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佛若不度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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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麼一路走過來倒是也平穩,畢竟這還是屬於妖怪入侵邊緣區域,妖怪都比較分散,沒有什麼組織性,都很好解決。

在錢老闆這裡薅羊毛薅夠了之後,秦朗還是沒有貪心搶戒指。這都是看在崔孃的面子上,畢竟這段時間她還是把小公主照顧得很好的。

前面就是雲起外圍的民居了,秦朗跟他們禮貌地告別之後,帶著白跟這幾位被迫繞路的人類分道揚鑣。

外面林子裡的妖怪不多,全都在屋子裡。這裡的人類基本都是被殺完了的,沒有留下。現在街道上還在搞建設,妖怪們在把自己破壞掉的建築物又全部都給拼好,一個個笨手笨腳的,不太能懂人類的工具。

秦朗帶著白和上官寒就這麼進來了,按照那麼一點點記憶,他往木子所在的地方走。還好木子住的地方也是這片居民區的邊緣地帶,與世無爭。

路上也有好幾個妖怪看過來,但是沒有感覺到人類的氣息所以也沒有管。畢竟看起來比他們幾個更奇怪的妖怪多了去了,只要自己不要做賊心虛,誰會沒事找事過來找麻煩。

“我覺得,應該是這邊。嗯。”秦朗不確定地指了一條路。這外面他一點都不熟悉,就是自己魂魄離體的時候過來晃悠了一下。

幾隻在這兜兜轉轉的,總算是讓秦朗看出來之前附在木子身上時候看到的路。

還好他狗記性還不錯,沿著這條倒熟不熟的路往前,很快就找到了木子住著的那間小房子。

現在是正午,想著還能去蹭頓飯的,不過看起來木子這邊還挺熱鬧的。門口好些妖怪堵著,看到秦朗他們過來了也只是看了幾眼,然後繼續看著院子裡。

秦朗讓白跟這群妖怪保持點距離,就讓她揹著上官寒站在原地,自己湊過去看。

“這是幹嘛呢?”秦朗也不見外,問了問旁邊站著的一個妖怪。

他斜眼上下瞅了瞅秦朗,然後指著院子裡面道:“玩唄,這裡就一個活人了,想吃點新鮮肉也沒有......哥們,你看起來挺面生啊。”

“你還能認識全了啊,講笑話呢。”秦朗自然得不能再自然,還順便埋汰他一句。

“欸,讓讓。”秦朗腆著臉往前面擠,被擠的妖怪直接幫他一把往前面推出去。

院子裡本來很小,就只有一口井在都顯得比較擁擠,現在外面圍了好一圈妖怪,而中間的井被空出來,前面站著一個人,正是木子。

秦朗一被推就直接兩步到了木子旁邊,成了新的焦點。

旁邊一個妖怪看秦朗跳了出來就笑著把一臉懵逼的他拉過來:“兄弟,交給你了。”

然後塞給秦朗手上一把刀。給他刀的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模樣的妖怪秦朗抓著刀看了看旁邊笑眯眯的老妖怪,又看了看同樣一臉懵逼的木子。

木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話,但是眼神突然一暗,看起來一副“我明白”了的樣子。秦朗怎麼看都覺得他應該是覺得這一切的背後主謀是自己。畢竟怎麼說這部分的妖怪都是他在管。

但是他要是想殺木子,還幹嘛要這樣大費周章地折辱他,直接殺了不好嗎。他可沒有什麼奇怪的惡趣味。

秦朗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刀給扔在了地上,大聲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剛才遞刀給他的那妖怪在刀落地的剎那間,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我說你不願意做,就不要出來搗亂,滾遠點!”

其他妖怪在這老妖怪的聲音下膽子大了許多,連忙附和他,讓秦朗滾遠點。

秦朗聽著就笑了:“我說,前幾天打雲起的時候,各位都在外面待著幹嘛呢?”

這話一出,好多妖怪都閉了嘴。他們當然是得到命令要進去的,但是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比偷懶更香的嗎?

