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打老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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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皮花生大軍迎頭而至,老齊頭媽呀怪叫一聲,順手抽出褲腰帶一通胡抽亂打,居然真讓他抽飛不少。可魚皮花生數量實在太多,老齊頭抵擋不及,腳下又不敢停留,只能硬著頭皮衝過去。撒豆成兵操控下的魚皮花生速度極快,打在頭上叮噹作響,疼得老齊頭罵罵咧咧不停慘叫。

一輪魚皮花生過後,六點還是沒逮到老齊頭。反倒是打中老齊頭的魚皮花生都莫名其妙的失去控制,掉落在地上。

沒關係,兜裡有的是花生,肚子裡有的是仙力,今天非要給你點教訓不可。六點邊跑邊撕開一袋花生補充兵源,重整旗鼓再來一輪。

第二輪過後,老齊頭也急了,把褲帶砸向六點,捂著腦袋邊跑邊罵:“你個小白眼狼,爺爺我老胳膊老腿走了整整一宿來救你,你見面就打,沒大沒小沒良心,活該你上輩子當豬!”

“死老頭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改我志願,老子早就上新西方當廚師去了,哪用得著一天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六點邊追邊罵:“我們在這跟魔族打生打死,你躲在這兒遛狗,還說救我,魔族拿槍對著的我時候你在哪呢!”

一老一小圍著大樹轉圈,朱六點渾身肌肉疙瘩跑起來虎虎生風,老齊頭一手護頭一手拎著褲子,乾乾巴巴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要是別人看見這副情景,任憑什麼樣的鐵石心腸都會為老頭打抱不平,可蹲在樹根底下的哮天完全沒這種想法。

小土狗仰著腦袋左顧右盼,心裡巴不得六點趕快拿下老齊頭,好給它出口惡氣。

這一天一宿它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整個白天老齊頭都在威脅它,還故意帶它進狗肉館吃飯,要不是老闆嫌狗小沒肉,老齊頭差點就拿它抵了飯錢。

夜裡老齊頭帶它翻牆進公園,然後就開始給它猛灌涼水,一瓶接一瓶灌撐的小肚子溜鼓,還不許它撒尿。哮天挺著肚皮苦苦支撐了一晚上,又不敢反抗,直到剛才才得到允許把水放出去。

這個豬頭簡直蠢得沒邊。哮天見六點半天抓不住老齊頭,急得直打轉,趁老齊頭從它旁邊經過,看準褲腳子吭哧就是一口。

老齊頭奇蹟般躲過六點一次次的攻擊,卻沒能躲過小土狗的偷襲,他只覺得褲子猛的一緊,兩腿絆蒜,結結實實摔在地上,臉朝下趴成一個大字。

以前六點總把老齊頭當老人,可看他今天跑的這歡實勁,哪有半點老人的樣子,分明是個老妖精。對老妖精自然不用手下留情,六點見老齊頭突然摔倒,毫不客氣跨出兩步,一屁股坐到老頭背上,

“哎呦我的天哪!”老齊頭哭哭咧咧的喊著:“大孫子你快下去,爺爺上了年紀,背不動你啦。”

“你還貧嘴!”六點坐在老齊頭背上使勁顛噠兩下,然後拽住肩膀把他翻過來:“這回看你還往哪兒跑。”

“不跑了,不跑了。”老齊頭捂著腦袋,呲牙咧嘴說道:“大孫子下手太黑,打死我你給我抗棺材啊?”

剛才在後面追看不到,翻過來一瞧看,老齊頭腦袋上鼓著一溜大包,又紅又腫擠成一片,像壽星的腦門似的高高隆起。

六點看看都覺得疼,不由得有些心虛,也不好意思再抓著老頭不放。鬆開手從老齊頭身上下來,挨著他坐在地上:“誰讓你跑的,活該。”

“你不追我跑什麼勁,晨練啊?。”六點話音剛落,老齊頭的反擊馬上就到。

對老齊頭這痞賴勁兒,六點算是徹底服氣,剛才還疼的呲牙咧嘴,一轉眼就跟他抬上槓了。

六點收起挾山超海,米其林輪胎人重新變回大白,突然覺得肋部以下腰部以上傳來絲絲拉拉的疼痛。他伸手一摸,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皮膚上有些粘溼。

出血啦!六點連忙坐直身體,低頭一看,左邊衣服豁開一道口子,腰側上有條一指寬的傷痕,鮮紅的血正順著白白的肚皮往下流。

“死老頭你看看,都是你害的!”六點把老齊頭拽起來,指著肚皮抱怨道:“這槍要是再稍微偏一點兒,我的肚子就得讓人打出個窟窿。”

“我看看。”老齊頭掀開六點的衣服,眯著眼睛左瞧右看,突然伸出食指用力捅了兩下。

“唉呀!你想死啊!”六點慘嚎一聲把老齊頭推開:“現在可怎麼辦?槍傷可沒法去醫院啊。”

“狗屁槍傷,你這撐死就是個擦傷,找塊紗布纏上就行。”

