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0話,愈的記憶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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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前塵,在那平淡無奇的童年裡,我從沒有體驗過鉅額的幸福與悲傷。有的,只有平淡無奇,普普通通。如一塊毫不顯眼的石頭,屹立於旁邊的平靜。

當然,愈他這裡指的並非是存在感。若是論起存在感,他還是挺高的。比如,他被世人排斥,被眾人嫌棄的扔在一個角落裡。

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還說自己是平靜?,而不是痛苦呢?。原因是,他在家中有爺爺在還是挺幸福的。但是在校園裡,他卻是百年孤獨存在的。所以,他就給他自己定義為平淡無奇。

愈出生在一個鄉間裡,作為一個孤兒,在他剛滿月的時候就被爺爺收養了。因此,他們兩人就相依為命。一直如小丑魚與海葵那樣的共生關係,互相扶持的生活著。

雖說爺爺待他如親子,他才在家中過得很舒服。但是在學校裡,愈卻碧如一堵空氣似的,被人遺棄在一角。若是給自己一個定位的話,那麼愈他認為他自己肯定是一個倒黴的傢伙。因為他又沒有什麼主角光環,更沒有所謂的系統,也沒有厲害的外掛。他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普通人而已,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說起他的倒黴事,愈記得最清晰的就是這三件。

第一件,發生在他六年級的那年裡。當時的他十二歲,還是一個心智未全的孩子。

記得這一年的某一天,放學後愈和平常一樣悠哉悠哉的回家。途中,在經過一家住戶的時候,就莫名的被這一位住戶給捉住了。理由是,愈把他家的貓咪給打死了。

當時聽到他這句話,愈對此一臉懵逼的,畢竟他才剛剛回家,就忽然聽到這個人這麼說。當然愈不承認,明明沒有做過就被人冤枉,搞得他異常的不爽,於是他就立即反駁了這個人,說:“我才沒有打死你家的貓,是你想多了吧?”。

可是這個人,卻一臉堅定不移的態度,就好像看到了愈他犯罪似的,對著愈說:“我家的貓,平時不喜歡跟別人玩,就愛跟你玩。我每次看到你跟它玩的那麼好,就覺得你是一個愛貓的人,我才沒有說什麼。可沒想到,我今天工作一回來,就見到貓死了。除了你之外,還能有誰?”!。

呵呵...!,當時聽到他這麼說,愈心裡的第一反應,便是無奈與自嘲。因為,他什麼都沒有做,就這樣被人掛上莫須有的罪名。明明就清清白白的,就這樣被人冤枉。這讓他,身心疲憊的。

愈無奈的搖了頭,一臉憂傷的,雙目清澈,陷入了沉思。

人啊,就是這麼奇葩,只相信自己思維認定的事實。而對於他人的反駁,只是覺得他人在為自己的犯罪而狡辯罷了。想到這裡,愈黯然失淚,感嘆世界真的是不公。

不過,經過這一件事之後,愈徹底改變了對人類的看法。儘管如此,他也不怨恨那個冤枉他的人。反而覺得,吃一塹長一智,讓他自己的人生有了經歷,也挺好的。但是,從這一次之後,他也開始不怎麼相信人類了。

要怪,就怪這個世界吧!。

第二件事,發生在他初一的第一個學期。

事情是這樣的。

當時是三月的某一天,由於他昨天忘了寫作業,就被老師留下來罰站。因此到中午放學的時候,學生們都先回去了。而班級裡,只留下他一人,在整理好等一下要做的作業。

愈想著,等把這些整理好後,就準備去飯堂吃飯。可沒想到,這時他一個同班同學小雯,剛從飯堂裡吃完飯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發現自己的懷錶不見了。於是她就說,愈把她的懷錶給偷走了。

理由是,由於四周只有他一個人,而且她剛剛去吃飯的時候,還確認過懷錶在桌櫃子裡。可當她吃完飯回來,就立即發現懷錶不見了。

當然,愈問心無愧,對於沒做過的事,就肯定拒不承認。由於他受了這不明之冤,就導致心裡異常的氣憤的,與她辨論!。可她,在面對著愈的解釋時,卻選擇視而不見。反而,她還很堅定的認為,愈這麼說只是在為自己的罪解脫罷了。

愈原本還不怎麼生氣的,可現在看到她如此,讓他心裡像是吃了火藥一般,異常的不滿。於是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和她搶理了。

最後,兩人就這樣相爭不下,互不相讓,然後就演變成一場,像比詩句一樣的爭論賽,看看誰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也因為這樣,兩人的舉動引來了很多圍觀的吃瓜群眾。同時,愈也成為了一個惹人注目的小丑。

