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紛亂(1 / 1)
“這些人,來找你的?”徐清染端著胳膊,給了柳明凡一個詢問的眼神。
“看起來不像。”開口的是阮清墨,相字派弟子能透過看相來讀出一個人,而分析出一個人的目的對他們來說更是輕而易舉。
“他們的眼神很亂,沒有針對我們之中的哪一個。”
“說不定是和我們一樣的人。”知道對方不是敵人後徐清染明顯放鬆了不少,開始有了些調笑。
她是卜字脈傳人沒錯,但不代表著她什麼都能預料到,能夠少一事總好過多一事。
“嗯。”蘇未別過頭,不去看徐清染。
“管他呢,反正看起來沒我們事的樣子。”柳明凡攤了攤手,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自從上次後卿之魂暴走又被鎮壓後,柳明凡的性子開朗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那份陰鬱。
這才是更像他自己了。
“走吧。”阮清墨又看了一眼那群人,扭頭離開。
身後跟著徐清染三人。
“小未,是他們。”柳明凡刻意落後了徐清染幾步,湊到蘇未的身邊。
柳明凡當然認得這些人,之前追捕過鬱陶的那些僧人,他可不會忘。
“你要小心點,那個女孩可能也在。”蘇未也是第一時間就將他們認了出來,不會說謊的他只能以一個簡單的“嗯”字來掩飾自己。
“明白。”想到鬱陶,柳明凡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悲憫,以及思念
他以為他已經消失了。
……
……
“你看見了,那些人。”
“嗯啊,看見了,那又怎麼樣?”
“是來找你的。”
“我知道啊,可是現在有陶在,他們就算找來了也只是送死啊。”
“行吧……”
……
……
“他們來了,你準備怎麼辦?”
“來了就來了,荒蕪之地方圓萬里,也不一定會遇上。”偷天老人自顧自在沙地上繪畫著,頭也不抬一下。
“你是準備直接開始了?”
“只能這樣了,為了成就我徒弟,別的事情都只能先放一旁。”
“哼,為了成仙把性命都搭上,凡人。”大羿擦拭著手中的射日弓,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你是嫡仙人,你不會明白的。對於凡人來說,成仙是幾世都難得到的機會,更別說登入山海界了。”偷天老人看了一眼身邊的徒弟,又在沙地上畫上一筆。
嫡仙人,一個聽起來美好而卻又是可悲的身份。
“你就算是拿到了神劍,你徒弟也得不到他的仙位。這仙位註定是他的,上上輩子是,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大羿將磨礪好的一支羽箭放進了箭囊,數了數。
“十二支了,少了三支。”
“一支給了金烏九日,一支給了屠世六怪,還有一支給了誰?”偷天老人掂了掂手裡的石子,露出一顆。
世間還有不少他不知道的事。
“沒什麼,一個該殺的人而已。”大羿將箭簍收好,站起了身。
“捨得讓你把箭丟了的人,那可真的是該殺。”偷天老人也站起了身,丟下最後一顆石子。
“嗯,該殺。”大羿跨出一步,離開偷天老人的陣法。
再之後,是天地間的轟鳴。
“門開了。”
……
……
“老闆,兩串糖葫蘆。”青雉的聲音,青雉的臉龐。
“好嘞,三塊錢,找您兩塊。誒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啊!”
“吶,桃子,給你。”青鶴比較了一下手裡的兩串糖葫蘆,遞了一串給旁邊的桃子。
“唉,師兄啊,我什麼時候才能和你一樣出谷啊?我這個要一百年才能出一次山谷,都要鏽掉了!”桃子,也就是與青鶴一同接扶蘇去見王詡的紅鸞。此時的她還是那個童子模樣,手裡捧著青鶴給她的糖葫蘆。
“可以啊,等到你能打的過我,我就和師傅說讓你出谷。”
“打贏你?還是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懶嘛。”紅鸞舔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吐了吐舌頭。“練功哪有睡懶覺舒服啊!我才不要每天和你一樣在瀑布下面練功呢!”
