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花間詞人 伏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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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稚看著趕來的警察,拉上了窗簾。

“現在可不比以前了,殺了人也沒人管你。”

聲音從裴稚的背後傳來,有些慵懶,卻又是十分堅定。

“恭喜你,和田地區異人監管者伏鎮宣佈,女性未知異人你已被拘捕,罪名:故意殺人。”

裴稚看了看自稱伏鎮的男人,撩了撩頭髮,本就是掛在肩上的襯衣悄然滑落,掛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突然想會會這個帶著半臉面具的男人。

“抓我之前,不如先了解一下我?”

雙峰溫潤衣內裹,半遮半掩呼欲出。

叫得垂涎長三尺,胯下怎能就服誅。

說有姿容沉魚落雁卻也不是,可若媚比催國妲己不讓三分。

就像杜曉說的,移動的春藥。

“那我,該怎麼了解呢?”伏鎮逼近一步,嘴唇貼向裴稚的耳根,一字一息地,吞吐著。

“是從下而上呢?還是由內到外呢?”

氣若細蛇入耳,多生撩撥;

聲如駿馬賓士,勾得顰媚。

“當然是,由生到死啊!”裴稚的語氣由始到終的嫵媚,就連是死字,也讓人沉淪。

匕首,從背後,插入了伏鎮的心臟。

“怎麼樣,瞭解到我了嗎?”

笑裡藏刀,莫過如此。

“當然,早就瞭解了。”伏鎮的聲音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響起,還是一樣的張揚。

“你……”裴稚剛開口,懷裡的伏鎮便化作了一堆花瓣四散開來。

“花間詞派,伏鎮。”伏鎮從袖口中抽出一把摺扇,輕輕遮住面具外的半張臉,微笑著。

不急不緩。

“裝神弄鬼!”裴稚冷哼一聲,手中抓著一把花瓣。

紛飛!

片片如刀。

這一呼一吸,皆是腥風血雨。

“徒勞。”伏鎮將手中的摺扇“譁”地合上,靜候著花瓣飛切而來。你

再又是一地落花。

“美人兒,你為什麼就是不懂事兒呢?”伏鎮的聲音出現在裴稚的身後,手裡拿著的還是那頁摺扇。

“不忍別君後,卻入舊香閨。嗯啊,不愧是美人兒,當真香嫩。”伏鎮狠狠吸了口氣,似是要將裴稚身上的香味盡數吸走,末了還陶醉地咂了咂嘴,就像在品嚐著什麼絕世佳餚。

“瞧瞧,這復仇的氣息,滔天的恨意,是如此的芳香啊。雖然帶了些殺戮的腥臭味兒,但我還是喜歡其中鮮血的芳香。

美人兒,告訴我,你要殺誰?讓我感受一下他的恐懼。”

伏鎮的右手搭在裴稚裸露的香肩上,輕輕地跳動著,撫摸著。

沒有那種猥瑣下流的感覺,卻更讓人感到噁心。

“花間詞派,很不巧我也認識一個!”裴稚突然狠聲,食指輕動,手中的匕首便倒提而上,刺向伏鎮的腹部。

“女人吶,可真是蛇蠍心腸。”伏鎮輕笑一聲,消失在了花瓣中。

但他下一刻手中就捏著一把匕首。

“你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這兒?”

驚異,欣喜。

居然還有人能破解他的花間墅,除了花間詞派中人,史無前例。

“我還知道,你現在可是穿梭不了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把花瓣,化刃而去。

“叮叮叮叮叮。”

五聲,五落地。

“噗。”

終有一擊能破敵。

再隨後,是一聲破窗,而伏鎮只能看著裴稚離開。

“你沒事吧?”牆角的陰影中走出一個身影,身姿窈窕。

剛剛如果不是她在,可能裴稚就下殺手了。

當然,那樣的話伏鎮也不可能就這麼

“沒事,她沒能傷到我。怎麼,寧寧這是在擔心我?”伏鎮一開始還一本正經的,可是才沒過一句話就開始跑偏了。

“……”被叫做寧寧的女孩這才看見,插在伏鎮身上的遠遠不止一片花瓣,還有很多花瓣掛在伏鎮身上,形成微小的一個陣法,將他阻礙了片刻。

“這個女人,厲害。”伏鎮咧了咧嘴,看著裴稚離去的方向就像看著一隻心怡的獵物。

“學院的人來了,應該也是為了這個人。”寧寧接過伏鎮的披風,站到一旁。

“她只能是我的獵物。”伏鎮站在破開的窗前,看著樓下的燈火通明。

二十分鐘前,樓下可才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事件,四名受害者,別說全屍,連哪坨肉是誰的都分不清了。

