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善良的仙族(1 / 1)
金吉感覺自己只要碰上那冰凌就會被吸取力量,不過一邊的雪霜資幾人明明也觸碰了那些冰凌,不過一點事情也沒有。
果然這是雪霜資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嗎?
所以他們那群人就算是觸碰了冰凌也不會出事!
不過那邊的祭茗在發現金吉碰到冰凌的狀況之後,祭茗就立刻慌張的躲避著冰凌,如同躲避毒蛇一般。
喵嗷嗷嘖嘖的搖頭,不得不感嘆,南玉塵陰險的程度與日俱增,竟然還用毒!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金吉慌張的吼道,那些被冰凌凍住的肉開始剝落。
南玉塵回道:“只是聽從了我們將的話,發起遠端的攻擊而已。”
金吉抓繞著臉上剝落的地方,瞪著眼道:“你們這是違規!過了攻擊時間,就不能動手了!你們違規了!你們輸了!”
紫雲有些慌張,這是違規了嗎?
南玉塵十分的淡定,道:“我們沒有發起進攻,我們的攻擊早就結束了,這只是你自己自作自受而已。”
金吉被南玉塵的話氣得吐出一口血道:“噗!你們敢詐我!”
南玉塵笑著回道:“兵不厭詐,這是下棋,你也可以詐我們。”
金吉渾身氣得發顫,道:“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我嗎!?”
“當然沒有想過這樣就可以打敗你,我們可是做好了一直詐你,把你詐到死為止的準備進來的。”
南玉塵笑得如沐春風,深邃的眸中如同暗黑的深淵,深不見底。
說出的話,讓金吉又再次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祭溪一愣,他有種自己第一次瞭解南玉塵的感覺。
一直以來,祭溪都覺得南玉塵就是一個容易衝動的毛頭小子。
現在祭溪才真正意識到,南玉塵是雪霜資的弟子,那副皎潔的模樣,與雪霜資的作風太像了。
雪霜資以往總是說,不論是打仗或是下棋,都一樣,首先是要守住自己的心態,之後就是搞對方的心態。
能夠穩住心態的那個,才會是最後的贏家。
也許有時候在祭溪看來,雪霜資做事的確顯得沒有人情味,就像是一個殺伐機器一般。
冷冰冰的算計著所有人,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放過。
若是能贏,雪霜資是連自己的命都會算進去的那種。
不過他清楚,雪霜資其實很溫柔,只是她溫柔的方式與一般人不太一樣。
現在的南玉塵和曾經的雪霜資很像,但是又不太一樣。
具體是哪裡不一樣,祭溪也說不出來。
南玉塵現在心中十分的冷靜,已經擾亂了金吉的心態,這就足夠了,接下來還是得看宋鬆鬆。
金吉深吸了幾口氣,手中運氣,一下將周身的冰凌轟開,眼中充斥著怨恨。
金吉道:“接下來,你們不可能再有機會了!”
“我要是沒有記錯,你剛才似乎已經做了選擇,所以現在輪到我們了。”
南玉塵沒有絲毫反應,就像是一點也不擔心金吉的報復。
金吉咬緊了牙,緊盯著南玉塵,他現在已經斷定,南玉塵就是雪霜資的底牌,這人似乎是雪霜資的徒弟,所以在謀略方面,一定也是得到了雪霜資的教導。
恐怕詭計多端的他,可能的真的有辦法翻盤。
所以金吉覺得現在一定要更加的小心。
想到這裡,金吉摸上自己剛才被冰凌凍住的臉,此時那塊冰凌連著他的臉一同剝落了,剝落後的半張臉露出了裡面的血肉,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白骨。
金吉手中運力準備治療,南玉塵就道:“現在可不是你的行動時間。”
金吉的手頓住,咬緊牙齒,心想,等事後,他一定要狠狠折磨南玉塵,把他折磨致死!
