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3話,面具下的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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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發的時候,族長覺得下山的階梯可能會有小籮的人埋伏,因此她就帶領愈和白兩人,一起來到了木屋後的那架著大橋的湖邊。

族長說,這一條湖的湖水可一直連線到山下。而且這一條水路異常偏僻,目前除了白和她之外,基本上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因此這一條路下山,可以說是絕對的安全。

之後,兩人就坐上了族長準備好的小船,一起往下游出發。

在此之前,族長透過命運筆記操縱了其中一個繼承人的助手,讓愈和白當任他老闆的嘉賓出場。而這個繼承人,是一個叫做徐珍兒的女生。

之所以不直接操控繼承人的本尊,是因為族長害怕,到時候在消除對方記憶的時候,會落下病根子。主要是,她要消除的不但是當事人本人的記憶,而且還要消除這次參與過遺產繼承會的人的記憶。

簡單的說,主要人物涉及的事情多,而要消除他的記憶,就必須要精準一點。免得若是一不小心,就會露出破綻。反之,若是操控了一個配角,那麼只要消除與他相關的人即可。

還有,白之前在咖啡館的時候,已經用過自己的真面目和小籮《即小夜》交流過了。愈害怕到時候,白會暴露出身份。然後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族長,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意,讓他自己把命運筆記這一部分的事,都清清楚楚的告訴白。

族長同意了,然後愈就把這件事告訴白。也就是說,人偶二冊被偷盜和他們被人偶追殺的事,可能就是小籮操縱小夜和人偶為之的。而小夜作為她的寄宿體,肯定會知道白的樣子。所以到時候為了防止暴露身份,白只要說自己是扞衛就行了。因為白他之前,也是說自己是扞衛才和小夜交流的。

白同意了。

目前,兩人面對面的坐在小船上,已經不知不覺的,在湖上飄了三十分鐘。而他們是六點出發的,現在是六點三十分鐘,距離宴會十點開始的時間,還有三個半小時。

“之前我沒有記憶了,沒想到這裡還有一條水路”。

忽然,白冷淡說出這句話。

“哦!”,愈無精打采的,不知該說啥好。這時,他剛好想到了一事,便說:“現在,你可以拿下面具了吧?”。

今天一大早開始,白就一直戴著這張白狐面具,一副不捨得脫下來的樣子。讓愈覺得,他好像一個扭扭捏捏的女孩子一樣,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可同時,愈心裡的好奇都被白他搞神秘的樣子,給弄得像打遊戲上癮了一樣心癢癢的。

“這個嘛,等一下等下到山的時候,再說”。

白冷淡的說著,下一秒便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裡。

見此,愈便靜心下來,不好再勉強他。雖然,他很想立即就看到白的樣子。

周圍岑寂無聲,沒有鳥兒的鳴曲,沒有魚兒的伴舞。坐在小船上伴舟,只感覺身體正漸漸地往下游移動。同時,旁邊的涼風一直時不時的吹來,導致身軀如墜入冬天一般,沁涼透爽的。

湖面波瀾不亂,如靜止畫,如白紙,如鏡子。這一幕,在那影影綽綽的天空的掩映下,附近的山水都一片模模糊糊的。

眼前的白以青色的高山為背景,一直一臉沉重的遙望著遠方。他似乎很有心事的樣子,一動不動的懷揣著憂目。

只知道,白此刻給人一種似乎不想說話的感覺。得知這一點後,愈心裡害怕著自己的存在,會給他新增麻煩。害怕自己擦肩而過時的氣流,會讓他造成困擾。害怕自己說話時吐出的口氣,會讓他窒息。害怕自己出現的時候,會成為他的眼中釘。

作為一個害怕給別人新增煩惱的人,宛如一個擁有幽閉恐懼症的人,分分秒秒的擔驚受怕著,那種被困住人身自由的密室。

坐在這兒,與白麵對面各自坐在船的一邊時,愈感覺到自己的世界都是一片落寞的。然後心裡,就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

從少到大,除了爺爺與友哥所給的溫柔之外。其餘的,無論他在學校裡還是村子裡,都如屎一樣人厭人棄。因為他成天板著一張厭世孤傲的臉,外加不善言辭的內向個性,導致他身邊與他同齡的人都對他產生了誤會。