但是很快,又是旁邊那老妖怪開始出來懟:“你進去了嗎?還敢在這說。還有,我們可是奉命留守下來的。”

一張老臉看起來越來越醜陋了,秦朗也不盯著他,而是看著周圍一圈的妖怪:“留了這麼多?我記得當時我說一共二十個就足夠了啊。”

而且當時秦朗還特意說了,留下二十個身手好點的妖怪就行了,這二十個就足夠守著雲起周邊了,他們只需要到處亂晃,要是遇到多於十個人的隊伍,就打訊號。這個訊號也就是人類的煙花,放上去之後,雲起裡面的妖怪肯定也是可以聽到或者看到的。

不過從雲起外面來人打支援的可能性很小,幾乎是沒有。畢竟外面的情況就是基本被妖怪佔領了,他們這是在打大本營。所以在外面佈置留下來的妖怪根本不需要太多,二十個機動性強的就足夠了。關鍵是這二十個妖怪,都是秦朗和伏龍商量了之後才加到這麼多的。本來秦朗覺得十個或者十二個就夠了。因為那個時候不知道里面的情況,秦朗是能少用幾隻妖怪在其他地方就少用。

恨不得全部都給攻進去。不過伏龍還是覺得十幾個妖怪在外面太少了,萬一外面真的有什麼突發情況的話,那十幾個妖怪可能訊號都沒來得及打。

雖然加到了二十個妖怪,但是要是真的遇到了大部隊也沒眼看。

最後秦朗還是被伏龍說服了,一共也就二十個。

秦朗這句話一出來,周圍的妖怪就笑起來:“你說的?你是誰啊,就你說的。”

木子更加懵地看了看周圍妖怪的反應,怎麼看他們都和秦朗不是一夥的吧。不然,這群妖怪哪裡來的膽子敢這麼和使者大人說話?

秦朗也跟著他們笑,然後突然停止了笑,一臉嚴肅,表情轉變之大讓妖怪們開始警惕起來,默默地做好了防守的姿勢。畢竟在妖怪的世界裡,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之類的都很正常。

秦朗看他們也都不笑了,回頭盯著那個老妖怪道:“我是灰狼啊,第三使者。你們只認識伏龍真是讓我心寒。”

這下徹底沒有妖怪笑了,但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個眼睛賊溜地轉,盤算著一些鬼主意。

旁邊的老妖怪更是想要趁秦朗不注意,直接從他背後下手,抬手就往他後腦門拍去。打這種部位一般就是下死手了。秦朗就站著不動讓他打,但是那一掌落到秦朗身上卻一點傷害都沒有。老妖怪有點傻了,手還貼在秦朗後腦勺,看著秦朗轉頭過來:“怎麼,打使者?”

秦朗抽出身後的龍茗劍一劍就比到了老妖怪的喉嚨上。龍茗劍一出,周圍的妖怪全都被劍氣給往下壓了一壓。可能是龍茗劍的氣息太過正氣,所有妖怪一時間都不敢呼吸,等劍氣一過,呼吸的聲音才又響了起來。

“都給我退出去。”秦朗盯著周圍的妖怪道,有一種抓住了對方老大用老大來威脅嘍囉的錯覺。

但是這老妖怪旁邊的一個頭頂黃毛的妖怪似乎並沒有那麼好惹,妖氣大勝正要撲上來的時候,氣息又全部被秦朗的威壓給壓制下去了,站在原地老虎立刻變小貓。

秦朗看都沒看他一眼,反倒是看著那群站在籬笆上的妖怪,它們也就配合地退了出去。

秦朗把劍收回來,然後指著門口對那老妖怪道:“滾出去。”

那老妖怪有些吃驚,此刻臉上表情也無法形容,一時間變化得精彩絕倫,最後一臉不服氣地往門口走。秦朗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後腦手,但是這次是不像他拍秦朗的那樣用力,就很輕地拍了一下。

老妖怪立刻忍不了地轉身先預判了一下秦朗的劍的位置,往左側一蹲下去,要去勾秦朗的腳。

但是龍茗劍正好再次地比上了他的脖子,把他直接定在原地不敢動。

“起來。”秦朗低頭道。看著老妖怪直起身來,秦朗一腳踢到他胸口,把整隻踢倒在地。

“我讓你滾出去,你站著幹什麼?”秦朗刻薄地問他。老妖怪倒在地上,依舊不服氣地看了秦朗一眼,但是忍一時風平浪靜,最後還是聽著秦朗的話,滾了出去。

旁邊那黃毛小子還站在秦朗身後,秦朗回頭看他,黃毛就非常沒有骨氣地舉雙手投降,然後蹲下去準備滾。秦朗踢了踢他的屁股,讓他站起來,然後對著門口的一群妖怪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吧?”

