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得失不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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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程末如此說,子植道:“你是覺得自己必勝無疑了嗎?”

“誰知道呢,反正我的骰子還沒有開啟,勝負還在未知之間。”程末像是故意吊人胃口般,撫摸著骰盅。

“那好,就開啟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想要我的手!”子植似乎篤定程末不可能比他點數更大。

溫珺面色微變,準備想阻止二人不顧一切的對賭。

就在一剎那間,程末察覺到,子植和自己這一邊的某個人,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在這之後,子植明顯安心了下來。

“好啊,勝負之數,現在也就揭曉了!”

在溫珺說出話之前,程末陡然將骰盅徹底掀開。

一切,塵埃落定。

所有人不由自主,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這最後的結果。

“六,六,六。三個六,十八點,我贏了!”程末將一個個骰子示意出來,緩緩道。

雪輕靈如釋重負,叔嘉也露出了寬心的表情,蒼梧老人見到這個結果,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唯獨只有子植,在一片喧譁中滿臉震驚,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程末道。

子植血紅著雙眼,瞪著程末,內心之中翻江倒海的情緒,充滿著不甘、憤怒、疑惑……忽然回過神來,指著程末大聲道:“你出老千!”

“你憑什麼說我出老千?”程末眼睛稍稍眯起,道。

“你將骰子換了!明明只有兩個六、一個一,按理來說只有十三點!這是不會錯的!”

沒錯,子植得到的資訊,就是如此。

“可是這上面分明就是十八點!況且,你口口聲聲說我出老千,你又怎麼知道,我裡面的骰子,本來應該是什麼點數的?”程末反問道。

子植一時啞口無言。

其中的原因,他自然有自己堅定的理由。但是在當下,他又不可能說出口!

“天道盟大弟子,就是這麼前言不搭後語嗎?信誓旦旦說我出老千,卻一點證據也拿不出。而且,還能說出我應該有多少點數,這是讓人好奇呢。”

程末一邊說著,視線隨意掃動,最終,定格在了一個人身上。

對方不敢和程末對視,立刻低下頭去,裝出事不關己的樣子。

程末也不再管他,重新轉向了子植,說:“卻又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賭注?”

子植一怔,繼而面露震恐,冷汗從後背冒出。

四周圍觀人聽到他這麼說,也是心中一緊,心說這個少年時真要較真不可?

賭注裡的彩頭、靈石、法寶等暫且不論,他和子植可還是押上了子植的一隻胳膊,難不成,這少年還真是要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將子植的手砍下來?

這可不僅是天道盟大弟子名譽掃地,更是狠狠在天道盟的面子上抽了一把,絕對會震動整個沉境,怎麼往嚴重說也不為過!

他到底是誰?背後又有什麼勢力?難道真的有這個膽子嗎?

溫珺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正要開口勸阻。

“妙芳宮的規矩裡可是有一條——違背賭約之人,一縷嚴懲不貸!這個賭約,可是我和子植親口所立、溫小姐作為公證人、大家一起見證的。嚴格來說,溫小姐你也算當事方,難道你自己,也想違背這條規則嗎?”程末冷笑道:“這,也算明知故犯吧?”

程末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故意用這條規矩先堵死了包括溫珺在內所有異議者的嘴。

溫珺也是沒想到這程姓少年居然如此能說會道,當下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本來想好的一套說辭,全都堵在了嘴裡,一個字也吐不出。

最終,她能說出的話,也只有一句。

“你到底是誰?”

就像是蒼白的詢問。

“呵,誰知道呢,”程末自嘲了一下,說:“就連我,也想知道這個。”

迷惑的發言,一時之間,讓子植和溫珺都不解其意。

少年的話,看似是故弄玄虛,可不知為何,言下透露的,卻也有著難言的哀傷。

僅僅剎那間的疏忽,他們忽然發覺,原本站在原地的程末,消失不見了!

