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東萊皇帝(1 / 1)
東萊御書房內,南玉塵等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去看那遠坐在書桌前的人。
“參見皇上。”
“參見父皇。”
南玉塵幾人一同跪在地上低著頭,行著禮。
“嗯、起來吧。”
稚嫩的童聲響起,南玉塵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既然有人讓他們起來,他們也就都起來了。
站起來後南玉塵才看清書桌前坐著的人,南玉塵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書桌前坐著的是一個看著也就三四歲的小正太,那孩子穿著一身金黃色的龍袍,一頭青絲被被打理得服服帖帖的,帶著金色的龍冠,長相十分可愛,眉眼看著與東方極有七分相似。
南玉塵整個人都呆了,這不會其實東方極的孩子吧?
“你就是南月的太子?”
坐在書桌前的小正太開口,聲音雖聽著稚嫩,但臉上的神情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威嚴。
一旁的東方極悄悄扯了下南玉塵的衣服,南玉塵反應過來,即使現在看著很詭異,不過即使是這樣,南玉塵也不能失了禮數。
“是!”
南玉塵回過神恭敬的回道。
坐在書桌前的小正太點點頭。
“朕這副模樣你一定很好奇吧?”
小正太的眼睛微眯,觀察著南玉塵的神情。
南玉塵心中咯噔一下,他確實覺得這模樣看著有些奇怪,不過這小正太這麼說,那就證實,他確實是東方極的父皇,東萊的皇帝。
“不敢。”
即使心中很驚訝,表面南玉塵絲毫也不敢表現出來,平淡的回答道。
“哼、有何不敢?你怎麼說也是南月皇室,將來說不準也會登上皇位,與朕一樣,是個九五之尊。”
小正太冷哼一聲,說出的話有些諷刺。
登上皇位?先不說現在的南玉塵根本就不想做什麼皇上,就現在的南月,可以說是已經亡國,又怎麼能登上皇位。
“玉塵從未想過。”
南玉塵平淡的回道。
南玉塵敢來東萊,一個是因為東萊對南月的敵意,比起西翼和北珊兩國確實要少一些,畢竟東萊一直遵循的就是以仁治國,第二是有東方極對他的維護,最後就是,他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被東萊直接處死之類的,因為他早已決定放棄皇位,南月由南玉劍來重振。
“哈哈、有趣,難怪你和小五關係會如此親密,原來是知音啊。”
小正太笑著,他似一眼就能看穿南玉塵所想。
南玉塵抿著嘴唇,沒有回話,原來自己師兄也討厭皇位嗎?
可是東萊不是已經有太子了嗎?
東方極應該也不能繼承皇位了吧?
南玉塵根本不知道東萊的皇位之爭的習慣,只想著南月只要定下了太子,一般情況下,就是由太子繼位。
不過比起這些來,南玉塵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
“懇請皇上援助南月。”
南玉塵這次的目的,只有這麼一個,只要東萊願意援助南月,局面將會扭轉。
東萊小皇帝早就預料到南玉塵此行的目的,可以說是不請自來的目的就如今看來,也只有這個目的。
“你憑什麼認為朕會幫你南月?你能給東萊什麼好處,或者是你能給朕帶來什麼利益?”
小皇帝手指敲著桌面,一張可愛的小臉上帶著與圓圓可愛的嬰兒臉不符的威嚴。
對於小皇帝的拒絕,南玉塵並沒有感到意外,若是這東萊皇上一下就答應了,南玉塵反而會懷疑這皇上恐有什麼目的。
“東萊如今佔領了我南月疆土數十城,但只是暫時,先不說南月現在只是在蟄伏等待時機,就算南月真的就此隕落,北珊與西翼必然會聯手對付東萊,到時恐怕不止這數十城會被搶走...”
