覺天已擦黑。覃聲鸞起身,對齊公子介紹:“這是家母,也是夷水堂的總護法。”
齊公子躬身行禮:“見過總護法。”暗自吃了一驚,一個徐娘半老的小腳女人,居然是總護法,真夠邪乎。
麻婆娘微微笑道:“齊公子不必客氣,天下教友是一家,來到這東院,便跟家裡一樣。”
管事將臘生和齊公子那兩名隨從,安排在堂屋裡,與各分壇來的兄弟一起入座,覃聲鸞與齊公子則被引到後堂。
後堂燈火通明,先前議事的條桌上,擺滿了菜餚。
麻婆娘將齊公子讓到覃聲鸞對面,坐在自己先前的座位,自己則在覃佳耀對面,條桌的另一端坐下,其他一眾人等都坐在原來位置。條桌上下,各有一名丫頭,捧著酒壺伺候。
待眾人坐定,覃聲鸞將在座眾人,向齊公子一一介紹。
“各位兄弟,齊公子,今日恰逢中秋佳節,覃某敬大家一杯,盼我教中兄弟萬眾一心,追隨白蓮聖教,讓天下百姓人人有飯吃,個個有衣穿。”覃佳耀端上酒杯,起身向眾人團團示意,最後目光停在齊英面前,喝一聲:“幹了!”
齊英往面前酒杯一看,不禁倒吸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