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樗裡子與甘茂(下)(1 / 1)
樂羊回到魏國論功請賞,而魏文侯把一箱子告發信拿給他看。嚇得樂羊一連兩次行跪拜大禮說:‘這可不是我的功勞,全靠主上的威力啊。’如今我是個寄居此地的臣僚。樗裡子和公孫大奭二人會以韓國國力強為理由來同我爭議攻韓的得失,大王一定會聽從他們的意見,這樣就會造成大王欺騙魏王而我將遭到韓相公仲侈怨恨的結果。”武王說:“我不聽他們的,請讓我跟您盟誓。”終於讓丞相甘茂帶兵攻打宜陽。打了五個月卻拿不下宜陽,樗裡子和公孫奭果然提出反對意見。武王召甘茂回國,打算退兵不攻了。甘茂說:“息壤就在那裡,您可不要忘記……”武王說:“有過盟誓。”於是調集了全部兵力,讓甘茂進攻宜陽,斬敵六萬人,終於拿下了宜陽。韓襄王派公仲侈到秦國謝罪,同秦國講和。
武王終於透過了三川之地到了周的國都,最後死在那裡。武王的弟弟即位,就是秦昭襄王。秦昭襄王的母親宣太后是楚國女子。楚懷王由於怨恨從前秦國在丹陽打敗楚國的時候,韓國坐視不救,於是就帶兵圍攻韓國雍氏。韓王派公仲侈到秦國告急求援。秦昭襄王剛剛即位,太后又是楚國人,所以不肯出兵救援。公仲侈就去託付甘茂,甘茂便替韓國向秦昭襄王進言說:“公仲侈正是因為可望得到秦國援救,所以才敢於抵抗楚國。眼下雍氏被圍攻,秦軍不肯下餚山救援,公仲侈將會輕蔑秦國昂著頭不來朝見了。韓公叔也將會讓韓國向南同楚國聯合,楚國和韓國一旦聯合成為一股力量,魏國就不敢不聽它的擺佈,這樣看來,攻打秦國的形勢就會形成了。您看坐等別人進攻與主動進攻別人相比,哪樣有利?”秦昭襄王說:“好。”於是就讓軍隊下餚山去救韓國。楚國軍隊隨即撤離。
秦王讓向壽去平定宜陽,同時派樗裡子和甘茂去攻打魏國皮氏。向壽,是宣太后的孃家親戚,與秦昭襄王從少年時就很要好,所以被秦王任用。向壽先到了楚國,楚王聽說秦王十分敬重向壽,便優厚地禮遇向壽。向壽替秦國駐守宜陽,準備據此攻打韓國。韓相公仲侈派蘇代對向壽說:“野獸被圍困急了是能撞翻獵人車子的。您攻破韓國,雖使公仲侈受辱,但公仲侈仍可收拾韓國局面再去事奉秦國,他會自認為一定可以得到秦國的封賜。現在您把解口送給楚國,又把杜陽封給下小令尹,使秦、楚交好。秦、楚聯合,無非是再次攻打韓國,韓國肯定要滅亡。韓國要滅亡,公仲侈必將親自率領他的私家徒隸去頑強抗拒秦國。希望您深思熟慮。”向壽說:“我聯合秦、楚兩國,並不是對付韓國的,您替我把這個意思向公仲侈申明,說秦國與韓國的關係是可以合作的。”蘇代回答說:“我願意向您進一言。人們說尊重別人所尊重的東西,才能贏得別人對自己的尊重。秦王親近您,比不上親近公孫奭;秦王賞識您的智慧才能,也比不上賞識甘茂。可是如今這兩個人都不能直接參與秦國大事,而您卻獨能與秦王對秦國大事作出決策,這是什麼原因呢?是他們各有自己失去信任的地方啊。公孫奭偏向韓國,而甘茂偏袒魏國,所以秦王不信任他們。現在秦國與楚國爭強,可是您卻偏護楚國,這是與公孫奭、甘茂走的同一條路。您靠什麼來與他們相區別呢?人們都說楚國是個善於權變的國家,您一定會在與楚國結交上栽跟頭,這是自惹麻煩。
您不如與秦王謀劃對付楚國權變的策略,與韓國友善而防備楚國,這樣就沒有憂患了。韓國與秦國結好必定先把國家大事交給公孫奭,聽從他的處理意見,而後會把國家託付給甘茂。韓國,是您的仇敵。如今您提出與韓國友好而防備楚國,這就是外交結盟不避仇敵啊。”向壽說:“是這樣,我是很想與韓國合作的。”蘇代回答說:“甘茂曾答應公仲侈把武遂還給韓國,讓宜陽的百姓返回宜陽,現在您一味想著收回武遂,很難辦到。”向壽說:“既然如此,那該怎麼辦呢?武遂就終究不能得到了?”蘇代回答說:“您為什麼不借重秦國的聲威,替韓國向楚國索回潁川呢?潁川是韓國的寄託之地,您若索取並得到它,這是您的政令在楚國得到推行而拿楚國的地盤讓韓國感激您。您若索取而得不到它,這樣韓國與楚國的怨仇不能化解就會交相巴結秦國。秦楚兩國爭強,您一點一點地責備楚國來使韓逐漸向您靠攏,這大大有利於秦國。”向壽聽了後,掂量著利弊,一時下不了決心,便順口說出:“怎麼辦好呢?”蘇代立即答道:“這是件好事啊。甘茂想要藉著魏國的力量去攻打齊國,公孫奭打算憑著韓國的勢力去攻打齊國。
