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25話,心事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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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兩人依舊未動,如靜止畫一樣,少年和少女坐在森林中一塊放著布的草地上,你不說我不響的,靜靜的發呆著。真的如同一幅,充滿著詩意的愛戀畫。

惠仍然低著頭,一臉心事的樣子,在旁邊那裡,緩不過來。

仰起上半身,用雙手支撐著上半身,愈望前方眼前的天空,若有所思的對她說道:“其實,你也不用如此失落的。”

看到她傷心,心裡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擔心她,與同當年的貝兒一樣,無法做到能無動於衷。所謂的愛情,不正是如此嗎?。如果,能做到能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出事,而自己還漠不關心的話,那麼這種喜歡還叫喜歡嗎?,愈很懷疑。甚至他覺得,這不算是喜歡,這隻算是套路。

儘管事實如此,但畢竟套路,通常卻是最得人心的。而真情,卻沒有人在乎。宛如垃圾一樣,被人遺忘在記憶裡。

森林中萬籟俱寂的,河流,落葉,以及旁邊的她,便是此刻森林唯一的聲音發源地。彷彿鳥兒和蟲子們,都隱藏在暗處中休息著,不願意出來這個繁瑣的人間玩耍。

旁邊的她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看向前方,那張左側臉,皆是心事。她的秀髮,正被風緩緩的吹著,把她的髮香傳到鼻子裡來。

聞了一下,這味道是白山茶的。再細聞,這味道緩緩的進入了鼻道里,一點點的往喉嚨進去,這通暢感,非常的舒服。愈漸漸地入迷了,忘記了她的事。

直到她說:“不是說不失落,那就不失落的”,愈才想起來惠的事。

愈挺直腰板,把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看向她這張憂鬱的側臉,回道:“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忘了有這回事了。”

這時,惠忽然站了起來,把放在布旁邊的鞋子穿上,走到河邊,看向河對面的森林,心有所念的說道:“愈,你還記得嗎?。那一天說再見時,你對我所說的話。”

愈悶下頭去思考她的話,但是,無論他再怎麼思考,都一點記憶都沒有,就連微弱的印象都不存在。像是,從未發生過在身邊一樣。或者說,身邊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這種感覺,宛如叫你去思考一件不存在的事一樣,使你異常的苦惱。

看著她這一張陰沉的背影,在樹影湮沒,愈不知道該如何去回覆她,怕讓她傷心了。他就靜靜的待著,想讓她自己一個人稍微的緩解一下。

與此同時,惠轉身對著他,憂愁的說道:“能不能,再對我說那一天的話?”

低頭思考了一下,愈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是又怕她傷心,他就站立起來,一步步的走到她前面,溫柔的對此刻懷著憂愁臉的她,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時間有點遠了,我真的不記得了。但是,說不定我以後會記得呢?。到時候,我再給你說吧?。行嗎?。”

在說這些話時,愈心裡戰戰兢兢的,像是在一條繩子上走著一樣,周圍沒有任何安全措施。他怕他不小心,說了她不喜歡的話,使她新增了比剛剛更加失落的失落。

惠聽完後,雙目無神的沉思了一下,臉便轉到那張放在草地的布塊上。她的右側臉,也在這一刻呈現了出來,頗為的有味,且充滿了情感。彷彿,愛而不得那樣,或者死不瞑目似的,有種不甘心的感覺。

她的頭髮乘風而動。

惠回道:“那麼我們,還是朋友嗎?。”

她這句話充滿了感情。

愈很認真的回道:“會的,我們一直會是朋友的。”

惠忽然笑了一下,剛剛那張憂傷的臉頰,消失不見了。她的臉,在慢慢的變得平和。

然而她的笑容,在愈眼裡充滿了辛酸。因為,他感應不到她笑時的喜悅。他只感受到,惠在說這句話時,有一種害怕被人看到而略有一些些無奈的感覺。見到這裡後,愈就明白,惠從頭到尾並沒有開心,只是她害怕他會傷心,所以才會故作鎮定,讓大家都不要那麼難過罷了。

愈也不想戳破她,就也跟著笑了一下,用笑聲與笑眼配合她和回應她。這是他目前能做的了,只要她不再那麼難過的話,那麼他也不用再感到那麼內疚。

在這之後,兩人玩到中午的時候,就一起在車廳附近的餐館那裡,吃了一個午飯,然後就坐車回去了。

和惠在十字路口前分道揚鑣後,愈就立即往家的方向趕。一到了家他就把惠知道他是愈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紫羅蘭。

紫羅蘭聽完愈今天和惠去森林裡玩的事後,就沉思了一下,說:“若是她知道你是愈的話,我們就查清楚,你有沒來過這裡。”

