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馬匹利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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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穆建明上演過一次大變活人,可他那是頂替自己,他能應對的了皇帝。

自己要是頂替他,自己可不一定能應對的了陛下的一些問題。

御書房中,楊敏之終於放下手中的書卷,吐出一口濁氣。楊恪也打起精神坐直了一些。

《尚書》雖然列為五經之中,是儒生必讀的經典。可是晦澀難懂也是排在前邊的,最起碼太史公就是這麼認為的。

讓儒生們背誦《尚書》不難,可是能看懂的那就沒幾個人了。不然的話馬融、鄭玄等人也不會紛紛為其作注。

據說亞聖的“盡信書不如無書”說的也是這本。

“陛下,《尚書》確實晦澀了些,今日就先到這裡吧。”

楊恪嗯了一聲。

“辛苦太師了。”

待楊敏之離開,楊恪輕輕拍了拍額頭,嘆著氣嘟囔了一句。

“閒的!沒事找事。”

“陛下,剛剛沈常侍求見。”

常迶湊上來輕輕稟報。

楊恪一下來了精神。

“快宣。”

沈兮瑤跟著常迶走進御書房,就看見楊恪端坐龍書案後,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兮瑤,有何時覲見?”

不等沈兮瑤行禮,楊恪就開口子問道。

“陛下,昨日太僕寺所奏馬匹受傷之事,臣亦知曉。微臣此前久在軍中,戰馬所傷十之六七在於馬蹄踩踏尖銳之物後所致。”

楊恪想了想,贊同道:“嗯!確實如此。”

楊恪自繼位以來雖未開疆拓土,國土沒有擴大一寸,算是守成之君,可對於軍中一些事情也是認識瞭解的。

“所以如果能避免馬蹄受傷,那麼每年軍中更換馬匹的數量就會大大減少。微臣就想到這件東西,把這釘在馬蹄上,不僅可以保護馬蹄,還能讓馬匹抓牢地面,更利騎乘。”

說著,沈兮瑤取出那四枚馬蹄鐵呈給楊恪。

楊恪拿起一枚蹄鐵舉到眼前,翻來覆去的端詳。起先楊恪並沒把這東西放在心上,畢竟只是幾個小鐵條。可想想沈兮瑤說的話,越端詳面色越是凝重。

“啪”的一聲,楊恪把那枚蹄鐵釦在桌面上。

“來人,傳宰相褚如朋、尚書令成康銘、太僕寺卿秦道速速覲見。”

頓了一下,楊恪又說道。

“再把太尉裘懷辛也請來。”

常迶得到旨意疾步走出御書房,派了幾路小太監們分別去宣旨。

“如此利器為何不早些拿出來。”

楊恪責備的訓斥了沈兮瑤一句。

沈兮瑤那個委屈,這又不是她能決定的。可又沒辦法辯解,只能捏著鼻子委委屈屈的受著。

不多時,成康銘最先到場。

尚書令嘛!作為皇帝的秘書,自然要隨侍皇帝身邊。

成康銘看見沈兮瑤也在,探尋的看了沈兮瑤一眼。可沈兮瑤不敢在這放肆,沒有絲毫的回應。

行過禮後成康銘問道:“陛下急招微臣覲見,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楊恪示意成康銘安靜繼續等候。

半個時辰後,楊恪宣召的幾位大臣終於到齊。

楊恪讓常迶把四枚馬蹄鐵每位大臣都給了一個。

“沈常侍,你再把事情跟幾位說說。”

沈兮瑤又把馬蹄鐵的事情講了一遍。

裘懷辛和秦道摩挲這手中的蹄鐵,眼冒精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們當然已經看出蹄鐵的好處。

褚如朋開口道:“陛下,此物還需驗證一下。”

楊恪點點頭。

“褚相言之有理。確實需要驗證一下,來人,擺駕少府監。幾位與朕同去。”

皇宮中又是一頓忙活。準備車輦儀仗,安排羽林衛沿途保護。

接到訊息的少府監更是雞飛狗跳。唐軼指揮著少府監上下的官員、工匠、士卒等人是淨水刷街黃土墊道。又攜少府監的一眾官員早早的等在門口。

等鑾駕駛到近前,楊恪走下來。唐軼及少府監一眾官員全都行禮,山呼萬歲。

不少少府監的低階官員是第一次見到楊恪的龍顏,激動萬分。

在這些歡迎的官員中,還有一個沈兮瑤看著熟悉的身影,在少府監任職的梁佰辰。

等把楊恪一行讓進少府監衙門大堂後,唐軼才詢問道:“不知陛下蒞臨少府監所為何事?”

“兮瑤,還是你來說吧。”

沈兮瑤躬身稱是,轉過頭對唐軼說道:“請唐監正先選一手藝尚可的鐵匠來,再找一個爐火。”

“沈常侍是要打造什麼?爐火?沈常侍是要熔鍊什麼還是有何用處?”

