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武家拒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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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聲鸞好奇,不知什麼東西,母親儲存得如此隱秘。

“這個錦囊,是我爹也就是你嘎公爺爺留下的,現如今起事在即,把它交給你,你須隨身帶著,不可片刻離身,緊要關頭可助你脫離險境。”麻婆娘慎重說道。

開啟錦囊,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兩張黃表紙剪就的剪紙,每張都是巴掌大小,圖形乃是一匹駿馬,上面端坐一少女模樣之人,揮舞雙劍,栩栩如生。

麻婆娘把手示意,覃聲鸞附耳過來,聽母親秘傳操控方法。

覃聲鸞自小耳濡目染母親這些玄門功夫,自然一點就通。

謝過母親,覃聲鸞將錦囊放進貼身短褂收好。麻婆娘又叮囑道:“此物只能用三次,不到關鍵時刻萬不可使用。還有,千萬不可沾上汙穢之物,切記切記。”

鄂西施南府治下宣恩縣,有座高山,叫做七姊妹山。

山南有戶人家姓武,家境殷實宅院寬敞,家中常住兩家佃戶,男人種田算是長幫,女人做飯洗衣餵豬,兒女稍大便放牛牽羊打豬草,也不吃閒飯,還有個使喚丫頭上下伺候,日子過得十分安逸。唯有缺憾,便是膝下無男丁,只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大的叫玉嬌,小的叫玉容。

武家雖然有錢,但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兒女親家卻不容易,有錢人家的兒子,誰會甘願做上門女婿?恰好山外數十里有戶人家姓張,兄弟眾多卻生計困難,經人說媒,便舍了個老四,名叫張祥林,給武家玉嬌做上門女婿,改名武祥林。

不到兩年生下個兒子,取名武魁,一家人自是歡天喜地。轉眼間武魁已滿六歲。

改土歸流後,雖容美土司風光不再,但田家仍是當地望族。有家財主姓田名文昌,乃是末代土司王爺的侄孫,財大氣粗,橫行一方,對武家姐妹的美貌垂涎已久,武玉嬌招了女婿只能作罷,便託人上門欲納么女玉容做妾。

武家本是清白人家,又有家財,怎會把女兒給人做小?自然一口回絕。

說合納小收妾的不叫媒人,叫中人。中人見武家拒絕,為了把事辦成,便軟硬兼施說道:“武家大哥,勸你還是應了,玉嬌已經招了個上門女婿,難不成玉容還要再招一個?既然早晚都是人家的,倒不如舍給田家。田老爺是土司王爺後裔,兄弟眾多一個個如狼似虎,你武家連個兒子都沒得,扁擔怎麼抝得過地腳枋?”

打人不打臉,武老爹生平憾事便是沒兒子,對此極為敏感。聽見中人這話,一張老臉勃然變色,破口大罵道:“日你屋裡先大人,老子屋裡的事有你屁相干。現今四海之內均歸王化,你以為還是土司年代?不借他田家鍋兒炒現飯,他還能把我卵子拿起橫啃?回去告訴田嘎夥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趁早死了這份心。”

事沒辦成倒挨頓臭罵,中人悻悻而回,一番添油加醋的挑撥,田文昌氣得七竅生煙,雖然一時無可奈何,卻已把武家恨之入骨。

沒承想,武家老爹這一番痛罵,竟然罵出了一場彌天大禍。

彼時苗疆叛亂不斷,官府不得不隨時派兵圍剿鎮壓。忽一日,上十名被打散的綠營兵,潰退路過七姊妹山,領兵軍頭叫許亮,正好與田文昌有舊,便在田家稍歇休整。

田文昌自然盛情款待。酒席間閒聊,許亮說道:“田兄,實不相瞞,此番隨一名把總出征,沒想到鬧了個灰頭土臉。兄弟這一訊十二人,被派去催辦糧草補給,回營時大軍已經潰退,據說鶴峰綠營損失慘重,派去的三百多人陣亡過半。聯絡不上把總隊伍,我等只好自尋道路回鶴峰,路上又遇苗人攔截,折了兩人還有三人帶傷。朝廷大軍自有朝廷撫卹,只苦了我們這些地方綠營兵,便如沒孃的孩子,哪有人關心。還不知回去後會不會有責罰。”