記得之前說過,小時候有一次他餓肚子的時候,剛好爺爺不在家,於是就偷了鄰居家的一隻雞。可是當時,他由於忘記鎖門,導致鄰居家的一條瘋狗走了出來,咬傷了一名路過的行人。

雖然最後在爺爺的帶領下,愈誠誠懇懇的向對方道歉了。但是也從那時候開始,村子裡的村民都對他產生了截然不同的看法。甚至有時候,還無緣無故的冤枉他。因此,愈就打心底的對這樣子的村民,產生了恐懼與害怕。

他害怕人類,甚至害怕著身為人類的自己。有時候,就連覺得自己的存在也是毫無意義的。除了只會給別人新增煩惱之外,就一點用處都沒有。為此,他曾自暴自棄與怨天尤人。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這樣。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至於那個被咬傷了的路人,雖然最後已經沒事了。但是這件事,卻永遠成為了愈心中一道揮之不去的坎。每當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心裡就會情不自禁的感到內疚。

此刻,愈心中一片憂傷。因憂起往昔,導致整個人如從悲傷的故事裡走了幾百回一樣,回來時整個人都是一臉悲痛的。

抬頭看向眼前的白,他還是一副與我無關的孤獨臉,在欣賞著周遭的景色。見他如此,愈也不願打擾他,便寧靜的坐著養神,好準備等一下去繼承會時的精力。

這一刻,世界一片靜止。

小船在湖裡漸漸地往下游出發,周遭的高山也在此刻漸漸地移動。坐在船上,聞著凌晨時清涼的空氣,享受著山間的晨風,身心如墜入冬天的雪國一般,不但被美麗的景色滋潤雙目,而且還被舒服的冰爽感包裹著。就如冬天喝上一碗湯一般,好生的愜意。

此刻的氣氛,湍流著寧靜,舒服,安心,溫暖。而它們,就如一首名家創作的安神怡人曲,在此單曲迴圈的演繹著。

忽然,白拿下了臉上的面具。只見他的臉,清楚的顯示在眼前。

他扯開的不是一張面具,而是一張被塵封在冰山下的清冷臉。在湖風的輕微斜動下,以那如詩如畫的高山為背景的他,那頭中長度的白銀髮,在這一刻輕輕的飛舞著。最後再加上他那雙蔚藍又深邃的雙瞳,這一幕帥呆了。

若是讚歎他帥氣,那這個讚歎實在是太大題小作了。他不是簡單的帥氣,而是比普通帥氣要仙的多。同時,要是隻說他仙的話,那麼這個稱呼又太簡單了。他不是單純的仙,而是仙中帶一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就彷彿,像一個遙遠不可觸及到的耀眼星辰一樣。只可遠觀,不可靠近。

因為你會下意識的覺得,這種獨一無二的仙人,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等凡人可奢讀的神聖。然後心裡,就會情不自禁的自卑起來,覺得自己一點都配不上他。

對的,就是這種不敢奢讀,不敢侵犯,又不敢妄想的感覺。你只敢,站在角落裡遠遠的姚望著,這個譬如銀河系那種大星系般閃耀的人。

這種難以忘唸的美,就好像我們在青春期時,憧憬著學校裡的男神與女神一樣。但是白這種美和他人是與眾不同的,不是簡單寥寥幾字就可以形容的。因為愈覺得不管是誰都好,當看到了白後,都會下意識的在心裡讚歎,這男生不是世間的凡塵之物。

最主要的是,一看著他心裡就會覺得他好像神仙一樣,不可靠近,不可奢讀,不可侵犯。而這種美,恰好讓愈自卑了起來。

妒忌無疑是人類最可恥的感情,因為它會產生仇恨與殺戮。而白卻長著一陣讓人妒忌與羨慕的臉,導致讓人潛意識的覺得,他是一個卑鄙無恥的輕浮之人。

“你長得太顯眼了,太帥了。到時候,我估計你會成為眾人的目光所在”。

愈讚歎了他一下。

可是白這種帥,對於愈這種什麼都不敢興趣的廢人來說,就如一根撩你一下的羽毛,只那麼輕輕的舒服過後,便再也沒有什麼感覺。

“是嗎?”。

白用手指撩一下臉頰,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似乎有點害羞。

“你喜歡族長吧?,而族長也喜歡你,為什麼你們不在一起呢?”。

現在愈終於知道,族長為何會喜歡他了。

“族長喜歡我嗎?”。

白一臉不太相信的樣子。

愈認真回道:“是啊,她的確喜歡你”,說到這兒,他便疑惑,“怎麼,你不相信?”。

“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白還是難以置信的樣子。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見他如此,愈莫名的感到可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多管閒事,不然就任由它去算了?。

