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荀秋碟(1 / 1)
嶺中某山坡上,幾十個黑巾蒙面的人聚在一起。
一個戴著紅色面具的男子居高臨下,盯著下面的幾十個黑巾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呵斥道:“都是廢物,跟蹤的事都做不好,還能幹什麼?”
此人聲音尖銳,如同破鑼振動,但幾十人都噤若寒蟬,低頭不語。
“幸虧有咱家的人跟蹤,否則你們這些飯桶定會誤事!”
面具男咬著牙根道:“咱家傳達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青州的有些人和宗派必須得敲打敲打,所以要殺一批人駭猴!因此,這次任務不能出一點意外,否則••••••”
他頓一頓後,惡狠狠道:“咱家要他人頭落地!”
幾十人齊聲道:“我等保證完成任務!”
大概是回答還比較滿意,面具男點頭道:“好!咱家就再相信你們一次,等你們凱旋歸來!”
稍頓片刻,面具男下令道:“戎天逸,給你二十個蛹真境精英,再加一個組合,今天能將進入伏几圈的人做了嗎?”
戎天逸信誓旦旦道:“大人,這樣的陣容若是拿不下他六人,戎天逸提頭來見!”
面具男又恢復那份兇狠道:“記住,肖戈和黎五朵必須死,只留公冶帥一個人的命!若出差錯,你們這一組所有人都沒有命!”
“大人放心,不成功則成仁!”
二十餘人斬釘截鐵,而後拱手離開,去伏擊地守株待兔。
望著戎天逸離開,面具男露出少有的和藹道:“戎天逸去抓小泥鰍,咱們去捕大魚,兵分兩路,務必一網打盡!”
又連續找到兩枚銘牌,肖戈等人歡呼雀躍,繼續深入,突然傳來呼救和打鬥聲音。
六人詫異,依聲尋找。
“荀秋碟,你這騷貨!老子把你當成寶,你卻把老子當成草,今天就讓你嚐嚐一女侍三夫的滋味!”
“洪子平,殘害同門,回去刑罰長老不會饒你的!”
洪子平眼眸惺忪,似乎沒有睡醒,但目光中充滿一種原始的熾熱和偏執的陰狠。
“刑罰長老怎會知道!”
洪子平獰笑道:“我們兄弟三人嘗過鮮後便將你肢解,扔到靈獸群裡,你被靈獸吞噬,與我何干!”
“今天老孃拼著一死,也不會讓你們陰謀得逞!”
荀秋碟早就傷痕累累,此刻只能做困獸掙扎,她雙手持刀,怒目圓睜罵道:“三個畜生過來受死!”
“上!速戰速決!”
洪子平一聲令下,三人同時進攻。
荀秋碟雖視死如歸,但雙拳難敵四手,一會兒腿、手臂等處再次受傷,鮮血直流。
最終被洪子平覓到破綻奪了武器,然後三人將荀秋碟擒住,捆綁住雙手,洪子平還將一粒鐵核桃塞進荀秋碟嘴裡,防止她咬舌自盡。
“洪師兄,你先來!”
兩位師弟嚥下一口唾液,滿臉堆笑討好。
洪子平當仁不讓,捏著荀秋碟臉蛋淫笑,正準備上下其手,就聽一聲暴喝:“畜生不如!”
三人猛然抬頭,見六人怒目而視,不由膽怯。
洪子平故作鎮定,裝腔作勢喝道:“爺等做事,與你等何干!快快走開,否則頃刻人頭落地!”
公冶帥自幼與妹妹情深意切,很討厭男人欺負女人,尤其這種禽獸行為最是忍不了。
他冷冷道:“蓬灝、翁明旭、解康,你們將三個畜生宰了!”
蓬灝、翁明旭、解康一聲虎吼,與洪子平等三人普對廝殺。
洪子平的兩個師弟修為不高,瞬間就被蓬灝、解康結束生命。
洪子平膽怯,與翁明旭打鬥也是險象環生,本想逃跑,無奈其餘人都把退路堵住,只能垂死掙扎。
公冶帥上前給荀秋碟鬆綁,而後荀秋碟取出嘴裡的鐵核桃喘氣。
荀秋碟忍著傷痛施禮道:“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
公冶帥正準備還禮,卻聽洪子平大聲吼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殘害青雲宗弟子,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公冶帥聞言一怔,隨即喊道:“擒住他,不要壞他性命,我有話要問!”
青雲宗一直支援公冶家,宗主與公冶修是摯友,宗內弟子犯錯,他殺了是不太禮貌。應該問清楚,送到青雲宗,讓他們內部處置。
青雲宗宗規嚴明,弟子們風氣正統,按理說不會有這麼無恥的行為出現,可這三人的行為卻青雲宗風氣大相徑庭,難道他們是青雲宗的害群之馬?
有隱情?
待問清楚再處置!
