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識佳人陷窘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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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聲鸞吃了一驚:“張嘎大爹,您這是……”

“兩位蓮花使同時蒞臨,乃鳳鶴山之盛事,理當列隊相迎。”張正潮哈哈大笑,說道:“訊息壇今日兩次傳來訊息,第一次是堂主命令,說齊聖使可能近日巡視大寨,著我等務必打起精神,不得怠慢。兩位聖使才到鳳鶴山下,訊息壇第二次訊息又到,山頂大寨所有受訓兄弟欣喜萬分,故而在此等候。”

“齊兄弟,適才幸好有你提醒,不然袒胸露背上來,山上已擺下如此陣勢,豈不尷尬至極。”覃聲鸞笑著對齊鶯兒道:“大哥我是此處常客,你就上去說幾句?”

如果說今日覃佳耀爽約,齊鶯兒有一絲不快的話,這一路覃聲鸞同行氣已消了大半,此時張總教頭如此隆重,足見覃堂主對襄陽堂的尊重,早已怨氣全無。笑道:“多謝覃堂主和張總教頭,不敢有何訓示。不過,面對校場數百兄弟的盛情,齊英倒是有個主意。”

“齊聖使主意必定不差,請說。”張正潮拱手道。

齊鶯兒笑吟吟地看著覃聲鸞,說道:“盛情難卻,大哥,我倆就上去對演幾招拳法,為總教頭和教中兄弟們助興,如何?”

覃聲鸞一怔,旋即道:“兄弟有此雅興,為兄自當奉陪,你我便點到為止練上幾招,為大家助興。”

“大哥請。”齊鶯兒話音未落,幾個縱身躍到校場點兵臺上,待要招呼覃聲鸞上來,才轉身,卻猛見得義兄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不禁心中大驚……

單憑這份如影隨形的身法,只怕就與大哥齊林不相上下。

原來,覃聲鸞心中揣測,自己年紀輕輕做上蓮花使者,但自恃機智與武功均屬上乘,不懼堂中兄弟不服,不知齊兄弟是否也和自己一樣,不單因為大哥是堂主的原因,才做上襄陽堂蓮花使的。義弟提議過招,正好試他一試,於是便爽快答應下來。

殊不知,齊鶯兒心中也是一樣想法。此時見到覃聲鸞身法,心中已經有些後悔,但既然上了點兵臺,只好硬著頭皮出招了。

“得罪。”一聲輕叱,右掌切出,直奔覃聲鸞胸前,覃聲鸞不躲不閃,身子向右稍稍一側,電光火石間齊鶯兒左掌又到,覃聲鸞腳下不見動作,身子憑空後移半步,依然將齊鶯兒左掌避過。

齊鶯兒得理不饒人,身形一晃跟進,夾帶呼呼掌風,左右兩掌交替拍出,覃聲鸞騰挪閃身避出四五步。

齊鶯兒口中低喝道:“大哥怎不還手,看不起兄弟麼?”右掌再向覃聲鸞胸前襲來。

覃聲鸞微微一笑,左手使個拈字訣,將齊鶯兒掌力化開,右手依樣畫葫蘆,化拳為掌,向齊鶯兒胸前拍去。

義兄突然出招,直向胸前襲來,那位置對男人來說正常不過,對女子卻是大忌。齊鶯兒措手不及,一時嚇得花容失色,情急之下顧不得什麼招式,即如小女子日常爭鬥一般,慌忙縮回雙手護在胸前。幸好覃聲鸞見對方亂了招式,便及時收住內力,那一掌只輕輕拍在胸前手臂上,齊鶯兒借勢後退幾步。

“你……”齊鶯兒一張粉臉瞬間變了顏色,再向覃聲鸞撲來。先前只在意招式變化,並未使出內力,這一番盛怒之下,用上了全部功力連環進擊,招招不離覃聲鸞要害。

覃聲鸞不知道齊兄弟為何突然翻臉,掌風凌厲步步緊逼,一時之間也無暇細想,只得見招拆招,化解應對。

校場上數百教勇不明所以,只見點兵臺上身影翻飛,眼花繚亂,止不住齊聲喝彩。

齊鶯兒又是幾記重掌連環擊出,覃聲鸞拆解了三掌,第四掌又堪堪襲來。

覃聲鸞心中已經不耐,又聽見臺下教勇喝彩,好勝之心頓起,暗道一聲:“真的怕了你不成,莫說我夷水堂無能,讓校場上數百弟兄心冷了。”當下不再躲閃,也不化解,只把右掌推出,與齊鶯兒掌力硬碰硬相迎。

“噗……”一聲悶響,兩掌停留在二人之間不動,臺下教勇凝神靜氣鴉雀無聲。

兩掌相接之際,齊鶯兒只覺得身子一震,內力受到壓制,頓時心煩氣躁,可對方一股強大內力還在源源不斷湧來。

齊鶯兒自知覃大哥功力遠在自己之上,如此相抗下去必定落敗無疑,但在對方掌力重壓之下,如果貿然撤掌更會當場重傷。無奈之下強運內力,苦苦支撐,不覺間已經嬌喘吁吁,香汗淋漓。

掌力相接,強弱立判,覃聲鸞已知對方招式雖然精妙,但內力遠不如自己,只是心中不忿對方此前步步緊逼,有心讓對方吃點苦頭,便使出了六七分功力,不斷施壓。

眼見到對方臉上漸漸沁出汗珠,又知道對方功力稍弱不敢貿然撤掌,覃聲鸞這才慢慢消減內力,隨後右掌一收,猛地向後躍出三四步,抱拳說道:“齊兄弟掌法精妙,內力渾厚,為兄佩服。”

