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夫子一怒震山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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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蘇未沒有應和夏子煜的讚美,而是簡單幹練的表明了自己的極限。

十息,十息仙人。

“都出手!不然來不及了!”夏子煜食指點向眉間,鋒利的指甲輕易就劃開了她的皮膚。

紫黑色的鮮血。

夏子煜就這麼用指甲在眉間勾畫著,只片刻便勾畫出一個完整的圖形。

像是倒立的公羊角。

撒旦。

“我的主人,請聆聽我的召喚,將您無盡的力量降臨吧!”

以自身為媒介,將其召喚!

紫黑色的血液突然乾涸,飽滿的肌血突然枯澀,秀美的臉龐突然猙獰。

暴旋的風雨也突然遲緩。

“聞雨聽風。”應龍的聲音從幽暗屏障中傳出,依舊是充滿死氣,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但是卻有了不同於之前的氣勢。

“枯骨甘霖!”魑將僅剩的幾局屍骸一併聚集,也不見他如何施術,竟是將他們提煉成了一股股精純的能量。

但是看他烏紫的臉色就知道這很不好受。

“吞天食地!”最後出手的是陌塵子,這是他等待的時機。

吞噬。

只有這樣,才萬無一失。

……

……

……

“所以,那個人就是我的姐姐?”玄燁拿著手裡的左輪~手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至少,她告訴我她曾是愛新覺羅家的公主。”蘇未站在一旁,手裡提著那支筆。

他看到了這支筆的故事,那個命定之人。

“她為什麼不回來?”玄燁開啟了左輪的彈倉,將子彈倒了出來。

每一枚彈殼上都有他們愛新覺羅氏的家徽印在不起眼的角落。這是他們愛新覺羅氏直系特有的家徽,基本沒有什麼人知道它的存在,會在子彈上刻畫這個圖案的,只有愛新覺羅氏之人。

“不知道。”蘇未站直身子,理了理微微皺了的衣襬。“你剛醒過來,醫生說你還需休息,就不要想這些了。”

“那還是沒有她的訊息嗎?”

臨出門前,身後傳來了這個問題。

“沒有,那場爆炸,無人生還。”蘇未邁出房門,每一步都好似千鈞之重。

他甚至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退!”

十息至,力竭。

是夏子煜將他一把推開,也是她,爆炸之時拼上性命,才保住了他,已及身後眾人。

煙消雲散,人影不在。

他甚至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呼……”蘇未靠在牆上,半闔著雙眼。

終究還是自己做的不夠好,自己答應了老師要保護好小凡,可是卻還是讓他承受了這些,甚至是要一些不認識的人為之死去!

自己,也許就是這樣子的廢物吧。

“柏子高,你既然是我,那你這個時候又在哪躲著呢?像個懦夫一樣?”蘇未將手中的雲譎筆舉到眼前,眼中難得有了神色。

卻是不屑。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神,又怎麼甘願為人?”

冥冥之中,似有迴響。

“柏子高?”面對突如其來的回答,蘇未並沒有驚慌,而是非常鎮定的看了一眼四周,心念微動。

“是你找的我,為什麼還要問呢?”

質問?還是疑問?

“我以為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是我,但我不是你。”

不容置疑的高傲。

“我是神,但你還不是。”

“哼……”蘇未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柏子高。同時的,柏子高也消匿了聲跡,就好像從未出現。

“蘇未,校長找你。”思歸突然出現在了蘇未的面前,竟讓他有些慌亂。

“在哪?”蘇未將手插到口袋裡,迴避開了思歸的目光。

有些膽怯。

“在王校長辦公室,他們倆都在。”思歸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蘇未的異樣,但是她並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也不喜歡去探討別人的隱私。

該她知道的自然會知道,不該她知道的就不要去知道。

“嗯好,”蘇未將雲譎筆收入腰際,轉過身。但是才剛走出去幾步,他又回了頭,“小凡怎麼樣了?”

柳明凡,回來以後便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誰也不理。

精神分裂,醫生是這麼說的。

靈魂崩析,這是喬銘說的。

“他的體內,太雜亂。”喬銘收回搭在柳明凡手腕上的手指,沉著臉。

若是病於體肉,藥到病除;可是病在靈魂,藥石無醫!