南玉塵冷靜的與東萊皇帝分析。
在一旁的東方極和柳皖魚聽得冷汗直流,完全沒想到南玉塵竟然會說得這麼直接,太耿直了吧!好歹也要說得委婉點。
“放肆!”
小皇帝一腳踢翻他面前的書桌,書桌上的東西噼裡啪啦的掉落。
御書房內的氣氛此時到達了冰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唯獨南玉塵冷靜的與東萊皇帝那猶如要吃人的眼神對視著。
東萊皇帝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走到南玉塵的面前。
“你是覺得我東萊會怕北珊和西翼?”
南玉塵低頭與東萊皇帝對視,見那皇帝的臉上嚴肅,以及身上的威壓,人雖看著很小一隻,身上卻帶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
南玉塵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千萬不能就在此敗下陣來。
“東萊自然不會怕,只是權衡利弊,若東萊隻身對付西翼與北珊損失絕對不小。”
現在的南月看著不堪一擊,其實南月本身還是有不少猶如鳳格一般保留實力的人,加上南玉劍現在帶著的鬼軍,若是其餘三國逼緊了,必然會損失慘重,畢竟不論是那一個國家,都會有自己的隱藏手段。
若不是北嘉任半夜偷襲,南月皇城不會如此快敗下。
再加上,雖傳南月皇城一夜被屠城,其實當夜還是有不少人逃出了皇城,一直在暗中蟄伏,等待時機。
南月並不完全如他們所想那般脆弱,比如南玉劍的鬼軍,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組成的,南玉劍能守住南月皇城一年,也絕對不是隻靠鬼軍的力量。
東萊一直都是四國中實力儲存最多,且最強的國家,但是若南月真的垮了,西翼與北珊聯手,平心而論,東萊必敗!
現在南玉塵也只能儘量委婉些說,至於東萊皇帝如何想,甚至要對他出手,南玉塵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我東萊可沒你想的那般不堪一擊。”
沒有哪個皇帝會喜歡聽別人說他的國力不行,東萊皇帝脾氣本就暴躁,只是不喜血腥之事,很少直接殺人,所以沒有對南玉塵直接動手。
東萊皇帝沒有對南玉塵出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對南玉塵敢隻身一人來東萊,有些顧慮,擔憂南玉塵留有什麼後手。
特別是他收到東方汾的報告,那就是南玉塵身邊有絕頂高手,哪怕是一隊精銳軍隊也拿那個高手無法。
其實就是之前東方汾多次對雪霜資出手的事,東萊皇帝也知道,並且還給東方汾派了幾個頂尖高手,在東萊皇帝當時看來,南月若真有什麼頂尖高手,而且還現身了,那就必須將對方除掉。
不過遺憾的是,他派出去的人都拿雪霜資無法,雖然慶幸雪霜資留了那些人一命,但這更讓東萊皇帝忌憚了幾分,之後他聽聞南玉塵要來東萊時,他也思考了很多。
若南月真的有什麼特殊後手,他們逼緊了,兔子也會咬人,到時必然損失慘重,不過就算是有所顧慮,東萊皇帝也必須表現出平靜的模樣,否則會輕易讓人看出他東萊的實力究竟到什麼程度。
南玉塵知道東萊肯定不可能一下就被西翼和北珊擊垮,但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就猶如現在的南月,不可能因為北嘉任的偷襲皇城就一下沒了,不過現在也幾乎只是苟延殘喘,加上三個國家同時進擊,徹底亡國不過是時間問題。
“西翼與北珊也沒看著的那麼簡單,北珊有實力偷襲我南月皇城,自然也有其他更多讓皇上你意想不到的能力,若是東萊與南月聯手,北珊歸南月,西翼歸東萊,如何?”
