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肚子裡有貨（1 / 1）
女子轟然一跪，著實把朱六點嚇了一跳。突然跑出這麼個漂亮妹子抱大腿，擱誰身上小心臟也得顫三顫，何況那兩個半球還在按摩迎面骨呢。六點欲言又止,雙手舉在半空有些手足無措，心說這是哪家精神病院放風了，怎麼病人跑了也不管？
“求上仙救我，小女子何瓊，不知何故落入此界。”女子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說道：“上仙今日出手搭救，來日我大兄呂純陽必有重謝。”
“嗯，嗯，姑娘你快起來吧，這你往大門口一跪算怎麼回事兒啊。”六點有心拽她一把，這小姑娘竟死活不肯起來，反倒抱的更緊了。
“這就是你要接的人？你家親戚？”六點感受到周圍投射過來的異樣目光，又急又氣,轉頭看向老齊頭。這死老頭正衝他擠眉弄眼，看那意思是讓他先答應下來。
“是是是，我答應幫你，趕緊起來吧。”六點也是沒辦法，總不能在這僵著吧。姑娘一聽喜上眉梢,站起身盈盈一禮道:“多謝上仙。”
剛擺脫一個碰瓷的，這又來個神經病。六點看著女孩哭笑不得，從兜裡掏出三張十塊的，猶豫一下數出兩張遞出去:“那個，妹子，哥剛交了學費也沒剩多少錢了,這些你留著買點吃的。你看，那邊有個藍白牆的房子，你上那找警察叔叔，他們肯定能幫你。”
何瓊愣愣地點點頭，接過兩張紙感激涕零:“謝上仙賜符。”
老齊頭在後邊急了，湊到六點耳邊小聲說道:“你傻呀，這是何仙姑，把她收下好處多著呢。”
“你就忽悠吧，這是何仙姑？”六點伸手指向何瓊——臉上厚厚的一層白漆，嘴唇紅的滲人，鋥亮的超短皮裙緊緊裹在身上:”哪裡像仙姑，分明是個妖精。”
“小女子真是何瓊，只因偷喝了李拐兒酒葫蘆裡的酒，迷迷糊糊就下界了。不知為何身上仙力絲毫不剩，只能四處遊蕩乞討為生。”何瓊見六點不相信，又開始抽泣:“那日有個自稱精雞人的人找到我，說能管吃管喝還能讓我成為什麼星。是他們讓我換上這身古怪衣服，還用一種奇怪盒子對著我。閃過幾道光之後我怕他們是在用邪術攝我的魂魄，才跑了出來，上仙要是不收留我，我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朱六點仔細想了想，前兩世記憶零零碎碎的，對何仙姑還真沒什麼印象，見這妹子順勢又要跪倒，只好順著她說:“仙姑妹子你不知道，這個人界是很危險的，霧霾聽過麼？聞了就生病，六翅雞地溝油，三聚氰胺蘇丹紅知道不？吃了就死，搞不好還得魂飛魄散，你還是想辦法迴天庭去吧。”
“大孫子你怎麼這麼狠？路見不平就應該仗義相助，人家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來投奔你，你忍心趕她走？”老齊頭拉住又要跪下的何瓊，抖摟著渾身正氣教訓道。
朱六點現在對女子的身份其實已信了大半，他都能是轉世的神仙，人家怎麼就不能是下凡的仙子？只是自己一個窮學生，除了吃和睡一無所長，怎麼幫她？只好冷著臉道：“你說的輕巧，學校裡多出這麼個大活人怎麼解釋？讓人家知道還不得舉報我拐賣人口啊？”
“這你不用擔心，老夫自有辦法。”老齊頭微微一笑。
朱六點和何瓊一起轉頭看著這個胸有成竹的老頭，老頭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盯著何瓊一個勁眨眼睛。
“別卡巴眼睛了，眼屎都砸腳面啦。”六點忍不住問道：“你有什麼辦法？是不是認識學校領導？”
發現六點盯著自己的保安服，老齊頭義正言辭：“別胡說，我這工作可是正經應聘得來的。我說有辦法，這辦法其實還得應在你倆身上。”
六點直翻白眼，何瓊一臉蒙圈。老齊頭指了指何瓊:“丫頭，虧得你精通陣法，難道忘了有懾心陣可以迷人心智？這學校里人多且雜，只要迷惑了幾個主事之人，想在這裡有個身份又有何難？”
何瓊點頭復又搖頭:“這陣法倒是不難，可用在凡人身上恐怕有違天規吧？而且我現在沒了仙力，無法施展啊。”
“只求委身之地，又不害人，你放心就是，若是天庭追究，自有老夫擔著，至於仙力……”老齊頭指了指六點：“你跟這位上仙借點。”
什麼上仙什麼仙力，我哪有這玩意？六點被老齊頭指的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兩隻乾癟的口袋，裡面的十塊錢是自己渾身上下除了肥肉唯一的財產了。
