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殺(9)(1 / 1)
古枰轉身往外走。紀敏拉住他說:“你要去哪兒?”
古枰顯得非常平靜,說:“我去把歡歌找回來。”
紀敏拽住古枰不放手,惶恐不安的說:“我求求你,還是別去了,弄不好你也回不來了。”
古枰笑了,說:“你們這麼緊張幹什麼,女朋友出了事兒,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包爾冬顯得非常愧疚,說:“古枰同學,這件事真對不住。我們真幫不了你。請你原諒。”
古枰還是很坦然的說:“沒關係,我就是去看看情況。別管什麼家族的,總是要講理不是嘛。你們放心,我會跟他們講道理的。”
眾人現在對古枰說不上是敬佩還是覺得他無知。羊舌家族那是什麼?分明就是這個世界的天,別說碰了,就是想一下和他們做對都不可以。更不用說改變他們的決定了。如今,他們要把聶歡歌帶走,誰又能攔得住呢。甭說聶歡歌目前是古枰的女朋友,就是老婆又能如何呢。碰到羊舌家族,你怎麼認慫都不過份,也沒人敢笑話你。羊舌家族最不怕的,就是當英雄,充好漢。
不過眾人看著古枰執意要去的樣子,也知道攔不住,同時也被他的真情所感動。包爾冬說:“古枰同學。你如果真的要去,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這房間裡等著你。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們都等著幫你料理。”
古枰聽明白了,包爾冬的意思是在這兒等著幫自己收屍。不過能做到這一點,也算是夠義氣了。
紀敏鬆開了拉著古枰的手,感動的說:“古枰同學,你真是一條漢子。如果能活著回來,我一定非你不嫁!”
古枰看著他們的樣子,想笑出聲來,又怕他們多想別的。只好忍住,轉身走了出來。
大包房的走廊裡站了六個大漢,他們分成兩排,只在中間留下了一條很窄的通道。古枰開始沒注意他們,想直接往裡面走。有一個大漢一挺身就把他擋住了。
大漢粗聲粗氣的說:“你是幹嘛的。這個包房不能進!”
古枰說:“是來找我女朋友的,她就在裡面。”
那個大漢看他也就是個學生,拽著他的衣領就拎到了一邊兒,說:“哪家的孩子來這兒搗亂,有多遠滾多遠!”
古枰被他像拎小雞兒一樣扔到旁邊,心裡自然也不高興,說道:“你們還講不講道理,憑什麼不讓我女朋友出來。還有沒有王法了。”
古枰還故意把聲音提的很高,有意讓屋裡的人聽到。
那個大漢警告他說:“別在這兒無理取鬧,不然後果很嚴重。”
古枰被人攔著不讓進,當然不肯罷休。聲音也就更大了:“是我無理取鬧,還是你仗勢欺人。我知道你們是羊舌家族的,羊舌家族怎麼啦。羊舌家族就可以不講道理了!”
古枰提到了羊舌家族,那幾個大漢頓時都慌亂一團,過來把古枰圍到了中間。
古枰這時嚷了起來;“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搶了我女朋友還要打人呢?”
古枰和幾個大漢鬧得正歡,包房的門開了,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古枰一看認識,就是剛才去和他們談判的那個中年男人。
幾個大漢看到中年男人出來,他們都立正站好,看著他,彷彿是在等候指令。
中年男人看看古枰,衝著幾個大漢擺擺手,然後對古枰說:“你跟我來吧。”
古枰跟在中年男人的後面往包房裡走,還衝著旁邊的幾個大漢做了個鬼臉兒。
古枰跟著中年男人進了包房,裡燈光昏暗,影影綽綽大約十幾個人的樣子。由於包房很大,古枰覺得仍然有些空曠。
古枰不認識羊舌喬傑。不過他看到聶歡歌正在和一個男人在唱歌,那個男人摟著聶歡歌的肩膀,兩個人靠的很近。
古枰站在那兒,沒人理他,大家都在聽聶歡歌和那個男人的歌聲。古枰慢慢適應了屋裡的光線,然後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在坐的所有人。
在這些人當中,男人和女人的比例大約是相同的,幾乎是每個男人身邊都有一個女人,女人旁邊同樣也有一個男人。現在還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古枰的存在,他們有的手裡端著酒杯,有的則把胳膊搭在同伴的肩頭,都在聚精會神的聽歌。
一首歌曲唱完了,中年男子藉著這個機會,湊到聶歡歌身邊的那個男人身邊,悄聲嘀咕了兒句。這時那個男人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古枰。不過音樂又響了起來,他示意旁邊的聶歡歌,繼續唱歌。
聶歡歌也看到了古枰,於是便想過來,可是被那個男人拉住了。聶歡歌仍然掙扎著要離開,忽然,那個男人抬手就是一個耳光,“啪”的一聲,打到了聶歡歌的臉上。
聶歡歌怔住了,那個男人不由分說,把話筒硬塞到她的手裡。
古枰這時並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是開啟了屋頂上的照明,關掉了音響裝置。
刺眼的燈光驟然出現,音樂戛然而止,出乎了所有人預料,屋子裡頓時死一般寂靜,彷彿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發出清脆的響聲。
很快,大家把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學生模樣的人身上。
打聶歡歌耳光的人還沒說話,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說:“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敢來這兒攪局,還不快滾出去!”
