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佛若不度23(1 / 1)
裡面和外面相比看起來就要清晰許多了,不過空氣之中依然充滿了肉眼可見的灰塵。或許也是某種毒?秦朗也無法分辨,因為他不會產生反應。
這麼的東西全都蒙上了一層灰,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
秦朗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裡到處看了看。這裡放的小玩意兒很多,不過都是一些沒有什麼實際用途的裝飾品。難得的是裡面還有玉做的各種動物,貓狗之類的都有。還有一些造型奇怪的,秦朗叫不出來名字的動物。
轉了一圈,啥也沒發現,反倒是有一種在逛展覽的錯覺。
秦朗很快離開這裡,推門到了屋後面的走廊上。後面也是一片很大的院子,不過沒有那種霧氣一樣的毒氣,所以秦朗很快發現異常。這麼大的一塊地,只有剛才那個小展覽館一間連線左右牆壁的屋子。這間屋子把這塊地分成前後兩個院子,裡面的東西看起來也可有可無。
這個屋子應該只是有人來拜訪的時候用的會客室,但是這個分部應該不止是用來會客的吧。秦朗只能猜測,是這邊的地下有建築。人類會建造房子,但是總是喜歡在地下打洞呢。
秦朗挨著這個院子踩了一遍,除了外面一圈放了很多的竹竿子之外,基本都挨著一腳一腳踩了一下。但是他啥都沒有發現,但是這也不會動搖他覺得下面有通道的想法。
奇怪的是在門外面的時候,可以感覺到裡面確實是有人類的氣息。
這個時候的秦朗已經可以感受出來氣息主人的很多資訊了,特別是人類。這裡不止一個人類,也有男有女,全都混在一起,應該是一起生活了蠻久的,可能是夫妻關係。但也不止有兩個人,非要細分的話,只有五個人,只少不多。
這後面沒有入口,秦朗就穿過那屋子,又到前面的院子裡踩。
前面院子中間還有一個水池,池子很深,但是裡面的水不深,而且黑乎乎的有一股魚的腥臭味道。這個水池邊緣沒有做過處理,感覺不太適合有小朋友在這裡跑。秦朗看到這個水池子的時候,也想著說不定入口是在池子裡面,但是池子看起來一點處理都沒有,就是挖了個坑。兩邊的泥土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異常。就是一個普通到那時又不是很普通的水坑。跟這外面的建築完全不是一個風格的,顯得太草率了。
就這麼在這裡跺了一天的步,天很快就黑了。秦朗最後還是在那個會客室下面的臺階那裡發現了點蹊蹺。那裡左右兩邊都擺著一盆什麼都沒有長出來的的陶瓷花盆。秦朗把左邊這個搬開之後就立刻發現了這裡有點不對勁。
花盆下面的磚的縫隙比旁邊的縫隙要大,而且秦朗一腳剁下去傳出的聲音比另外地方的要沉悶許多,這裡就是入口沒錯了。
不過現在天已經晚了,秦朗尋思著要不要今天先回去,等明天再來,順便找點蠟燭之類的東西。實際上把戒指帶上就是什麼都有了,但是秦朗害怕又弄丟了,所以放到了他的那間屋子的房樑上面去用一個茶杯壓住。
秦朗把那花盆搬回原處,就離開了。帶著一身的霧氣從大門口啥事沒有的晃盪出來。秦朗尋思這個事情解決了,以後自己會不會除了兩三米高,一個壯漢的形象,又多一個什麼百毒不侵,金剛不壞之身的傳聞。
團寶估計是在外面站了一天,秦朗一出來就看到她站在之前的位置搖尾巴。
團寶看到秦朗出來,立刻就想衝過來。秦朗也立刻給她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別動!”