“族長和你看我的眼神,都是冷漠的。而你們看彼此的眼神,都是溫情與溫柔的”。說到這裡,愈覺得自己多管閒事了,便說:“算了,你們兩個的事,你們自個管吧”。

愈並不想介入白與族長兩人的事,可是這些天裡,他一直有意無意的接觸到他們。導致他想閉上眼睛,當做什麼都看不到都難。

這時,白一副沉思的,雙眼下垂,臉上充滯著不信任。似乎白他在思考著,愈他剛剛所說的話。

得知了這一點後,愈繼續說:“何況,你是一個美男子,族長是一個女生,她會喜歡你很正常。又不是寫屌絲逆襲的小說故事,女主不喜歡帥氣的男二,跑去喜歡一無是處的屌絲男主。就比如現在,我是屌絲男主,你是帥氣男二。況且這裡是現實,我很難想象族長會不喜歡你,而跑去喜歡我這種無所事事的屌絲。再說,你們認識要比我早得多”。

愈話一落,白還是一臉將信將疑的樣子。一會,他便說:“族長真的喜歡我嗎?”。

愈無奈的,“嗯”,了一下,便說:“那你喜歡族長的其中一個理由,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吧?”。

“我....”,白啞口無言,有一種無法反駁的感覺。看來,他說對了。半刻,只聽白沉思冷淡的說:‘是的,但是最多的原因是,她很溫柔與善良。而外貌,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其實愈現在最害怕的是,這些事等一下會被族長從命運筆記上知道。他怕到時候,族長不知道會以怎麼樣的方法來懲罰他。可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了。而且想必族長應該從昨晚睡前就知道了吧?,愈今天會把這件事跟白說。畢竟,她睡前都會習慣性的看一下命運筆記。

“不就夠了嗎?”,說到這兒,愈就調戲他,“我對於這種族長美女也沒有抵抗力,你不要我的話,給我咯?”。

之所以這麼調戲他,其實愈是為了刺激白的好勝心,好希望白他能爭取自己的愛情。而且愈他的理念是追求不食人間煙火,所以這輩子,他決定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一個人。

只見白頓時激動了起來,說:“我才不會把族長給你,而且我相信族長不會喜歡你。即使你智商高,身材好,氣質挺不錯”。

他一臉不服輸的感覺,像一個豎起來鉗子的螃蟹一樣。

聽到白這麼說,愈卻並不感到高興。反而覺得,白他是在損他一樣。不過能幫助到他們兩個,身為他們的朋友,愈就已經感到很開心了。

何況他們兩人會喜歡對方,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畢竟他們兩人都認識了這麼久,而且都同是俊男與美女。無論是智商還是才華與顏值,都是門當戶對的。

最主要的是,這種不相上下的條件,互相平等的智商,互相伯仲的才能,相差無幾的樣貌,不正是我們理想中所追求的平等愛情嗎?。

如此一來,兩人心靈默契與靈魂共鳴,都是互相調和與互相適應的。要是這樣還不喜歡對方的話,那麼真的是太不符合邏輯了。至少在現實中,這不符合常人的邏輯,畢竟現實又不是小說。

要說世人也是一樣,倘若不喜歡自己第一個先遇到的溫柔善良的美女,反而跑去喜歡一個一無是處的後遇到的人,那麼他真的是腦子鏽逗了。至少在十個人當中,這樣的人才僅僅只有那麼一兩個。

愈無力吐槽了,便冷靜的說:“嗯,那既然這樣的話,你可要好好的努力啊”。

“輪不到你管”。

說完,白就一臉驕傲的轉過頭去,看向了遠方的水域。

看著他如此,雖然覺得有一絲絲的搞笑。但是,心裡卻情不自禁的羨慕他能被族長這麼漂亮的女生喜歡。想來,若是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喜歡我的話,那該多好啊。以前的愈,可能會這麼想。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會了。

之後兩人駛出了水路,然後踱步著山間小道,去到了族長所說的地點,維蘭斯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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