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夜宴(1 / 1)
寧王禁足一年,做太子的希望渺茫,棣王年幼,順王希望便大增。
閭丘英卓的期望也大增,順王若位居九五,他便是大功臣。
順王派使者詹鵬來,閭丘英卓自然得讓他出頭露面,他剛進行了個開場白,就把詹鵬推到前臺。
詹鵬沾沾自喜,似乎成為夜宴的主角,本來混個臉熟的講話,被他變成了煽情演講。
不二社中一個弟子突然倦意來襲,由不得打了個哈欠,就在這時,他無意看到梵淨齋座中的肖戈,瞬間倦意全無。
他躡手躡腳走到領隊長老農陽朋跟前,指著肖戈低聲說了幾句,農陽朋立刻暴吼道:“肖戈,你這小畜生還敢來府主府?”
演講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農陽朋和肖戈身上閃爍。
詹鵬最是惱怒,他正講的精彩,卻被這人打斷,他正要呵斥,就聽閭丘英卓道:“農長老莫急,梵淨齋這位弟子得罪之處,還望農長老見諒,冤冤相報何時了,看在本府薄面,就此揭過,如何?”
閭丘英卓不想讓他們在自己後花園上演真武行,同時這也是安撫和拉攏的一種手段。
不二社早就成為他的馬前卒,也成為順王的羽翼,否則他們哪裡來的霹靂彈車。
而肖戈既然敢惹不二社,定是不凡之輩,讓他欠個人情也不錯,故而他出言做和事佬。
“閭丘府主,不是老夫不給你面子,而是這個小畜生與不二社有不共戴天之仇,已成水火之勢,不死不休!”
農陽朋咬牙切齒道:“別的不說,光他殺了翁社長幼子,殺了趙千、宋萬兩位長老,這樣的血海深仇,不二社豈能饒他!”
啊!?
怎麼可能?
一個蛹真境五重的弟子能幹這麼大的事?
準確地說,今天座中人就肖戈境界最低,他能入選自然說明他有過人之處,但殺趙千、宋萬的能力卻沒有。
因為他倆是蝶真境一重。
蝶真境就如神一樣的存在,蛹真境根本沒有一絲能力殺滅他們。
座中人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著農陽朋栽贓的手法低劣。
閭丘英卓將信將疑道:“農長老,此事是否有誤會?這位弟子只是蛹真境五重,據本府所知,趙、宋二位長老是蝶真境。你說他殺了翁三寶本府信,殺趙、宋二長老……本府不信!”
“此事千真萬確,包馬你來說!”
告密的弟子包馬參加過落日崗戰鬥,他顫抖道:“他是用一把寶弓射殺二位長老的。那把弓特別厲害,空弓能發出炸雷,一炸一大片,三寶公子就是被炸成碎末的。放箭能射殺蝶真境,二位長老根本逃不開箭矢,當場成為碎肉!”
什麼寶弓能射殺蝶真境武者?
這個世界兵器分為凡兵、靈兵、玄兵、道兵、法兵、聖兵、神兵,一個修者擁有道兵就能沾沾自喜了,擁有法兵者,也是鳳毛麟角。
然而,法兵絕對沒有可能將蝶真境射殺,那就說明了肖戈擁有的寶弓至少是聖兵,至於神兵,那是傳說中的存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
聖兵!
如果我擁有聖兵••••••將是一種無敵的存在。
想到這個字眼,好多人眼中都透出貪婪的神色,都轉頭看著肖戈。
梵淨齋來人之中,除了黎五朵,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眼神,他們根本不相信肖戈能做到,肯定是不二社的人血口噴人。
梵淨齋帶隊長老是童依山,羊舌肸做為教習也來了,他不等童依山發話,直接和農陽朋懟上了。
“農陽朋,沒有真憑實據敢汙衊梵淨齋弟子,老子饒不了你!”
羊舌肸平日都將實力壓制到蛹真境九重,只有打鬥的時候才會解除。
農陽朋蝶真境二重,見一個蛹真境九重的糟老頭敢給他當老子,早就怒不可遏,指著羊舌肸罵道:“老夫說的話就是證據!你這老兒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敢在老夫面前齜牙,信不信老夫一掌將你擊斃?”
羊舌肸反擊道:“所有敢說擊殺老子的人,如果墳頭草都一人高了,你再得瑟,老子這就送你去見閻王!”
農陽朋大怒,他倏然出現在空中,一掌拍向羊舌肸。
不二社有閭丘府主和二皇子撐腰,殺了梵淨齋的一個人,隨便就擺平了。
再說,童依山也是蝶真境二重,他定會出手阻攔,這架總歸是隻打雷不下雨。
誰知童依山沒有絲毫相救的意思,只是笑著盯著農陽朋看。
那笑有點得意。
難道童依山和此人有仇,要借他的手來滅殺此人?
“農長老不可魯莽!”