團寶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就揹著手停下,看起來很乖的樣子。
街上很多店鋪都已經亮起了燈,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是這外面依然亮堂熱鬧。
秦朗倒是清楚雖然自己沒有中毒,但是自己進去之後身上肯定不知不覺沾染了很多毒粉,可以說現在自己就是一個行動的毒瘤,逮誰誰沒。
所以還是和其他妖怪保持距離比較好。
之前跟著他們一起的那六個小妖怪本來以為已經走了,結果這個時候從各個方向跑過來集合,繼續做一條合格的尾巴。
秦朗看他們來了,就讓他們幫忙開路,走在前面把妖怪給疏散掉,不要靠近自己。
這圍著一個圈的走路方式秦朗還是習慣了,只要出門基本上這六個就圍個圈圈把自己包起來走,或者當蛇尾巴跟在後面。搞得自己像什麼國家保護動物似的。
秦朗之前都忘記問飛蟲,這六個妖怪是不是他派來監視自己的。但是無論怎麼樣,飛蟲說的那番話好像自己很冤枉一樣,反倒是有一種老奸巨猾的感覺。秦朗覺得既然自己第一印象就是選擇了團寶,那麼久一路走到黑,信錯了就錯了。秦朗實在是盤不出邏輯,團寶為什麼想要來害自己的邏輯。如果她就是閒的無聊要害自己,光憑剛才秦朗出來,她站門口搖尾巴的態度,害就害吧。秦朗不僅不會氣不過甚至還想誇她真會演。
現在團寶就在安全距離時不時往秦朗看一眼。
回去的時候,秦朗想著要不要洗個澡。但是洗澡就約等於折壽,不洗的話感覺把毒弄得到處都是,會毒死後殿的一堆人類。
毒死就毒死唄,關我屁事。秦朗立刻釋然了,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爬到房樑上看戒指還在不在。茶杯還好好的立著,戒指也好好的在下面。秦朗摸了摸戒指,依舊沒有回信。用毛毯把自己擦了一遍就當乾洗了,順便換了身衣服。秦朗剛穿上就聽到有人在敲門。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居然有人類來敲一個妖怪的門。
秦朗聞了聞自己身上,那個供香的味道已經淡了很多。開門之後,外面站著的是兩個小宮女,一個提著燈籠,另外一個抱著一個火盆。
看到秦朗開門,兩個宮女立刻退了好幾步給秦朗行禮,然後怯生生地問秦朗需不需要火盆。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天氣也算是陰冷陰冷的,以前住在宮裡面的娘娘們冬天就是在屋裡放一個火盆讓房間暖和起來。
秦朗便讓她們不用問了,應該沒有妖怪需要這種東西。
兩個小宮女就連忙答應了,然後腳步急促地趕緊溜走。
秦朗也沒在意她們兩個,關上門就準備做一項沒有意義得休息活動——睡覺。這冬天讓他身上的腐爛節奏往後面拖了很多,秦朗自己也說不準自己什麼時候會大面積地潰爛,但是這個日子應該是離得不久。之前以為自己完全無敵,用火幾乎沒什麼限制了,但還是有那麼點限制的,就是用過度之後,身體上潰爛的程度會快一點。之前並不明顯,但是死後拖的時間越久,秦朗使用火之後潰爛的速度就會快很多。
剛才把自己擦了擦,肚子上的幾個刀口附近已經開始腐爛了。不過也就是變黑變臭,萎縮起來,但是還沒有長蟲子。反而是之前不小心把皮給刮下來的地方,下面的肉是確實爛掉了,但是長出來的蟲子也不多,秦朗把它們和爛肉一起挑出來,也不是不痛,但是也沒辦法,等於在自己身上割肉。然後把傷口給包起來,不接觸空氣腐爛得會慢很多。
第二天起來,秦朗把戒指藏好之後就出門了。聽到外面剪草的幾個丫鬟在討論昨天晚上又死人了這件事情,秦朗也沒有太過在意。結果死了就死了,這個下手的妖怪還很過分地把人家的頭切下來放在了後殿到主殿的必經之路上面。
兩個小丫頭,正是昨天晚上過來問秦朗需不需要火盆的那兩個。
殺她們的那個妖怪還寫了一張紅紙把為什麼殺人的原因寫在上面了。一般妖怪都沒有什麼文化,更別提寫得這麼好看了。應該是請另外的人類代筆寫的。
上面寫著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兩個丫頭昨天晚上自己抱著那個火盆回她們的房間裡去了。
秦朗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這個理由有什麼邏輯。秦朗不太懂,站在那裡盯著紅紙看了蠻久的。他身後倒是也站了幾個人類在看,不過也都是草草看上一眼就立刻跑了,不敢在這裡多留。
團寶起的也很早,小跑著就到了秦朗旁邊,但是看到秦朗前面的兩個頭之後也就放慢了腳步。
“......又死人啦。”團寶站到秦朗旁邊,看著這兩個吊在門旁邊的頭顱。
“之前也有人這麼被吊在這裡?”秦朗問她。
團寶點點頭:“有過一次,那次是因為那個人在他門口掃地的聲音太大了,所以把人給吃掉了。切,就是找藉口吃人而已。”
“你知道是誰?”秦朗抬手把那張紅紙給撕下來,然後用它包著手,把頭從繩子上取下來,放到旁邊的花壇裡面。他也沒沒有那麼好心去把頭給埋了,也沒那麼閒。就用紅紙把兩個頭的臉給遮起來,要是有人類來收拾也沒那麼害怕。
團寶嘟了嘟嘴,似乎不想告訴秦朗,但還是說了:“是一個大妖怪,以前好像是另外一個妖王手下的人。現在是跟著君上了,老大你可不要輕易惹他。他很兇的。”
秦朗把手上的血抹在紙上,站起來走了。團寶就跟在他屁股後面,連忙道:“那......那我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秦朗無語了一秒鐘:“我沒那麼閒。我是去歐陽家那邊,今天你就別跟著我了。”
“欸?為什麼?”團寶問。
“你站在外面又幫不上忙,就呆在宮裡睡覺,運動,修煉,都比站在那外面發呆浪費時間要好多了。”秦朗道。
“......但是我就想在那裡站著,不然你帶我一起進去唄。”團寶撒嬌道。
裡面全是毒,秦朗當然不可能讓她進去。在出宮殿大門的時候,秦朗站著對團寶道:“回去把你自己的名字寫一千遍,不寫完不準出來玩。”
“!!!我......”
