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葬禮(1 / 1)
袁麗她們到臨江的時候天還沒黑,從機場裡出來,她們就看到古枰在等著她們。
袁麗見到古枰第一句話就問:“紀敏還好吧?”
古枰說:“葛鈺妹妹陪著她呢。”
這一次袁麗除了把聶歡歌、張朵朵、莎娜幾個姐妹帶來之外,舒影也跟了過來,因為舒影覺得紀敏對自己有過救命之恩。
幾個人見到古枰時面色都很沉重,特別是張朵朵,眼圈紅紅的,像是要哭。
古枰過來摟住張朵朵的肩膀,把她拉到一邊,說:“姐,這事都怪我沒有辦好。”
張朵朵已經開始哭泣起來,說:“我都知道了。和你沒關係。”
機場周圍人多眼雜,袁麗這次出行是極其隱秘的,特別是怕臨江這邊的官方得到訊息。莎娜過來,跟張朵朵和古枰說:“我們快離開這裡吧,大姐在這兒不安全。”
一行人匆匆穿過馬路,來到了對面的停車場。古枰過去把車開出來。大家閃出一條路,讓袁麗先上到車裡。
紀敏仍然呆呆地在靈堂裡坐著,還是一句話也不想說。葛鈺也不去打擾她,只是偶爾讓她吃些東西,喝些水。
外面傳來一陣響動,葛鈺說了一句:“大姐她們到了。”
紀敏把頭轉向外面,看到袁麗和古枰走在前面,後面跟著聶歡哥、張朵朵、莎娜、還有舒影。
紀敏想站起來,可是她坐得太久,兩條腿都失去了知覺。剛一起身又癱坐了回去。
葛鈺趕忙過來扶住她,說:“姐,你先活動一下再起來。”
袁麗她們已經進了靈堂,看到紀敏的樣子,都過來幫著攙扶。紀敏見到袁麗,淚水又止不住地流下來,說:“大姐,我沒事兒,是你們這一路辛苦啦。”
袁麗帶著剛來的姐妹給紀敏的爸媽行完禮。換上了和紀敏一樣的孝服。然後圍坐在一起,給兩位老人守靈。
袁麗勸紀敏節哀,紀敏卻說:“大姐,這事兒都怪我不好,給大家惹了這麼多麻煩。不過你放心,以後我再不會給大家添麻煩了。”
紀敏的話讓袁麗心中一凜,但是她卻沒說什麼,仍然像平常一樣,勸導說:“妹妹不要說傻話,我們是一家人。”
葛鈺在一旁說:“大姐,你到這兒就好啦,敏姐坐在這裡兩天沒動地方了,你說話管用,讓她去休息一下吧。”
袁麗聽葛鈺說完,大吃一驚。說:“這麼怎麼可以?再這麼下去,好好的一個人就廢了。莎娜、歡歌,你倆個把妹妹抬到屋裡去,沒我的話,不許讓她出來。”
莎娜和聶歡歌按著袁麗吩咐,過來抬起紀敏就走。紀敏明白自己爭執不過大姐,只好任由兩人抬著進了屋。
紀敏離開之後,袁麗這才問古枰:“弟弟,這兒就你一個男人,兩位老人的後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古枰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跟袁麗說道:“姐,你這事倒問上我啦。我怎麼知道!”
袁麗聽古枰說完,無可奈何地戳了一下古枰的頭,嘆息道:“弟呀,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長大,成為我們這些女人的主心骨呀!”
古枰一臉懵圈,嘟囔著說:“幹嘛非把我當主心骨呀,當弟弟不好嗎?”
舒影看到古枰現在的樣子,又是驚詫不已。這是怎麼回事,前不久在哈莫妮妮那件事上留下的好印象,這一下又全跑光了。她就沒見過天下還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袁麗說:“關於兩位老人的遺骸,紀敏妹妹的意見是什麼,回冒州,還是去上津?”
葛鈺在一旁說道:“敏姐說了,兩位老人哪裡也不去,就留在臨江。”
袁麗覺得意外,怎麼能把兩個老留在臨江呢?
葛鈺說:“敏姐說這堡壘裡就有公墓,哥,是這樣的嗎?”
古枰點了點頭,說:“這公墓是嚴谷國為他們自己準備的,現在他們也都全在那兒。”
袁麗說:“弟,我聽說兩位老人是為了救你們才出的事,是嗎?”
古枰說:“是這樣的,那輛車本來就是給我和紀敏準備的,沒想到讓紀爸爸看出了破綻。”
袁麗的臉色陰沉下來,不管怎麼說,妹妹的爸媽也是我們的家人,既然我們的家人遇害,那麼兇手就是我們大家的仇人。無論他們是誰,都要得到懲罰。還有,這次來臨江,無論如何也要找到朵朵父母的下落。”
古枰說:“大姐,這件事還是由我去找吧。”
袁麗說道:“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事,還用請示嗎?”
