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能買到的,都是假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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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飯的時候,紀敏告訴紀爸爸,說今天中午妹妹就要過來與他論酒。

紀爸爸聽完之後,覺得在這個地方碰到一個懂酒的知音,實屬難得,也是心懷期盼。古枰在一旁輕笑著說道:“我這妹妹就是懂點調酒的技藝,沒有姐姐說的那麼玄,她只是聽說爸媽來到臨江,特意過來看望的。”

紀爸爸說道:“你們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不像我這個小地方來的,到時候別讓你那妹妹笑我就行啦。”

古枰說:“我這妹妹性情玩劣,不懂禮數,到時候別責怪她就好。”

紀敏在一旁看到兩個人一唱一和,啞然失笑,說道:“你們倆這是咋地啦,人還沒來呢,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人家,我想妹妹那邊兒,肯定是在不停地打噴嚏呢!”

紀媽媽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道:“既然是女婿的妹妹,那就是一家人,幹嘛還要論這,論那的,這麼大歲數了,也沒個正形兒。”

吃過早飯,紀敏還要見兩家媒體。這段時間,俞白白讓古枰迴避媒體的採訪,不要把一個人的事情,弄到兩個人的身上。所以,紀敏讓爸媽和古枰都去樓上,下面由她一個人來應付。紀敏現在對付媒體的採訪已經駕輕就熟,無論是從哪一方面,都是可以做的滴水不漏。

開庭的日子就在後天,江灣大酒店幾乎被各家媒體包了下來。在他們之中,大部分都還沒有見過紀敏的面兒,眼瞅著到了開庭的日子,他們都想盡各種辦法,要見上紀敏一面。

紀敏現在只接受高階別的媒體採訪,她讓酒店的保安嚴格把關,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媒體,還有那些過來蹭熱度的自媒體們,一個都不許放進來。

兩家媒體離開之後,俞白白過來找古枰和紀敏,跟他們商量明天去法庭的事情。

按著俞白白的意思,從酒店到法庭,排場一定要大。那樣才有氣勢。也是一種宣傳的手段,能獲得更多公眾的支援。

古枰說道:“這沒有問題,江灣酒店有一個豪華車隊,都是頂級的超豪華車型,把他們租過來就可以。”

俞白白說:“如果是這樣,一切都沒問題了,到時候我會在法庭大門前等著你們。”

俞白白離開酒店的時候已快到中午,古枰看看時間差不多,葛鈺也該到了。他喊來服務生,安排好了午餐,把紀爸爸和紀媽媽從樓上請了下來。

紀媽媽見女兒忙得站不住腳兒,便說道:“丫頭,你們有事兒儘管忙,我們倆不用你操心。”

紀敏笑著說:“媽,沒事兒的,再過兩天,一切都會好起來啦。”

紀爸爸在一旁說道:“越是到最後,越是要多加小心。這些天我也看了許多報道,都是媒體在發聲。沒有一點兒是官方的態度。”

紀爸爸在官方媒體工作多年,這種敏感是歷練出來的,也是其它媒體從業人員不具備的。

古枰說道:“爸,是你多心了吧,好幾家官媒已經報道了此事,還有,他們不也是主動採訪姐姐了嗎?”

紀爸爸冷笑著說:“他們只是發了訊息,例行了採訪而已。從這裡面你們看到官方的態度了嗎?”

紀敏瞭解紀爸爸,他肯定是感覺出問題了,便問道:“爸,這能說明什麼呢?”

紀爸爸哼了一聲,說:“證明官方沒有跟你們妥協意向。”

紀爸爸的話讓古枰和紀敏不置可否。

訂好的午餐還沒送上來,葛鈺就到了。

葛鈺知道今天這種場合不宜穿得太過邊緣化,特意換上了一身知性女子的打扮。但是紀爸爸的眼睛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葛鈺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女子。

葛鈺進門的時候還拎了兩壇酒,她跟紀爸爸說:“叔叔,來得匆忙也沒準備,就是帶了兩壇酒,讓你嚐嚐。”

紀爸爸用眼角兒掃了一下那酒,見不是醬香酒,而是當地產的黃酒,這黃酒還不是知名的大品牌,他連聽都沒聽說過。再看那罈子,也是油亮的新壇,根本不像紀敏說的那樣,什麼百年老酒。

紀爸爸心中頓感失望,他又見這個葛鈺比自己的女兒年齡還小,更說不出的沮喪。覺得自己是被女婿和女兒兩個又當猴耍了一回。

紀爸爸滿心不高興,可是他的修養不允許他在葛鈺的面前顯露出來,他還是非常和善地笑著,跟葛鈺說:“你是太客氣啦,昨天聽你哥說,你對酒文化研究頗深,恰好我也對此道痴迷。所以才求得見一面,千萬不要見笑。”