“欸,這是命令,快去!”秦朗堵住她的嘴,大聲道。看團寶瞪著眼睛站在原地,秦朗揮手瀟灑離去。
團寶以前其實是人類養的小狗,得到了天大的機緣才修煉成妖怪,寫字什麼的都會,不過會不會數數就不知道了。
秦朗一出去,後面六個小尾巴就追了上來,他們跟久了,秦朗還覺得挺可愛的。關鍵是他們也不煩你,跟在後面的時候不礙眼,前面有人擋路就立刻衝上來開路,頓時就有一種自己很高貴的錯覺。
又回到了歐陽家的門口,秦朗也就不客氣直接推門進去了。裡面依舊霧氣濛濛的。秦朗依舊貼著牆走,到了那屋子前面,把花盆給搬開之後,也不等什麼,直接把那塊地磚用劍給撬開了。
下面確實有一個洞,但是不大。秦朗連著撬開了一大片才完全把這個洞口給顯露出來。這下面沒有攀爬的痕跡是直上直下的,秦朗把劍還有其他東西都給收拾好,然後開始撐著兩邊往下面爬。
這裡很潮溼,秦朗腳很容易就踩進泥巴里面踩個洞出來,好爬,但是這個洞也很容易坍塌下去,搞得秦朗時不時就往下滑一段。
下去了大概也有四五米的距離,秦朗終於下到實地。到這裡也沒有什麼人類加固過的痕跡,看起來這裡似乎不是他們常用的出入口才對。不然誰會就這麼不裝修直接入住啊。
這下面的洞口也很矮,秦朗蹲著往前面走可以,但是這樣還不如爬著走舒服。
他先取出一隻蠟燭出來點燃,把周圍照亮之後就開始往裡面爬。
爬了好幾米之後過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秦朗才看到有東西出現。
這兩邊的泥土上面打了很多小的洞出來,每個洞裡面都放著一個小瓷瓶。小瓷瓶下面墊著一個盤子,小瓷瓶和盤子中間則夾著一張紙。上面亂七八糟地畫著一些符號,應該是加密過的文字。大概只有歐陽家的人才能看得懂。秦朗看不懂也就不管。繼續往前面爬。
也數不清楚是爬了多少個彎道了。大概下面挖出來的走位就像貪吃蛇一樣,爬到盡頭就是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然後繼續爬直線。秦朗有感覺到人類的氣息,但是隨著他越爬越裡面,人類的氣息反倒是越來越淡了。秦朗長手長腳爬了半天終於走到了盡頭。但是盡頭......什麼都沒有。這就是一條用來存放藥品的通道,根本沒人。
秦朗艱難地在這裡面轉了個方向,然後開始往回爬,這次爬的比剛才要慢很多,每一個地方都儘量去摸一摸,但是確實哪裡都是實心的,沒有什麼隱藏通道。
秦朗鑽出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爬了一身的土,卻啥也沒有找見。下面的小瓷瓶也不敢去動。
這麼回去肯定是不甘心的,秦朗知道剛才約等於把前面這個院子的地下全部都給爬了一遍。前院裡應該沒有什麼其他的秘密通道了。那些人只能是藏在後院。後院到處都找過了,也沒有發現有什麼通道。所以秦朗到了中間這個“展覽館”開始尋找。
這裡的地磚全部踩一邊,外面屋簷下的走廊也踩了一邊。啥也沒發現。
屋子裡黑漆漆的,外面時不時傳來一兩聲動物的叫聲。秦朗折騰半天也還是沒有找到那個秘密通道。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重建,拿著劍把這裡的地磚都給撬了起來,都是實心的......牆壁秦朗也沒有放過,挨著敲了,也啥都沒有。
最後秦朗累的坐在屋子中間的板凳上,太黑了還給自己點了個蠟燭。要是有人進來肯定會以為是個什麼幽魂在這裡飄蕩。
秦朗看著前面的霧氣,尋思著這霧氣怎麼就是不消散,一直都在呢。盯久了甚至有一種會有什麼東西從煙霧裡面走出來。秦朗就在這裡坐了一個晚上。
太陽要升起來的時候,秦朗突然感受到了人類的氣息,很濃烈,就在秦朗身後!
