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人間4（1 / 1）
“哎呀，我讓你進來就進來嘛，哪裡來的這麼多話。”那女人雖然看上去是個頂天二十歲的姑娘，但是穿著暴露,臉上精心塗抹著胭脂，倒是有成熟女人的風範。
“免了。”秦朗拒絕，繼續往前面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話說，你有沒有看見一隻黑貓？”
“咦？沒有呀。”女人回答，“小哥進來坐坐嘛，有些話我還想聽你當面講給我呢。”
秦朗不太懂自己進去對她有什麼好處，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女人怪怪的。
“把窗戶關好！”秦朗只道，繼續走自己的。
“那明天你要進來呀！”女人在身後喊道。
明天？明天肯定不會到這裡來，你就放心吧。
除了這個小插曲之外，這一晚上都和和平平的,直到在太陽昇起來的前一刻。
西門那邊的哨子吹響了。
秦朗趕過去的時候，只見很多人都圍在一處民居外，裡面傳出來濃烈的血腥味道。看來是又死人了。
青鳥也在，讓他們去找半個腦袋。
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最後回去的時候才發現那半個腦袋在王爺府後門。
“這到底是想說些什麼......”鹿陶看著擺在桌子上的三個腦袋。
最先死的那個，頭已經開始發臭了,蛆蟲在上面拱來拱去。
“話說，第一個頭的案發現場找到了嗎？”秦朗問。
青鳥搖了搖頭。
“你的狗子找到了嗎？”鹿陶又問。
秦朗搖了搖頭。
“一點進展都沒有，那不如我們還是去睡覺吧。”鹿陶站起來開溜，被秦朗按回椅子上。
“我昨天晚上遇到個奇怪的女人，老是讓我進她家。”秦朗道。
“她是不是穿的少，而且還打扮得很好看？”
“我倒不覺得有多好看,但確實穿的少。”
鹿陶恨鐵不成鋼地嘆氣：“你難道是個木頭腦袋？”
“啊？但是這種時候還讓陌生人進屋，她肯定有什麼壞心思。”秦朗帶邏輯家。
鹿陶牙癢癢，咬牙切齒道：“她沒有壞心思，你哪裡來的機會呢？”
“啊？”秦朗還是不太懂。
青鳥在旁邊咳嗽兩聲，意思你不要帶壞人家。
鹿陶不理他：“總之再有這種好事就進去，管他三七二十一的。難道你還打不過一個弱女子嗎？”
對啊，又不是打不過，怕她做啥。但是就是怕有詐啊，而且門上窗戶上都有符咒，秦朗不好進去，也不好出來。雖然還是想不出來有什麼詐，但是警惕一點總是沒壞事的。
“嗯嗯。”秦朗敷衍道。
“講真，我是真的困，放我走吧。”鹿陶試圖二次逃跑。
“你派出去的人回來了嗎？”秦朗問。
鹿陶看他一眼：“回來了，那邊也是一樣，看起來又是妖族在搞事情。”
“那作案的肯定不止一隻妖怪或者說是魔。”
青果這時才回來，敲了敲門，等鹿陶回應了才推門進來。
“那小女孩叫胡敏，她說有怪物要吃掉她。”說怪物兩個字的時候，青果是指著秦朗的。
“這父女兩個是說好了要搞我嗎？”秦朗無語道。
青鳥這個時候也才開口：“之前我不好說，但是今天發現的受害者家裡也有人沒有被殺。而且，他們的描述，也指向的是你。”
“喲吼，未雨，你就是個掃把星啊？”鹿陶嘲笑道。
“是說，有人用我的臉在外面幹壞事啊......”
