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月泉城的示好(1 / 1)
南玉塵本來沒有想過要殺掉那個漢子,只是那漢子讓南玉塵殺了他,南玉塵沒有動手,那漢子便直接自盡了,一切都很突然,漢子嘴中忽然流出大量的血,南玉塵到他身邊時,漢子已經沒了了氣息,檢查一番下來,這漢子的嘴中藏有毒藥,那毒十分霸道,不過兩息這漢子就被毒藥攻上心脈而亡。
漢子的死相有些駭人,雙眼翻白,口嘴大張流出潺潺的黑血,面色僵硬發青。
南玉塵輕嘆一聲,上前將漢子雙眼合上,從空間中拿出一見白色外套蓋在漢子的屍體上,將漢子的臉蒙蓋上後,便叫了老王。
老王進來時看到被蒙蓋上的屍體,著實下了一跳,以為這漢子是南玉塵殺的,心想之前那餐原來是送行飯。
南玉塵見老王那複雜的面色,便道:“你去將那李捕頭叫來,就說今日這漢子自盡了,他身份也有了著落。”
老王這才知道,原來這漢子是自殺的,可是這是為什麼?這讓老王有些想不通,難道是因為漢子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麼漢子究竟是什麼身份?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南玉塵現在的事,畢竟人都死了,老王只是一個普通百姓,這些事情不是他能探究的,老王還是聽從南玉塵的話,去尋李捕頭,南玉塵在老王走之前,給了老王一塊自制的護身符。
只是那護身符是南玉塵第一次製作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主要是如今的月泉城很危險,南玉塵也擔心老王去傳信時遇到危險,留下老王在這裡看屍體有可能會更危險,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會過來毀屍滅跡。
不過一切都意外的很順利,老王去找李捕頭時並沒有遇到什麼敵人,客棧裡也格外的安靜,並沒有人來敵襲,讓南玉塵鬆了一口氣。
老王去找李誠時其實也遇到了一點點麻煩,那就是他一個小老百姓去找李誠,可是被那些官兵為難了一會,老王只是不停重複一句話,救人的那個仙人派自己來找李捕頭有要事。
老王好不容易見到李誠就將南玉塵讓他傳的原話盡數告知李誠,李誠聽後就風風火火的與老王趕去客棧,看樣子那漢子的事還挺重要的,無奈、老王就只好費力的跟在李誠身後。
老王喝李誠到客棧之時,南玉塵還是守在那屍首旁,見到李誠打了個招呼:“李捕頭,又見面了。”
李誠笑了笑道:“我與仙人這一日見面的次數當真是有些多了。”
南玉塵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確實這一日發生的一切都還挺突然,不過還是正事要緊,南玉塵就停下與李誠的寒暄,道:“李捕頭,這漢子的屍首我便交給你了,他自稱是十目的人,不過你也許還需要再調查一番,治病的藥我也給你們了,明日一早我就要離開月泉城,此後我不會再插手月泉城的事。”
李誠一聽十目,臉色就變了,對於南玉塵離開的事也沒多說,只道:“今日多謝仙人了,明日我會派人給仙人送上黃金萬兩兌換諾言。”
南玉塵搖搖頭道:“不了,畢竟那藥也不一定能夠完全根治,我明日離去也就意味著,後續的事情我已經幫不了你們了,這次事,我的身份不適合再繼續牽扯下去。”
不干他國內政,南玉塵記得太傅有這樣說過,這次的事情,牽涉有些多,不論北珊皇帝怎麼對月泉城,他都無權干涉,而且若是扯進去,說不準還會被潑髒水,到時說不定還會讓鳳格難辦,現在的南月軍隊裡,還是有不少北珊投誠的人,若是真發生了什麼,會因此動搖人心。
最主要的就是,他來月泉城的目的不過是打探訊息的,雪霜資讓他救人的目的也算是做到了,如今便也算是成功了,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之後李誠帶人把屍首帶走了,客棧內又只剩下老王和南玉塵。
老王躊躇的在原地看著南玉塵欲言又止,南玉塵察覺到老王的躊躇,便先開口道:“老王,有什麼事嗎?”
