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殺(10)(1 / 1)
看來是真的要對古枰下手了,也就在這一時刻,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聶歡歌鬆開了古枰的胳膊,“噗通”跪到了地上,哀求著說:“求求你們,千萬不要這樣逼他。求求你們了,你們再這樣逼他,你們都會死的,我再也不想看到那種場面了……”
聶歡歌的話的確讓眾人吃了一驚,六個大漢也停下了手。
羊舌喬傑聽完之後也站了起來,到聶歡歌面前,用手托起她的臉,問道:“你剛才說的什麼?”
聶歡歌顫抖著說:“求你放我們走,不過再逼他了。不然你們真的都得死。我沒騙你們,全都是真的。”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聶歡歌臉上,羊舌喬傑真的發怒了,大聲罵道:“為了和這個小子在一起,你竟敢編這些話來嚇唬我。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
說完之後,羊舌喬傑又舉起了手,想把第二個耳光再打到聶歡歌的臉上。
在他的手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剛才被關閉的螢幕突然啟動了,羊舌渾涯的影像出現在了上面。
接著傳出了羊舌渾涯的聲音:“小杰子呀,讓你的人把所有通訊工具都拿出來。”
羊舌喬傑讓這突如果其來的變故整懵了。他怎麼也想不通,羊舌渾涯會出現在螢幕上。
古枰過來把聶歡歌從地上扶起來。嘆了口氣,低聲說:“你這一不小心,就把他們害了。”
聶歡歌起來拽住古枰的胳膊,說:“放過他們吧,求你啦。”
古枰說:“我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
聶歡歌這才有點兒釋然,可是她卻不明白古枰剛才說的話。
屋裡的人除了古枰和聶歡歌之外,他們都把可以和外界聯絡的工具拿了出來,放到了羊舌渾涯透過影片可以看到的地方。
羊舌渾涯說:“讓那一對小情侶出去吧。不要打擾人家。”
古枰這時衝著羊舌渾涯揮揮手,說:“如果你要是說了算,我們就走了。”
古枰帶著聶歡歌往外走,這時候已經沒人敢攔他們了。
古枰和聶歡歌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羊舌渾涯的聲音說:“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人不要走出這房間一步。等著我。”
聶歡歌聽完好奇的要回頭看一眼。古枰拉了她一下,說:“我們還是走吧,這個地方有點亂。”
古枰帶著聶歡歌回到自己包房的時候,包爾冬,紀敏等人果然沒走,一直還在等著他們的訊息。古枰此時覺得,他們還真可以成為知心的朋友。
包爾冬和紀敏等人見古枰竟然把聶歡歌帶了回來,而且兩個人還完好無損。覺得十分驚訝。
紀敏問聶歡歌:“剛才我看羊舌少爺執意要把你帶回上津,怎麼,古枰同學去了他就改變主意了?”
聶歡歌笑了笑說:“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倆運氣好,趕上羊舌大教主有急事要他們辦,這才放我們回來的。”
聶歡歌這樣說,當然是古枰授意。這樣解釋雖說有點扯,但是還符合邏輯的。
眾人自然感覺到非常慶幸,但是這個是非之地也不能久留。古枰說:“不如這樣,為了感謝大家今晚上為我倆擔心,我請大家去燒烤怎麼樣?”
眾人都非常贊同,因為受到了這麼大的驚嚇之後,肚子都覺得有點餓了。
眾人一同往外走,古枰和聶歡歌走在後面,古枰悄悄的把那張卡塞到聶歡歌手裡。聶歡歌幸福的吻了一下古枰。
……
羊舌喬傑一通懵逼。但是他也不敢多問,只能按著羊舌渾涯的話去做。
其實也沒多長時間,有十幾人黑衣人從外面進來,羊舌喬傑知道,這些都是教會的人。領頭的他也認識,是教會的大護法,明道尊者。
明道尊者進來給羊舌喬傑行了一個禮,說:“跟我們走吧,教主已經到了。”
羊舌喬傑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聽明道尊者的安排。
走到門口的時候,明道尊者又問了一句:“剛才那些人是不是一個都沒少?”
羊舌喬傑拍著胸脯保證:“全都在呢,一個都沒少。”
明道尊者說了一聲:“那就好。”然後向外面走去。
眾人跟著明道尊者上了一輛大客車,大客車的電吸門緩緩關上,然後啟動。
大客車在黑暗中行駛著,唯有兩個大燈劃出的亮光在搖曳不停。車裡安靜的很,沒有一個人說話。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大客終於車駛進了一個物流中心。
這個地方應該是已經出了冒州。羊舌喬傑頓時感到身上四處冒著涼氣。
客車直接開進了一個庫房。庫房裡燈火通明,餐桌、椅子,都已經擺好。上面的餐具和食物也都準備齊全。食材之豐富,烹飪之考究也和羊舌家族的身份相得益彰。
眾人還沒有下車,就看到羊舌渾涯已經等在那裡了。羊舌喬傑見到叔叔,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之處,這時候他心裡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他第一個從車上下來,走到羊舌渾涯面前,說:“叔叔,這麼晚讓我們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羊舌渾涯笑笑說:“想和你聊聊天。”
羊舌喬傑更是懵逼。這大半夜的,兩個男人有什麼好聊的。這老頭子是不是有病啊。
羊舌喬傑也只能這樣想一想,卻不敢表現出來。他只能按著羊舌渾涯的安排,各自坐好。
叔侄兩個單獨在一個餐桌上,羊舌渾涯拿起酒給侄子倒酒。羊舌喬傑慌了,急忙站進來要拿叔叔手中的酒具。
羊舌渾涯說:“你坐下。”聲音中透著一股威嚴。
羊舌喬傑心頭一顫,只好乖乖坐下。
羊舌渾涯轉而又笑著說:“你今天你聽我的,坐著不要動手,只管喝酒就好。”
羊舌喬傑不知所以然的說了一聲:“嗯。”
羊舌渾涯又把一塊肉放到他盤子裡,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羊舌喬傑說:“到下個月就三十二歲了。”
羊舌渾涯點點頭,說:“我想起來了,你是三十二歲,你出生的那一年,也是我進山修行的那一年。”
羊舌喬傑說:“叔叔還是想起我了。”
羊舌渾涯說:“我們見面不多,今天我們就好好聊聊天怎麼樣?”
