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贏得堂堂正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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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駭之中,袁應逐漸緩過神來,他這才意識到,程末說的是正確的。

那些鱗片每一塊都能夠完美聽從自己的指揮,自己想要它們去哪都可以,這樣一來根本不需要讓它們僵化地覆蓋在全身,而是可以更合理的按照實際情況進行分配。這本來是很淺顯的道理,但自己從修行這招開始,思路就一直被禁錮在最初的練法上,根本忽略了這一點。

稍加思索後,他又想到了更為關鍵的一點:即如果像程末所說的那般變化自如,就需要在交手的瞬間既判斷出自己要出手的方向將進攻的鱗片轉移到那裡,同時還需要推測出自己可能被攻擊的點才能進行合理的重點防禦,這兩者之間稍有差池,結果就會完全不同。

而程末不僅做到了,還做的極為優秀,根本沒有任何差錯。這需要不僅需要他在極快的時間中作出反應,還需要極為準確的判斷力!

他的心志、膽色、智謀,得強大到何等地步!

一念及此,袁應瑟瑟發抖起來。

僅就這一點而論,恐怕他自己的師尊,也是不如吧。

“夠了!”竇連怒喝一聲,他面若寒霜,胸膛急劇起伏,一手的飛羽被他握持住不斷髮抖,幾乎要隨時振風飛起。

“怎麼?”程末無動於衷,道:“勝負已分,竇家少爺還要反悔不成?”

袁應失去了一戰之力,的確算是程末勝了,那麼按照最初的說法,就應該……

“袁應!”竇連忽然大聲道。

“在!”袁應即便虛弱,還是連忙答應著。

“把你的‘問道符’,給他!”竇連說。

“可是……”即便知道了事已至此,但到手的東西再交出去,袁應還是心有不甘。

“給他!”竇連帶著不可置疑的語氣斷然道。

袁應無奈,只得從懷中摸索出一枚古老的符文,上面隱約可見“問道”二字,遞給了程末。程末從袁應握得死死的手中一把拿過了它,對著竇連行禮說:“多謝竇連少主贈符了。”

竇連卻沒去看他,轉而對叔嘉說:“三天之後,就是問道古境的開啟時間了,到時候你要及時來找我,不可誤了時辰。我們都是晉陵宗之人,理應以晉陵宗為重,切不可讓旁人看了我們的笑話。”

“叔嘉謹遵此言。”叔嘉道。

“我還有別的事,先去歇息了。”竇連隨手一揮,吩咐其他人將已經軟了腿的袁應攙起,帶著剩下的人離開了這裡。

“我們也離開吧。”此行目的已經達成,即便過程多少有些不愉快,也還算圓滿,叔嘉帶著程末離開了這裡。

走到了外面不遠處,叔嘉說:“竇兄他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要在意,這次你是堂堂正正贏來的,他以後肯定不會再針對你,畢竟他一直是以晉陵宗為重的。”

“以晉陵宗為重,證明他會不計代價剷除一切他認為的晉陵宗的敵人;我是堂堂正正贏的,證明他以後不會玩陰招,而是會公然抗拒我。”程末冷冷道。

“這……”叔嘉沒想到程末會這麼想。

“況且,你以為他嘴上說的好聽,是真的以晉陵宗為重嗎?”程末搖頭說:“如果真像他說的,他一切都為了晉陵宗,那麼我打敗了袁應,他就應該十分開心,而不是會為了我掃了他的面子而大怒。因為那證明了我比袁應更強,更有資格拿到這個名額。而多出了一個強者在隊伍裡,晉陵宗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像他那樣。當面冠冕堂皇、背後小肚雞腸,裝腔作勢的傢伙,以後也難成大器。”

程末的這番評論有些刻薄,但叔嘉也無法反駁。

回到了客棧,叔嘉也就說:“程兄,我先回去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準備一下,回頭再見。”

說完,他也離開了這裡。

“外有強敵,對內你也得罪了竇連,看來這問道古境,也註定不太平啊。”言歸感慨道。

程末摸著手中的問道符,沒有說話。

他這才注意到時間已經快到了晚飯的時候,不知道紅煜這時候又有沒有吃過。

帶著這般心思,他如往常一樣,端著紅煜的那份飯,走向了她的房間。

心裡想著或許還能和她商討一下這次問道古境的事情。

沒想到他來到她的房門前,發現那道門就是虛掩著,沒有像往常一般緊鎖住。

推門進去後,被褥床單都已經整理好,紅煜則已經不見了蹤影。

在門上用一疊華幣壓著一張紙條,紙上只寫了一句話:這是房錢,多出的不用找了,算作你這幾天來送飯的酬金。

沒有落款,沒有說她去哪,也沒有說什麼時候能再見面。

“她還是沒變。”程末苦笑中,隨手拿起了那疊華幣,掂了一下就知道了怎麼回事,苦笑之意更濃。

“就多了一枚?合著在你眼裡,我的酬金就值這麼點啊!”