洪子平見沒有性命之憂,早放棄了抵抗,被押到公冶帥跟前。
公冶帥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洪子平陪笑道:“公子,小人青雲宗洪子平!”
“你師父是誰?”
“小人師父是••••••”
洪子平一時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半晌道:“小人師父是司馬笛!”
“司馬笛?”
公冶帥皺眉問道:“司馬長老懶散,五年前開始專管刑罰,以後從來沒有收過弟子。而且司馬長老慧眼如炬,怎會收你等品行的人做弟子?”
洪子平長大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嘴裡胡言亂語,最後直接跪地哭訴道:“公子,你饒過小人吧!小人不敢把師父名諱告訴公子,如果傳到師父耳朵裡,他肯定會把小人大卸八塊!”
“像你這種人渣,凌遲車裂都不為過!快說你師父名字,否則我有幾十種辦法讓你說出實話來!”
公冶帥已經懷疑洪子平是假青雲宗弟子,催的更緊。
洪子平哪裡說得出來,正在胡言亂語中,突然荀秋碟暴起,一刀砍斷洪子平的喉嚨。
“你••••••好••••••好狠••••••”
洪子平頃刻死亡,但表情怪異,臉上充滿驚訝和憤慨,似乎他才是受害者。
“狗賊!”
荀秋碟滿面憤怒,咬牙切齒道:“辱我名節,敗壞師門,死有餘辜!”
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荀秋碟身上,只見她在洪子平儲物袋裡搜出保命玉牌道:“惡賊怕我捏碎玉牌離開,便奪走我的保命玉牌,欲圖謀不軌。多謝諸位出手相助,否則小女子定當受辱,請受我一拜!”
荀秋碟淚流滿面,雙膝跪地,磕頭拜謝。
洪子平該死!
荀秋碟殺他報仇無可厚非。
但揮刀的時刻太是突兀。
早不砍晚不砍,偏偏在公冶帥問話的關鍵時刻偷襲,而且一刀斃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儘管荀秋碟淚流滿面,感謝大夥的樣子也十分虔誠,但減輕不了大夥心中的疑惑。
貌似她在殺人滅口。
荀秋碟也清楚這一點,如果說不清楚,她會有大麻煩。
“小女子荀秋碟,乃是青雲宗弟子,師從邱妙音長老,他們三人的師父是嘉茂雄。我們所有弟子都是由師兄晁開率領,無奈遇到靈獸群衝散,我們四人才走到一起。小女子襲殺洪子平有隱情,如果公子將洪子平送到青雲宗,受辱之事被未婚夫知曉,定然嫌棄於我,到時候••••••”
荀秋碟開始哭泣,眼淚也將眾人的疑惑沖淡了不少。
而且荀秋碟所說的都是事實,這些人公冶帥都清楚,尤其嘉茂雄刑罰極為嚴格,知曉此事,定會將洪子平剝一層皮不可。
這從側面說明洪子平真的是不敢說出師父名諱。
“荀姑娘請起!”
公冶帥發話,荀秋碟再謝起身,而後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小女子願將一秘密告訴諸位恩人,來報答恩情!”
“什麼秘密?”
“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好幾枚銘牌,就是靈獸特別多,無法下手!”
見大夥不說話望著自己,荀秋碟忙解釋道:“我們就是發現這個秘密,在尋覓銘牌時候被靈獸群攻擊才四散的。當然此事危險,諸位恩人若不想去,就算小女子多嘴!”
“不怕!我們去,我能對付靈獸!”
肖戈發話,眾人沒有異議,隨荀秋碟去尋銘牌。
離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肖戈就能感應到銘牌上專有的光亮,確實有十多枚。
說明荀秋碟沒有說謊,此地果然有大量銘牌。
那就迅速靠近,看清形勢從靈獸群中奪銘牌。
這是一片低矮的草坡,上面沒有樹,只有野草雜花。
銘牌的光亮就來自於此。
肖戈發現了第一枚銘牌,然後讓其他人注意警戒地面,這種地帶,如果有靈獸群,很有可能就是靈蛇。
很輕鬆,肖戈拿回一枚銘牌,卻沒有發現一個靈獸。
隨後又尋到幾枚銘牌,仍然沒有發現靈獸,大夥都放鬆了警惕。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興奮充盈,誰去想此地為什麼有這麼多銘牌,誰去惦記此地有沒有危險,都在草叢中搜尋銘牌。
隨即,尋到銘牌的歡笑聲四起。
一盞茶工夫,再都感應不到銘牌的光亮了,等他們抬頭時,發現有二十多個黑巾蒙面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荀秋蝶早和蒙面人在一起,望著他們吃吃直笑,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
饒你精似鬼,吃了老孃的洗腳水。
上當了!
荀秋蝶果然是假扮青雲宗弟子。
這個臭娘們,剛剛就不應該救她。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現在能救他們的只有自己。
公冶帥第一個擎出武器。
敵人費盡心思誘他們進包圍圈,定然不會有留下他們性命的打算。
想要活著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