沒有妖怪出來吭聲,秦朗也就繼續說了:“他是我留下來的人。那麼你們剛才在對他幹什麼?”

還是沒有妖怪敢說話,畢竟現在要是說錯了一句可就很容易直接送命了啊。

秦朗環視了一圈,看真的沒有妖怪願意說出實情,這個時候也不能逼受害者說別人對他的加害經歷吧,秦朗就回頭看了看那個黃毛。

黃毛現在臉是有點黃,剛才妖力全開的情況下居然輕輕鬆鬆就被眼前的這隻妖怪給攔下來了,可想而知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所以這個時候不管面前這隻突然出現的妖怪到底是不是使者,他們都不敢再輕易招惹。

“就是知道是使者的人,所以......在逼他自殺......”黃毛小聲把事情說了出來。

秦朗一聽都要笑出聲來了,逼他自殺,然後他們就有肉吃啦。而且這人是自己殺的自己,跟他們可沒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們的腦回路會這麼簡單?

或者說,因為秦朗基本忘記有這麼一個人類還在了,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被拋棄的人,就算死了也不會受到追究吧。但是好巧不巧這個時候,秦朗可正需要他呢。

木子一直站在一邊不發一語,反正他沒有能力反抗。但是隻要他不服從,他們也不會殺掉自己的,應該。

他臉上有很多淤青,應該是沒少受這些妖怪的照顧。

秦朗讓黃毛也滾出去,然後宣佈:“這個人呢,我還是放在這裡,要是他再受到那麼一丁點的委屈,我就要了你們的命。懂麼?”

外面的妖怪這個時候當然想的是息事寧人,而且他們真的被威壓壓得非常難受......

“散了散了,沒事不要到這周圍晃。”秦朗接著道。這群妖怪沒了威壓就跑的飛快,全部溜走了。不過秦朗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把那老妖怪扣押在原地。平時和他走得比較近的妖怪都走了兩步看他沒有跟上,有些不解地小聲催促。那老妖怪怨恨的目光盯著微笑著的秦朗,秦朗站到木子旁邊,耳語道:“他老是欺負你嗎?”

木子有些意外為什麼這個妖怪突然消失之後,又突然出現,這個時候還對自己這麼友好。

木子點了點頭,他想看看秦朗會怎麼做。但是秦朗卻問他想要怎麼對待這個老是欺負他的妖怪。

那妖怪也看出來秦朗在跟木子說什麼,狠毒的目光從秦朗身上轉移到木子身上。

木子卻小聲回答秦朗:“放他走吧。”

秦朗點頭,看著那妖怪,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倒回來:“我覺得不行。”

然後就那麼平平常常地走出去到了老妖怪前面,看他一臉不服的樣子就知道要是還留著他在這裡,秦朗也不敢把上官寒放在這裡。把他殺掉之後,殺雞儆猴,應該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妖怪敢過來騷擾木子。木子不被騷擾,等於上官寒也暫時安全。

秦朗讓留下來的幾個妖怪靠近一點站成一排。這群妖怪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就乖乖聽話站了過來,擋一下白和上官寒的視線。

秦朗拔劍出來,乾淨利落地把妖怪的頭給砍下來了之後在旁邊妖怪的肚子上把劍上的血擦乾淨:“告訴其他妖怪,這幾天不準到這邊來。”

被龍茗劍摸肚子的妖怪起了一身冷汗,連忙狂點頭。

幾隻妖怪抱著屍體溜之大吉,秦朗把劍收起來去把白給帶過來。

木子看著這一頭鹿還有鹿背上的女孩有些愣,白似乎還挺喜歡他的,圍著他轉圈圈。當然,在秦朗眼裡白是個人都喜歡,就是怕其他肉食動物。

“這是白,這個是上官寒,”秦朗介紹一下,“我暫時把她們兩個放在你這裡一會兒,你看好她們。”

木子看著鹿背上面色蠟黃的小女孩,苦笑:“我有什麼能力保護她們,你也不是沒看見,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秦朗挑了挑眉毛:“你可是成功救了我一命的男人啊。我把她們交給你是沒辦法,也是信任,所以你好好幹就是了。”