“可能性很大。之後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就待在這裡哪也別去，不然搞得人心惶惶的。本來他們就有點怕你。”鹿陶道。
“那你得負責把我的貓找回來啊。”秦朗道。
“當然。”
我還懶得出去呢，秦朗忿忿地想。
傍晚回去的時候，若水並沒有牽著自家小孩在院子裡溜自己。秦朗正覺得奇怪，突然聽到一聲“嘿！”。
聲音跟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一毛一樣。
秦朗抬頭，看到左上方的窗戶開啟了，那個女人探出半個身子對秦朗笑。
......太詭異了，難道我在做夢？
“你怎麼進來的？”秦朗問。
“討厭，看到人家在這裡，你不該高興嗎？”
“完全沒有，甚至有一點驚悚。”秦朗立刻否認。
“討厭。”那女人還是昨天晚上的裝扮，坐在窗臺上，看不見腿。
這後面基本上沒有人會過來，除了青鳥和青果。因為大家都不想在這個時期跟妖怪扯上關係。
“所以......今天可以進來嗎？”那女人問。
秦朗根本不想進去啊，感覺裡面鬧鬼啊。但是都找到這裡來了，明顯就是躲不掉了啊。
這次不進去，下次就直接在自己房間了.....
女人看秦朗半天沒有動作，繼續丟擲誘餌：“你昨天問我的小貓咪，我找到了哦~”
秦朗聞言，立刻用氣息探知，但啥都沒有，連這個女人的氣息也沒有。
她可以把自己的氣息掩蓋的這麼嚴實，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秦朗心裡默默嘆口氣，至少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對自己動粗，可能真的沒什麼惡意呢？
這邊的房間秦朗沒進去過，採光不怎麼樣，顯得有些陰暗。很快找到上樓的樓梯，秦朗上去，走向唯一開著門的房間。
女人翹著二郎腿坐在窗臺上，屋子中間的桌子上擺著小吃，而且若水和巖明也都坐在桌邊，看起來也沒有被威脅之類的。
估計他兩個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女人出現在這裡有多麼奇怪。
秦朗才踏進去，門後面一隻黑貓就親暱地湊了上來，兩下跳到秦朗肩頭。
“你還真在這裡啊？”秦朗生氣地彈了一下她的小腦殼子。
後者又兇巴巴地“嘶——”了他一聲，踩到秦朗頭上去。
秦朗把她扯下來抱著，讓她老實點。
“站著幹嘛，坐呀。”女人道，從剛開始就一直坐在窗戶邊沒有動過。
秦朗看了看若水，若水不解地望著他。
沒事，有什麼危險，若水罩著呢。
秦朗便抱著貓，坐下了。
“你叫什麼名字呀？你一直都沒有告訴過我哦。”女人等秦朗坐下了，問他道。
“秦朗。你呢？什麼來頭？”秦朗回答，懷裡的貓貓一下抬頭心想這貨不是叫秦未雨嗎？嘶——小崽子騙我喵？！
“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啦？”女人臉上的笑容自然而不做作。
秦朗搖頭。
“再想想？”
秦朗道：“不說的話，我們這就告辭了。”
“別別別，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冷漠的人呀。”女人傷心道，然後從身上為數不多的衣物裡面摸出了一張紙，往前一扔就輕飄飄地落到秦朗面前的桌子上。
秦朗拿起來一看，上面是他的字跡，寫的是竹修已死的訊息......
