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漢江劇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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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人不解,覃佳耀再說道:“目前,我們依然兵分三處,有利擴充兵員。舉事之後,如有小股官軍進攻,三處兵馬相互策應,迎頭擊尾,讓他們有來無回。萬一官兵大規模進山圍剿,難於應付之下,則兵合一處齊聚黃柏山。黃柏山濱臨夷水,方圓百里之內地勢險峻易守難攻,進可順江東出荊宜,退可深入施南大山腹地,實是不可多得的屯兵之所。兩位師弟,你們隔那裡近一些,有勞你們費心,抓緊經營黃柏山,以備不測。”

“師兄放心,黃柏山區域我與覃師弟已多次踏勘,現今已在幾處山洞中密藏大批糧草,派有得力人員守護,又備足了大寨紮營材料。一旦大軍需要進入,兩三日便可安營紮寨。”林之華答道。

“如此甚好,錢糧人手不足,儘管開口,堂中統一排程。”覃佳耀十分滿意。

“目前還能應付,如果應付不過來,我們是要開口的。”覃世輝答道。

“二叔,一旦舉事,這個……這個……”覃聲鸞欲言又止。

覃聲鸞想問瓦崗寨作何安排,但又不知瓦崗之事,二叔是否已經向兩位師叔交底,所以話一出口,便覺有些冒失。

“聲鸞,這裡都不是外人,可是有關瓦崗寨之事?但說無妨,不必隱瞞。”覃佳耀哈哈一笑,對兩位師弟說道:“你們看我這侄兒,武功與機智均屬上乘,辦事也十分得力,宣恩瓦崗寨分壇之事全是他在打理,就是有時候不太乾脆,像個姑娘兒。”

覃佳耀見覃聲鸞欲言又止,明白他心中顧慮,自己師兄弟三人之間,既已性命相托,怎會不告知瓦崗之事?

“二叔,兩位師叔,聲鸞正是要說瓦崗寨。”覃聲鸞尷尬地笑笑,說道:“瓦崗分壇已經在七姊妹山娃娃寨立足,營寨也正在修築完善之中,現在能夠立馬拉起來的隊伍可達千餘。只是,武器裝備不足,教眾兄弟又沒上陣經驗,戰鬥力還不太強。年後舉事在即,聲鸞打算明日便啟程趕回瓦崗,抓緊籌備。”

覃佳耀略想了一想,說道:“此事倒可先放一放,二叔正想和你說。七姊妹山地處施南大山腹地,又是數縣交界之處,發展極為有利。但畢竟遠離夷水堂,實力相對不足。故而,不宜與各地同時舉事,只可加緊壯大勢力,待局勢明瞭之後再定行止。過年也沒幾天了,傳書武魁,一切按計劃行事即可。你暫在堂中行走,協助二叔處理事務,年後再去瓦崗寨不遲。兩位師弟,大嫂,你們以為如何?”

林之華、覃世輝點點頭。

“如此甚好。”麻婆娘點點頭,沉思片刻,突然說道:“他二叔,你可還記得當初佘老先生之言?”

林之華覃世輝不解,把目光一齊投向覃佳耀。

覃佳耀亦不明大嫂之意,沉吟不語。

“既然三堂已經合併,此事便不可對二位隱瞞。”麻婆娘說罷,並不徵詢覃佳耀意見,從腰間掏出把鑰匙,徑直開啟身旁一扇門上的銅鎖,說道:“二位請進。”

推開房門,覃家列祖列宗牌位赫然在目,牌位前一盞結著海碗大小燈花的桐油燈,在兩旁燭光照耀下,閃出詭異的冷焰。

原來,此處乃覃家最為神聖之地,處於堂屋神龕與後堂之間,供奉著覃家列祖列宗牌位。當初佘老漢兒到訪,道出了燈花之謎,覃佳耀與麻婆娘商議後,便將那盞桐油燈請到這裡,一併享受香火。

