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借酒鬧事(1 / 1)
開始放開吃喝了之後,張無極其實便就進入到了一種十分安然的狀態之中——這倒不是因為他在破罐子破摔,而是已經看開了一切。
因為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等於就是到了最壞的地步——既然已經是無法去改變了,那還不如毫不抗拒地去接受——抗拒也沒有用,反而只是會徒增煩惱罷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張無極整個人便也就變得精神了起來,絲毫看不出他此時此刻其實正在遭受著嗜血癥的折磨。
一個人一旦放下了心裡面的包袱之後,就會變得格外的鬆快,而且反而能夠更加地專注一件事情。
而且即便就是身體上有什麼病痛,似乎一下子也能減輕不少,而張無極現在其實就是這種狀態。
其實要從實際情況來說的話,張無極這個時候已經是又到了嗜血癥將要再次發作的時候了。
對於這一點,張無極不僅僅是他自己心裡有所預感,就是身體上的各種症狀也能說明這一點。
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要作為祭品獻祭給蠻狼族人的神靈和祖先了,張無極便也就不再糾結於這些事情了,而是就完全放鬆下來享受眼前的這些美味佳餚。
而坐在張無極一旁的張鐵心,自從喝了一杯酒之後便就一直伏案痛哭,似乎根本就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張無極坐在一旁默視良久,卻也沒有到底沒有和張鐵心說什麼話。
這倒不是張無極不想管張鐵心,而是他實在也沒法兒管這件事——很多事情其實並不是安慰幾句就能解決問題的,而是要自己慢慢想開,自己要老是待在一個牛犄角里面,那任憑誰怎麼勸也是不會有用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在張無極看來,他此時此刻不論是說什麼,處在這種情緒之下的張鐵心也根本就聽不進去什麼。
所以與其說一大堆沒有用的廢話,還不如就這麼安安靜靜坐著,互相之間也還有個無言的依靠。
就這樣,張無極自顧自地吃喝著,卻也就不再管顧張鐵心了。
而就在張無極再次沉浸到美食美酒當中的時候,張鐵心卻突然站起了身來,然後順手抓起桌案上的一瓶酒就仰頭痛飲了起來。
旁邊監視的蠻狼兵們看到有人如此地喝酒,只怕是有人會喝醉了鬧事,於是便趕忙跑過來阻攔。
張鐵心此時此刻內心正是萬分愁悶的時候,就是想用酒來澆一澆心中的塊壘,也麻痺一下他自己痛苦的神經,好使他自己心裡覺得好受一些。
但是就在張鐵心放開了量喝酒的時候,蠻狼兵們卻突然衝了過來——也不等給張鐵什麼提醒,那些蠻狼兵們過來了之後,劈手一下就開始搶奪張鐵心手中的酒瓶。
張鐵心此時此刻正是在專心致志地喝著酒,冷不防看到蠻狼兵們突然衝了過來,又開始搶奪酒瓶,便下意識地就躲閃了一下。
而看到張鐵心有所躲閃,那些蠻狼兵們卻還是死咬著不放,繼續伸手去搶奪張鐵心手裡面的酒瓶。
張鐵心看到蠻狼兵們總是搶奪他手中的酒瓶,原本還是沒有多想,但是到了後來卻也被激怒了。
故而在互相爭奪酒瓶的過程當中,張鐵心竟然就和蠻狼兵們打了起來!