老王猶猶豫豫的道:“仙人,你明日為何要走?可以不走嗎?月泉城好不容易才有了些希望。”
南玉塵微怔,沒想到老王竟然希望自己留下,還稱自己為希望。
可惜的是南玉塵不可能是月泉城的希望,現在老王這般,南玉塵只以為是因為老王還不知道自己是南月太子的身份,若是知曉了,還不知道老王他會如何想。
南玉塵想了下覺得有些可笑,自己竟然會被老王看作希望,便正色與老王道:“你們的病很快就好了,已經不再需要我了,接下來的事都交給城主大人吧。”
老王聽南玉塵說月泉城的病就快好了,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道:“仙人,你就這般走了,我們都沒法好好感謝你。”
感謝?之後南月可就要來月泉城了,到時月泉城的人能夠對南玉塵有點好臉色就算不錯了。
不過老王也是一片好心,南玉塵道:“老王,你有顆心便可,不過明日我便要走了,我師父身患重疾,她還在等我,月泉城的病馬上就告一段落了,我也該早些回去接她。”
老王一愣,道:“仙人的師父也應該是仙人吧?仙人也會生病?”
老王這個問題有些突然,原來在普通人的眼裡,修行人是刀槍不入的這種存在嗎?南玉塵想來自己以前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
南玉塵輕笑道:“即使是修行人也會有生老病死,他們也只是比一般人更強壯些,命更長一點而已。”
老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想原來仙人也和他們這些普通人差不多啊。
這會老王也不再勸南玉塵留下了,道:“仙人,明日你回去時,我給你做些糕點吧!今日見你似乎還挺喜歡那酥糖糕,明日給你做些帶上。”
南玉塵有些猶豫,不過是因為那酥糖糕有些像以前他小時,太傅給他從宮外帶來的小零嘴,南玉塵嚐到懷戀的味道,便多吃了一些,沒想到,竟被老王細心的發現了。
也許是真的很喜歡那味道,也可能是不想撫了老王的一番好意,南玉塵便點頭答應了。
南玉塵答應了讓老王有些欣喜,便笑道:“仙人你放心,明日我一定早早的就給你做好,絕對不會耽誤你明日啟程的時間。”
南玉塵笑了,這老王確實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好歹讓他感覺到他來這月泉城救人也算是值了。
第二日,老王果真如他所說那般,早早的就將給南玉塵做好了酥糖糕,南玉塵下樓時就看到老王在客棧下面坐在一個桌子前一臉瞌睡的模樣,桌上一包油紙,那油紙裡的應該就是為南玉塵準備的酥糖糕吧?
南玉塵到樓下後,老王就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與南玉塵打招呼,“仙人,這酥糖糕還熱乎著,你可以先嚐嘗,比涼了要好吃。”
南玉塵笑著接過那酥糖糕,道謝:“老王,謝謝你。”
老王擺手道:“這有什麼好謝的,仙人你可是救了我的命,若是沒有你,老王我前天時估計就沒了,快別說了,趁熱嚐點吧!”
南玉塵抵不過老王的熱情,開啟油紙,拿出一塊白花花軟糯糯的酥糖糕嚐了一口,那入口既化的口感,延綿的清甜在口齒間擴散開,確實如老王所說那般,還熱乎著,味道比昨日涼了的更好,可以說是別有一番風味吧。
南玉塵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很好吃。”
老王本緊張的表情聽了南玉塵的誇張就鬆了口氣,笑道:“老王我也許不像仙人那般能夠救人治病,但這一手廚藝,我可不是吹,比我家客棧請的大廚都要好!我也很少露這麼兩手,如今沒退步也甚好,仙人能喜歡,我也很開心。”
見老王自信的自誇,南玉塵吃下一塊酥糖糕後,將剩下都用油紙包好,收在了自己的空間內。
南玉塵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道:“老王,我也該走了,這個給你。”
南玉塵拿出一張符紙,那是他做的傳訊符,老王接下,疑惑的看著南玉塵。
南玉塵解釋道:“若是以後你有什麼事,只要把這符紙撕碎後心想你需要傳送的訊息,這符紙會替你傳話給我。”
老王聽後將那張符紙收好,道:“仙人,我記住了。”
南玉塵見老王也明白了,如今他也沒什麼事了,便想著該告別了,道:“老王,那我便走了,以後有緣還會再見。”
只是再見時,可能老王就無法想如今這般面對南玉塵了吧?畢竟南玉塵可是敵國的太子。
老王見南玉塵就要走了,就道:“仙人,讓我送送你吧,我送你出城。”
南玉塵頓了下,見老王目光堅定,想著這也可以,便點頭答應了。
老王與南玉塵兩人打定後便向著城門去,去城門時,正好路過月牙泉,如今的月牙泉已經被一群官兵封住,李誠也正好在那裡吩咐著些什麼。
老王看到李誠就熱情的向李誠打招呼:“李捕頭!”
李誠聞聲轉頭看向老王,也看到手裡拿著行李的南玉塵,便走了過來,道:“老王、仙人,仙人這是要走了?”
南玉塵點點頭,看了眼那邊的月牙泉,道:“你們查出什麼了嗎?”