見到屋內情形,林之華二人驚奇不已。

“此乃你們師兄的一樁大秘密……”麻婆娘將燈花之謎,以及蛇仙光臨一事的原委詳述了一遍,最後叮囑道:“此事極為隱秘,二位知曉即可,萬不可外傳,以免樹大招風,平添強敵。”

大師兄出生時天降異象,林之華覃世輝是知道的,沒想到還有燈花與蛇仙之事,震驚之餘,誠惶誠恐,急忙向覃佳耀行禮道:“原來師兄上應天時,下順民意,乃身負天命眾望所歸,我二人自當死心塌地追隨左右。”

“無須多禮,你我兄弟三人,生死與共,何愁聖教大業不成?”覃佳耀此時才明白大嫂的用意,急忙給二人回禮,隨即問道:“大嫂先前所指,是為蛇仙何言?”

麻婆娘微微一笑,緩緩說道:“不是大嫂想潑冷水,聖教舉事畢竟缺乏經驗,又各自為陣不能統一排程,要想成事可能會有一番周折。

佘老先生曾說,覃家運在西南。故而,先前所定黃柏山大寨,可做進攻出山之地,萬一情況不利,瓦崗寨則可做避敵鋒芒之所。故而瓦崗寨之事,應早做準備。”

覃佳耀點頭道:“大嫂所言極是,年關一過,聲鸞便急速趕赴施南府,擴充瓦崗實力。”

大計初定,各自分頭行動不提。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四。

麻婆娘吩咐下人準備酒菜,自己又親自下廚房做了幾樣。傍晚時分,在東院擺上一桌,請覃佳耀夫婦過來一起過小年。

向臘生、覃聲柱自去外堂與護衛們一起,旁邊只有雨竹伺候。一路家長裡短,倒是難得溫馨。

突然,覃聲柱自外堂進來,說訊息壇沈壇主有急事求見。

覃佳耀還沒來得及說“請”,沈壇主已闖進東院,未及行禮,口中便叫道:“稟堂主、總護法,大事不好!”

覃佳耀不覺心下一沉,急問道:“何事慌張?”

“剛剛傳來訊息,五日前,因舉事訊息洩露,襄陽堂自堂主齊林以下,一百餘人被襄陽府緝捕,昨日全部被斬首於漢江邊。屬下得知,立刻自花橋飛馬前來稟報。”沈壇主喘著氣答道。

“啊?齊堂主等上百人被殺,襄陽堂豈不是遭遇了滅頂之災?”覃聲鸞大驚失色。

“哎喲,我的兒!”麻婆娘擔心齊鶯兒的安危,急問道:“齊堂主家屬親人是否受到株連?”

覃聲鸞也緊跟著問道:“不知我那兄弟齊英現在哪裡?”

沈壇主一怔:“哦,這倒未曾得到確切訊息。”

覃佳耀腦殼嗡嗡直響,心中隱隱作痛,半晌才回過神來,問道:“如今襄陽堂是何情況?”

“稟堂主,據報,襄陽堂上下,已公推齊林遺孀王聰兒繼任堂主,姚之富為副堂主,王聰兒當眾立下血誓,要為齊林和一干遇難教友報仇雪恨。”沈壇主回稟。

幾人一時無話,沉默多時,麻婆娘說道:“他二叔,依我看襄陽堂雖遭重創,但這麼快便有新堂主繼任,說明根基沒有動搖,只要運籌得當,其實力依然是不容小覷的。”

覃佳耀若有所思,面色漸漸平復如常,對沈壇主說道:“你先回去,繼續詳查襄陽局勢,同時打探其他堂口狀況,是否也遭遇到官府搜捕,是否會影響舉事計劃。另外,加派弟子潛入荊州、宜昌兩府,摸清官府動向,一有訊息馬上來報。”

沈壇主領命轉身。

麻婆娘突然叫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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