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紅袍喇嘛(1 / 1)

加入書籤

“唉,這荒蕪之地那麼大,我們怎麼才能找到裴稚啊?”柳明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水,撥出口熱氣。

都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總喜歡往這種鬼地方鑽,不是百丈雪山就是無垠荒漠,都tm累死個人。

“等。”徐清染回答。

“等?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也太沒譜了吧?”

“閉嘴!”阮清墨站在一旁,厲聲呵斥著柳明凡。其實他自認脾氣修養還是不錯的,可是遇到柳明凡開始他就莫名的煩躁,對這個柳家的小子有著一種敵視。

就像是宿敵。

“你叫誰呢?!”這柳明凡本來也就和阮清墨不對付,加上被太陽曬得心煩氣躁的,這麼一聲搞得他瞬間就炸了。

“我叫你個廢物呢!天天就知道嚎啊嚎的,有本事你自己找去!”阮清墨指著柳明凡的鼻子痛罵著,絲毫不留情面。

“不勸勸?”徐清染站在一旁,瞥了一眼蘇未。

敵不動,我不動。

“唔……”蘇未沉吟著,沒有開口,也沒有動手。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蘇未從來不是一個善於爭辯的人,他更多的是默默忍受,或者用暴力壓制。至於爭吵?這種浪費精力的事情他才不會去做。

“嗯哼。”徐清染攤了攤手,不再去理會。

但其實這也是她的預料之外。

在她眼中,阮清墨是一個從來不會對外界爆發不滿的人,她只見過阮清墨對他自己爆發情緒。像這種對外界宣洩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

他可是一個有教養的人。

“我去你!媽的!”柳明凡大喝一聲,抬起腳衝著阮清墨就是一下。

“打我?幹你孃!”

柳明凡這一腳踹得阮清墨有些發懵,等他反應過來以後朝著柳明凡就是一拳。

但是卻被生生捏停在半空。

“滾開!”阮清墨瞪了蘇未一眼,試圖把拳頭從他手裡抽出來。

蘇未沒有發話,也沒有鬆手。

僵持著。

“都住手,”徐清染閃身到蘇未面前,右手捏住阮清墨的手腕,看著蘇未,“各退一步。”

但蘇未卻瞥了一眼阮清墨手上暴起的青筋,沒有鬆手。

“我們現在已經進了荒蕪之地,這裡不歸三界管轄,無靈無生無元素,你們在這裡打鬥消耗元氣,待會要是發了什麼事該怎麼辦?大家各退一步,一起合作。”徐清染捏著阮清墨對手用了些力,回頭瞪了他一眼。

但阮清墨手臂上的青筋卻開始攀爬,一直爬到了他的臉上。

蘇未手上的肌肉也愈發突顯。

一息。

兩息。

三息。

驟然消散。

蘇未鬆開阮清墨的手,拉開了身後的柳明凡。而阮清墨也第一時間收回了拳頭,站到了一旁。

太陽閃耀在他的背後,令他不見光明。

四個人都沉默著,沒人開口,也沒人再走動。

一秒,兩秒。

此時他們的世界極度安靜,除了各自的喘息聲,就連風聲也沒有。

荒蕪之地是沒有風的。

“啪嗒。”

不知道是誰的汗,滴落在了沙地上。

“啪嗒。”

又是一滴。

“沙沙……”

腳步聲。

蘇未突然意識到情況異樣,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那個聲音。

一個黑裙的女孩,提著刀,滴著血。

笑得那樣純潔。

“陶,該醒來啦。”

又一刀,插在肩上。

又一滴,滴在沙上。

“啊!”柳明凡痛苦地捂著腦袋,雙手指甲鑲進了頭皮中。

“小凡!”蘇未最早發現了情況不對,但他卻沒有撲向柳明凡,而是抽出雲譎,衝向了鬱陶。

只有殺了她,才能保住柳明凡!

“陶,醒來啊。”

又一聲呼喚。

鬱陶沒有閃躲,她就這麼站在那裡,一聲聲地呼喚著,看著。

看著柳明凡,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看著柳明凡,一點一點地,變成那個她想見的人。

蘇未已經到了她的面前,一劍遞出。

鬱陶還是不躲。

“叮!”