現在您奪取了宜陽作為功勞,又取得了楚國和韓國的信任並使它們安定下來,進而再誅罰齊國、魏國的罪過,由於這樣做了,公孫奭和甘茂的打算便都將化為泡影,他們在秦國的權勢也就會進一步削弱。甘茂終於向秦昭王提出,把武遂歸還給韓國。向壽和公孫奭竭力反對這麼做,但沒有成功。向壽和公孫奭因此而怨憤,常在昭王面前說甘茂的壞話。甘茂恐懼,怕有不測,便停止攻打魏國的蒲阪,乘機逃亡而去。樗裡子與魏國和解,撤兵作罷。
甘茂逃出秦國跑到齊國,路上恰巧碰上蘇代。當時,蘇代正替齊國出使秦國。
甘茂說:“我在秦國獲罪,怕遭殃禍便逃了出來,現在還沒有容身之地。我聽說貧家女和富家女在一起搓麻線,貧家女說:‘我沒有錢買蠟燭,而您的燭光幸好有剩餘,請您分給我一點剩餘的光亮,這無損於您的照明,卻能使我同您一樣享用燭光的方便。’現在我處於困窘境地,而您正出使秦國,大權在握。我的妻子兒女還在秦國,希望您拿點餘光救濟他們。”蘇代應承下來,於是出使到達秦國。完成任務後,蘇代藉機勸說秦王道:“甘茂,是個不平常計程車人。他在秦國居住多年,連續三代受到重用,從餚塞至鬼谷,全部地形何處險要何處平展,他都瞭如指掌。如果他依靠齊國與韓國、魏國約盟聯合,反過來圖謀秦國,對秦國可不算有利呀。”秦王說:“既然這樣,那麼該怎麼辦呢?”蘇代說:“大王不如送他更加貴重的禮物,給他更加豐厚的俸祿,把他迎回來,假使他回來了,就把他安置在鬼谷,終身不準出來。”秦王說:“好。”隨即賜給甘茂上卿官位,並派人帶著相印到齊國迎接他。甘茂執意不回秦國。
蘇代對齊湣王說:“那個甘茂,可是個賢人。現在秦國已經賜給上卿官位,帶著相印來迎接他了。由於甘茂感激大王的恩賜,喜歡做大王的臣下,因此推辭邀請不去秦國。現在大王您拿什麼來禮遇他?”齊王說:“好。”立即安排他上卿官位,把他留在了齊國。秦國也趕快免除了甘茂全家的賦稅徭役來同齊國爭著收買甘茂。
齊國派甘茂出使楚國,楚懷王剛剛與秦國通婚結親,對秦國親熱得很。秦王聽說甘茂正在楚國,就派人對楚王說:“希望把甘茂送到秦國來。”楚王向範蜎詢問說:“我想在秦國安排個丞相,您看誰合適?”範蜎回答說:“我的能力不夠,看不准誰合適。”楚王說:“我打算讓甘茂去任丞相,合適嗎?”範蜎回答道:“不合適。那個史舉,是下蔡的城門看守,大事不能侍奉國君,小事不能治好家庭,他以苟且活命,人格低下,節操不廉聞名世,可是甘茂事奉他卻很恭順。因此,就惠王的明智,武王的敏銳,張儀的善辯來說,甘茂能夠一一奉事他們,取得十個官位而沒有罪過,這是一般士人難以做到的。甘茂的確是個賢才,但不能到秦國任。
而孫隸就有這麼一幫策士,也是他平常打仗的依靠所在。
在昏暗的燈光下,孫隸與策士們細眯著眼看著地圖。
一名策士指著黃石關的各個城池,說著當前的形勢:“這裡,北驛城,城牆損毀過半,易攻難守,現在是周盟帶兵駐守那裡。
旁邊的是震遠城,不久前剛被鬥藍鷹摧毀,主城黃石城,翁城已經被摧毀,但城內尚有萬餘守軍,若是他們拼死一戰,咱們也得付出一些代價。
之後是攝遠城,一些倖存計程車卒撤進黃石城,還有南驛城,殘存的人也都去了黃石關。”
此時另一位策士指著地圖上一道長線,開口說道:“五座關城甬道相連,我們可以派兵先去佔領那四座,再通知周盟,讓他繞到黃石城後方,屆時前、後、左、右四個合圍黃石關,將其一舉殲滅。”
另一名策士當即反駁:“你說的倒是輕巧,現在大軍未至,哪裡分的出那麼多兵去佔領城池,依我之見,應先肅清萬獸林中的靈獸,這樣便沒有了後顧之憂,畢竟靈獸雖然和黃石關的守將打了個兩敗俱傷,但他們的三大將還在,這幾仗對它們而言,只是傷肉不傷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