這一下變起倉促,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
因而張鐵心和蠻狼兵們打起來了之後,旁邊很快就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然則雖然是有很多圍觀看熱鬧的人,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勸架,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勸——萬一無意中激怒了蠻狼兵們,很可能就會引火燒身。
故而為了保全自身,便沒有人敢於上前勸架,而只是站在一旁看著。
張無極也覺得這不是勸架就能解決的事情,因此便也就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卻也並沒有輕易出手。
而張鐵心現在敢突然和蠻狼兵們大打出手,確實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這也是他現在被逼急了,所以才會有如此出格的舉動,要是在平常的情況之下,他是怎麼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的。
而因為蠻狼兵們的人數太多,故而張鐵心和幾個蠻狼兵撕打了一會兒之後,便就被蠻狼兵們給控制住了。
被控制住了之後,為了防止張鐵心繼續作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故而蠻狼兵們將張鐵心死死地給摁住了,
一直是等到張鐵心變得平靜下來的時候,蠻狼兵這才放開。
所有的人都以為蠻狼兵們會嚴厲地處罰張鐵心,然則到最後張鐵心卻也沒有受到任何的處罰,這一情況確實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這倒並不是因為張鐵心自己的面子有多大,而是有著另外的一些原因。
因為張鐵心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勞工了,而是已經成了蠻狼族人要獻祭給他們神靈和祖先的祭品。
因為是祭品,故而蠻狼兵們便不敢隨意地處置張鐵心,而只能是盡力地控制住對方。
這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這若是在平常的時候,誰要是敢和蠻狼兵們大打出手的話,恐怕早就是要被亂刃分屍的了。
故而現在的張鐵心還能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還要感謝他是祭品的這個身份。
當然了,這事情也要分怎麼看——要是沒有被選為做祭品的這件事情,張鐵心也決計不敢做出和蠻狼兵們大打出手的事情。
這其實也是間接地說明了一個問題——一個人要是被逼迫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很有可能就會做出一些比較激進的事情來。
而張無極他們這些人看到蠻狼兵們最後並沒有對張鐵心做出任何的處罰,略略想了一想之後便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那就是蠻狼兵們實際上是不敢隨意處置他們這些作為祭品的人的。
明白了這個事情之後,有一些人便也想借著“酒勁兒”鬧事,甚至是想借此機會逃跑出去。
然則想了又想之後,還是沒有人這麼做,因為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其實早已經就被很多的蠻狼兵們給團團圍住了。
哪怕就是這一百個作為祭品的人全部奮起反抗,卻也是沒有任何用的,根本就無法從重兵把守的這裡逃脫出去。
想明白了這件事情之後,張無極他們這些人便也就只好是聽天由命了。
而自從張鐵心的情緒平復下來了之後,他便也再沒有鬧事,似乎是已經明白了鬧事也沒有用,故而只能是無奈地接受他的命運了。
而自從張鐵心鬧事的這個小插曲結束了之後,現場的情況便也就慢慢地平和了下來,也再沒有人表現得過於悲哀或激動了——彷彿就是張鐵心方才的那一鬧,就是替他們出了心中的氣,故而每個人便也等於就是“洩了氣”,不再有任何的要鬧事的念頭了。
就這樣,所有人又吃喝了一陣之後,這次“宴會”便也就結束了,張無極他們這些人便又被帶到了另外的一些房間裡面。
這些房間裡面早已就設好了床鋪,張無極他們這些人便就是在這些房間裡面休息。
由於人太多,無法在一個房間裡面住下,故而張無極他們這些人便就是被安置在十個房間裡面,每個人房間裡面住十個人。
而且他們在分配住房的時候,便也就是按照他們每個人的編號來分配的,而張無極所住的這個房間,便就是排在前面的十個人。
進了這房間裡面之後不久,天便慢慢地暗了下來,一天的時間也就這樣不可逆轉地過去了。
此時此刻吃飽喝足了的張無極躺在床上,卻是忍不住又開始有了心事,尤其是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他心中的情緒便也就越發地生髮了出來。
這一天的時間雖然是和以往的時候一樣,但是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卻是讓張無極感到十分的奇幻——彷彿就是在一瞬間,他就從一個平靜的生活裡面,突然一下子就落入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這種翻天覆地的情緒變化,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的人,根本就是不會體會到的。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天色也終於是徹底地黑了下來——或許就是為了讓張無極他們這些人早點兒休息,故而蠻狼兵們便也就沒有在房間裡麵點上燈火。
好在夜裡有月亮,故而入夜月亮出來了之後,潔白的月光照進窗戶之後,那種如夢似幻的感覺,確實也是很能觸動每一個人的心絃。
張無極靜靜地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靜靜的月光,然則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卻又是十分激盪的。
一想到在第二天蠻狼族人舉行的慶祝大會之上,他們這些人就要被作為祭品獻祭給蠻狼族人的神靈和祖先,張無極的心裡就是一陣一陣的難受,甚至就是一陣一陣的不甘心。
在整個白天的時候,張無極其實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然則自從入了夜之後,張無極原本堅強的心便也開始慢慢地變得柔弱了。
到了這個時候,張無極內心脆弱的一面也才開始慢慢地顯露出來。
如果是當著蠻狼兵們面,張無極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顯露出來這種脆弱的樣子——不為他自己,就是為了整個天築國,他張無極也要在蠻狼族人的面前表現得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