他認為,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內,自己從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變成一個被所有人都認為的小偷。

看到這被人圍觀的一幕,愈很煩惱,想著快速的逃離這裡,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躲起來。可是他們,卻一個個用那種鄙視與懷疑的眼神,盯著他這裡看。就好像在說,沒想到他看著像模像樣的,竟然是一個賊啊。

看著他們這樣,愈瞬間如墜入萬丈深淵,整個人的靈魂,如被人五馬分屍一般,精神不振,心慌意亂,戰戰兢兢,憂心忡忡,生怕著自己在未來的日子,會成為一個受人矚目的小丑。

如此的他,為了逃避現實。所以在此期間,就一直低著頭,心裡唸叨著。不要看著我,不要說我,不要發現我。最好是,讓我或者所有人都全部消失。這麼一來,我就不用再整天都如履薄冰的,像在喪屍襲擊的世界末日中度過一樣,每天都發神經的。

至於,這件事的最後結果,由於雙方都爭不出個所以然。因此到最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主要是,一方面是愈他死不承認,另一方面是對方也沒有證據。

不過從這天開始,那些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下意識的把愈他,當做是一個小偷小摸的人。因此,每當他們遇到他的時候,都會有意的去避開他。

第三件事,發生在初三學期,是關於貝兒她的。

在初三里,他與她同班的時候,兩人也沒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愈對她,是那種明明有說不完的話,卻又偏偏說不出口的原因。而貝兒對他,則是那種即使碰到,也無話可說的樣子。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不然的話,你怎麼能解釋清楚,她每次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卻又選擇視而不見的原因呢?。

直到後來,愈才知道,貝兒之所以如此無視他的理由。是因為,他每次抽出全部的力氣,偷偷摸摸的去看她時,就發現她的目光總是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這個她偷看的人,叫陳問,東方人,是他初三的同班同學。

陳問長得五官端正,看著很舒服,皮膚也很白。但是你要說他有多麼帥,而不帶一點偏見的話。就客觀的說,他長得一般中上,沒有男神級別,身材均勻,淨身高1.73。整體看著,不矮也不高,非常的舒服。

初三十五歲的男生,陳問這個身高已經算合格得了。因為愈他當時,也才1.63左右。

說回正事吧!。

每當愈他偷偷地把目光投在貝兒的身上時,貝兒她的目光,總是會在陳問他的身上。每次一看這裡,愈總是會身心疲憊的。何況,她已經不是一兩次這樣了。

因為她看陳問的頻度,與愈他看她的頻度,基本上一模一樣。於是,愈就拿她的舉動與他自己的舉動來對比。在久而久之中,他也深深的明白到,她喜歡的人是陳問,而不是他。

這一刻,愈頓時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心感。空心,胸悶,呼吸不暢。就好像從幸福的天堂中,瞬間墜入無魂的地獄裡。同時,在這個地獄裡,還有著一群妖魔鬼怪的手,拼命的纏住他的脖子,一邊的撕,一邊的扯,直到把愈他搞得只剩下一架骨架為止。

想來,所謂的行屍走肉與心死人亡,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或者說,愛而不得,正是人生常態!。

從那一刻開始,在時間的流逝中,愈也漸漸地鬱悶了起來。再加上,在學校裡沒有幾個朋友所致。導致他,更是不喜歡那種熱鬧的地方。因此,比起那些熱鬧繁華的都市,他更傾向於那種幽深寧靜的鄉村。

算了,以前的那些傷心的事,不提也罷。但快樂的事,還是有的。比如,在與爺爺相處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快樂的事。

悲傷有三事,快樂也有三事。

第一件快樂的事,發生在愈他八歲那年的生日上。

這一天十一月七號,世界一片昏天黑地。而世外之境,也剛好步入了昏月的時光,因此大地到處,都是一片荒涼的。

《昏月與七日黑夜,都是屬於世外之境獨有的時段。因此希託邦的奧爾來斯大陸,並沒有昏月與七日黑夜之說。而外面的世界,還是和平常一樣運轉》

也許,我生來就是一個倒黴蛋吧?。所以上天才會讓我,出生在昏月這種如此陰陰森森的季節裡。總之,每次一遇到傷心事的時候,愈都會開始這樣怨天尤人的。

這天生日,愈放學後,就想著準備和平常一樣做飯給爺爺吃。可他沒想到,當他一回家就發現自己的爺爺,早已做好了飯菜,坐在餐桌前等著他了。

見此,愈開心的走了上前,對爺爺說:“爺爺啊,你今天這麼早就幹完田裡的活了嗎?”。

其實愈當時也不知道今天,是他自己的生日。

直到爺爺說:“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就休息了一天,幫你準備一個生日會”。他才知道這天,是他自己的生日。