木子越來越不知道秦朗在說什麼了,他可從來沒有救過任何人的性命,他不害人就不錯了。

但是秦朗的眼神真的慢慢都是信任——雖然那只是一雙早就死掉的眼睛,但是似乎還可以看到裡面在閃著光。

上官寒從鹿背上跳下來,木子下意識去扶了她一把。

秦朗看這人雖然這麼說,肯定也是會好好護著這兩隻的,所以放心道:“那我先走了,晚上差不多回來。”

“你剛才啥的那個妖怪......”木子叫住秦朗,“他只是一個比較喜歡惹事的而已,他上面還有個大妖怪。你殺了他,那大妖怪很可能會找上門。”

看起來欺負他的還有個體系啊,秦朗想著萬一就這麼快他們找上門,自己不在不久完了嗎。但是萬一對方聽到秦朗自稱使者時候,不打算過來報仇的話,自己在這裡待著也只是浪費時間。畢竟他和上官寒的時間都不多了。

思量再三,秦朗乾脆直接主動出擊,找上門去,宣揚一下自己可能馬上就要被通緝的身份,讓對方老實點。

這種時候有個身份真的是個很爽的事情啊。

秦朗點頭讓木子放心,先去把這兩個藏起來再說,轉身自己出了門。雖然那幾個小妖怪跑的很快,但是跟著地上的血跡,秦朗還是飛速找到了他們,一直悄悄跟在他們後面。

他們往雲起的方向走,深入居民區,繞了好長一段路最後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樸實無華的房子,但是站在門口守著的妖怪儼然給它增添了一絲黑社會的氣息。那幾個妖怪抱著屍體進去了。

秦朗繞到房子後面從後牆上翻進去。後面位置很小,秦朗貼著牆和房子之間的縫隙出去,剛好看見那幾個小妖怪一閃而過的身影。

那幾個妖怪進了房間,這房間的大門都被拆掉了,從大門口進來看起來視野開闊許多,感覺還挺氣派的。而坐在上座的位置上的也是一個看起來瘦小的老頭,那種瘦的皮包骨的樣子,感覺他沒那椅子都坐不起來,只能是躺在床上等死的瘦弱老頭。

但是卻是這裡妖怪道行最深的一個。實際上也不一定,有的妖怪道行不高,但是做事情心狠手辣,照樣可以讓別人推他做老大,只是這樣得來的大哥位置實際上很難坐穩,稍微遇到個厲害點的妖怪就被打得娘都不敢認。

不過這老頭的氣場確實和周圍幾個妖怪看起來不太一樣,看著這幾個小妖怪抱著一具還在流血,體溫都還沒有揮發的屍體進來,這老頭倒是也面不改色。只是拿起旁邊的茶杯,裝模作樣說:“怎麼回事啊?”

那幾個小妖怪就把事情都說了,倒是也沒有油嘴滑舌地添油加醋一番。看來他們學會了人類的以多欺少,但是沒學會人類告狀的精髓啊。

“他真是第三使者灰狼?”老頭聽他們把事情講完,一邊點頭一邊把手上的茶杯放下。

下面幾個妖怪也不敢亂說,只是說秦朗很厲害,他們對付不了。

老頭睜開他那和皺紋融為一體的只有一條縫的小眼睛:“怪了怪了,灰狼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呢。不是去幫君上了嗎?”

“那老大,我們怎麼辦?”

老頭搖頭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使者大人,聽話就對了。本來就是我們理虧嘛。”

秦朗聽到這句話之後就立刻翻牆頭走了。只要他現在不動上官寒他們就行了,明天要動也是明天的事情。

從這個後院翻出去,秦朗直接往雲起那邊跑。那斷掉的吊橋依然為所有人都大敞開著。河裡的鮫人生命力頑強的沒有全部被毒死,但是下面剩下的都看不見大體型的鮫人了,幾乎全部都是小鮫人,但是也有一個正常的人類少年那麼長。成年的鮫人體長可以達到三四米,是很可怕的怪物。

雲起兩邊也有妖怪守著,秦朗直接上去問他們伏龍在哪裡。這兩個守門的倒是很有禮貌地問他找伏龍做什麼,秦朗也只能說他是找伏龍有重要的急事,必須馬上見他。

這兩個小妖怪都是個眯眯眼,看人笑眯眯的,一般這種看人笑眯眯的傢伙都不是很好惹——實際上秦朗現在也是看見人就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假裝自己不會害他的樣子。

“那我們馬上去叫,請您等一會兒。因為大人的具體位置我們也不是很清楚。”高的那個眯眯眼笑著道,矮一點的那個就連忙往裡面跑進去了。

秦朗總覺得事情有那麼點不對勁,伏龍原來會這麼注重形式的嗎,還找了兩個妖怪在門口守著。

但是一時間也沒有懷疑什麼,好好地待在門口了。

“你可以別對我這麼笑了嗎?”秦朗學著對方的表情笑眯眯地對他道。

對方也就放鬆了五官,實際上眼睛還挺大的,這是故意把眼睛擠得這麼小的嗎?感覺之前那幾個妖怪也是越厲害的幻化的形象越老,眼睛越小。這是什麼奇怪的風氣嗎?