“傷亡那麼慘重,許兄弟能夠毫髮無傷回來,便是福星高照了,敗軍之責不在你,還能拿你問罪?”田財主勸道。

“謝田兄。”許亮喝罷一杯酒,突然問道:“附近可有適合的殷實人家?若能弄些錢財,也不枉弟兄們提著腦袋跟隨我一場。”

田財主聽罷,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何不借官軍之手,以雪當日之恥?於是低聲說道:“這有何難?為兄有個現成的主意。此地北去翻過兩重山埡,有戶武姓人家富得冒油,家中只有兩個女兒,並無男丁,遇事也無人出頭。更為方便的是,武家地處山坳之中,獨門獨戶,三五里外方有人家。許兄弟只要帶人扮做山匪上門,一通威嚇幾聲呵斥,便會湊效。”說罷,詭異一笑,附耳再道:“武家兩個女兒,一個賽似一個,貌若天仙,許兄弟有意外豔福也未可知。”

許亮大喜,當夜三更,便領著手下兵勇,扮做山匪直奔武家。

兩名兵勇上前,“咚咚咚”捶門。

武家平日防範甚緊,天一黑便緊閉門戶,何況此時已過三更。一名長幫聽見門響,嘟嘟囔囔去到門邊,問道:“是哪個,深更半夜前來何事?”

外面有人答話:“快開門,找武老爺有事。”

打門縫裡一看,只見稻場裡火把映照下,約有上十人,個個黑布蒙面,手執刀槍。

長幫驚得睡意全無,撒腿便跑,邊跑邊喊:“來搶犯了,來搶犯了……”回頭看見板壁上掛著犁頭,急忙抄起把斧頭,“噹噹噹……”沒命的敲打起來。

宅院上下全被驚醒,男女老少湧向堂屋。

“快將魁兒帶回屋內。”武家老爹吩咐老夫人,再扔給武祥林一杆火銃,喝道:“你我各守兩邊窗戶,其餘眾人頂住大門。”

翁婿各執一杆火銃,輪番從窗戶往外射擊,兩個長幫領著幾名男童合力抵住大門,不大功夫,官軍便傷了數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敢持槍傷人,休怪老子心狠手辣。”許軍頭大怒,見稻場邊堆著數十段杉木,把手一招過來五六人,抬起杉木,“一、二、三……”向大門撞去,只撞得三四下,“嘩啦啦”大門轟然倒塌。

外面犁頭敲響,武祥林沖出臥房後,武玉嬌顧不得收拾,腳也來不及裹,套上布靸子攏一把頭髮,披件大襟跑出房門,正碰上母親牽著武魁出來。聽見父親喝令,急忙從母親手中接過武魁帶回臥房。

撞門聲一陣緊似一陣,玉嬌嚇得六神無主,猛然間看見屋內站衣櫃,急中生智將武魁推了進去。又擔心娃兒年幼不知輕重,忙把妹妹喊進來,一起藏到櫃中,囑咐她們不管外面如何,萬不可出聲。

大門一破,抵門的長幫和男童最先遭殃,綠營兵一擁而上見人就砍,武家翁婿急撲過來支援,但哪是久經戰陣兵勇的對手。只得片刻工夫,院內男人乃至男童便已全部被殺。

徐亮左手擎著火把,右手提著滴血的大砍刀,徑直往裡面闖去。

玉嬌剛把武魁和妹妹玉容藏好,便聽見外面大亂,正待出門,迎頭撞上了許軍頭。

火把光亮下的玉嬌,一抹內衣難掩誘人身材,三寸金蓮如褪去蓼葉的粽子,秀髮如瀑活色生香,俏臉失色愈發嫵媚。許軍頭出征年餘,只恨身邊蚊子都是公的,此時見著如此絕色,哪裡還按捺得住,回頭喝道:“兄弟們,各取所需。”大刀刷的抵在玉嬌胸前,將她頂回房中,順手插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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