南玉塵話一出,東方極和柳皖魚驚異的看向南玉塵,瘋了,北珊和西翼哪有那麼容易被拿下,而且南玉塵這意思是要和東萊將天下一分為二,若真如此仙鳴大陸之後必然會大亂。
東萊皇帝完全沒想到南玉塵胃口那麼大,他只以為南玉塵是打算讓東萊幫助南月維持之前的四國平衡而已,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要把現在的格局直接給換掉,從四國變成兩國。
聽南玉塵這樣說,東萊皇帝就更確定,南月確實有很強的隱藏殺招。
但不能理解的是,那為何會被北嘉任屠了皇城?
“沒想到你胃口還挺大。”
東萊皇帝眯著眼看著南玉塵,仔細打量著他。
之前聽聞南月太子不僅是個無靈根之人,而且還膽小懦弱,不學無術,現在看來不過是謠言而已,也許這南月太子一直都只是扮豬吃老虎,有意隱瞞實力。
扮豬吃老虎這點還真是東萊皇帝誤會了南玉塵,南玉塵僅僅只是在亡國之後改變了不少而已。
南玉塵沒想到這東萊皇帝竟然會覺得自己胃口大,他就不信東萊皇帝沒有過獨吞天下的想法。
“西翼與北珊的胃口不比我小。”
南玉塵清楚,任何一個皇帝,都希望自己就是唯一一個皇帝,這點以前在他父皇身上能看出。
哪怕當時的南月皇帝隱藏得很好,南玉塵也能看出他當時那父皇的貪慾,他父皇和母后一直在秘密弄些什麼,雖不知究竟是什麼,但現在他們也已經不在了,他們秘密隱藏的東西並沒能救了他們的命。
現在看來,南玉塵覺得自己真的是傻,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直到現在才察覺出那些奇怪的地方,而且人人都說南月皇帝與皇后皆喪命於那一夜,這是真的嗎?
為什麼當時北嘉任能夠那麼簡單的闖入皇宮?
母后又是為什麼要喵嗷嗷帶他離開,自己卻要守在皇宮?明明皇宮內有不少的密道,那時為什麼不利用那些密道逃走。
當時明明是半夜,為什麼本應該在太傅府內的太傅會那麼快趕到皇宮。
明明那麼多的疑點,南玉塵最近開始有了些想法,他不信自己父皇母后真的就那麼簡單的讓北嘉任得逞。
也許喵嗷嗷知道些什麼。
心思不停的活躍著,南玉塵表面依舊平淡,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援助之事,除非你能拿出實際的東西,證明你南月確實有那個與我東萊合作的資本。”
東萊皇帝心裡清楚西翼和北珊聯手是遲早的事,更何況近期他也察覺到了西翼和北珊的動向風聲,必然沒想象中那麼簡單。
南玉塵明白東萊皇帝的擔憂,一個好的盟友很重要,南月必須要拿出實力證明給東萊看,但是南月的底牌究竟是什麼?落梅劍內的雪霜資?
不、絕對不是雪霜資,先不說雪霜資根本就不願出手插手他們的事,就是雪霜資是落梅劍中仙之事,對於別人來說就是一個笑談謠言。
南月的底牌有個人也許知道,那就是喵嗷嗷。
不過南玉塵也不可能一下就將所有底牌攤出給東萊看,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關係,盟友的關係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若是以後與東萊鬧了矛盾,他如今攤出的底牌就是南月的死穴。
南玉塵腦中飛速運轉著,也許他需要再更硬氣一些。
“南月自然有資本與東萊合作,不知皇上是否有聽聞西翼皇子被俘虜之事。”
這是南玉塵在趕來東萊的路上聽說的,夏修允已經被南玉劍俘虜了,那就說明南玉劍當時雖看著處於劣勢,但卻有沒讓他知道的事情,必然隱瞞了實力。
東萊小皇帝聽此愣了下,不得不說,他確實很欣賞南玉劍,夏修允可是西翼皇子中最善戰的一位,竟然能讓他抓去,並且現在正用夏修允與西翼談判,去換西翼奴隸。
“你再回去好好想想,朕很欣賞你隻身來敵國求援的勇氣,朕隨時都可以抓你做人質以換取南玉劍的退讓,畢竟你可不算是使者,不過朕會給你機會證明。”
不論南玉塵有什麼底牌,在東萊皇帝看來,他還是太過魯莽了,在他一踏進東萊開始,東萊皇帝就一直有派人暗中觀察他。
若東萊皇帝真想要他命,在他來的路上,很輕鬆的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
南玉塵知道現在再說下去也沒用了,畢竟這皇帝都這樣說了,那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我一定會給皇上證明的。”
南玉塵堅定的說著,他必須成功,配合南玉劍。
“你知道不知道,你很像一個人。”
東萊的皇帝沒有應南玉塵的話,突如其來的換了個話題。
讓南玉塵愣了一下,他不懂他像誰。
東萊皇帝笑了笑道:“你們南月那位很有名的皇帝,南風月,朕小時曾與先皇出使過一次南月,正好是南風月痴迷劍仙之前。”
南風月?南玉塵第一次聽這個名字,但聽痴迷劍仙,便知是哪個皇帝了。不過那竟然是東萊皇帝幼時的事,那眼前這個東萊皇帝究竟多大了?
