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罡三十六術（1 / 1）
何仙姑面前擺了兩堆石頭，她從右邊拿起一塊在手裡摩挲，嘴裡唸唸有詞，聽見六點問話轉過頭,緊身皮衣的領子扭曲出一道縫隙。
胸不大，但胸*型不錯。六點居高臨下，突然發現眼睛不聽使喚，只好蹲下來保持平視：“仙姑妹子，你一會兒施法的時候，能不能弄點這個。”
朱六點拇指食指搓動幾下，何瓊懵懂搖頭，六點只好解釋：“錢，就是銀子。”
何瓊怔了一下，旋即正色道：“萬萬不能，對凡人使用仙術本就不合天規，更何況用來獲取黃白之物。”
“我的妹子啊，這可不是天庭,你不能餐霞飲露，沒錢會餓死的。”六點急了，神仙都這麼古板麼？
“不可，便是餓死也不能損害凡人的利益，何況有違天道,仙術也會失效，上仙就不要為難小女子了。”
什麼狗屁仙術，還會失效。六點腹誹，也只好斷了這個念想，安靜的看著何瓊擺石頭。何瓊不多時便已將右邊的石頭都過了一遍手放在左邊，小心捧起石頭開始繞著辦公樓轉圈。
何瓊幾步一停頓往地上扔石頭,石頭落地既沒。六點忍不住蹲下去摸索，地面沒坑也沒洞，石頭卻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圈過後回到門口，何瓊單手掐訣點指教學樓，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老齊頭拽著還在發愣的六點跟在後面，保安站起來想攔住他們，何瓊輕輕擺手，保安僵了一下，又默默的坐下繼續看報紙去了。
六點看的嘖嘖稱奇，跟著何瓊如入無人之境，徑直來到會議室門口。房門緊閉，嗡嗡的迴音從門縫裡鑽出來，六點扒著門往裡看——臺上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老頭正在訓話，臺下整整齊齊坐著上百個教職工，腰板都挺的倍兒直。
教職工代表*大會暨新學期動員會？六點看著橫幅上幾個大字，後背冷不防被推了一把，重心不穩破門而入。整個會場的目光齊刷刷的轉過來，六點整個人像通了電一樣僵直在那兒，心裡這個氣啊：又讓死老頭坑了。
坐在後排的導員認出六點，站起來指著他:“那個胖同學，誰讓你進來的？快點出去！”
“報……報告……我……”六點支支吾吾半天擠出幾個字，冷汗嘩嘩往下流。一道身影從旁邊飄然而過，何瓊帶著全場的注視徑直走上主席臺，雙手在胸前劃了個半圓，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導員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前面，身體卻緩緩坐下，全場鴉雀無聲，上百教職工像被施了定身術。
何瓊見控制住了局面，抬手指向大鬍子院長的眉心，口中唸唸有詞。院長目光呆滯，只是不住的點頭。
朱六點重新打量了何瓊一番，之前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衣服上，穿著火辣，打扮豔俗，加上說話半文半白，先入為主認為她瘋瘋癲癲。此時她摘下墨鏡，露出被汗水淚水模糊成調色盤一樣的小臉，看模樣頂多十五六歲，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像兩顆閃耀著光澤的黑寶石，原來不是妖豔美女，是個大眼萌妹啊。
小姑娘收回手勢抹了把汗，雙手輕輕敲擊。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會場中剛剛還在發呆的教職工好像突然回過魂來，茫然的左顧右盼。院長愣了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慈愛的目光盯著何瓊上下打量:“姑娘啊，你可受苦了，看看這身上瘦的，看看這臉都哭花了。”
院長越說越激動，說道最後竟然老淚縱橫，活像見著了走散十幾年的親閨女，拍了拍何瓊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姑娘你放心吧，到了港體大，就沒人能再欺負你，你就留下來幫著打掃打掃衛生，我保證你衣食無憂，再不用挨餓受凍了。”
上百名教職工看得雲裡霧裡，看著一反常態的院長和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姑娘，忍不住竊竊私語。
“院長怎麼這麼激動？這女孩是誰啊？”
“咱們不開會呢麼？這丫頭是什麼時候上去的？”
臺下亂哄哄的交頭接耳，院長用力拍打桌子:“安靜！都給我安靜，這位何瓊姑娘以後就在我們學院做保潔，誰帶她去後勤處領套工裝，再給她安排個住處，這孩子實在太可憐了。”
老齊頭越過六點，順勢上臺拉住何瓊，對院長點頭哈腰道:“院長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院長示意何瓊老齊頭離開，發現門口還站著個胖子，大聲問道:“這位同學你有什麼事麼？”
老齊頭領著何瓊頭也不回的走了，六點正準備轉身開溜，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他只好硬著頭皮轉回身:“院長，對不起，我，我想熟悉熟悉校園，不小心迷路了。”
“迷路跑到辦公樓來了？現在的孩子可真不懂事兒。”
“呵呵，也不知是哪個專業的。”
“健身健美的吧，上午報到我看見這個學生了，體型這麼有特點，我還特意留意了下，喏，他們導員在那兒呢。”
“這個身材學健身健美？他們導員可有的愁咯。”
