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龍出水(1 / 1)
其他道場距瓦崗寨不過一兩個時辰路程,可當天前往,只有鄔陽關較遠,須提前動身。但因道場規模較大,平時就有專門的訊息弟子聯絡,張羅漢接到武魁飛鴿傳書,不敢片刻耽擱,立即出發,人多處大步流星,無人時施展輕功,天黑不久便趕到了娃娃寨。
外面稟報壇主到,兩人急忙迎出門去。
三人稍作寒暄。覃聲鸞招呼武魁張羅漢坐下,使個眼色,向臘生退出大堂,親自守在門外,不使閒雜人等靠近。
覃聲鸞這才說道:“昨日接到堂中絕密訊息,兩位兄弟乃是覃某左膀右臂,今晚先給兩位通報一下。”
武魁張羅漢同時站起,抱拳說道:“請壇主吩咐。”
覃聲鸞從懷中掏出蠟丸,把那字條展開:“先看看這個。”
只見那字條上寥寥數字:“辰年辰月辰日辰時白陽至,速歸。”武魁張羅漢不解,一齊看向覃聲鸞。
覃聲鸞盡力平息語氣,緩緩說道:“此乃天下彌勒信徒的大事,白陽至意為彌勒降臨,教中舉事。辰年辰月辰日辰時,推算起來是明年三月初十清晨。辰屬龍,年月日時都佔辰位,這四龍出水之期,便是夷水堂與襄陽、河南、陝西、四川、夷水、酉水各堂口約定的舉事之日。”
武魁興奮得從椅子上跳將起來,大笑著吼道:“天無道,官無德,富不仁,通通該殺!早盼著這一天了,那日宣恩把總署姓黃的上山,趾高氣揚又惺惺作態,一口惡氣未出強憋在心裡,恨不得當場便把他給宰了。”
門外向臘生聽見武魁吼聲,不知何故,推門探頭張望。
覃聲鸞衝向臘生擺擺手,又看了武魁一眼,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退下吧,沒事。”
“武魁失禮了。”武魁自知失態,趕緊起身抱拳行禮賠罪。
“罷了。”
“如此機密之事怎可大呼小叫,屬下太過興奮一時有些忘形,請壇主見諒。”武魁訕笑著,低聲說道:“壇主只管安排,武魁與官府之仇不共戴天,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到時候請命做先鋒直搗鶴峰州,逮它個天翻地覆。”當年武家滅門乃是鶴峰綠營兵所為,武魁第一念想便是直搗鶴峰州。
“大事將近,慎言慎行,武大哥往後真得注意一些。”覃聲鸞也笑了笑,又說道:“四龍出水之約,目前尚屬絕密,明日會上只佈置具體事務,你二人心中有數即可,往後一段時間便按此計劃秘密行事。”
第二天各道場香主趕到,覃聲鸞將教務佈置一遍,無非是吸納訓練青壯教勇,籌措糧草武器,增築營寨關隘之類,由武魁督導執行。張羅漢的鄔陽關道場,日後將作為瓦崗寨的另一處據點,亦需同時秘建營寨。安排妥當,帶著向臘生,日夜兼程趕回長陽。
今日臘月初八。
榔坪夾椅灣,外表看起來與往日並無區別,但暗中陡然戒備森嚴,方圓數里明裡暗中盡是農夫打扮的堂下弟子,覃家屋場人員進出神色匆匆,表情凝重。
九豬河林之華和宗溪覃世輝兩位,受師兄覃佳耀所邀,前來夾椅灣過臘八節,昨日午後便到了。覃佳耀親自陪同,到鳳鶴山大寨及松林頭、牛角寨、貓子嶺、犀牛洞四大分壇走了一遍。
覃佳耀毫無保留,將夷水堂的錢糧、教勇、防衛情況一一介紹。林之華覃世輝更是無所隱瞞,途中也將各自人馬錢糧如實報告。
半天時間走下來,三處情況交換得清楚,覃佳耀大笑:“夷水堂下人馬,已達八九千之眾,除了刀槍武器有些欠缺,可謂兵強馬壯,諸事俱備,只待彌勒降世之日,便可一展抱負。”
中秋節後三人在黃柏山相聚時,林之華與覃世輝再次提出,往日師兄弟三人分設道場,確實對吸納教眾有利,現今舉事在即,合則力量更為強大,分則勢單力薄,宜早將各自所屬人馬,歸併到夷水堂下,由大師兄統一指揮。覃佳耀依然堅持,三處互為兄弟相互支援。
數日前覃佳耀給兩位師弟發出邀請,臘月初八到夾椅灣一聚,順便告知了四龍出水之期,林之華二人相約提前到達,終於將三堂合併之事敲定。
覃聲鸞昨天夜裡回到榔坪,因為時間太晚,去西院覃佳耀那裡,聽說二叔晚上陪兩位師弟,喝了點酒已經睡下,便未打攪,徑直回東院見過母親,略說一番此行情況。
一大早,四大護法、張總教頭、各分壇壇主如約趕到夾椅灣。
覃家屋場後堂,覃佳耀端坐上首中央,林之華、覃世輝分坐兩旁,兩邊左手是麻婆娘,右手是覃聲鸞,四大護法與各分壇主依次往下坐定。後堂門外由覃聲柱率人守衛,嚴禁閒人進出。
覃佳耀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各位兄弟,今兒是臘八節,邀請大家齊聚夾椅灣,一來略備薄酒,喝碗臘八粥,二來近日教內將有大事發生,藉機商議對策。”說罷,向左右兩邊示意:“這兩位兄弟大名,相信大家十分熟悉,但有些可能未曾謀面,在這裡給各位正式介紹,他們便是九豬河林之華、宗溪覃世輝,現今大義為重,各領道場數千人馬,與夷水堂共進退。”
林之華、覃世輝起身,衝大夥作個羅圈揖道:“堂主過謙了。各位,堂主原本就是我們大師兄,師父過世後,大師兄許我二人獨立開壇設立道場,各自傳經授徒,不受師兄節制。然而我等三人師出同門,與夷水堂同氣連枝,理應迴歸堂下。各位兄弟,往後都是一家人,尚望不吝賜教。”
眾人齊刷刷站立衝三位行禮,麻婆娘領頭說道:“恭喜堂主,恭喜二位英雄,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打今兒起,又增加兩路豪傑,夷水堂如虎添翼,聖教大業何愁不成?”
覃佳耀大笑著,衝著林之華、覃世輝抱拳道:“兩位師弟義字當先,不計個人名利,為兄佩服。既如此,為兄就不再謙讓了。”
說罷,轉身對眾人喝道:“夷水堂上下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