沈兮瑤笑了一下。

“能加熱鐵坯便可。”

“這個簡單。”

唐軼招呼過來一名官員吩咐了幾句。

一頓飯的時間,兩個人抬著一座燒的正紅的鐵爐到了大堂前的院子裡,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皺皺巴巴衣服的匠人。正畏畏縮縮,緊張萬分的。

沈兮瑤請示了楊恪,帶著四枚蹄鐵走到匠人前。

這匠人年紀並不大,臉上滿是煙火之色。喉頭上下滾動,不停的吞嚥著口水,兩手微微的顫抖,一副畏畏縮縮,緊張萬分的模樣。

沈兮瑤輕輕笑了笑,出言安撫。

“這位匠工貴姓?”

“小,小人,李四郎。考工令的鐵匠。”

說話間,這李三郎還在不停的吞嚥口水,舌頭還不時舔一舔嘴唇,還是有些緊張。

“那你的手藝一定不錯,不然唐監正也不會把你選出來。”

說道自己擅長的事情上,李三郎不怎麼緊張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還湊乎吧。不說整個少府監,單單考工令中就有幾位的手藝不下於我。”

見李四郎情緒開始平復一下,沈兮瑤才取出蹄鐵,詳細交代了些事情。

李四郎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位上官,我明白了。你就看我的吧。”

說著接過四枚蹄鐵。一邊早有羽林衛計程車卒牽過一批馬來。

李四郎按著沈兮瑤的交代一通比劃,和牽馬的羽林衛士卒配合著一起搗鼓。

沈兮瑤心中有有些打鼓,釘馬掌不僅自己不知道怎麼弄,穆建明也只寫了個大概,具體的一些他也不清楚。

雖然也告訴了李四郎一些過程,可具體的還要全憑鐵匠自己摸索。

好在李四郎的手藝還不錯,人也比較活泛。四枚蹄鐵陸續釘到了馬蹄上。

馬匹也並無任何不適的反應。反而不停的踩著碎步,噴吐著鼻息,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找些兵器來,擲於地上。”

這個更簡單,都不用隨行的侍衛動手。唐軼吩咐一句,少府監眾人便搬來數百柄各式兵刃。

少府監的考工令就是負責打造兵器的地方。

在兵工廠還能缺的了兵器?

很快一條兵刃鋪就的路面形成,那名幫著釘馬掌的羽林衛計程車卒又自告奮勇騎著這匹馬在路上來回奔跑。

跑了幾個來回士卒跳下戰馬,抬起各個馬蹄檢視了一番,一臉興奮的稟報。

“陛下、各位上官。馬蹄並未損傷,此法可行。”

眾人臉上都露出喜色。

褚如朋捋著須笑呵呵道:“如此朝中可省下一些錢物。”

說完又嘆了口氣,道:“要不是我朝中財政有些緊張,便能趁此擴充一些戰馬數量,甚至是騎兵的數量。”

楊恪開解道:“褚相不用擔心,有幾位愛卿,有朝中諸公,有沈常侍。我大魏定會蒸蒸日上的。”

頓了一下,楊恪又道:“那鐵匠晉級一等,賞錢二十貫,羽林衛軍士官升一級,賞錢十貫。”

李四郎和那名軍士趕緊謝恩。

楊恪既然來了少府監就不能光看個釘馬掌,自然還要視察一番。

唐軼帶著楊恪等人把少府監上下轉了一圈。

沈兮瑤混在人群中,暗暗的把看到的事情都大概記下來。

換穆建明出來不是不行,只是沈兮瑤對於穆建明還有些牴觸,不想總是依靠著穆建明來解決問題。而且隨行的人這麼多,萬一漏了馬腳,惹別人生疑就不好了。

廷尉府裡,芸香剛又抄完了一本賬冊,放下毛筆,揉著有些發酸的手腕。

婁超薛青二人已經放棄對芸香一探究竟的想法了,因為根本看不懂芸香寫的是什麼。

出言詢問吧,一個是拉不下臉面。二來麼,兩人也是老賬房,自是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方法。

日頭往西一轉,芸香擱下筆,開始收拾書案上的東西。

“時間不早了,奴家先告辭了,明日再勞煩二位。”

婁超薛青看了看窗外的太陽。

婁超問道:“姑娘可是查出什麼了?”

芸香笑了笑並不說話。

等芸香走後,婁超薛青二人直接去了張憲宗的衙房。

“如何了?”

張憲宗問道。

二人一陣牙疼,搖了搖頭。

薛青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到張憲宗的案前。紙上是薛青模仿芸香的樣子書寫的一些字。

“這小丫頭不知用的是什麼方法,寫的一些東西如畫符一般。說是畫吧,看著不像。不過我和老婁研究了一下應該是字,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張憲宗好奇的哦了一聲,拿起那張紙仔細看。確實如薛青所說,根本不不知寫的是什麼。

張憲宗雙手交叉放在案上,凝眉細思。

“把她今日看過的賬冊拿來,所寫的那些也都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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