現在妖怪都不追求點帥哥美女的姿態,一個比一個會裝怪了。

秦朗等了不出十分鐘,就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好像有很多妖怪都聚集過來了。這讓他立刻高度警惕起來。這種情況就非常的不正常了。

秦朗立刻戒備起來。等看到那個矮的眯眯眼又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好像往後面做了個手勢的時候,秦朗立刻拔腿就跑。

那高個子的眯眯眼完全沒有料到,愣了一下,直到身後的妖怪傾巢而出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追了上來。

秦朗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為什麼走到這裡了還要被人追啊。

這是伏龍下達的命令還是他們自己這麼做的?伏龍沒有理由下達這種“有人找我就直接把人抓起來”之類的命令吧......更何況,伏龍應該沒有這種找妖怪看門的儀式感吧。

或者說,秦朗只能大膽推測一下:現在根本不是伏龍在管事情。如果伏龍現在接管這裡的話,外面的妖怪應該也會被安排。但是現在外面還在拉幫結派的,顯得有些散亂。

而且那妖怪說現在第三使者應該不在這裡的話,可能不是什麼畏懼然後收斂,只是單純覺得有些奇怪。

秦朗帶著身後的追兵往木子那邊相反的方向跑,後面的窮追不捨。他們就在街道上莽著開始一場追逐戰。

秦朗是看到什麼東西就往後面砸,不過很快他意識到這樣只是單純在減慢自己的速度而已,對後面輕而易舉就躲開他扔過來的東西的妖怪一點阻礙的作用都沒有。所以就特意往那些小巷子裡面跑。本來這種小巷子裡全部堆的都是人類的屍體,發著臭味,到處都是蒼蠅。但是現在倒是清理得挺乾淨的,秦朗踩著牆直接爬到屋頂上面。

在天上飛著的妖怪抓住機會立刻俯衝下來,下面兩條人腿變幻回自己本來的樣子,利爪往秦朗肩膀抓過來。說時遲那時快,秦朗抽出了劍,一個起跳往前面撲過去,那鳥也立刻跟上結果被滾了一圈爬起來的秦朗順勢往後面一個劈砍,給震了下來。

秦朗就這麼停頓了一小會,後面的妖怪立刻追了上來,秦朗一腳一個趁他們還沒有站穩就把妖怪踹了下去,踹了就繼續跑。天上的妖怪想要靠近他就給他們喂一記劍氣,把他們逼開。

這麼追下去好像也不是辦法,秦朗看準時機,放慢速度,讓他們越跑越快衝上來夠他,但是在即將抓到他的時候,跳進了旁邊牆與牆之間的縫隙裡面。這裡位置很窄,秦朗只能橫著走。不過還好就一兩米的距離,秦朗跨步出去就立刻鑽進了房簷下面遮擋住了他們的視線,然後把外衣直接脫了。看到前面有個開啟的窗戶就完美地跳了進去,落地裡面沒人。秦朗把後門開啟,然後立刻收斂住氣息躲進了屋子裡面的床底下趴著。

秦朗大氣不敢出,實際上這樣還是很冒險的。

過了不到一分鐘,身後的跟屁蟲們就衝了進來,從窗戶進來,看到門大開著,毫不遲疑地追了出去。毫無疑問他們失去了目標。有幾個就乾脆停在屋子裡,扯了根板凳坐下。

“不見了?”

“那妖怪誰啊?”