一直在一邊觀戰的應龍眯著眼看著南玉塵。
本以為是個沒用的人類,沒想到還算是有些手段。
宋鬆鬆此時還在思考著接下來的步驟,心裡十分感激南玉塵和紫雲兩人為他爭取了不少時間。
下一次行動,金吉一定會選擇優先治療,不過就算是治療,也只是他們的猜測。
興許金吉會狠著心率先向他們發起攻擊。
南玉塵轉頭看向宋鬆鬆,也不知道宋鬆鬆現在是否有考慮好接下來的步驟。
宋鬆鬆瘋狂的思考著之前走過的路線,還有之前陣眼的位置。
就算是金吉現在將陣眼藏了起來,不過陣眼的位置可不是隨便挪的,若是位置不對,這個陣法就會發生改變,亦或是直接失效。
現在這個空間的整體陣法沒有絲毫的改變,所以也就是說明,陣眼雖然藏起來了,不過也不能胡亂挪走。
一定還在這附近。
只要他能夠弄明白這個陣法,那麼就一定可以找到陣眼的位置。
宋鬆鬆看著剛才陣眼所處的位置,剛才是整個陣法的東方,屬火,那麼現在金吉會挪到那裡?
看了許久,剛才南玉塵將地面冰住時,地面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冰層之下卻有了細微的動作,那就細微的能量波動,宋鬆鬆有感覺到。
之前金吉改變地形的時候,陣眼之處也有能量的波動。
金吉隨時都可以控制陣眼,隨後透過陣眼改變這個空間。
只是這個空間之中的一切若是改變的話,就是整體的變化。
就連著地面的真正方位是不是也會改變。
再回首看看這整體看起來就是個方方正正的盒子一般的空間。
宋鬆鬆腦中一閃而過,他想通了,開口道:“全體聽命,向左後方五格發起進攻。”
金吉臉上錯愕以及面上露出了一絲慌張,宋鬆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南玉塵和紫雲也沒有問為什麼,直接向著向左後方發起進攻。
兩人合力攻擊,那地面出現一個大洞,下面深處是一隻小仙鹿,它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上面的人們。
那隻小仙鹿的嘴裡擷著一顆寶石,小仙鹿的腳因為剛才南玉塵和紫雲的攻擊,受了傷,跪在洞底。
金吉恍惚的向後退了一步喃喃:“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宋鬆鬆怔怔的看著那下面的陣眼,道:“你不是仙嗎?為什麼會以生靈為陣眼?”
那隻小仙鹿的生命力很虛弱,是因為它嘴裡擷著的寶石,這裡的陣眼就是那顆寶石與那隻小仙鹿。
金吉面目猙獰的回道:“仙?你以為仙就是純潔無瑕的嗎?哈哈哈,果然只有你們人界這些卑微的生靈才會這樣想,更何況,它們都是我飼養的工具,自然是為了需要的時候它們可以派上用場。”
南玉塵看著金吉,這樣的仙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就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般。
也許在他們書中所記載的仙都是一些瀟灑自在,慈悲仁心代表著善與純潔無瑕的存在,更是高高在上不可攀的。
可是現在看來,他們只是另一個世界的生靈而已。
有善就會有惡。
那些仙人也不全是瀟灑的,他們孤高自傲,用冷漠的眼神看著下界的生靈,他們也會貪婪,也會鬥爭。
只是因為人界的生靈不值得他們關注而已,他們的鬥爭物件,一直都是人界以外的另外三界。
在異界戰爭中,人界在其他四界人的眼中,早已是囊中之物,無論再怎麼反抗,失蹤都敵不過他們。
有時只是他們介面的小小人物都可以讓人界萬劫不復。
就像是之前他和紀怡白一同遇到的魔族,在芳蘭城中肆意妄為的那個鬼將,那些在東萊國臨界的魔族,還有後面在玉葉城中追殺他們的仙族。
不論是誰,都不會將人界放在眼中。
作為當時沒有力量的鮫人陽璽,也因為他們人族的身份,對他一直都是十分鄙夷的樣子。
即使後面有些改變,那也是因為有雪霜資在。
南玉塵心裡思考,當年的雪霜資為什麼會幫忙妖界,後來又是為什麼要前往仙界?