李誠苦笑著搖搖頭,道:“這月牙泉裡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不過現在還在撈。”
南玉塵想了下,拿出一袋靈水遞給李誠,那其實本來是給雪霜資準備的,不過還有,這麼一袋也沒什麼。
李誠看著眼前的水袋,有些疑惑:“仙人這是?”
“我想這個也許能幫你們,倒些進入月牙泉中也許可以去除裡面的東西,不過,你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寶石嗎?那寶石你記住,拇指大小的綠寶石,我相信,你若看到了必然能夠認出來,這裡面的靈水也許可以將那東西毀掉。”
南玉塵想著老王給他的溫暖,那麼自己就再幫月牙城一把,算是把自己知道的訊息都全數告知李誠了,接下來相信李誠和夜婆娑兩人能解決,不過還有一點,他還需要在提醒,道:“你們小心皇城來的人。”
李誠知道南玉塵是好心,也不客氣直接接下那袋靈水,道:“多謝仙人慷慨解囊,我會一一告知城主你對我們的幫助,我們也會考慮與你們合作的事。”
南玉塵沒想到李誠竟然會提起合作,愣了一下,點點頭,也不再多說,畢竟現在這些事鳳格更擅長,所以南玉塵大部分都直接交給了鳳格。
南玉塵見這會也消耗了一些時間,便道:“時候不早了,我便先走了。”
李誠單膝下跪道:“恭送仙人。”
南玉塵看著李誠跪下恭送自己,這讓他心裡有些複雜,再看了一眼李誠空蕩蕩的手臂,便上前扶起李誠道:“起來吧。”
南玉塵扶著李誠的手亮起金色的光芒,李誠忽然感覺自己斷臂處有些痛疼,隨後是一陣劇烈的疼痛,李誠看向南玉塵,見南玉塵的面色有些蒼白,靈氣流失很快。
本來還有些不解,李誠看著自己的斷臂處的竟然自己長了出來,瞬間明白南玉塵這是在做什麼了,只是那血肉生長的疼痛讓李誠險些暈厥,李誠也一直忍著才沒有痛撥出聲,只是發出一聲悶哼。
老王看著李誠斷臂血肉恢復,先是長出骨頭,後是長出血肉,那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又一點點的長出皮膚覆蓋住。
當李誠的手臂完好時,南玉塵整個人都快虛脫了,他其實只是想試試自己小回生術能夠做到什麼程度,沒想到竟然能夠將李誠的手臂恢復!這著實讓南玉塵有些驚訝。
李誠動了動自己剛長回來的手臂,十分靈活,也沒什麼後遺症,他本來都已做好一輩子都斷臂的人生,失而復得的喜悅讓李誠面露喜色,止不住的興奮。
南玉塵沒想到昨日自己斷了李誠一臂,今日就會因對方的示好就將這一臂還給了李誠。
“多謝仙人。”
李誠抱拳道謝,抬頭看下南玉塵,又道:“恭送仙人。”
南玉塵點點頭,也不做停留了,與老王離開向著城門而去。
老王在南玉塵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些自己對他的敬佩,對於剛才南玉塵直接將李誠的斷臂恢復的事十分感興趣,還直誇南玉塵心地好。
南玉塵聽著覺得好笑,畢竟李誠的手臂就是被他砍斷的,如今幫了李誠恢復手臂,也算是因果?
到城門時,老王一臉依依不捨,對南玉塵他心中是滿滿的感激,那是他絕望時終於看到的希望光芒,如今南玉塵就這樣走了,讓老王有些不安,總有種好不容易到來的希望就快離開了一般的感覺。
“若是有什麼事,便用那傳訊符找我吧,還有記得找李誠要藥,明日你應該就會好了。”
南玉塵見老王依依不捨的面前,無奈的與老王提醒,接著說道:“回去吧,我該走了。”
老王道:“我在這裡目送仙人,之後就會回去,仙人,真的很感謝你,救了月泉城。”
南玉塵搖搖頭,不再多說,直接轉身御劍向著閆峪村的方向而去。
老王目送了一會南玉塵,便回了城中。
南玉塵到閆峪村時,剛好響午時分,閆峪村中與之前悶悶的不同,竟然意外的很熱鬧,任千滄父子在村子與村民相處得其樂融融,和幾個村民開心的聊著什麼。
任仁齋眼尖的看到御劍停在村門口的南玉塵,便歡快的與南玉塵揮手:“喂!快進來啊!你師父今日才剛唸叨著你呢!”
南玉塵有些意外任仁齋竟然會主動與自己打招呼,以往的任仁齋對南玉塵可是怎麼看都不順眼,就連任千滄都一臉慈祥的在一邊微笑著,這幾日是發生了什麼嗎?