“那日青石巷七步之後，可有何變化？”老齊頭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
“有啊，錄取通知書讓你換了。”六點瞪了死老頭一眼。
這老頭搖頭唉聲嘆氣，一副朽木不可雕爛石頭不成才的鄙夷口吻：“真是拿著仙丹當糖球，白瞎爺爺我一片苦心，你就沒覺得肚子裡有啥東西？”
“有什麼？我剛要去吃飯就讓你拽到這兒來，現在可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六點嘴上抱怨，手卻捂在肚子上，驚恐的看著老齊頭：那天莫名其妙多了個紅痣，難道是這老不死的趁我摔迷糊給我往肚子裡塞了什麼東西......莫非是個孩子？
“行了，你啥也不用做，肚子放鬆別亂動。”老齊頭一手指著六點肚子，另一隻手招呼何瓊：“何丫頭你去摸他臍下三分丹田位置，吐納三次。”
朱六點將信將疑，腆著肚子站在那。何瓊小臉一下變得通紅，她畢竟不是現代人，成仙之前的凡間講究男女授受不親，成仙之後在天庭更是規矩森嚴，哪能隨便碰觸異性，更何況是這個尷尬位置。
老齊頭看何瓊猶豫不覺，乾脆拉過她的手在六點的肚皮上，剛好是新長出來的紅痔位置。六點腹部一陣刺痛，原本乾癟的肚子中彷彿一下多了樣東西，既看不見也沒什麼特殊的感覺，但就是知道它在那兒。而隨著何瓊開始深呼吸，一絲絲氣體從那東西中被抽離出去，六點有種麻癢痠疼交織的感覺，再不像剛才那麼坦然，下意識想後退躲開何瓊那隻小手。
反觀何瓊，剛才還是滿臉羞澀，吐納之後竟從心底生出一絲陶醉和不捨，這種感覺就像飢寒交迫了好多天的人突然看見一大鍋熱粥，卻被限制只能吃一碗，雖然不能多吃，只是摸著粥鍋看看也好，而且這位上仙的肚子軟軟的暖暖的，摸起來還挺舒服。
見何瓊三次吐納結束還不鬆手，老齊頭小聲嘀咕：“這大白天的，也不注意點影響，現在的年輕人啊。”
何瓊聞言連忙收回手，歉然道：“上仙見笑，小女子失儀了。”
“沒事沒事，別介意。”六點忙擺手，看向老齊頭：“我肚子裡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你們說的仙力？”
老齊頭沒回答六點，詢問低頭看著手掌的何瓊：“何丫頭，夠用了不？”
何瓊略一沉吟：“布個懾心陣夠用了，可範圍有限，不知上仙說的主事之人都在何處，如何引他們入陣？”
“夠用就行，現在學校領導們正在開會，正好甕裡抓王八。”老齊頭拉著何瓊就走。
真不知道這老頭到底什麼來頭，他怎麼知道何瓊這時候過來，又怎麼算準領導在開會？六點心裡對老齊頭的身份愈加琢磨不透，你說他是神仙吧，生活貧困潦倒不說，那為老不尊的德性分明就是流氓變老了；你說他是老騙子，又好像能掐會算料事如神，而且那次掉坑裡之後的回憶片段和剛才肚子裡的奇怪感覺做不得假，就算傳說中的絕技拍花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不管了，先看看再說。六點跟著老齊頭和疑似何仙姑的小美女來到辦公樓外，老齊頭指了指三層小樓：“都在裡邊呢，這麼大的範圍能行不？”
“應該可以吧。”何瓊打量了一下，蹲在地上開始撿石頭。老齊頭坐在花壇上捲了根旱菸，沾了點吐沫在煙上抹一下，慢悠悠點燃，拍拍旁邊招呼六點坐下。
“大孫子，你啥時候給爺爺孝敬點菸啊，我也不挑，有過濾嘴就行。”老齊頭深深吸了一口，嗆得六點直咳嗽，沒好氣的說道：“滾一邊去，等你死了我給你上香。”
老齊頭也不在意六點的惡語相向，撇撇嘴道：“也不為難你了，以後你還多個何丫頭要養，想來日子好過不了。”
“等會，誰養，養誰？”六點差點沒跳起來，讓他養？要是六點真不差錢，自然樂不得養這麼個小美女，可他朱六點的學費還是朱達最近手氣好贏來的，自己的生活費到現在還沒著落呢，拿什麼玩養成遊戲？
“老齊頭你給我說清楚，這人可是你接來的，也是你要收留的，怎麼回頭就甩給我了？你好歹有份工作，好意思讓我個窮學生養？”六點挪了挪屁股，坐到花壇的另一角，他怕這老頭再訛他一把。
彷彿看穿了六點的小心思，老齊頭嘿嘿一笑：“怕什麼，老夫最是講理，人家何丫頭剛來就抱了你的大腿，又摸了你的肚子，而且她可說的清清楚楚，請上仙收留，老夫可不是什麼上仙。”
“怎麼不是，你不是什麼三十三天之上，太上老君嗎？”
“不是不是，我就一老頭，哪是神仙。”老齊頭眯眼望天，這老頭要是死不認賬，朱六點拿他還真是一點辦法沒有，起身來到玩了半天石頭的何仙姑身後：“何……仙姑妹子，問你個事兒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