……

叔嘉晚上躺在床上,翻過來調過去怎麼也睡不著。

想到程末的態度,還有竇連的情況,他始終覺得這是個棘手的難題。

進入問道古境後,身為晉陵宗的人,他們還應該彼此幫持一下,可是現在卻是這般模樣。

他忍不住起身,離開了自己的住所,乘傳送陣再度來到柘城,準備來客棧再找程末。

方一走到大門口,他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漆黑的大門前,門是微微開著的,門檻上,一隻鮮血淋漓的胳膊,還搭在上面。

隨著他走近,將門推開後,門帶著後面的那一具屍體,仰面躺在了他面前,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屍體是背對著門戶,看來是想要在逃跑中突然遇襲的,可傷口,卻是從正面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從下腹部刺穿胸膛。

這只是其中的一具,客棧大堂裡還有另外兩具屍體,死法和他如出一轍。

“看來,是又碰到什麼麻煩了嗎?”叔嘉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知道程末此時已經不再這裡了,於是離開了客棧,順著大道一路向城外追去。

這一路上,他先後發現了不下四具屍體,都是被程末用劍殺傷。而每一具上的傷口,幾乎都是用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刺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方位之中。

最為奇特的,是叔嘉發現的最後一具屍體,按照他的位置,叔嘉推測他生前應該是和程末面對面站立。可他的致命傷,卻是被一柄利刃,從後脖頸處向前刺穿了喉嚨。

如此詭異的手法,連叔嘉也無法想象出,程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也證明了,如果是我面對現在的你,我也會因為猜不出你的手法,同樣會被你殺死嗎?”叔嘉這才意識到,白天程末對付袁應時,根本還沒有用全力。

或者說,他當時是用全力打敗了對方,而沒想著用全力殺死對方。

也在此時,叔嘉忽然聽到了前面的腳步聲。

抬頭看到,程末已拿著一把短劍,朝著他走了過來。

“程末兄,”見到他沒事,叔嘉才鬆了口氣,隨後詢問說:“這些人……”

“來找麻煩的,三天兩頭來一遍,我都習慣了。”程末冷冷道。

“哦。”看到如此狀態的程末,叔嘉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來找我有事吧。”程末似一眼看穿了他,“為了竇連?”

“的確如此。”叔嘉道。

“回去再說。”程末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們又沿著原路走了回去,快要接近客棧時,程末忽然驚咦了一聲。

客棧裡,不僅燈光亮著,門前的血跡也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程末帶著叔嘉快步走了過去,推開門後,見到黃到坐在了櫃檯前。

“回來了,”黃到似乎無事發生一般,端著酒壺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到了叔嘉,說:“這位是叔家的少爺?看來你是也決定去問道古境了。”

“你為何現在突然回來了?”程末問。

“我自己的客棧,你又不願意接手,我可不得回來。”黃到放下了酒壺,悠悠地道:

“特別是未來幾天,可十分重要啊。”

……

同一時刻。

端木家。

端木莫賦閉眼打坐,神遊物外之時,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再度精進了一些,才滿意地睜開眼。

“少爺。”守候在一旁的僕人遞過來水給他擦手,“到了休息的時候了,夫人讓我多關注你的休息,別累壞了。”

“放心吧,我自己有數,雖然這次母親她無法親自過來,但我也不會讓她失望!”

端木莫賦的雙眼中鬥志昂揚。

檀茵洞天。

衛如嬗遣散了侍女,讓她們都回去休息,自己坐在位子上,思索著事情。

一切到了現在都安排的七七八八,只等待來日的那一刻。可不知為何,越到了這時候,她的心越是無法平靜。

像是有什麼束縛著她。

“還有什麼顧慮,可以告訴我。”一個聲音忽然道。

對於突如其來的人,衛如嬗沒有動容,只是用著平靜的語調說:“不用了,叔叔,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吳家。

吳遐正在和人交談,對方正是自己的父親、也是吳家的家主吳迢。

“只有這些嗎?”吳遐眉頭微蹙,道:“僅僅如此的話,我們可是情況不妙。要知道晉陵宗裡竇家和叔家都對我們不滿,而且我們也很難拉攏到其他助力。”

“這個不需擔心。”吳迢似乎很有信心,“我早就安排好了,此次問道古境,必然是我們能贏到最後。”

問古城外一處尋常茶攤。

“呦,您老還沒走呢,我們這正準備打烊了。”

茶攤主人見角落的桌子上還留下了一個客人,不由得過去招呼道。

走近了之後,他才發現客人像是在玩棋牌,桌子上一個棋盤上擺著許多密密麻麻的棋子,有些被包圍,有些則肆意走動。而這棋盤最為奇特的一點,就是客人只能看到自己這半邊的棋盤,另外半邊,則始終處於迷霧狀態。

“來這裡,沒喝到酒,自然不打算走。”客人似乎玩膩了,把棋盤一推算完事。

“您老這可是和我開玩笑了,我這是茶鋪,不是酒店,哪裡會有酒啊。”茶攤主人覺得這客人不僅思維奇怪,腦子是不是也有點不正常。

“茶攤,怎麼就非要沒有酒?既然是茶攤,有酒,才更有意思。”望著驚愕的茶攤主人,客人一笑之後道:“旁人的茶鋪都只有茶沒有酒,你這裡有茶也有酒,那想喝酒的客人,自然也會到你這來。外人不知道具體,只看到你這裡的人比別的茶鋪要多許多,也會以為是因為你這兒的茶更好,如此一來,你還愁賺錢嗎?”

茶攤主人聽得發愣,但覺得這也算是個道理,於是發問道:“敢問這位客官,您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姓伯。”客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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