葛鈺看了紀敏一眼,心中想到;這個老頭兒挺能裝的,真是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她也笑著說:“叔叔,你甭聽他們瞎說,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小孩子,哪有什麼資格跟你討論酒文化呢。再說啦,我只會喝酒,哪裡懂什麼酒文化呀。”

古枰和紀敏一旁看到這一老一少兩個人逗悶子,心中也是好笑,這個時候送餐的到了。大家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語,進了餐廳。

到了餐廳之後,大家分頭坐下。紀爸爸最為年長,理應坐在正位,紀媽媽應該挨著紀爸爸坐在左邊。紀爸爸右邊這個位置,不用說,就該是古枰的。可是古枰卻想到,今天是紀爸爸和葛鈺論酒,於是,這個位置他就讓葛鈺來坐。

紀爸爸當時沒說什麼,葛鈺卻大咧咧地坐了過去。

在紀爸爸看來,葛鈺坐這個位置也沒問題。不過像她這種身份,是要謙讓一下的。

紀爸爸心裡又是一個不痛快。

古枰跟紀爸爸說:“爸,今天中午你想喝什麼酒啊。”

紀爸爸說:“就喝昨天剩下的那酒吧。”

還沒等著古枰說什麼,葛鈺在旁邊卻說話了:“叔叔,那兩壇是我剛剛勾兌出來的黃酒。不如先嚐一嘗。也好提些意見。”

葛鈺的話差點沒把紀爸爸給氣暈過去。

紀爸爸研究了這麼年酒文化,他明白一個道理,凡是勾兌出來的酒,不管怎麼樣,都是劣制酒。葛鈺今天這麼說,分明是瞧不起他。

紀爸爸即使修養再好,這時也把臉沉了下來。

古枰還沒發現,紀敏卻看出來了,她的心中不免責怪葛鈺,你對我和古枰有意見也就算了,不應該調笑我的老爸。於是她說道:“妹妹是不知道,我爸只喝醬香酒。”

紀爸爸見女兒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心裡舒展了許多,他也想自己沒必要跟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叫板,傳出去也讓人笑話。馬上他又笑容可鞠地說:“是啊,還是我那丫頭瞭解我,這是我多年的老習慣了啦。今天真是對不住了。”

這時紀敏已經把昨天剩的酒拿出來,準備給紀爸爸斟酒。葛鈺這時卻站了起來,走到紀敏面前,說:“姐,你把這酒給我吧。”

紀敏見葛鈺過來搶自己手中的酒,明知自己搶不過她,當著爸媽又不好說什麼,只好把那瓶酒交給了葛鈺。

葛鈺接過酒,並沒有把酒倒進紀爸爸的杯裡,而是開啟瓶塞兒,放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隨即皺著眉說道:“這分明是一瓶五年都不到的新酒,虧你們還喝得下去。”

葛鈺的一句話不但驚得古枰張大了嘴,還讓紀爸爸勃然大怒。

古枰心中想到,昨天我只說了這酒一點兒不是,紀爸爸就跟我那樣。現在葛鈺不知該怎麼過這一關。

紀爸爸一拍桌子,說道:“你這小丫頭也太妄自尊大了吧,這明明是八十年的陳釀,你卻說它是五年不到的新酒。難道我喝了一輩子酒,還不如你這個小黃毛丫頭?”

紀敏也不高興了,想替爸爸出頭,她看到古枰一直跟她遞眼色,便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葛鈺見到紀爸爸發脾氣,她倒是不急也不惱。把瓶塞兒又重新裝好,然後她把酒罈拋向空中,等落下的時候又接到手裡,順勢便搖晃了十幾下,然後他又開啟瓶塞兒,拿了一隻大碗,把壇裡的酒全都倒了出來。

酒倒進大碗之後,酒是淡黃色的,和昨天的情況一般無二。紀爸爸還怕葛鈺把這酒給浪費了,警覺地說:“你想幹什麼,千萬不要胡來!”

葛鈺沒有說話,拿過來一隻純銀的調羹,貼著那酒的表層,快速的劃了一圈兒,然後她把那點兒淡黃色的液體倒進一個小杯裡,如此弄了幾回,這時人們發現,那酒已經變回了白色。

葛鈺用調羹盛了一些那酒,遞給紀爸爸,說:“叔叔,你嚐嚐這酒,可是幾年的醬香酒。”

葛鈺這一系列的舉動,讓紀爸爸看呆了,直到葛鈺把那酒遞到他嘴間,還沒清醒過來。葛鈺便直接把那酒倒進了紀爸爸的嘴裡。

紀爸爸嘴裡有了酒,便清醒了過來,他品味了一番,驚訝地說:“這酒的確是不到五年。”

紀爸爸驚訝之餘,又不明白什麼道理。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葛鈺笑笑說:“真正的八十年陳釀是用錢買不到的,凡是買來的八十年陳釀都是假的。無非是商家用來騙錢的一個噱頭,這酒就是用顏料和香精勾兌而成。只是剛才我把它們分離出來而已。”

紀爸爸這時滿臉通紅,腦門上冒出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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