“你是他妹妹......”秦朗慢慢把目光從紙上移到面前的女人身上。
現在她的模樣跟以前可是完全不一樣啊，以前不是個單純的小傻妹嗎？
而且，應該沒有練過什麼功法才對，就這兩年她經歷了什麼......難不成都跟自己寫回去的這封信有關？
吳萃敏點頭，表示你說對了。
“找我做什麼，報仇？你哥的死跟我沒關係。”秦朗道。
當時秦朗可以救，但是他沒有，他以為那竹修也是空汽國的人，就算死了也會重生，但是很可惜他不是。
“咦？怎麼這麼說？難道我們除了那件事之外，就不能發展點其他的事情出來嗎？”吳萃敏笑道。似乎已經毫不在意了。
“什麼其他的事？”秦朗有不怎麼好的預感。
“秦朗，為我效力吧。反正，你那將軍不是不要你了嗎？”吳萃敏笑嘻嘻道。
這女人到底直到多少關於自己的事情......秦朗果斷拒絕，表示我只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而且，自己沒那麼大能耐可以入她的法眼。
吳萃敏嘟嘴：“那怎麼辦呢~我也只是想過一下你給我熱炕頭的生活啦。”
秦朗無語。
“開玩笑的，”女人接著道，“跟我走啦，不然安城的人遲早要死光，嗯？包括你的鹿陶，還有那兩個小跟班。”
“是你做的？”
“不是呀，大家不都說是你做的嗎？可不要嫁禍給我。”
“......你在幫誰做事？妖族嗎？”
“嗯↑嗯↓，不是哦。跟我走就知道啦。”吳萃敏輕聲道。
要跟她走嗎？秦朗看著面前的女人。
跟她走，應該至少自己不會出什麼大事情，不然不可能這麼客氣地來請他，直接抓走不就好了嗎？但是可能會被逼迫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秦朗想了想，除了是大開殺戒，應該沒有其他什麼事情他不是很願意（？）。
而不跟她走，意味著要跟她對上。然而她肯定不止一個人在這裡，就算把她抓住了，城裡其他的同夥還是會繼續破壞活動。
而且還是很難阻止下來的屠殺。
似乎走不走這個選擇一目瞭然，秦朗在糾結的不是走不走，而是自己要不要為了這些人的性命跟她走。
實際上，就算吳萃敏把所有人都殺掉了，也跟秦朗毫無關係。這些人又不是他親戚。
但是不能為了壞而壞吧。
“什麼時候？”
吳萃敏笑道：“現在喲。”
然後她整個人往後面一仰，直接翻了下去：“我在後門等你。”
若水不太能理解現在的狀況，只問道：“我們要走了嗎？”
秦朗rua著懷裡的貓：“如果你不想走的話，可以就待在這裡。鹿陶不會虧待你們的。”
若水卻搖頭，拉著現在看上已經十二三歲的石頭娃娃站起來：“一起。”
等他們下了樓，秦朗把毛被揉的一團亂的貓提起來放到桌子上：“你死哪去了？！”
小黑貓非常不滿這個貓奴的態度，坐的端端正正，把頭右上方四十五度一抬，一副傲嬌的模樣。
秦朗看這玩意兒雖然吃硬的，但是那是不熟，現在又熟悉了，她完全不覺得秦朗的威脅是威脅了。
秦朗把怒氣一憋住，裝作受傷道：“你知不知道我多著急？生怕你被壞人逮走，剖皮吃掉，那我還上哪裡去找你這麼......可愛的小貓咪呀？”
秦朗要把自己噁心吐了。
但是無奈這蠢貓挺吃這一套的，立刻不傲嬌了，轉頭過來微微低著頭仰視秦朗。
“我迷路了。”
果然，你這蠢貓，這麼蠢還敢到處跑？
秦朗立刻“破涕為笑”，按住她就一下一下敲她腦袋，敲一下就教訓一句。
開始反抗非常激烈，表示你居然敢這麼對待你的主子！到後面麻木了，就不掙扎了，只是飛機耳，眼裡只有生無可戀。
“我在你眼睛裡看到了二次離家出走的慾望。”秦朗道。
“沒有——絕對沒有！”狗子毫不誠懇地回答。
“剛才那女的是怎麼找到你的？”秦朗撇嘴問。
“我就走在路上，然後她過來說帶我回來，我就跟著回來了啊。”蠢貓絲毫不覺得哪裡不對，反而鄙視秦朗居然問這種蠢問題。
秦朗忍住自己蠢蠢欲動又要教訓她的手：“那她要是沒有把你帶回來呢？”
“那我就咬她！”狗子故作兇惡道。
“......下次真的不要亂跑了，好嗎？”秦朗兩隻手捧起小小的貓貓頭，認真道。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態度，本貓答應你。”