掌已經拍下,農陽朋也管不了閭丘府主的勸阻,大不了留他一命。
閭丘英卓也很無奈,他不是蝶真境,出手阻止肯定不夠格,只能出言相勸,但這種蝶真境大能豈能隨隨便便勸住。
眼見一個碩大的掌影就要拍在羊舌肸身上,只見羊舌肸右手一揮,一個巨大的掌影迎上去拍散農陽朋的掌影,而且羊舌肸發出的掌影攜餘威直接撲向農陽朋左臉。
農陽朋出掌相迎。
不待掌影相遇,羊舌肸左掌一揮,一個巨大的掌影直接拍向農陽朋右臉。
雙管齊下。
農陽朋顧此失彼,終究慢了一瞬,右臉中掌,從空中落下。
他瞪著羊舌肸再沒有說話。
羊舌肸扮豬吃老虎,他的境界比自己高很多,而且是自己出手在先,捱了打也無處投訴,只能牙打碎往肚子裡吞。
羊舌肸如同拍了拍身上灰塵一樣,冷冷坐下。
打人不打臉!
老子就專門打臉!
這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那些貪圖肖戈寶弓的人頓時將想法從腦中抹除。
“諸位大能稍安勿躁,和氣為上!和氣為上!”
閭丘英卓忙出言道:“事情曲直都是包馬一家之言,我們且耐心聽聽肖戈怎麼說。”
肖戈緩緩道:“翁三寶及不二社的兩位長老確實死於我手!”
農陽朋衝著羊舌肸吼道:“你聽聽!”
羊舌肸淡淡道:“被我徒兒所殺的人,都該死!”
嘶!
許多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實力說話就是硬氣。
這話含有你再嗶嗶連你也一起殺的意思。
“此事說來話長,但所有錯都在不二社,諸位且聽我細細道來!”
肖戈娓娓道:“我與五朵來揚州,路經落日崗,見巨鯊傭兵團的滑英俊綁著三個小孩••••••”
肖戈將義海部落被不二社攻打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當然自己的實力、奇遇和殞日弓的事情他絕口未提,只是把不二社三番五次要屠滅義海部落的事情說出,自然他也提到了霹靂炮車。
這世界弱肉強食,不二社就算屠了整個義海部落,別人除了譴責之外也沒有辦法,除非你實力足夠大,能將不二社也滅了。
因此,在這數次戰鬥中,肖戈將不二社的人殺了,別人也挑不出來刺。
然而不二社的人尋仇,其他人也無話可說,因為所有的道理都在強者手裡,活到最後才是硬道理。
肖戈這樣一說,事情就擺明了,不二社要殺他和義海部落,他當然要殺不二社的人了。
因為剛剛羊舌肸大顯身手,不二社現在誰也不敢尋仇,但麻煩還是能給他找。
“肖戈,你射殺趙、宋長老的寶弓呢,拿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
農陽朋的這話很陰險,寶弓拿出來後,肖戈就成眾矢之的,人性的貪婪會讓他們鋌而走險去殺人奪寶。
拿不出來呢?
拿不出來更加好!
那些貪婪者會一直惦記。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我拿出來才怪!
肖戈豈不知農陽朋的險惡用心,他早就想好了對策。
這事情不能說是義海部落的,會連累他們,也不能指名道姓說某個人,因為那樣經不住考究。
模糊過去就完事了。
“確實有這樣一把寶弓,名字叫殞日弓,是一位老爺爺借給我用的,用完後他當即要走了!”
肖戈按金志鞅的外貌說了一番那個老爺爺,然後有模有樣說了事情經過。
看著大夥將信將疑的目光,肖戈很是坦然。
理由就這樣,愛信不信,我管球你們的!
農陽朋又道:“你這話誰信!”
“我信!”
黎五朵介面道:“當時我也在場,殞日弓確實還給老爺爺了!”
“老夫還是不信!”
農陽朋不依不饒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兩個合夥騙人!”
老雜毛!
不給你上點眼藥,你還不知道姑奶奶的厲害。
“閭丘府主,不二社有不臣之心,小女子懷疑他們是外夷的內應,請府主明察!”
五朵一句話就將不二社放在火上烤,農陽朋頓時慌了,忙喝道:“你這小丫頭胡扯什麼呢?不二社行事光明磊落,怎會做這等事情!你休得信口雌黃,汙衊不二社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呵呵!
這樣的恐嚇如果有用的話,姑奶奶就不給你上眼藥了。
“農長老,不二社攻打落日崗的時候,用的可是霹靂彈車。這種裝置官方私有,你們是如何有的?而且霹靂彈車用於攻城拔寨,你一個宗派擁有數十輛霹靂彈車,是想攻打揚州府,還是想攻打京城?”
所有人把目光都聚焦到農陽朋身上。
不論是什麼樣的世界,投敵賣國都為人所不齒,如果此事真有,不二社就會面臨危機。
“那是巨鯊傭兵團的!”
哪根筋不對了?
眾人愕然!
你就死不承認也比這樣說好啊!
你這話與承認不二社擁有霹靂彈車有什麼區別。
因為巨鯊傭兵團是不二社的傭兵團,假如有人問你巨鯊傭兵團是不是不二社的產業,你如何自圓其說。
果然,怕啥就來啥。
五朵的問題接踵而來。
“農長老,我且問你,巨鯊傭兵團是不是不二社的產業?”
這話太難回答了。
不是!
既然不是,那為什麼派幾百人替巨鯊傭兵團出頭?
是!
這個字若說出來••••••
呵呵,自己想想怎麼從自己的套子裡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