“不清楚,反正是谷川北君的人吧。”

“真是,這事不要跟上面報了,就一隻小妖怪,掀不起什麼波浪。”

“那可不,要是被知道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幾個妖怪說定了大家都閉嘴之後,也都離開了這裡。秦朗趴在床底下待了很久才微微探頭出去,確定他們離開之後,連忙跑出去先回去再說。看起來伏龍這裡是靠不住了。

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要說秦朗他們離開的時候,這裡還有什麼不確定因素的話,就只有許諾給另外兩個大妖怪的三天時間了。奧神是離開了,在這裡的妖怪只有吳霧和豬神。

這兩個一個是懶鬼,一個是好吃鬼,秦朗一時間也說不出來這兩個誰幹的。不過感覺伏龍可能凶多吉少了,留著他在這裡始終是個不確定因素。如果是以前的秦朗的話,是誰都想留著,因為他沒有足夠的把握確定以後這個人不會有什麼作用,所以為了給以後鋪路,他不會輕易地殺任何一個人。

但是現在的他是懂的,如果他是那個反水的妖怪,肯定不可能留伏龍一命。既然他敢這麼做,也就敢把伏龍處理掉。

秦朗算是知道為什麼君上不願意讓其他勢力的妖怪下來干涉了,真的不是自己的人就有無限的謀反的可能性啊。但是這也不能算是謀反,只能說這是各為其主罷了。

秦朗儘量避開街上的耳目,回去的時候還好屋裡的幾個都沒事。

木子看到秦朗推門進來就立刻站了起來,上官寒坐在床沿邊,白也變回了人形在那一口一口地舔水喝。

“......怎麼樣?”木子站起來問秦朗。

秦朗開始懷疑他了,既然木子是秦朗的人,也就是第三使者的人,為什麼這個妖怪沒有過來把他一起給處理掉呢?

留著他一個人類沒有任何意義啊。或者說,木子實際上沒有暴露,那邊的妖怪不知道木子是秦朗的人。如果知道為什麼不上報?

但是如果不知道為什麼不毫無顧忌地把人給幹掉?

秦朗想來想去,只能有一種情況。

首先木子是確實沒有什麼自保能力的,他的背景也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非要說他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很強。不然這人肯定早就選擇去死了。而且可以面不改色地跟妖怪提議要人類自己吃自己的同胞,在自己知道的情況下也可以吃得下去人肉。可想而知這人的心理素質。

但是心理素質強就可以讓妖怪不殺他嗎?這顯然是不科學的。所以秦朗只能覺得,實際上大部分這裡的妖怪都是之前跟著秦朗來的妖怪,他們雖然表面上是在欺負木子,但是實際上,他們是有在悄悄保護木子的。

這麼一想就覺得有些感人是怎麼回事?

秦朗深呼一口氣:“收拾東西,我們走。”

“啊?”木子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很快接受秦朗說的話,開始收拾行李。

但他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所以動作很快。秦朗把上官寒又給抱上小鹿的背,推門準備離開,但是很快又關上了門退了回來。

“他們來了。”秦朗有些緊張了,要是這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倒是沒什麼,但是現在這裡還有三個小拖油瓶。木子死掉沒什麼,但是上官寒不能死啊。白的話......實際上死不死都無所謂,但是最好不要死,畢竟她可算是秦朗身上龍氣招來的吉祥物。不過現在在秦朗身上龍氣可以確定是固定了的話,要不要她實際上都無所謂了。

外面時候還早,周圍的環境看得清清楚楚。

秦朗站在視窗,稍微開啟了一點縫隙往外面看。這些妖怪也不避諱什麼,直接圍了過來,估計是收到了今天秦朗在這裡出現過的情報,所以圍過來了。

前面全是妖怪,秦朗想讓他們先從後面走,但是就連房頂上都有腳步聲響起來,秦朗知道後面肯定也沒有路可以跑了。

現在他們是真的被圍堵在這裡圍死了。

木子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但還是心理素質強大地往外面看了一眼,站在窗戶,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秦朗總覺得他這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似乎等這天很久了。

“能跑嗎?”木子這麼問。

秦朗看了看上官寒和白,抿了抿嘴不說話。這個時候只能搏一搏了,讓白帶著上官寒盡全力跑,他在旁邊保駕護航,看看能不能跑得掉。雖然機率很小,但是隻有這個辦法了。

秦朗告訴白不要緊張,等會出去連忙跑,不要停不要回頭,一直跑就對了。

上官寒對待這件事情就比較悲觀了:“丟下我吧,你和不知道一起跑,肯定能跑得掉的。”

秦朗哼了一聲,都帶著你這麼久了,要是把你搞死了,就算自己跑掉了,自己能活著逃出霽的手掌心嗎?