南玉塵雖然不太適應這樣的任千滄和任仁齋,但還是收起了劍,進了閆峪村,村內的村民也不像之前那般見到他就躲,如今都熱情的與他打著招呼。
“雪姑娘說過,若是你回來了,便讓你去找她。”
任千滄上前與南玉塵傳話,南玉塵點頭就向著步老伯家走去,任千滄在他身後輕聲說了句:“雪姑娘情況有些不太好,你做好心理準備。”
南玉塵一聽頓下身子,有些難以理解任千滄說的做好心理準備是什麼意思?不過腳上的動作便快速動了起來,飛快的跑去步老伯家,見到步老伯在院子裡整理著一些東西,南玉塵也沒有管,直接衝向雪霜資的房間。
“誒、你回來了...”
步老伯見南玉塵就打著招呼,只是南玉塵直接越過他向著雪霜資的房間而去。
進入雪霜資的房間南玉塵看著雪霜資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應該是睡著了,看著十分的靜謐,不由得放輕了自己的動作,悄聲無息的到雪霜資身邊,輕輕拿起雪霜資的手準備給雪霜資把脈,就對上了雪霜資睜開的一雙美眸。
雪霜資在南玉塵進入房間時就醒來了,見南玉塵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關心自己身體,心裡也有些動容,只是現在還有些別的事還得與南玉塵說,便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南玉塵見此連忙伸手去扶雪霜資。
“師父,你最近的傷是不是又加重了。”
南玉塵一邊扶著雪霜資一邊問著,雪霜資坐好後,南玉塵又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師父,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喝我給你準備的靈水?今日我見村中有了些變化,你是不是做了些什麼?你以後還是少操些心,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
雪霜資聽著南玉塵的話,完全就是左耳進右耳出,也沒放在心裡,只道:“當日你離開時,村中來了些流匪,我幫任千滄父子解了鳳格下在他們身上的藥,救了村民們,任千滄父子也決定以後留在這裡隱居,村中人有了依靠,以後就不用擔心流匪了。”
南玉塵一聽雪霜資竟然將任千滄父子身上鳳格下的藥解了!先是有些忐忑,隨後聽任千滄父子竟然決定以後留在這閆峪村,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這對父子曾經的做事風格,讓人難以放心下來。
雪霜資看出南玉塵的想法,便道:“你放心吧,人也是會變的,沒有人永遠都會是好的,也沒有人永遠都會是壞的,就算是好人,他也有可能做過惡事,壞人有時也會做好事。”
南玉塵聽雪霜資這樣說,便道:“比起他們的好壞,我更擔心師父你身上的傷。”
雪霜資見南玉塵又提起自己的傷,苦笑不得的道:“我都說了,我本來早就沒了肉身,這具肉身也只是暫時的,你放心吧!比起這來,你這次去月泉城可有什麼收穫?”
提起月泉城,南玉塵想到了十目的事情,便與雪霜資說了關於十目的事情,還有他的懷疑。
雪霜資聽後點點頭道:“若那疫病當真是北珊皇帝有意為之,那月泉城怕是將有一場災難。”
南玉塵十分贊同雪霜資的話,沒什麼比連自己效忠的君主都放棄了自己還危險的了,如今的月泉城就是那被放棄的棋子,道:“那師父,你覺得我該如何做?”
雪霜資道:“如果他們願意向你投誠,你應該站在他們身邊,現在你是他們唯一的盟友,他們也將會變成你們徹底拿下的得力助手。”
“嗯、這事,我會傳書與鳳格說。”
南玉塵點點頭,想著這件事可以與鳳格商談一番,只希望月泉城那些人他們能夠撐住,接下來的事可能會更加複雜。
“不過玉塵,他們有可能堅持不到那時候。”
雪霜資話鋒一轉,讓南玉塵呆滯,雪霜資便道:“你以為若是那個月泉城城主確認了這事與北珊皇室有關,那城主會做什麼?先不說那城主,就像你說的,北珊皇帝已經將月泉城當做棄棋了,如今這枚棋子絕地逢生活下來了,他會怎麼做?”
南玉塵微怔,躊躇的問道:“師父、你是說..”
“北珊皇帝也許今日或是明日就會動手。”
雪霜資吐出殘忍的話,讓南玉塵愣在原地。
南玉塵呆滯的道:“不、不可能,那畢竟是他的子民,他應該不會...”
不會如何,南玉塵已經說不下去了,畢竟那場疫病若真是北珊皇帝一手製成,那北珊皇帝又怎麼會在意那些月泉城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