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誤與裙釵結金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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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麻婆娘家傳的獨門法術之一,叫做“化九龍水”,按照丟進水中之物不同,所念咒語有別,或下卡喉異物,或治痢疾狂瀉,或消腹脹如鼓,或解猛酒大醉。

過得片刻,齊鶯兒悠悠醒來,轉轉眼睛整理一下思緒,突然發現自己偎在麻婆娘懷中,不覺一驚,急忙踉蹌起身,對麻婆娘躬身施禮道:“大嬸,哦不,總護法,齊英失禮,恕罪恕罪。”

“無妨。”麻婆娘並不點破,笑道:“你比我家聲鸞還小,就是喊我一聲媽都有餘,何來失禮?”

齊鶯兒母親早逝,聽得麻婆娘此言,頓覺心中暖暖的,立刻說道:“如若不棄,齊英就拜您為乾媽,不知可否?”

“哈哈,好,好。”麻婆娘大喜,連聲說道:“只要你看得起,老婆子我求之不得。”

“齊英拜見乾媽!”齊鶯兒玉腿一屈跪倒在地,向麻婆娘磕了三個頭。

麻婆娘俯身扶起,齊鶯兒就勢附在耳邊,悄悄笑道:“乾媽恕罪,我乃女兒之身,名叫齊鶯兒,您收的是乾女兒,可別失望哦。”

“打你初進後堂,乾媽便看出女扮男裝,定是為了方便行走,所以沒有說破。”麻婆娘一笑,也低聲說道。

“還請乾媽暫時替鶯兒遮掩,今日酒醉失態怪難堪的,若他人知道我是女兒家家,越發無地自容了。”齊鶯兒邊說邊往雨竹看去。

雨竹一直在旁邊抿嘴笑著,那孃兒倆雖是低聲耳語,卻能猜出個大概,也為夫人認下乾女兒高興。見齊鶯兒看向自己,馬上小聲說道:“齊小姐放心,雨竹不會多嘴的。”

說話間,後堂酒席已散,各大護法、分壇壇主,帶著各自隨從離去。覃佳耀知道麻婆娘之能,解酒不過小菜一碟,但畢竟齊公子是襄陽堂蓮花使,又是齊林之弟,若有不周,日後見面難免尷尬。便隨著覃聲鸞,親自來到東院探視。

“覃堂主到。”東院外值守弟子高聲通稟。

叔侄二人還沒進院,麻婆娘便喊著:“他二叔,聲鸞,快過來。”

莫不是飲酒太猛,齊公子有何差池?覃佳耀心中一驚,緊走幾步,直奔涼亭邊:“大嫂,何事?”

“喜事,喜事,適才齊公子已認我做了乾媽!”

“大嫂,賢侄,恭喜恭喜。”覃佳耀一怔,馬上向二人道喜。

“見過二叔,見過大哥。”齊鶯兒衝覃佳耀一鞠躬,再向覃聲鸞一抱拳:“適才酒席上,多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沒事,眼下我們真的成兄弟了,都是自家人,哪有失禮不失禮的。”覃聲鸞一邊說,一邊拉起齊鶯兒的手,卻被齊鶯兒一抽,縮了回去。也就這一拉,覃聲鸞感覺軟玉在握,柔若無骨,遠不是男兒感覺,心下詫異,卻也未做他想。

“聲鸞言之有理,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覃佳耀突然心中一動,說道:“當初劉備與關羽張飛桃園結義,兄弟同心三分天下,傳為千秋佳話。依二叔之見,既然齊公子已認大嫂為乾媽,何不燃燭焚香稟告彌勒,與聲鸞結為異姓兄弟,日後江湖上也能彼此照應,相扶相持,同心協力為我聖教幹出一番大事業?”

“如此,甚好,你們意下如何?”麻婆娘似笑非笑看著二人。

齊鶯兒臉一紅,不敢看覃聲鸞,只望著麻婆娘說道:“全憑乾媽做主,不知道覃大哥可願意?”

“哈哈……我從小沒有兄弟姐妹,只要齊兄弟願意,求之不得。”覃聲鸞忙不迭地答應。

當下於東院擺下香案,兩人跪在案前,點燃三注清香稟告彌勒,磕頭盟誓:“彌勒在上,我覃聲鸞、齊英結為異姓兄弟,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有違背,我佛不容!”又轉過身來,請麻婆娘與覃佳耀端坐,拜了長輩。

麻婆娘喜得合不攏嘴,顛顛地跑進屋裡,捧出一個絲帕包裹。

開啟包裹,裡面是兩枚綠松石彌勒佛墜。麻婆娘一手一個,分別遞給覃聲鸞與齊鶯兒,說道:“這佛墜乃是一對,願你們自此以後,兄弟同心,相互幫襯,終此一生不離不棄。”

覃聲鸞、齊鶯兒跪領再謝。

綠松石乃神聖之物。《淮南子覽冥訓》記載“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濫炎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民,鷙鳥攫老弱。於是,女媧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鰲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淫水。蒼天補,四極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蟲死,顓民生。”當年女媧補天,一共練就五彩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而其中綠色居多,所以後世天空多呈現綠藍。補天只用了三萬六千五百整數,恰剩一塊綠石遺落世間,化為綠松石。因而人們相信,此物可溝通天地人神,最能護佑平安。

昔年麻婆娘父親曾遊歷崑崙,在青海烏蘭偶得綠松石一枚,愛不釋手,女兒嫁到覃家時作為嫁妝陪送。麻婆娘信奉白蓮後,請能工巧匠,將其做成一對彌勒佛墜,原本是給兒子和兒媳婦預備的,眼下高興,或是另有深意,便送給了覃聲鸞齊鶯兒二人。

“急切之間,二叔可沒準備如此精緻的禮物。”覃佳耀略一沉吟,突然把手指向西南,在空中劃出半圈,大笑道:“將這千里夷水十萬大山,送與你兄弟二人,如何?”

齊鶯兒一愣,隨即微微一笑道:“二叔大手筆,好氣慨,齊英在此謝過了。”

麻婆娘心中大驚,莫不是今晚聚會二叔把酒喝多了,這話若是傳了出去,齊林會怎麼想?天下英雄會怎麼想?只怕再也難以同仇敵愾。當下急忙對覃佳耀使個眼色,微微搖頭。

覃佳耀立刻明白,訕笑道:“今兒喝多了,竟然說起了酒話,賢侄切莫放在心上。你們兄弟也早點歇息,兩家聯合之事明日再議。”說罷,告辭轉身去了。

母子三人又在涼亭說了會兒話,無非是些家常,也包括覃聲鸞、齊鶯兒的師承經歷之類。齊鶯兒晚飯只喝了幾碗酒,沒吃東西,又叫雨竹端來點心吃過。覃聲鸞自施南府返回,齊鶯兒從襄陽府趕來,都是一路勞頓,加上那幾碗酒,兩人都有了倦意,便安排各自安歇。

次日,齊鶯兒起了個大早,在院中涼亭閒坐,等候覃佳耀那邊傳信來,便過去商量正事。後來,麻婆娘、覃聲鸞都出來了,一起閒話著,可一直沒有前面的訊息。

麻婆娘正待差人去問,卻有管事的進來稟道:“總護法,兩位聖使,堂主留下話來,說今日有急事出去了,與襄陽堂會談之事需延後數日。”

說好的今日商議兩堂合作之事,覃堂主卻避而不見,莫非是有意搪塞?齊鶯兒臉上頓時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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