當時聽到爺爺這麼說,愈心裡的開心與快樂,如五顏六色的煙花,這一刻內互相碰撞。導致他一時間,如陷在了幸福的混亂中,而迷失了自己。

與愈而言,身為一個孤兒,有人照顧,有人給一頓飯吃,就非常的知足了,哪裡還敢有其它的怨言呢?。因此,當受到爺爺細緻入微的照顧時,你不知道,他可是有多麼的開心的啊!。就開心的,有一種感動到無非言表的感覺。

只知道這種感覺,就好像你在受到了別人的冷落與打擊時,突然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無條件的幫助你一樣,心裡滿滿的舒服。

在這天生日的晚上,如今愈只記得,當初爺爺做了很多菜。其中,有雞,有魚,有蛋糕等等。總之,有各式各樣的菜餚,非常豐富的擺在桌子上。

期間,爺爺還送了愈他全套北乃·幸普蘇的小說,作為他的生日禮物。當時,收到這樣的禮物,愈就好像中大獎似的,靈魂簡直都快要蹦出來了。

每個人心裡的喜歡與討厭,都有一個定義。而愈的喜歡,就是這麼簡單。比如一條狗,一本書,一把鋼琴,一個故事。也許男孩子樂趣,就是如此吧?。他如此自問,卻又不得其解,只曉心裡一片茫然的。

第二件快樂的事,發生在他八歲那年,與友哥相識的開始。

愈記得,由於友哥年紀比他稍大,與兩人學習的領域不同,因此只有在他放學的時候,才能與友哥見上一面。

友哥此人好劍,而他之所以學劍,是因為從小時候開始,就崇拜武俠小說裡面的那些鋤強扶弱的大俠,以及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也因為受武俠故事的感染,導致友哥從那時開始,對待朋友豪氣大方,對待親人有情有義。簡直就好像,小說故事裡的那些江湖人士的相處方式。

說實在的,要不是友哥他是現實裡存在的人。愈還以為,他就是那種只有在小說裡,才會出現的英雄豪傑呢。

還有,每當他被人欺負的時候,友哥總是會第一個站出來幫助他。每當他不開心時,友哥也是第一個帶他到外面散散心的人。導致愈,每次面對友哥如此熱情的對待時,心裡總是一片茫然的,如幾片不同型別的落葉,緩緩的在心裡飄動。

何況,愈他也不是那種情緒外露的人,他是那種性格內向,且又有點唯唯諾諾的膽小鬼。因此在學校裡受到欺負的時候,他通常都不會向任何人說出來。除非友哥看見,不然他是不會告訴友哥他的。因此友哥能幫他的時候,也只有友哥他所知道的。

友哥在愈的童年裡,扮演著一個好哥哥與老師,還有每天都教他正確的人生觀的角色。愈一方面很崇拜他的同時,另一方面卻又深深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宛如星河之間遙遠。

最後友哥的生命,永遠停格在他二十六歲的那年。

第三件事,也是發生在八歲的那年裡。

過程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愈幫助了那個人,救了那個人。

在此之前,有一個老奶奶跟他說,要是當他遇到不開心的事時,就要多多的去幫助別人。如此一來,心裡就不會感到不開心了。

愈很奇怪,就問了她,“為什麼啊?”。

老奶奶她說:“我小時候遇到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去幫助別人。記得有一次,有一個迷路的孩子,因為找不到自己的家,而在外面哭泣。然後,我就幫助他找到了媽媽。之後,那個男孩的母親和那個男孩,都露出了誠懇的樣子感激我。他的母親,說還要請我吃飯呢。可是,被我拒絕了。之後那個男孩說,等將來長大後,要成為像我這樣樂於助人的正義使者。當時看到他說這句話時的笑容,我心裡感到了暖暖的治癒。而那些不開心的感覺,也全部隨著他們的笑容,給拋於腦後了”。

愈不知道,老奶奶所說的幫助別人,是否能真的得到快樂。但是傷害別人的話,那肯定是不快樂的。他也想去幫助別人,但是他認為他自己是一個平凡人,根本就做不了老奶奶所說的這些這麼高大尚的事。然後一想到友哥,爺爺和要芽老師說。身而為人,請務必善良時,愈心裡一片迷茫的。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決擇。

不過他想,他們每個人讀書除了學習知識之外,也想學習做人的道理。同時,那些看小說的人也一樣,除了為了爽和放鬆心情之外,也想得到滿滿的正能量。

至少,他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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