“這座喧鬧的罪惡之城啊。”

伏鎮接過寧寧遞來的伏特加,狠狠灌了一口。

“這可不像一個貴公子。”寧寧說。

就是這麼平淡,這麼普通。

“我可不是什麼貴公子,我他孃的就是個地痞流氓,一個大流氓。”

一口飲盡杯中的伏特加,看著杯子輕輕跌落而下。

“啪。”

他聽到了杯子落地的聲音。

他聽過太多杯子落地了。

“回去吧。”

……

……

“阿未,我們真的不去找他們倆嗎?”柳明凡輕輕合上車門,猶豫了片刻。

或是思慮了片刻。

鬱陶正在他身後伸手接過一片雪花。

“不用去,他們不可能會接受的。”蘇未比了比鬱陶,沒有多說。

雪花在鬱陶手中化開,化在了她的眼中。

說來也怪,今年落雪甚遲。

“行吧。”柳明凡嘆了口氣,走向鬱陶。“怎麼,第一次看見雪嗎?”

“不是。”鬱陶搖了搖頭,看向了漫天飛雪,“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也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沒人知道她說的很久是多久。

“上一次看雪,還是和陶一起的。”鬱陶看著柳明凡,笑臉上寫著“幸福”二字。

“那這次,我還和你一起。”柳明凡摸了摸她的頭,看在了她的身後。

他其實是有些眷戀這種寧靜的。

柳明凡突然感受到了什麼,閉上了雙眼。

“滴!”一聲短促而有力的鳴笛,驚醒了一旁正在打瞌睡的小區保安。

“哈啊……”小區保安悠悠打了個哈欠,輕輕摁下了橫欄的升降開關。

“老鬼。”司機低罵了一聲,匆匆把車開了進去。“誒誒誒,好的老婆,我馬上就到,馬上馬上!”

很匆忙的男人,每天都在趕時間的樣子。

“咚。”一聲悶響,案板上的豬排便被剁成了兩節,還碎落了一些骨頭渣子。

“一斤一兩,十九塊二毛,就算你十九!”肉鋪老闆嫻熟的將排骨剁成一節一節,裝到袋子裡遞給女人。

“好的,十九。”女人將手機上的支付憑證給肉鋪老闆看了一眼,提著肉掂了掂。

還行,稱兩足夠。

“慢走,下次再來!”

“嗯,下次還來。”

這就是街坊鄰里,簡單,自然。

柳明凡真正的達到了一次,內視。

“醒了?”流風問。

“醒了。”柳明凡答。

但都知道這並不全是柳明凡。

“這樣子,他可能會魂飛魄散。”柳明凡看了看自己,聽不出他的語氣是感傷還是欣喜,或許更趨向於迷惑。

“他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你的降臨。”流風看著柳明凡,眼中有些不甘之色。“而吾等,也是。”

“可憐的孩子。”柳明凡是這樣說著,但卻看不見他的憐憫。

那是如此深邃的一雙眼,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女媧呢?臨走時,我遇見了她的。”柳明凡突然開口,沒有絲毫預兆。

他想做的事,向來是去做就行了,不需要思慮太多。

“隕落了,在長白山之巔。”

長白山之巔,埋葬著一位真正的神。

“伏羲呢?還有犼,那個傻小子。”柳明凡似乎是預料到了,又似乎是忘記了,沒有追問女媧的事。

“都隕落了。”流風回答著,畢恭畢敬。

對於眼前這個人,他不能不恭敬。

“都死了,看來是他們四個交手了吧?畢竟,他們四個可是這天地之主,沒有人能殺了他們,除了他們自己。”柳明凡在空中拂了拂手,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是哪?”

柳明凡看著這個熟悉而陌生的世界,心裡竟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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