“槍打的就是槍傷。”六點嘴硬道。剛老齊頭捅那一下疼的厲害,可過勁之後傷口反倒沒那麼疼,血與其說是流,還不如說是往外滲,看樣也就擦破塊皮,最多還帶走一塊兒皮下脂肪。

“慫樣,旁邊就有衛生所,去包紮一下免得感染。”老齊頭站起來撿回褲帶,重新系好褲子:“受傷可就不能洗澡了,看你這一身狗尿騷,嘖嘖。”

“滾蛋!你是故意讓哮天在這兒尿尿的吧。”六點瞪了老齊頭一眼,突然好像明白過來什麼:事情哪有那麼湊巧,就當自己困在地下的時候他們經過,還準準噹噹在自己頭頂上撒泡尿,這老頭真好像什麼都算好了,特意來這兒指引自己脫困的。

剛想謝謝老齊頭,就見這死老頭捏著鼻子假裝乾嘔,好像六點身上真有多騷氣似得。六點把到了嘴邊的感謝吞回去,照著他腳後跟踢了一腳:“裝什麼裝,哪有你那臭腳丫子味難聞?”

六點噤著鼻子聞了聞,還真有點味兒,他摸摸腰間傷口,這一會兒已經從滲血變成滲油了:“不用包紮,我還是先洗澡吧。”

“好啊,我也有好些年沒洗澡了。”老齊頭把手伸進衣襟,搓出個大泥球:“大孫子你恩將仇報,洗澡可得你請。”

“我?我沒錢了……”六點尷尬的摸摸口袋,錢都壓給船主了。

“我也沒錢!”老齊頭想都沒想就把話頭封死。

“沒錢洗什麼澡?”

“沒事兒,賣狗。”老齊頭不懷好意的盯著點點,剛才那一口他可還沒忘呢……

這澡到最後也沒洗成,老齊頭兜裡還有幾十塊錢,對付了一口早飯,兩人一狗徒步趕去張家村。

天罡何瓊還在村子裡,昨天晚上他們安全上岸之後,就如約把綁在引擎上那魔族放走,蹲在小木屋前抽菸的老漁夫發現那個胖後生沒回來,船也沒了,連忙上前攔住他們。

天罡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師承老齊頭的何瓊處變不驚,連哄帶騙穩住老漁夫,總算撐到六點他們趕來,沒被報警抓到派出所去。

六點手機泡成磚頭,只好借船主家電話跟劉小偉借來兩千塊錢,險死還生折騰了一大圈,半個神仙也沒接著,帶著一身狗尿回來,又給高築的債臺上添上一塊磚。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六點剛灰頭土臉回到寢室,就得到一個不幸的訊息,他兩天沒上課加上夜不歸寢的事兒不知被誰捅到導員那,今天一早導員就來下最後通碟,要是今晚上還不去找他報到,就要給他記大過。

完了,少不得又是一頓臭罵。六點心裡哀嚎:哥出去拯救神仙,對抗魔族,還不是為了世界和平?回來還要受夾板氣,真是英雄難當啊……

抱怨歸抱怨,六點可不敢耽擱,硬著頭皮奔赴行政樓,站在導員辦公室門前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心裡的忐忑不亞於在鏡泊湖心面對實槍荷彈的魔族。

橫豎都是一刀,大不了我裝孫子。六點心一橫眼一閉,抬起手重重敲下去,手指上傳來的觸感卻不是硬邦邦的木板。

“哎呦喂呀!”尖細的驚叫聲傳入六點耳朵,他連忙睜開眼睛,只見黃嘯天一手扶著門,一手捂著眼眶,呲牙咧嘴滿臉痛苦。

“不,不好意思啊……”六點看看黃嘯天,又看看他身後的導員,道歉之餘心裡也有些犯嘀咕:這陰陽人沒事兒跑導員辦公室幹什麼?難道我夜不歸寢的事兒是他跟導員告的密?

黃嘯天和導員,是六點在港體大最不對付的兩個人,這倆傢伙湊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兒?六點心裡愈加緊張,剛敲到黃嘯天眼眶的那隻手舉在半空,一時間不知所措。

導員臉色陰沉,大聲訓斥道:“你還知道回來!不想念可以退學,別在這兒浪費父母的錢!”

“導員,我……”

“你什麼你?跟我進來。”導員轉向黃嘯天,又換回春風滿面的奴才表情:“黃少爺放心,您說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穿的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在別人面前是人樣,在主子面前就成狗樣了?六點乖乖走進辦公室,心裡卻忍不住吐槽。

黃嘯天甩給六點一個哀怨的眼神,卻沒有離去,反而關上門回到屋裡,站在六點旁邊,低聲問道:“大晚上不回寢室,上哪兒鬼混去了?”

這是要看我笑話嗎?六點恨得牙癢癢,假裝沒聽見黃嘯天的問話,要不是顧忌前兩次釘頭七箭把這小子弄的太慘,他險些忍不住再畫幾圈給這小子長長記性。

導員知道黃少爺跟朱六點有過節,見他有意旁觀也不阻止,深吸一口氣準備狠狠教訓教訓這個死胖子,也給黃少爺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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