羊舌喬傑說:“侄兒全聽叔叔的。”
羊舌渾涯看了看他,輕嘆一聲,說:“我們聊些什麼呢?”
羊舌喬傑說:“不如聊聊你修行的事吧,這可是我們年輕人都想聽的呢。”
羊舌渾涯笑了,說:“好吧,咱們今天就聊一聊我修行中的一些感悟。怎麼樣?”
羊舌喬傑說:“好啊。”
羊舌渾涯說:“我在修行當中,偶爾考慮過一個問題,就是善與惡的問題。這個問題可能說起來太複雜,不如我們換個說法兒。比如我們羊舌家族,這麼多年以來,有沒有人犯過罪呢?”
羊舌喬傑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說:“我們羊舌家族幾百年來,從來沒有人受過法律的制裁,可以說我們的家族沒有罪人。”
羊舌渾涯點點頭,用讚賞的語氣說:“不愧是法學博士。你說的很對,法律是衡量罪惡的唯一標準。用這個標準來說的話,我們家族的確沒有罪人。”
羊舌喬傑說:“叔叔說的這些和修行有關係嗎?”
羊舌渾涯說:“當然有關係了,修行重在修心,修心往往就是善惡之間的頓悟。比如說你吧。聽說你十二歲那一年,因為和同學發生口角,用刀殺死了對方,是不是犯罪呢?”
羊舌喬傑有點兒驚訝,說:“叔叔連這事兒都知道了。可是我那時還是個未成年人,不在法律制裁的範圍之內。所以也談不上犯罪。”
羊舌渾涯點點頭,說:“你說的很有道理,那的確不是犯罪。你十六歲那年,你醉酒之後無證駕駛,在上津大學院內撞死兩名女生。是不是犯罪呢?”
羊舌喬傑疑惑的看著叔叔,說:“叔叔你在調查我,可是那件事情官方都認定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了,怎麼能說是犯罪呢?”
羊舌渾涯看看侄子說:“這件事全天下的人都記著呢,還用我去調查嗎?不過你剛才這種說法兒也說得過去。不管什麼原因,官方認定你無罪,所以你是清白的。你這種事情太多了,如果這樣說下去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說說最近的吧,兩個月前你還把一個農民工逼得跳了樓,也沒人對你追責嗎?”
羊舌喬傑心裡有點發慌,問道:“叔叔,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難道……”
羊舌渾涯說:“我之所以提起以前的往事,就是想問問你,你對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怎麼看?”
羊舌喬傑怔了一下。說:“今天晚沒發生什麼事啊。我能有什麼看法?”
羊舌渾涯說:“那個姑娘的事情你這麼快就忘了?”
羊舌喬傑聽叔叔提那個姑娘的事,頓時心裡輕鬆了許多,覺得就這點兒小事,弄得這麼緊張兮兮,叔叔也真是小題大做了。於是他笑著說:“那個姑娘能有什麼事兒,無非就是一個小小的玩笑。”
羊舌渾涯現在卻沒有了笑容,說:“咱們現在權且把它當成一個玩笑。如果說你因為殺死同學,還有車禍致兩名無辜的女生死亡,或者說因為逼死了一條人命而受到了法律制裁,你委屈嗎?”
羊舌喬傑說:“叔叔,你沒事吧,咱們這個家族的人怎麼可能受到法律制裁。咱們可是制定遊戲規則的人。”
羊舌渾涯又說:“你這樣說,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們豈不是太委屈了嗎?”
羊舌喬傑說:“叔叔,你今天這是怎麼啦。那些底層人的委屈和咱有什麼關係,你不會向著外人吧?”
羊舌渾涯彷彿沒聽到他的話,繼續說:“如果因為今天這個小小玩笑,要殺死在坐的所有人。你覺得委屈嗎?”
羊舌喬傑已經笑出了聲音:“叔叔,你酒喝多了吧,有誰會為這點小事兒殺人,況且殺的還是羊舌家族的人,他是瘋了嗎?”
羊舌渾涯沒有理會侄子的態度,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剛才你為什麼要扇那個姑娘的耳光呀?”
羊舌喬傑想了一會兒,說:“我想起來了,是她威脅我,說什麼,如果我激怒了他的男朋友,會把我們全部殺掉。叔叔,你知道我們家族的人最討厭別人的威脅了,我怎麼可能不打她耳光呢?”
羊舌渾涯笑了,是那種極其冷漠的笑:“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她不是在威脅你,而是在救你。遺憾的是,你卻放棄了。並且還打了她的耳光。”
羊舌渾涯的笑,讓羊舌喬傑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從叔叔的笑容中,看出了不可逆轉的絕望。
羊知渾涯接著說:“那個姑娘說的一點兒都沒錯,今天晚上你們都得死。”
羊舌喬傑現在終於明白了,說:“叔叔,你今天晚上要為了那個外人殺死我們,這都是為了什麼?”
羊舌渾涯說:“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他不是什麼外人,他是我的師尊,也是我所見過的,這個世界上真正的主宰者。凡是觸犯到他的人,都得死。星源聖地的人死了,家族的叛徒死了,辰明世子死了,大宇和他的手下死了,現在該輪到你們了。吃吧,孩子們。這是你們最後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