真的只是為了變強嗎?
金吉繼續猖獗笑道:“哈哈哈,不過你們以為找到陣就可以贏了嗎?”
金吉可以看出來,眼前的三個人應該下不去手。
從一開始,他們發起了攻擊,但是沒有殺死任何一隻仙獸。
最初在殺的,只是應龍清理叛徒那會。
不過當時的宋鬆鬆似乎也沒想到應龍真的會下死手。
他們太仁慈了,在這個世界,根本就活不下去。
這是個強者為尊的世界。
金吉深深的明白著。
南玉塵看了眼自己身邊的宋鬆鬆和紫雲,這兩人似乎對下面那隻小鹿都不忍心下手。
手指微動,一柄金劍從天而降,直穿小鹿嘴中的水晶,那劍直接刺入了小仙鹿的喉嚨之中。
這一切都十分的突然,就連雪霜資都沒有料到。
南玉塵冷冷的看著下面小鹿的屍體,金吉也有些愣。
“你、你...”
金吉指著南玉塵,一時說不出話。
隨著小仙鹿的死亡,整個空間震動了起來,南玉塵對著金吉道:“這下你的遊戲該結束了。”
金吉紅著眼看著下面已經失去生息的小鹿,吼道:“你違反規則!你們輸了!”
南玉塵冷笑道:“規則?呵!你以為這種沒有向天道起誓的遊戲規則,會有人遵守?更何況,那規則說來說去也只是你自己定的,我們可沒有答應你一定要遵守。”
金吉嘴中吐出一口血,道:“你卑鄙!”
南玉塵無所謂的聳聳肩,道:“就像是你說的,你們仙界的人不是純潔無瑕的,人界的人自然不是全心信任著你們仙界的人,還是那句話,兵不厭詐。”
金吉看著晃動的空間,這個空間馬上就會坍塌了。
宋鬆鬆本來沒有想過要直接毀掉陣眼,他本想是控制陣眼,這樣就可以牽制住金吉的行動,但是沒想到南玉塵竟然直接將陣眼毀了。
南玉塵的手拍在宋鬆鬆的肩上道:“那隻仙鹿活得很痛苦。”
宋鬆鬆轉頭看向南玉塵,明明南玉塵面上沒有感情,只是他也意識到了,南玉塵似乎也不忍心。
南玉塵只是在幫小仙鹿解脫。
可是這樣隨意的直接將性命給瞭解了,真的是小仙鹿所期望的嗎?
宋鬆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頭應龍見空間晃動,看了一眼南玉塵,也不打算再多待下去,振翅唰一下突破這個空間,飛了出去。
金吉看著應龍飛走,著急的想要追上,只是一把大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金吉看向攔著他的祭溪,眼中流出淚水,道:“為什麼一定要和我作對?我本來不想傷害你們的。”
祭溪收回自己的大劍,雪霜資從祭溪身後走了過來,看著落淚的金吉。
“金吉,你是在為誰而哭?”
聽到雪霜資的問話,金吉抬起頭,看著雪霜資。
雪霜資就像是一點也沒有變一般,還是以前那個淨雪戰仙。
金吉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一身白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詢問他為什麼要哭,隨後幫忙他一起埋掉一隻病死的仙獸。
那時候的金吉只想著,雪霜資是個好人,對仙獸好的人,都是好人。
就算是離軒很討厭雪霜資,但是金吉覺得雪霜資是個好人。
“金吉,你本不該是這樣的。”
雪霜資看著金吉的神情十分憐憫,只是這一切在雪霜資眼裡,這只是金吉的自作自受而已。
金吉的淚水一直掉下來,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沾滿血和泥土的手心,環視周圍,是一雙雙失望的眼睛。
那是他曾經的夥伴們,他最好的朋友們。
可是這麼多年來他都做了什麼?