南玉塵思考著東萊皇帝的模樣,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個小孩,難道是什麼秘術嗎?
不過真諷刺,他竟然長得像南風月,但他也正好是雪霜資的徒弟。
“皇上說笑了,我從未聽人說過我像那位南風月。”
就算再驚訝,南玉塵也儘量保持冷靜,禮貌的回道。
“那是自然,你南月如今知道你像南風月的人估計都已經所剩無幾了,你南月換皇帝就像換衣服似的,不論是修行者還是凡人繼位,在位時間都不會很長。”
東萊皇帝說這事時,語氣中帶有一些諷刺,那些歷代的修行者皇帝,退位後也不知所蹤。
特別是當年奪了南風月皇位的那人。
南玉塵聽東萊皇帝這樣說,有些尷尬,確實是這樣,南月的皇帝,凡人的話一般會繼位到死,修行者在位時間不會超過五十年,哪怕修行者的壽命是凡人的幾倍,但是也不會在位很長時間。
“唉,說來都是些很久以前的往事了,不過小五到此我還可以理解,柳丫頭你是為何而來?”
東萊皇帝不再看南玉塵,看向一邊的柳皖魚。
柳皖魚抬頭看向東萊皇帝,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東方極。
東萊皇帝算是看出來了,無奈的嘆了一聲氣。
“唉、來說下你返京之事,你帶小五他們出宮吧。”
東萊皇帝這樣說著,對一旁一直守著的內侍吩咐道。
“是。”
一旁的內侍應聲,柳皖魚驚訝的看向東萊皇帝,這意思是隻讓她留下?
“皇上。”
柳皖魚看著內侍真的就帶著南玉塵和東方極往外走,著急的也想跟著出去,轉頭叫了聲皇上。
東萊皇帝就像是沒聽到一般,用眼神示意內侍快些出去。
內侍便帶著南玉塵和東方極快速離開,留下柳皖魚和皇帝兩人在御書房。
柳皖魚哀怨的看向皇帝。
“小丫頭,你忘了我和你說的,女孩子要矜持,你逼太緊只會招來小五的厭惡。”
東萊皇帝搖搖頭嘆道。
這是南玉塵和內侍走到門外時聽到,南玉塵看了看旁邊的東方極,想著東方極應該也聽到了吧?
只不過東方極依舊面無表情,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南玉塵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感情這事誰也說不清。
兩人跟著內侍剛走到宮門,就看到了東方逸,看樣子似乎是特意在此等著他們的模樣,今日看來,東萊皇帝並不是很難說話的那種,但這東方逸看著就是一個喜歡找茬的人,而且一開始對他們的敵意就很深。
東方逸一見到兩人,就迎了上來。
“五弟,你們可讓我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