“小懶蟲,就你這副德行,一輩子也出不了谷。”
“出不了就出不了嘛,大不了以後讓師兄你給我帶糖葫蘆。”紅鸞一手抓著糖葫蘆,一手抱著青鶴,依在他的懷裡。
“好啊,以後給你帶,天天帶。”青鶴抱著紅鸞,有些出神。
他也想天天給她帶啊。
但是出谷前,他才知道,出谷後才是死生不知。
兩個人這樣子有說有笑地走著,摟著。
“桃子,等會你先回楊伯那兒,我還有點事。”
突然,青鶴開的口。
“你是……小心點,我等你回來。”紅鸞本來還想問些什麼,可是看見青鶴眼睛的那一刻她什麼都知道了,也什麼都不問了,只是紅了眼眶、氤氳了面龐。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青鶴這麼對她說,也對自己說。
死生難斷。
……
……
“煜姐,追蹤到他們了。”雪人敲擊著鍵盤,三兩下在車載導航中調出一個三位立體影象。
“沙漠腹地?他們去那裡做什麼?”夏子煜划動著食指,觀察了一下伏鎮等人周圍的環境。
“難,人數差距太懸殊了,不能硬來。”雪人規律地敲擊著鍵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理會夏子煜在說些什麼。
“我們只需要從他手裡帶走那小子就可以了,沒必要和他正面交鋒。”
“就算想正面交鋒那也打不過啊。”雪人無奈地收起電腦,靠倒在椅背上。
“我哪次不是敵眾我寡。”夏子煜微微抬了抬頭,嘴角有些笑意。
“行唄,這次我跟著你去,保證不會掉鏈子了。”雪人聳了聳肩,瞥了一眼身後。
軍備庫一般的車倉。
……
……
“阿姨,那我就先回學校啦。”思歸拖著行李箱,回望一眼。
說起來也是有些不捨。
“去吧,路上小心啊!以後常來玩兒。”何珍一路將思歸送到了車上,始終沒捨得回去。
這些日子思歸就像她的女兒一樣,突然就要走了,是有些捨不得。
“嗯,會的!”
塵煙伴隨著馬達聲,呼喚伴隨著離別人。
……
……
“師傅,我先去了。”扶蘇對著王詡深深一拜,容色莊嚴。
“多加小心,即使你如今和畢方已經完全融合,你又有著千年妖身,但是你始終不過是個沒有仙位的偽仙人,遇上那些身懷仙位的嫡仙人,還是要差上一些。”
王詡輕搖著手中柳枝,看著身前紛亂的魚群。
這是一湖野生魚群,而他剛剛投下了一撮餌絲。
便驚起萬魚潮躍!
扶蘇明白王詡的意思。在之前他一度以為自己是舉世無敵,可是這些時候卻接二連三遇到了無法抗拒的敵人。
他始終只是一個依靠竊用天地之力來強大自己的小偷,比不上那些掌握著天地之力的仙人。
而這一次大時代的開啟,就像是在這一湖池水中丟下了一撮餌絲,萬古界諸多修者蜂擁而上,都想奪得那成仙之位。
這其中,有些是大家子弟出身的錦鯉,有的是散修出身的草魚,也有嫡仙人那樣沖天而走的蛟龍。這眾萬名魚群,總不乏幾個身懷絕技的,也不缺那些奪得天地之勢驚為天人的。
自己,也不過是寥寥其一。
“我明白,我會小心的。”扶蘇盤膝靜坐在河畔,微微眯著眼。
自從解決了嬴政的事以後,扶蘇也算是了結了一段心結,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加上受了迴雪心性的影響,導致他開始變得和柳明凡一般,時而是自己,時而是迴雪。而比柳明凡更嚴重的是,扶蘇的意識此時處於下風,只有極少數的時候得以出現。
正好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