繼而,殘影綽綽,一道勁風,對著子植撲面而來,劍的寒光夾雜在其中,如隔空之刃,所過之處,虛空碎裂。這一劍正朝著子植的右手而來,乾脆利落,絲毫不留任何餘地。

程末是真的不留顏面,打算直接下手了!

猝不及防之下,子植只得暫避風頭,步伐連退,躲避不停,他的動作不可謂不迅疾,天道盟第一大弟子的名號,果然不是虛妄。然而不論他如何躲避,自身卻都像陷入到一個迷宮之中,所有的退路已經被徹底封死,再如何退,也逃不出劍鋒的範圍,連續的劍氣,如山嶽一般,不斷傾軋過來。

“爾敢!”子植的人怒喝一聲,立刻揉身而上,真元縱橫,充斥場間,不僅逼得四周人不斷退後,連原本賭博的桌案,也被磅礴的真元力量撕裂。遮天蓋地的元氣,全都攻擊向了後面的程末,任是他現在如何強大,同時抵擋這麼多人,也是決計無法。

火光點點,如星空密佈,閃爍不息,繼而匯聚成一片火海,燃燒著這片真元,以其為源,火勢愈發洶湧,烈焰之中,隱隱居然出現了宮闕、山巒、飛禽、走獸……天地萬物,包羅永珍,以火為引,盡數顯化。

叔嘉將日湧心炎的絕學盡數施展而出,如一隻畫筆,天馬行空,盡數揮毫而出,想象絲毫無法限制他的發揮,如造物主一般,將心中的一切,全部描摹出來。

雪輕靈手握長笛,風聲灌注而入,笛聲響徹不息,音節的顫動,帶著某些旋律,暗合奇妙的節奏。與之契合之下,對方的招式紛紛崩潰退散。

就連蒼梧老人也一起出手,純粹的真元自全身出現,雖然絕學遠沒有那麼精彩,可勝在天長日久的打磨,足夠渾厚,化成了一座土牆般,將那些襲擊程末的真元,徹底堵在了後面。

在三人的加持下,程末也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劍鋒所至,招招必點子植周身要害,而最終目標不偏不倚,仍舊圍繞著子植的右手,完全是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

可子植也不是易與之輩,同伴給他爭取了足夠的時間,他也立刻開始了自己的反擊。隨手而為,程末的劍氣也在不斷化解,雖然鋒刃依舊洶湧,但還是沒有一點可以沾到他的身上,紛紛繞行而去。

“溫小姐,子植他膽敢反抗,也是違背了我們的賭約,難道你作為東道主,也決心坐視不理,任由他破壞妙芳宮的規則嗎?”程末不忘如此說。

溫珺眼中光芒變換不停,此時她作為東道主,卻僅僅選擇袖手旁觀,既不出言阻止,也選擇兩不相幫。畢竟現在的情況,二人還處於僵持之下,結果如何,仍舊是未知之數。

“原來妙芳宮不僅擅長晶瑩賭場,還喜歡拉偏架!”程末無不嘲諷地說。而他這一句話,溫珺無論如何,也是不再回應了。

“你這樣,真的好嗎?”言歸忍不住問道:“先是咄咄逼人,要砍子植一個胳膊,等於得罪了天道盟;現在又出口傷人,非要逼著溫珺表態,難道就不怕得罪妙芳宮。”

“我直接在這裡出手,相當於已經撕破了臉,得罪不得罪她,區別有那麼大馬?”