愈覺得挺對的,就立即把心裡的想法告訴她,“所以,我們現在只要檢視我命運筆記上的人物資料,就能知道我兒時有沒有來過這裡了?。”

紫羅蘭卻沉思了,臉上有點糾結,不知所措的。

見她如此,愈就好奇的問她,“你怎麼了?,命運筆記不行嗎?。”

紫羅蘭沉默了一會,便立即抬起頭,嚴肅的回應了他,“不是,你還是等我的好訊息吧?。我看完後,找到線索的話,再告訴你如何?。”

想到命運筆記畢竟有點重與厚大,通常情況只能一個人看。若是兩個人看,辦事效率會低很多。既然如此,愈也不好說什麼了,就對她說:“那好吧!,到時候你若是有結果的話,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紫羅蘭點了點頭,“嗯,等我的好訊息。”

早上出來洗臉的時候,在大廳這裡,愈見到了正在做早餐的紫羅蘭,就好奇的問她,“結果怎麼樣了?。”

紫羅蘭停下手中的工作,思考道:“還沒有,我只看到差不多一半左右,等過幾天,我看完之後再告訴你結果吧”,隨後,她就繼續做早餐了。

聽到她這麼說,愈也不好說什麼了,於是便到廁所那裡洗漱去。結束後,他就和紫羅蘭一起和往常般在那張餐桌前吃早餐。等到吃完後,他就獨自一人去上學了,留著紫羅蘭在家裡收拾餐後的手尾。

路上風平浪靜的,黑天黑夜,周圍居民的房門前,都點滿了一盞又一盞的油燈,掛在那裡,為此刻的鬼魅人間照亮著。

今天是這兩個月來假期後的再次上學。不知不覺,又一年過去了,又到了新一年的開學季。記得當初第一次來到這裡上學時,還遇到了殺人事件。如今再次想起那天,卻好像昨日一般,覺得時間才過去那麼一丟丟。到底是物是人非的快?,還是我不願意離開面對現實呢?。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現在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活著,每天上學下學的,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活著。

倒不是說,他討厭這種生活,他討厭的是,像沒有情感的機器人一樣,每天都過的這麼無聊。可是,上學就是這樣。要是都那麼開心的話,那麼還會有人會不喜歡學校嗎?,應該沒吧?。

想著這些話時,愈已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十字路口前。在這裡,他遇到了孤單一人上學的林來。愈便和他了打一個招呼,互道了早安,接著兩人就一起結伴,踏上了前往學校的旅程。

在前往學校的途中,愈一直垂頭喪氣的,雙目很是憂傷。

林來就問他,“你怎麼了?,看著精神好像不好。”

愈立即下意識的摸了下面具,手腳有些驚慌,風正掠著他的頭髮,如此的便他掩飾了自己的情緒,向林來回道:“沒有啊,就是睡的不太好。”

其實,是昨天小惠的那件事,讓愈他一直感到憂心忡忡的。他怕他拒絕了她後,她會想不開,就開始怨天尤人還是什麼的。為此,愈就害怕在學校裡遇見她,怕讓她想起了那件事,心裡會不舒服。

走在路上的時候,愈一直想著這件事,突然就有點不想去學校了。但是,卻又不能不去。於是他就期待著,希望在學校裡的時候,儘量不要碰到惠,那怕少一次都好,只要她開心就行了。

林來把目光從愈的身上轉移,臉略有些疑惑,似乎他不太相信愈所說的話。

愈知道,林來他剛剛應該猜到他的心事了,只是可能礙於情面,不好意思問罷了。

愈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就低下頭,繼續的走自己的路。

這一刻,氣氛有點安靜。

兩人靜靜的走著,在七日黑夜的街道里,誰也不打擾誰。

眼前的世界,除了路兩邊居民點的燈火光之外,周圍幾十裡遠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的。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魔爪,給籠罩住了。

這種感覺,陰森森,毛骨悚然的,周圍像是隨時都可能會跳出不知名的生物一樣,給愈一種非常恐怖的氣息。使他走在路上的時候,心裡一直不受控制的擔心著自己的處境。擔心著,下一秒就葬身於此。

雖是這樣說,但是這種感覺,只在愈的心裡留不到幾秒,他就切回到原來的狀態。與他來說,這種感覺都是自己找來的,都是自己嚇自己罷了。其實恐怖和迷信都是一種心理,信則有,不信則無。

愈並不相信神靈,他信的,只有他自己。正所謂,命由己不由天。

就在這時,猛然有一雙手從身後過來,搭在了他和林來兩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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