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開始查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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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審查案件的都不是蠢人,張憲宗仔細對照著賬冊和芸香寫的東西,花費了一些時間,居然破解了芸香書寫的內容。

張憲宗嗤笑了一聲,把賬冊仍在書案上。

“雖然本官還看不懂她在做什麼,不過她寫的這些明顯是賬冊上所記的收支的錢物數量和時間。只憑這就能查出這賬冊的問題?她把廷尉府想的太簡單了。”

“確如少卿所言。那丫頭不過丫鬟出身,就算懂些賬房的學問,居然敢到廷尉府賣弄。”

婁超恭維著說道。

張憲宗斜了婁超一眼。

“我說的是沈兮瑤。”

馬屁拍在了馬蹄上,婁超尷尬的笑了笑,不再多言。

薛青比較謹慎,上前拿起賬冊和芸香所寫的紙張仔細對照著檢視。良久才開口道:“少卿,為何她將調入的錢物都記在了十字的一方,調出的錢物記在了一字的一方?”

張憲宗也不藏拙,大方的承認。

“這個本官還看不懂。或許這就是她獨特的方式。”

深夜,沈府後宅。

芸香端著些水果送到沈兮瑤的閨房中。看見正伏在書案上翻看著一摞紙張身影,便知此時出現的肯定不是自家小姐。

穆建明一邊翻看著沈兮瑤記錄的今日發生的事情,一邊吐槽。

去少府監就去少府監,起碼把少府監大概畫出來吧。結果純文字描述,一點兒也不直觀。

至於沈兮瑤在紙上抱怨他,並沒有把釘馬掌的詳細過程記錄下來。穆建明直接選擇了無視。

釘馬掌他也不回!

聽到芸香的動靜,穆建明抬頭問道:“怎麼樣?能看出賬目有什麼問題嗎?”

芸香搖搖頭,放下托盤,從袖中抽出一卷紙遞給穆建明。

原來芸香把賬冊謄抄了兩份,一份留給了廷尉府,一份帶了回來。

“賬目往來都很正常,調入調出的錢物賬目上都是一致的。按照你教我的那些,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高手啊!”

穆建明摸著光潔的下巴感慨道。

隨後便接過芸香謄抄的賬目大致檢視了一番,看著熟悉的阿拉伯數字,穆建明哀嘆了一聲,把賬目又還給芸香。

“單單這幾張紙還看不出來。等把幾個衙門的所有賬目都謄下來,一比對就能看出問題。資料時不會作假的,除非資料本身有問題。”

說話間穆建明想到了什麼,又從芸香手中把那一卷紙拿回來重新檢視。

“果然有問題。”

過來好一會兒穆建明才放下賬目。

芸香驚訝道:“你看出了有何貓膩?”

穆建明沒有說,又把賬冊遞還給芸香。

“是有一些,不過現在說這話還太早,還不能告訴你。等你把賬冊都抄回來再說。”

芸香撇撇嘴,接過了那一卷紙。

“對了。今日府中還收到一封給小姐的信。小姐看後有些發怒,幾把就把信撕掉了。”

“哦?”

穆建明疑惑的翻了翻沈兮瑤留下的資訊,並沒有發現這件事。

“信裡寫了什麼?”

芸香從懷裡取出幾張撕碎的紙遞給穆建明。

“我也不知,我只是悄悄的把這些碎紙收了起來。”

穆建明接過那些碎紙,有些玩味的看著芸香。

“怎麼現在願意幫我了?”

芸香低下頭囁嚅著道:“你的所作所為也是為了沈家好,為了小姐好,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

穆建明嘴角抽了抽。

好人卡來的太突然了。

心累的揮揮手。

“好了,你先下去吧。”

芸香低著頭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穆建明疑惑的看了看芸香。這丫頭原來可沒這麼客氣。

穆建明並不知道,芸香之所以如此,都是因為他給芸香爭取來獲得官身的機會。不但脫了奴籍,還能做官,給予身份上的承認。

穆建明耐著性子把信拼好,看完信後,他也有些生氣的把信揉成了一團,恨恨吐槽。

“李匡這個傢伙!是!我拿你當工具人,沒拿你當兄弟,可你也不能想著泡我吧?”