程末的回答,乾脆利落,毫無躊躇。

子植閃身之間,大地之上,忽然隆起,如一座座小山平地而起,遮蔽了程末所有的劍勢。渾厚的土之元氣,即便程末的五嶽真形圖,居然也仍舊比不上。萬千劍氣,短暫完全失去了目標,程末也被困在了山丘之中,如迷宮般失去了東西南北。

“虛空之內,無所不往,給我破!”程末真元湧出,太一虛空道變化,一道屏障自他全身而出,帶著玄妙的力量,一時之間,不斷擴散,四周的阻礙,統統被橫掃一空。視線之內,毫無障礙。程末目光變換,卻也沒有看到子植的身影。

“程末,身後!”言歸立刻提醒道。

披靡之風,從程末的身後無邊而起,如颶風橫掃,撕天裂地。程末轉身一劍,劍鋒所至,正中一隻鋼槍的尖頭,“乒”得一聲,震耳欲聾,槍尖卻沒有被程末挑開,仍舊直直向著他空出的胸門刺來。

寒氣迸發,雪花紛飛,變為堅冰,層層抵擋,化解著槍尖的氣勢。冰層不斷破解,冰晶散亂,最終仍舊破開了最後的阻礙,正中程末的胸口。

一擊得手,子植卻轉瞬察覺到不妙,槍尖懟在程末的身上,卻絲毫沒有入體,只若刺中了鋼板上,細細看去,自身的槍尖末端,隱隱居然還有彎曲變形之意!

子植心中之驚駭,當真是難以復加。程末卻不會單純捱打,劍勢陡轉,如風車一般,滾動不停,一時之間,也不知是幾千幾百把劍,朝著子植團團而來。同時他身體發勁,陡然將子植的長槍震開,正面向著對方衝去。

槍勢兇猛,如長龍抬頭,大開大闔,舉手投足間,有吞天吐地之感。劍走輕靈,如烏雲探月,光輝蔓延,則無所不至,每每能在最為巧妙的時機,斬出難以置信的一劍。二人槍來劍往,眨眼間不知對拼了幾千幾百下。“錚錚”之聲不絕於耳,愈發嘹亮,震動著人的鼓膜,幾乎都要被穿透。

子植又是一槍刺來,程末轉身躲過,而他的身側被銳風掃中,一件東西,被疾風裹挾,掉落了下來。程末一劍逼退了對方,劍意湧動,血紅的劍氣纏繞著劍身,三尺劍如同一隻猛獸,從沉睡之中緩慢甦醒。而在廣界鍾之內,第二道劍紋,也摩擦出猙獰的劍音。

程末的氣勢陡然更強,子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只能嚴陣以待。

可是突然間,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上似乎有光芒閃爍,定神之後他才發覺,原來是一枚自己隨時帶在身上的令牌符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在閃爍著光芒。

子植飛快將他握在手心,用心體悟之中,猛然有所感覺。

就在同一刻,他分明看到,另一道光芒,在程末掉在地上的乾坤袋中,開始不停閃動。

“暫且停住!”他遽然大喊道。

原本他的四個人,聞言立刻擺脫了叔嘉等人的糾纏,站在了他的身後,看他們氣喘吁吁的樣子,想來剛才的局面,應付起來也絲毫不輕鬆。

程末不解對方的舉動,只是冷聲道:“怎麼,想要認輸,自己將胳膊砍下來給我嗎?”

“倒是絕無此意!”子植冷哼一聲,繼續道:“不過我倒是有另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那要看我有沒有心情回答。”程末見雪輕靈和叔嘉等人都站在了自己這邊,也是放心了一些。

“你必須回答!”子植直視著對方,用著逼問的語氣說:“它在閃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和我有什麼關係?”程末見到他手上閃光的令符,又見到自己在地上的乾坤袋裡面也有什麼在發光,隱約想起了一件事。

“這是師門給我的一枚搜尋符,專門用來找一件東西!”子植一字一頓,道:“數月前,我天道盟遭遇不測,本來要送到的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卻被歹人中途劫走,至今下落不明。師門將這種搜尋符給了門下許多弟子,一旦那件東西靠近了它的範圍內,必然發出光芒來指示。”

“現在,想請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的乾坤袋中到底又有什麼,為什麼我的搜尋符,居然會有所反應!”

程末面色陰沉。

而溫珺的臉色,陡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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