古枰坦然的說:“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我要帶女朋友回家了。”
那個人說:“哪個是你的女朋友?”
聶歡歌已經在那個男人發呆的瞬間掙脫了出來,她跑著來到古枰身邊,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古枰指了指身邊的聶歡歌說:“你們看到了吧,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外面的六個大漢像是聽到了屋裡的動靜,都已經闖了進來,把門口堵住。
抽聶歡歌耳光的男人就是羊舌喬傑,他看上去有個三十幾歲,穿著也很簡單,衣服是常見的樣式,鞋子也不是另類,時隱時現的一塊腕錶也沒有特別之外,鼻樑上還架了一副再普通不過的眼鏡,他身材瘦瘦的,皮膚白皙而有光澤。怎麼看都是一個有教養和身份的人。
古枰的確想不明白,像他這種人,怎麼會打一個女人的耳光呢?
羊舌喬傑也並不著急和古枰說什麼,他先走到最中央的那個位置,坐到沙發上。點上了一支雪茄,然後又端起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這才開始上下打量古枰。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的用拿雪茄的手指著古枰,問道:“你說她是你的女朋友?”
古枰也是很平靜的說:“是啊,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有問題嗎?”
羊舌喬傑哈哈大笑起來,衝著眾人,大笑著說:“在家都看看,就是這個人,聲稱是聶歡歌的女朋友,是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啊?”
眾人鬨堂大笑,紛紛指責古枰說:“你這不是害人家姑娘嗎。太不道德了。”
也有人說:“讓這麼好的一個姑娘,跟你受苦,你的良心讓狗給吃了。真是太自私了。”
……
面對眾口一詞的譴責,古枰還真是懵圈了。他真覺得自己太對不住聶歡歌了。
此時,聶歡歌拉著古枰的胳膊,看上去十分緊張。在別人看來她是害怕的樣子,但是真正讓她緊張的人是古枰,她不想屋子裡的這些人又為了自己而死。
那個中年男人過來,把一張卡遞給古枰,說:“這裡是五十萬。拿上快走吧,別在這裡鬧。再鬧下去,後果真的會很嚴重。”
古枰接過那張卡,一點兒也不客氣的收了起來。說:“我們家歡歌給你們唱了這麼多歌,才給五十萬,也太少了點兒,不過我不跟你們計較了,勉強收下了。那我們就走了。”
古枰帶著聶歡歌往外走,那幾個大漢已經把他們圍了起來。古枰看看羊舌喬傑,說:“你不是說好的讓我們走嗎?”
那個中年男人說:“是讓你一個人走,把聶姑娘留下。”
古枰笑了,說:“你們想帶著她去哪兒?”
旁邊又有人說:“聶姑娘今天可是天大的運氣碰到了我們家少爺。從今往後她的生活不是你能想象到的。”
古枰聽完之後,問聶歡歌:“你同意跟他們走了?”
聶歡歌聽古枰這樣問,有點急了,急忙辯解說:“我,我沒有。”
古枰這時說:“你們聽聽,我女朋友並沒同意跟你們走啊。”
又是一陣大笑,屋子裡的人都笑了。有人甚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有人說:“難道羊舌家族看上的人,還會有人不同意嗎?這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太搞笑了吧。”
羊舌喬傑已經不耐煩了,他揮揮手說:“把他弄出去吧,站著弄不出去,躺著弄出去也行啊。”
羊舌喬傑說完,中年男人遞了一個眼色,六個大漢頓時圍了過來,亮出了他們隨身的各種武器。
屋裡又一次靜了下來,有膽小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