其後幾天,芸香每天都是日上三竿後,才坐著馬車帶著護衛去廷尉府報到,太陽稍微西斜就離開廷尉府。

自以為看破芸香的婁超薛青二人,每天看著芸香,都是一副你以為我們在第一層,你在第三層。結果我們卻是在第五層的表情,俯視著芸香的所作所為。

鴻賓館中,南楚使團眾人正在收拾行裝。

南楚使團也終於要走了。昨日的時候,胡家、吳家、徐家答應的三十五萬貫錢財終於全部押解進京交給了王維仁。

這要比胡世昌之前所說的一個月要提前了不少。原因也是和吳立錦的一樣,都是兩家分別從各自在大魏留下的一些買賣鋪面中調集過來的。

只等王家的十五萬貫到達,王維仁就能回家了。算算日子,王維仁派出的第一波報信的人應該已經快回去了,蜀國使團也差不到走到漢中了。

陳瑞元自從給蜀國、後秦送行過後,就被胡世昌下令軟禁起來,不能再外出走動。每天做好工具人,應對鴻臚寺官員看望。

其實鴻臚寺的官員不僅僅是看望,也是一種監視和保護吧。

畢竟一國太子要是死在大魏,就算大魏有理,可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在南楚使團成員佔據的一座跨院中突然傳出“嘩啦”一聲響動。

緊跟著有人詢問:“翰山兄,怎麼了?剛收拾好的東西你怎麼又全弄亂了。”

“子昭兄,你說我們千里迢迢來大魏是為了什麼?珩源兄幾人賠上了性命,我們呢,數次被人家羞辱!”

“哎!”

一聲長嘆。

“也不知珩源兄幾人魂歸故土了沒有?”

對於胡世昌千里送人頭的行為,南楚使團中不理解的也有人存在。

“砰”的一聲,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邊一腳踹開。

徐良秋黑著臉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同樣面色不善的吳立錦。

屋裡正收拾東西的幾人,連忙起身行禮。

“見過兩位公子。”

徐良秋面色稍稍緩和,環視一圈瞪著幾人。

“一個個口不擇言都胡亂說些什麼?”

屋裡的幾人大氣都不敢。之前一直抱怨的那人額頭青筋暴起,抬起頭正要說話,衣襬卻被好友死死拉住。

見無人出聲,徐良秋和吳立錦兩人才離開。

走出幾步之後,吳立錦才勸道:“徐兄,這樣壓制是沒用的。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的道理。你應該知曉。”

徐良秋嘆口氣道:“我自是知道。今日聽到這些聲音是幸虧是你我,也得虧今日胡世昌出門,不然這幾人少不了一頓責難。”

“是啊!雖說避著咱們幾人,可最近類似這樣的說法逐漸多了起來。”

“這不是要啟程回去了麼。當初來大魏的時候,這些人一個個心高氣傲,看不起大魏,都想著能人前顯聖,把大魏當做踏腳石,欲揚名天下。搶破頭才擠進這使團裡,結果卻成就了別人,成了別人的踏腳石。換了誰心中都會憤懣不已的。”

“是啊。要不是你我詳知整件事情,說不得我們也會怪罪胡兄,也要抱怨一番。”

“哎!現在只能感嘆造化弄人。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點兒也不假。”

徐良秋和吳立錦兩人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吳立錦又問道:“胡兄今日不在鴻賓館中?”

徐良秋點點頭。

“和那妖女一起出去的?”

“應該是交接隱於大魏暗諜的事情吧。”

想到依依那天生尤物,吳立錦心中一片火熱。

“也不知胡兄什麼時候能把那妖女拿下?到時和胡兄討來,你我也能二人也能嚐嚐滋味。”

徐良秋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吳立錦。

“吳兄,你家中的注意力多在經商。對於江南有些人物瞭解不多,你才有此一說。你要是知道那妖女的跟腳來歷,就不會這麼說了。”

“哦?還請徐兄解惑。”

“那妖女乃是百水谷東方谷主最小的徒弟。她年紀雖小卻盡得真傳。別的不說,百水谷各種奇奇怪怪功能各異的丹藥,她身上基本都能找到。這樣的人別說是胡兄,就算胡兄他爹也不敢輕易染指。”

徐良秋繼續說道:“那百水谷以藥物揚名,據說既可生死人肉白骨,又可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且東方谷主的武功也不可小覷,不然也守不住偌大的基業。”

吳立錦吞了吞口水,顯然他是知道東方谷主的名聲的。然後強行轉換話題道:“徐兄,你說那李桓值得胡兄如此重視嗎?”

徐良秋搖搖頭。

“對於這方面我可不知道。”

洛京的城西是整個洛京中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城西的道路兩邊是鱗次櫛比的商鋪青樓酒肆。而在這些酒樓背後,則是一片低矮逼仄的民宅。

從西域來的胡人,西秦蜀國的逃人以及從魏國西面流落過來的人都彙集於此。

在這其中有一座木製二層小酒樓。

酒樓門口上掛著一個普通的匾額,匾額上也是很普通的一個名字,客來居。

客來居的二樓一個包間裡坐著一個人。

面對滿桌的酒菜,許淵只是挑剔的嚐了幾口,就興趣索然的放下了筷子。

顯然已經吃慣了光祿寺美味的許淵,對於這種酒館裡的飯菜滿眼鄙視,不屑一顧。

等了好久,年久的木質樓梯終於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許淵精神一震,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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