他將它們當做工具利用,甚至仇恨著它們。
明明他以前最喜歡仙獸了,可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了。
雪霜資轉過身,向著另一邊大坑走去,那隻小仙鹿的屍體那邊。
南玉塵見雪霜資向著那方向而去,就飛了過去,準備和雪霜資撘話,只是剛觸碰到雪霜資的眼神,南玉塵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眼神就像是極度的失望,可是這不是雪霜資希望看到的他最終成長的模樣嗎?
可是為什麼,剛才雪霜資眼裡會有那麼重的失望?
祭溪走到南玉塵的身邊道:“主人不是怪你。”
雪霜資走到那個巨坑面前,手中幻變出一朵銀色的火花,輕輕扔進了坑中。
那朵銀色火花落在小仙鹿的身上轟一下就散開,從巨坑中冒出火,將四周所有的仙獸屍體全部燒燬。
銀色的火鋪滿整個地面,就像是銀色的花海一般,整個空間都冒著寒氣,空氣震動著。
南玉塵心裡有些孤寂,明明知道雪霜資有別的打算,可是他還是直接將陣眼毀了。
只是他每每想到,雪霜資可能撐不了多久,就想要更快的找到碎片。
他希望可以早點幫忙雪霜資解除封印。
雪霜資回過頭看向南玉塵道:“這裡已經快結束了,我們離開吧。”
金吉就像是被觸及什麼點一般,瘋狂的道:“你們不準走!一切都沒有結束!你們殺了那麼多的仙獸,你們以為你們還走得了嗎!?”
說著金吉忽然暴起,手變幻成荊條,直衝南玉塵。
至少他是不會放過南玉塵的,他一定要殺了南玉塵!
金吉這樣想著,變成荊條的手就被南玉塵淡然的砍斷。
金吉看著自己被砍斷的荊條發愣,手又恢復了原狀,不過上面有細小的傷痕。
在南玉塵眼中,金吉就猶如一條敗家之犬。
也許對於金吉來說,剛才南玉塵直接殺掉小仙鹿的做法難以接受。
但是就在之前,金吉本身就是想要將這裡的所有仙獸置於死地。
南玉塵覺得金吉和自己也差不多,本來都不是好人,若是他以報仇為目的來攻擊他,那麼最該死的人,也應該是金吉。
金吉看著自己的手,愣愣的道:“為什麼你這樣的人都可以砍斷的術?果然是因為我只是一個馴獸的,所以很弱,就算是你這樣的人,也可以輕易殺了我,只要沒有仙獸的保護,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南玉塵嘆了一口氣,金吉的話裡話外都在說他很弱,雖然是事實,不過看到這樣的金吉,南玉塵也有些不舒服。
南玉塵到金吉的面前道:“我送你一程吧。”
金吉抬起頭,望著南玉塵,嘴唇顫抖著道:“你、你憑什麼?憑什麼是你!”
南玉塵搖頭道:“你輸了,從你對我們心軟開始,就輸了,輸給了你自己。”
“我輸了?”
金吉不解,明明是因為南玉塵他們耍賴,否則他會贏的。
南玉塵點頭繼續答道:“你輸給了你自己的心,你確實是個很善良的仙族,但也很蠢,在決定要對我們下手後,卻沒有決心對我們下死手。”
是的,從一開始,金吉就沒有打算要對他們下死手,一直想的是,先傷他們元氣,之後放他們出去,自然會有人收拾他們。
可是他沒想過,當他決定要對南玉塵幾人動手,做敵人的時候,南玉塵幾人就不可能對他留情了。
金吉崩潰的道:“不是的!我沒有想過要殺你們,我沒有,可是為什麼你們一定要把我逼到死路?”
金吉臉上的淚水一顆一顆的掉下來。
南玉塵嘆了一口氣道:“唉、你還是不明白嗎?”
南玉塵手中的劍冒出寒意,金吉還未反應過來,頭顱就被南玉塵揚起的劍光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