袁麗的話倒是讓古枰覺得不好意思了。
張朵朵說:“我要跟弟弟一起去,找不到他們的下落,我不回上津。”
……
袁麗見到天色已晚,大家也是一天沒吃東西,說:“葛鈺妹妹去給大家弄點吃的來,別都這樣幹餓著。”
葛鈺去了廚房準備飯。袁麗自己又想了一會,怕漏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突然抬起頭,問古枰:“那個俞白白你打算怎麼處理。”
古枰說:“敏姐說了,到葬禮那天她自己會處理。”
袁麗感到驚駭,說道:“她不會是想親自動手吧?”
古枰說:“這她倒是沒說。不過像敏姐這樣,連只雞都不敢殺的人,估計是做不出來的。”
袁麗說:“先不管怎樣,要先把事情問清楚再說。今天晚上你就把人交給莎娜吧。”
古枰說:“我知道了,姐。”
袁麗一到堡壘,大小事情都有了秩序,一切都在計劃中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古枰在袁麗的指使下,就成了一個打雜兒的小工,凡是力氣活兒,和跑腿兒的事兒,都由他一個人去幹。
舉行葬禮的日子,袁麗給定到了七天之後,她說這是給兩位老人以國葬的待遇。
別人都以為袁麗這是小題大作,為了讓紀敏寬心。但是沒人知道,她真正的意圖卻是因為古枰。
古枰自己也不知道袁麗這樣做是為了他。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只要紀敏能夠釋懷,怎麼做都不過份。
七天的時間轉眼就到了,葬禮全程都是由袁麗主持。袁麗的話語不多,但是字字珠璣。原本這些人心中都隱藏著各種仇恨,然後袁麗又說出一番悲愴的話來,自然又把那些仇恨給激發了出來,成了新仇舊恨一起噴發!
大家跪在靈柩前面,有的痛哭不止,也有的掩面而泣。只有古枰一個人,面色冷峻,一言不發。
紀敏跪在最前面,肩頭上扛著一個超大的靈幡。和她的體形極不相配。似乎那靈幡一動,就可以把她的身體壓跨。
等到葬禮的儀式舉行完畢,大家把水晶棺抬到靈堂門口的電車上。開車的當然非古枰莫屬。
袁麗的莎娜攙扶的紀敏,紀敏肩上的靈幡飄動起來,彷彿是在訴說不可言喻的哀傷。
大家都跟在靈車的後面慢慢前行,只有葛鈺落在最後面。她先是從靈堂的角落裡,拎起已經縮成一團的俞白白,然後又檢查了一下,看看大家有沒有遺忘的東西。這才出了靈堂,追上緩緩而行的靈車。
從這塊公墓建造的規模和規劃中,不難看出嚴谷國對於生命的尊重和敬畏。幾百畝地的地方,都是大理石鋪地,在甬道兩旁的花池裡還栽種無數常青的植物。石雕假山遍佈四周,小橋流水,纏綿不斷。與其說這是一個陵園,還不如說是一個適於宜居的精神家園。
前兩天,是袁麗和葛鈺親自陪著紀敏挑選的墓穴,紀爸爸和紀媽媽穴位是在假山後面的流水旁,這是葛鈺接著她們逍遙派的風水理論,幫紀敏挑選擇的。
大家把兩座水晶棺安放完畢,又舉行了一個最後的告別儀式,這才掩蓋好墓穴,豎起了墓碑。墓碑上有紀爸爸和紀媽媽的名字,生辰和照片。
袁麗最後沉痛地宣佈,葬禮到此結束。
結束了葬禮,復仇卻是拉開了序幕。
俞白白讓葛鈺仍到了大家面前。他的目光裡充滿恐懼。
這些天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原以為想借著紀敏這個機會,得到上面大人物的青睞,沒想到會落到這個下場。這些年來,他仰仗著身體裡的能量,上得法庭可以贏官司,下到江湖可以殺人於無形。從來沒有碰到過對手。
俞白白心中現在十分後悔,他後悔自己這個決定做得太草率。當初紀敏殺掉兩個人後,他去驗屍。他驗完屍體之後,冷笑一聲,說:“就憑她的能量,還鬥不過我。”
但是俞白白做夢也沒想到,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把自己打的滿地找牙,折騰的生不如死。過後又來了一個外國妞,更是陰毒,讓他懷疑了人生不說,還讓他把知道的那些秘密,一點兒不剩的全都倒了出來。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媽這都是些什麼女人啊,簡直都是女魔,早知是這樣,打死都不會招惹她們。
葛鈺把俞白白扔到大家面前,回過頭來跟紀敏說:“姐,殺人這活兒你沒幹過,還是讓我來吧?”
紀敏這時已經脫掉了孝服,只穿著短褲和背心。她目光平和的跟葛鈺說:“什麼事都是一個習慣過程,從現在開始,我想把殺人當成一種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