“出來吧,別躲了。”外面有妖怪喊道,似乎也不打算強攻,或者是因為人數的絕對壓制讓他有這麼從容不迫的資本。

秦朗站在門後問他:“你們是誰的手下?”

對方不回答他的問題,直接道:“出來吧,第三使者是吧。我們其實很歡迎你的哦。”

“......”秦朗不說話了,做了個手勢讓白站到後門那裡。白也聽話地靠了過去,微微低頭,學著馬那樣前蹄在地上刨了幾下,作出一副準備衝刺的模樣。

木子也不問自己怎麼辦,這個時候反倒是挺悠閒地坐回了床上,看著他們三個折騰。這人可能早就不想活了,但是從來不願意自己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數到一,你就衝出去。】秦朗傳音給白。白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如同在腦子裡跟你說話的交流方式,激動地頭一歪,估計以為自己耳朵有毛病了。而後反應過來看著秦朗才點了點鹿頭。

“喂,別掙扎了,我數到五,你們快出來吧。”外面的妖怪見秦朗不吭聲了,繼續施壓。

【五】

“一——”

【四】

“二——”

【三】

“三——”

【二——】

“四——”

“等一下!”外面一個爽朗的男聲喊道,同時打斷了兩邊的倒數。

這個聲音有點不男不女的,秦朗卻不覺得聲音的主人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門外一個男人灰頭土臉地從一堆妖怪裡面擠了出來,令人意外的是,這是個人類。

那站在門口喊話的妖怪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衝到前面來的男人,指著他的額頭,質問後面的妖怪:“怎麼不把人處理掉?!”

那男人伸手抓住他指著自己的手指,輕輕捏碎他的骨節,柔聲道:“因為他們打不過我啊,小笨蛋。”

這時妖怪的臉因為疼痛徹底地扭曲起來,另外一隻手握拳往這個來路不明的人類腹部擊打過去。但是這人類抓著他碎裂的手指頭,一下子把他整隻妖怪都翻了個面,摔在地上。

“都別動!”男人在其他妖怪試圖往前一步走的時候大聲道,他大聲說話的時候,聲音更加偏向於中性,分不出男女,但是卻有著可怕的穿透力。

男人不管周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妖怪,走到那門前,敲了敲,小聲問:“寒兒在嘛~”

上官寒早就聽出來是誰來了,雖然隔著一道木門,但似乎已經看見霽側耳貼在門上等待自己回答。

她看著那本來死氣沉沉的木門,笑道:“我在。”

聲音雖小,但是也足夠外面的人聽清楚了。

“好的,那等我一下下哦。”

“嗯嗯。”

秦朗這個時候已經和木子排排坐了,一臉不關我事地盯著頭上的房梁發呆,甚至想來一句:你們說話好惡心心哦。

不過無論如何,霽這個時候趕到無疑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有一種他一來,事情都已經完美解決掉了的感覺。而且上官寒現在還活的好好的,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外面的聲音實際上不大,基本上沒有聲音,但是沒有聲音的同時,秦朗也就感覺不到外面的氣息了。應該是霽把這個小小的屋子全都包起來了。不然讓裡面的上官寒聽到外面一直不消停的慘叫聲,不利於上官寒的心情啊。就像秦朗不願意讓貓貓看到自己殺人一樣的心情吧,雖然對方早就對這些事情習以為常了,但是還是不希望她看到自己如此可怕而骯髒的一面。

秦朗坐在屋裡喝茶,外面就有人把事情全部擺平,甚至秦朗完全不擔心霽的安危,這種感覺真的很爽啊。

結界持續了這個下午剩下的時間,霽敲了敲門,推開門進來了。只見少年一襲白衣,滴血不沾,扎著高馬尾一副幹練的樣子,除了臉上的傷疤依舊可怕之外,除去臉給人就是一種乾淨,朝氣蓬勃的感覺。

“寒兒,想我沒?”霽進來就忽略屋裡的其他所有生物,包括頭頂的耗子,直接奔向自己的小公主。

上官寒也配合地張開了手臂讓他抱起來,嘟嘴道:“有點。”

“沒人欺負你吧?”說這話的時候某個不知道感恩的人是盯著秦朗說的。

上官寒很給面子地道:“沒有,跟秦朗在一起很開心的。”

“那就好,嗚嗚,你真是讓我好找,”霽哄小孩一樣,伸出一隻手揪上官寒的臉,“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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