實際上沒什麼好收拾的，秦朗想著要不要跟鹿陶交代一下，但是說了的話，肯定鹿陶不會讓他就這麼跟著走的吧？或許會？不不不，應該不會，他不是凡似玉那種，靠數數來權衡價值的人。
後門一般情況下沒人，只有早上運菜的時候會過來拖車。秦朗開啟門，吳萃敏站在門外等他們，身上披著黑色的斗篷，戴著帽子。
她身後跟著兩個高大的人也是這副打扮，她用下巴點了點秦朗他們，身後的兩個人就上來給他們一人一頂帽子和斗篷，統一服裝。
貓貓由秦朗抱著，倒是不用。
他們就在大路中間走動，很快到了南門。那裡的門是關閉狀態的，實際上只有西門和北門是有人看守的狀態，偶爾也會有人進出，大部分還是商人，那種官府親自給了名分的商隊。
但現在南門已經被等在門口的三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撬開了通道。
他們出去之後，徒步走了好幾公里才到了一處他們自己設定的補給點，那裡有馬有食水。
休息了半個晚上，天一亮，他們就騎上馬，開始北上。
分明是要去妖族的地盤。
說是不為妖族服務，那現在又要去那裡做什麼。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這些看起來像是吳萃敏的小弟的人從一開始到現在，秦朗就沒有看過他們的臉。睡覺也不摘帽子的，跟見不得人一樣。
但還是感覺的出來，都是些小妖怪，身上大都帶著煞氣，是殺過人的。
實際上雖然秦朗道行比較高，這些人還是不是很尊重他，因為他清清白白，身上沒有什麼殺氣，更沒有煞氣。
一路向北，路上越來越多的黑斗篷加入這個隊伍，看起來像是從各個城市出來的。
就跟之前鹿陶說的那樣，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殺戮。但是隻殺了這麼幾個人就離開了？
要是吳萃敏的目標是帶秦朗走，為了把秦朗引出御司府才殺人，達到目的之後就離開，這很正常。
但是沒必要每一座城都派幾個人去搗亂吧？
所以，他們殺人一定是為了掩蓋其他的目的。或許是想從城裡拿到什麼東西，比如人，或者財寶？財寶對打仗來說沒什麼用吧。
而且安插了這麼多人，不如來一場大肆的屠殺，再裡應外合，讓人類措手不及難道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就這麼約等於兩手空空地離開......
吳萃敏的上級會是誰呢，為什麼會有這麼迷惑的行動......
他們很快接近前線，所有人都下了馬，找了處荒郊野外，把斗篷一扔，妖怪們都把衣服一撕破，秦朗不明所以只是照著做，然後再把臉抹黑。
由人類成員壓著他們往最邊緣的軍營走。
因為是從人類領土的方向來的，官兵們也比較鬆散，非常感謝“熱心群眾”。
秦朗就看著他們這麼輕易地拿下了一個據點。
“真蠢。”吳萃敏踩在一個被打得不省人事計程車兵頭上道，稍稍一用力，那人的頭便變了形。
若水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只是抱著自己的石頭不說話。
秦朗皺眉，也不能說什麼。
他們換上了士兵的衣服，假裝成士兵堂而皇之地住下了。
偶爾會有難民過來尋求庇護，他們倒是盡職盡責地護送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免得暴露了身份。
大概住了三四天，這天黑貓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看到秦朗進來，也只動了動耳朵。
“你咋了？”秦朗坐到她旁邊。
狗子委屈巴巴抬頭，左看右看，沒人在，便道：“我不喜歡這裡。”
秦朗大概知道這小傢伙家養慣了，也聞不得什麼太重的血腥味。要是她神采奕奕的，才該警覺一下，這貨的妖性是不是被激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