“那,老喬你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小凡他這樣子我……”

“有,但是我們是幫不上忙的,只有他自己能救下自己。他的本魂現在還太弱小,如果他能有像老柳那樣渾厚的靈魂,那一切都不足為懼。”喬銘打斷了何珍的話,目光還是聚集在柳明凡身上。

他還有一個方法沒說,就是有人願意犧牲自己的靈魂,提取出最純粹的靈魂力,為柳明凡鞏固識海。

他不敢說,在何珍面前。

就連蘇未,他也不曾說。

“他還是一樣,不論如何也不肯出來。”思歸的語氣中有些失落,也有些自責。

雖然玄燁吐槽說柳明凡沒怎麼出力,但她知道柳明凡努力護著她的時候付出了多少。

“如果那個叫祁水千嵐的女孩來了,你就讓她進去吧。”蘇未想到了那個女孩,每天都會來,但每天都被趕出門外。

“不行,她是異獸!”思歸聽到祁水千嵐這個名字聲音頓時鋒銳起來,哪怕她極力壓低著自己的聲音,但是那高高上揚的調子卻是那麼明顯。

“她和別的異獸不一樣,她喜歡小凡。”

喜歡是蘇未最不能理解的情緒,最不能明白的意義。

“可她還是異獸……”思歸的聲音小了下來,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她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但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她異獸是不能被接納的。

“……”蘇未看著思歸,眼神中有些難以描述的情緒。

像是這入了秋的風,漸遠漸寒。

思歸的鬢髮被這秋風吹起、吹開,令她有些許寒冷。也是這寒冷時,見了她的,是一聲嘆息。

是風大,還是風載?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蘇未已經離開了。

去了副校長室。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個老傢伙為什麼要找你過來。”王莽坐在辦公室的一角,示意蘇未隨便坐。

校長正在一旁提著筆,書畫著什麼。

“嗯,我知道。”蘇未沒有閃躲,也沒有試圖去掩藏,正正地坐在那,面不改色。

“你是誰?”開口的依舊是王莽。

執筆的依舊是校長梁漱冥。

“我是蘇未,他是柏子高。”

一個簡單的開口,便說明了一切。

我就是我,另一個,只能被稱作是“他”!

“柏子高?上古仙位中有這個人嗎?”王莽偏過頭,看向了一旁的梁漱冥。

“有。”梁漱冥沒有回頭,而是提著筆,繼續書畫著。

一直不見他抬頭。

“他給了你什麼?或者他告訴了你什麼?”王莽捋了捋額角的鬢髮,慵懶地依靠在椅子靠背上。

“……”蘇未的指間輕輕觸在雲譎筆上,但始終沒有將它拿出來。

“快拿出來啊,他給了你什麼?”王莽“噌”地從椅子上坐起,三兩步便走到蘇未面前。

梁漱冥還是在繼續他的書畫,沒有回頭。

“你是誰?”蘇未收回觸在雲譎上的手指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這絕對不會是王莽!

“他給了你什麼!把它交給我!”王莽突然變了臉色,整個臉都猙獰到了一起。

“快給我!”

此時的王莽已經變了模樣,不再是之前的邋遢老者,變成了一個妖豔男子。而站在一旁的梁漱冥也變成了一個清冷的男子,冷冷地看著蘇未。

“殺了我吧。”

果斷,堅決。

“真當我不敢殺你?”妖豔男子惱羞成怒,右掌高高抬起作勢就要拍下。但是就在同時,清冷男子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右掌攬住他的腰肢,消失不見。

而就在他們離去後不過一息,梁漱冥便出現在了蘇未的面前,身後還跟著副校長王莽。

“剛走不久……”

“別追了,你去保護好柳明凡!”

落地的那一剎王莽便鎖定了兩位不速之客的位置,但是卻被梁漱冥出口阻攔。

這兩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否則堂堂山外山,怎麼可能被兩個邪修如此輕易地闖入!

梁漱冥走到蘇未身邊,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話。

“你很聰明。”

這是他由衷的稱讚。

“你是怎麼看出來那是兩個人是假的?”其實以那人的媚術能力,蘇未本不可能看破的,這才是梁漱冥感到意外的地方。

“語言。身為千古第一占星神人,王校長不應該不知道柏子高是誰,這是我懷疑的開始。其次就是偽裝成校長你的人,他身上雖然有和你相似的威壓,但是他的身上沒有那種正氣。

最後,可能就是內心的不願相信吧。”說到最後,蘇未的語氣鬆了下來,聲音也輕了不少。

內心的不願相信。

“這次是我的失職,險些害你遭了毒手。”梁漱冥站到之前那人站的位置,看著眼前的畫卷。“我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如此囂張,敢在我山外山傷人!”

當真膽大包天!

“好在你沒事,否則我梁某難辭其咎!”梁漱冥抽起桌案上的畫紙一把撕碎,似乎是怒氣不足以發洩,更是一道流火將其焚燒。“那些蛀我華夏山河基業的蟲蟻,也是時候處理一下了。”

武夫一怒可殺百人,書生一怒震動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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