導員臉憋成了醬紫色，這死胖子是故意跟我過不去麼？挑這個時候來給我丟人現眼。正要好好訓斥六點一頓，院長說話了:“新同學嘛，熟悉熟悉環境還是很有必要地，不過這裡是辦公樓，你可以先到教學樓體育場食堂那些地方去看看。”
六點如蒙大赦，趕緊鞠了個躬跑出會議室。他現在滿肚子的火氣：死老頭坑人有癮是不是？今天不打他個滿臉菊花開，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怒氣衝衝的朱六點追到門口，老齊頭何瓊正和一個保潔阿姨在那說話。不待六點發作，何瓊已經搶先一步迎了上來，低聲道:“多謝上仙相助，小女子終於有了安身之所，如今身無長物無以為報，只好等將來回到天庭再行厚謝。”說完施了個萬福，跟著保潔阿姨去找住處了。
老齊頭笑嘻嘻的湊過來:“大孫子，我沒騙你吧，人家何仙姑可是天庭掛名的仙人，你個犯錯誤落了馬的凡夫俗子，讓人摸下肚子就能得到這樣的承諾，是不是賺大了？”
“你少在這忽悠，我只知道我花了二十塊錢，肚子疼的夠嗆，還讓導員記恨了，你怎麼補償我？”
“真是沒良心，好心好意幫你還不領情，得，爺爺不記孫子過，正好該吃晚飯了，爺爺請你？”
“用不著，跟著你準沒好事兒。”
“真不去？”
“不去，打死也不去！”
“你滿肚子仙力，就不想學點兒仙術？”
昏黃的路燈下，幾張矮桌。朱六點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仙術的誘惑，扭了扭被小馬紮硌的生疼的屁股，數著桌上一排籤子:“這也吃不飽啊？”
“你那哪是肚子？分明就是個小千世界！”老齊頭舉起手裡的小玻璃瓶二鍋頭遞過去:“來一口？”
“別扯用不著的，你什麼時候教我仙術。”六點沒好氣的推開酒瓶：“先講好，別拿何瓊那種想弄點錢都會失效的破仙術糊弄我。”
“那沒問題，你想學哪些仙術？”老齊頭翹著二郎腿，斜瞥朱六點。
“我也說不上名字，反正就三個目標：一是永遠不衰老、不生病、不受傷；二是想要多少錢有多少錢；三是……”六天挑起眼皮瞄向老齊頭，支支吾吾道：“我想讓誰喜歡我，誰就喜歡我。”
“行，大孫子有志氣。”老齊頭一副早知你就這點出息的模樣，乾巴巴的手指頭敲打著桌面：“你這些……願望，學了仙術之後都能實現。”
“那你還墨跡什麼，趕緊教我啊！”六點兩眼放光，有美食、有美女、無憂無慮的日子彷彿已經近在眼前。
“老闆，再來倆腰子。”老齊頭吼了一嗓子，回頭正色道:“大孫子，你可知道自己肚子上的紅痔是啥？那是祖師九天尚父五方都總管北極左垣上將都統大元帥印，天庭排的上號的法寶，你這兩世的仙力都在裡邊存著呢。”
名字都這麼長，一聽就是個牛B的寶貝。六點連忙問道：“能無中生有嗎？能變出美女嗎？能當儲物空間嗎？”
“那倒不能，這寶貝你暫時還無法支配。”老齊頭見六點滿臉沮喪，連忙解釋道:“可這寶貝還是有好處的，它裡面儲存的仙力，能幫你施放天罡三十六術。”
“天罡三十六術？都有什麼？挑選實用的先教我兩樣。”六點激動的夠嗆，沒想到老齊頭攤手聳肩：“爺爺我不會。”
朱六點一把籤子扔過去，老齊頭舉起盤子抵擋，連聲道：“看你這急脾氣……這天罡三十六術你上一世本來就會，都在你腦袋裡存著呢。”
“會個屁！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六點搶過玻璃酒瓶作勢要砸：“又拿我找樂子是不是？”
“別介，凡人靠靈力施術，神仙用仙力施法。你現在肉體凡胎，仙力再多你也沒法調動。說白了，就是綠皮火車裡裝滿了航天燃料，純度再高你也沒地方燒去。”老齊頭探頭探腦放下盤子:“不過爺爺早就替你想好了辦法，我把第一術略加修改，讓你可以用凡人身體呼叫些微仙力施放。以後每次你施放天罡三十六術，身體裡的仙力就會逆向轉化為靈力，隨著靈力增加三十六術也就能慢慢解鎖。”
老齊頭吐沫星子橫飛，見六點臉色緩和，伸手奪回酒瓶灌了一口：“你想要錢，有第十四術點石成金；想不老不死，有第十二術胎化易形；至於美女——有錢有本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更何況等到你積累了足夠靈力，重列仙班也未必不能，何必糾結這些凡塵俗物呢？”
朱六點沉默不語，心裡不停盤算：重列仙班？這個還是算了；學會天罡三十六術之後，在凡間還不是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與其迴天庭那鬼地方去受窩囊氣，哪比的上在凡間快樂逍遙？
“老闆，拿瓣大蒜！”老齊頭咬了口腰子，滿嘴流油。他眼睛軲轆軲轆看著六點，壓低嗓音道：“大孫子，爺爺現在就傳你第一術釘頭七箭，你且看仔細。”
朱六點聞言正襟危坐，老齊頭正色斂容。只見他左手平攤，右手食指在掌心裡一圈圈緩慢遊走，朱六點跟這老頭認識了十多年，就沒見他如此嚴肅過。
“一定要精神集中，默唸你要詛咒目標的名字，是人，妖，鬼你就畫順時針，要是仙，佛，魔你就畫逆時針。”老齊頭左畫兩圈右畫兩圈，抬頭看著朱六點：“學會了沒？”
“這就完了？”六點瞪大眼睛，這不是畫個圈圈詛咒你嗎？
“這可是爺爺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辦法，大繁致簡懂不懂？”老齊頭拉過六點的手，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順時針畫圈，那老闆叫王大強，你詛咒他忘了收錢。”
“滾一邊去！”六點推開老齊頭，手指在掌心裡逆時針畫了個圈，腦海中想著孫行者孫悟空齊天大聖鬥戰勝佛：死老頭，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猴子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