蘇未的劍尖狠狠刺在一柄金禪杖上,被彈得飛開去。

“誰!”蘇未嘴上厲喝,手中動作絲毫不慢,一道劍氣就斬向身側一處。

“嗡……”一身悶響,激起一陣盪漾金光。

佛門護體光。

“施主,還請劍下留人。”

來者白眉僧,素衣農。

“……”蘇未沒有開口,而是手中化劍為槍,旋身倒刺。

凡傷及柳明凡,無可商量。

“施主,收手吧。”白眉僧單手持著禪杖,低眉沉吟。

天靈上的戒疤在陽光下映得發紅。

就像鬱陶的血。

“動手!”徐清染在蘇未第一劍時就已經反應過來,手裡九枚銅錢飛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墨,東南!”

阮清墨先前一直守護在徐清染身前,等到徐清染這一聲便直奔東南方。

六面陣旗從他繡中飛射而出。

“黃雀不識枝,八九懸針十!雀陣!”

三道深褐色陣環從陣旗處升起,緩緩集束。

現出了中間的那個身影。

“南無阿彌陀佛。”紅袍黃冠的身影在日暈下愈發凝實,露出那張略顯黝黑的臉來。

雀陣之束,碎!

“此女吾等勢在必得,還請施主見諒。”紅袍喇嘛雙手抱著一塊女陰菩薩,眼神中有些悲憫,有些殘忍。

“與我無關!”阮清墨眼神一冷,手裡又是一塊陣盤飛出,直奔紅袍喇嘛而去。

“仙神佛鬼魔,善惡難相駁!心陣!”

先是陣旗,後是陣盤,這便是阮清墨對敵的手段。

相字脈傳人。

心陣,問心之陣。陣中之人必須經過心陣所佈的關卡,擊敗其中自己的心魔,方能衝出陣法圍疊,破其陣法。

可是對一個喇嘛用煉心幻術,卻好似不太明智。

“南無阿彌陀佛……”進入心陣的那一瞬間,紅袍喇嘛便將咒令掛在了嘴邊,一次又一次地頌唱著。

只一會兒,他的頭、他的耳、他的眼、他的唇,都掛滿了汗珠。

“南無阿彌陀佛……”金光雲身的佛祖站在紅袍喇嘛面前,唱了一聲佛號。

“何為孤獨?”

“當業火化灰,我所熟悉的人都埋葬在了我的腳下,過去的一切都變得虛幻。黃泉之路長達萬里,而這一些,還是需要我自己去找。”喇嘛雙手合十,將串珠收到了掌心,對著金光佛祖深深鞠了一個躬。

佛法分八宗,分別是性、相、臺、賢、禪、淨、律、密,一是三論宗又名法性宗,二是瑜伽宗又名法相宗,三是天台宗,四是賢首宗又名華嚴宗,五是禪宗,六是淨土宗,七是律宗,八是密宗又名真言宗。

從之前的白眉和尚的佛門不壞金身來看,他該是屬於禪宗僧人。而這紅袍喇嘛,則是藏傳密宗。

“何為災禍?”

“業火燃於人世,凡人知心皆為所動。四門四道罪人入,門開業火出來迎;鐵汁焱焱流沒膝,觸處煙炎同時起。”紅袍喇嘛繼續捧著佛珠,低聲回答著。

他好像很急,又好像不急。

“何為皈依?”

“我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

皈依佛,兩足尊。皈依法,離欲尊。皈依僧,眾中尊。皈依佛,不墮地獄。皈依法,不墮餓鬼。皈依僧,不墮旁生。自皈依佛,當願眾生,體解大道,發無上心。自皈依法,當願眾生,深入經藏,智慧如海。”

“何為佛?”金光大佛的身影天天虛幻起來,聲音依舊洪亮。

“吾心所向,即為所皈依。”紅袍喇嘛低著頭輕聲回應,沒有抬頭。

或是他不敢抬頭。

“醒來!”紅袍喇嘛將手中的金剛杵狠狠插進了沙地中,驚起黃沙滾滾。

但他卻被一聲沉悶的低吼震懾到了心神。

“何為,天地佛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