齊鶯兒臉一紅,輕輕籲出口長氣,低聲說道:“多謝覃大哥。”

兩人之間這場比試,總教頭張正潮在臺下看得心知肚明,縱身躍上點兵臺,哈哈大笑道:“兩位聖使棋逢對手,校場上眾兄弟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臺下教勇不知深淺,叫好聲不絕於耳。

“鳳鶴山大寨後面那座山頭,乃是這方圓百里的最高山巒,視野極佳,正值秋高氣爽,遠近美景盡收眼底,實為登高望遠的良好去處。”張正潮又說道:“此時太陽已經偏西,我這就安排廚下置備菜餚,兩位聖使暫去寨後山上游覽片刻,便可下來用餐。”

“如此,便有勞張嘎大爹了。”覃聲鸞說道:“只是,夜飯要早點,才好天黑前與齊兄弟下山。”

“都是江湖中人,兩位聖使聖又是一身絕頂功夫,這點山路算得了什麼?何況,昨日才是中秋,今夜在鳳鶴山上遠眺,天地空明,看那銀色月光灑向眼前秀麗江山,可比在夾椅灣僅僅舉頭望明月更勝一籌呢。”張正潮頓了頓,又笑道:“聲鸞賢侄,數年前你還是孩童時,大爹常帶你外出,也曾在山上過夜,這一晃你都是蓮花聖使了,大爹很是懷念過去那些日子。今日既然上了鳳鶴山,正好齊聖使也在,就安心在山上賞月,寨中收拾一間客房,你們兄弟湊合一晚,明日下山便是。”

“好,張嘎大爹如同叔父,對聲鸞從小關愛有加,既有所命,不敢不從。”覃聲鸞轉身對齊鶯兒道:“齊兄弟,總教頭常年守在大寨,甚是清苦,你我不可拂了總教頭美意,就留在山上過夜吧,先陪總教頭好好喝幾杯,再欣賞鳳鶴山月夜美景。”

齊鶯兒一時語塞,有口莫辯。

自己身為女子,肯定不方便留宿山上,何況適才張總教頭意思,山上房舍並不寬裕,說是收拾一間客房讓自己與覃大哥同住,到時候如何相處?且不說夜晚尷尬至極,單說日後恢復了女兒身份,今夜之事豈不是要被夷水堂中英雄傳為笑柄?還會被覃大哥以為齊鶯兒是個輕浮之人。

可看那張總教頭與覃大哥真的如同親叔侄,人家熱情挽留也是人之常情,自己若是執意下山,豈不是顯得襄陽堂不通人情?

齊鶯兒無言以對,只是呆呆看著覃聲鸞,心中暗暗祈求覃大哥,千萬不要應了張總教頭的挽留。

恰在此時,一名訊息壇弟子匆匆而來,雙手抱拳單腿跪地行禮道:“啟稟兩位聖使、總教頭,山下飛鴿傳書遞來總護法訊息,請總教頭過目。”

張正潮接過字條,飛快看了一遍,不禁大笑道:“大嫂啊大嫂,沒想到夷水堂總護法,也如此小家子氣。賢侄,你自己看。”

接過字條,母親那雋秀字跡映入眼簾:“二子進山,牽掛甚切,勿留食宿,翹首盼歸。”

覃聲鸞也笑了,把字條遞給齊鶯兒,說道:“原本想與總教頭好好喝幾杯的,看來是不成了。”

原來麻婆娘知道,張正潮與兒子情深意重,今日上山,定會盛情款待,甚至留宿鳳鶴山。可齊鶯兒是女兒之身,有難以啟齒的難處,又不知如何解釋,只好自己當這惡人了。

一場尷尬得以化解,齊鶯兒暗中吁了口長氣,面上卻說道:“張總教頭乃當世豪傑,齊英正想借機親近。無奈大哥昨日才歸,又新收齊英為義子,義母盼我們速回也在情理之中,我兄弟二人也理當早點歸家相伴才是,只好改日再來討擾張總教頭了。”

總護法專門傳書催促,張正潮不便強留。二人看教勇們操練一陣,便告辭下山。

雖說已到中秋時節,但二十四個秋老虎,依然蘊藏著威力。

大清早,覃聲鸞帶著齊鶯兒,去了趟花橋訊息分壇。那是母親吩咐:“各地聖教堂口相互配合,最終走向聯合,乃大勢所趨。趁著等待你二叔的空閒,先帶齊英兄弟去與沈壇主接洽一番,便於日後兩堂之間及時傳遞訊息。”

辦完正事,返回夾椅灣時路過龍潭河邊,正是太陽端頂時分,覃聲鸞外衣一脫,“撲通”一聲便竄入水中,返過身來招呼:“下來。”齊鶯兒已沒有前兩天那般尷尬,只笑吟吟的推說不會。

“生活在漢水之濱,卻不會水,沒見過如此本分的娃兒。”覃聲鸞大笑著,於水中幾個翻騰,濺起一陣水花,灑向齊鶯兒。

齊鶯兒數聲尖叫,倉惶奔逃躲避。

漸漸離得遠了些,背後不再有水滴襲來,齊鶯兒轉身,得意地拍手叫道:“灑呀,你再灑呀。”卻見得水中風平浪靜。

跑回水邊,可哪裡還有覃聲鸞的身影,齊鶯兒一時嚇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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