秦朗先穩住,沒有動。外面有磚頭挪動的聲音,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下面鑽出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秦朗立刻輕手輕腳站起來,然後站到了後門門口。剛好看到有個男的從後門那裡的臺階上面鑽出來。他抬頭被秦朗嚇了一大跳,然後立刻又跳了下去。秦朗連忙追上去,洞口沒有來得及堵住。
原來入口就是在臺階上面。因為這個臺階比較窄,很難進出。秦朗一開始想著撬開看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實際行動。
現在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秦朗站在洞口旁邊,從上面往下,可以看到光線很快遠去了。
現在下面的人應該知道秦朗會下去,肯定在下面做好了準備,說不定在哪裡準備偷襲他呢。所以秦朗沒打算下去,甚至好心地想要把地磚給他蓋回去。
但是下面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很多昆蟲在爬行的足殼碰撞的聲音,密密麻麻地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那洞口裡很快由下面往上開始爬蟲子出來,很多很多的蟲子,種類也很多,秦朗看來看去也就只認識蜘蛛和蜈蚣。
那些毒蟲一爬上來就立刻往秦朗腳邊爬,想要咬他。秦朗往後面退,它們就追上來像是受到訓練一樣,瘋狂往秦朗這邊爬。秦朗也不著急,直接把手一揮,紫金色的火焰一下子噴射出來,沾到那蟲子便熊熊地燃燒起來。這些蟲子燒糊的味道聞起來非常奇怪,令人噁心。估計也是有毒的。
蟲子源源不斷地從下面往上面爬,秦朗就蹲在這裡看它們被燒,有漏火之蟲就一腳把它踩死。等到天亮的時候,洞裡的蟲才終於是爬完了。
秦朗蹲久了站起來腿都有點不受控制。
他不打算進去。現在他打算先回去,因為蠟燭都點完了,現在是能少用火就少用。還想著拿點吃的東西來,說不定可以直接把下面的人給勾引出來。
秦朗先回去了一趟,那兩個人頭不知道被誰給抱走了。秦朗不知道君上知不知道這裡面還住著個暴脾氣的妖怪。當然,如果說是歸順了君上的話,君上肯定是知道,那這種行為君上也算是預設吧。
實際上對秦朗來說他殺幾個人也都不關自己的事,但這兩個小丫頭估計是昨天晚上秦朗說他不要火盆,所以把火盆給拿回去自己用了,被那妖怪給看到了,莫名其妙就把人家給吃了。雖然那個妖怪是完全不講道理的,可能這兩個女孩無論做什麼都會被他找理由吃掉,但是現在他找的這個理由是跟自己掛鉤的,自己怎麼說可能也帶點沒有的責任。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這妖怪動不動就掛兩個人人頭在這裡,看了真的很擾人心情啊。
秦朗先回自己的屋裡,確認一下戒指在不在。但是開門看到的居然是團寶拿著一堆紙在裡面奮筆疾書。
團寶看到秦朗進來了立刻站起來。
“你怎麼在這裡?”秦朗責怪道,然後立刻退後半步。
團寶有點呆:你退後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小小的動作傷害那麼大。
“愣著幹什麼?出來啊,我身上有毒。”秦朗解釋道。
團寶才抓著筆哦哦哦地貼著門出來了,然後被秦朗拒之門外。
樂呵呵在外面等了半天的團寶開始敲門:“老大?”
“自己回自己屋子裡去,老在我這邊幹嘛?”秦朗打發她道,戒指裡依然沒有回信,但是應該是少掉了一些東西,但是雜物太多了,也看不出來霽拿了點什麼走。
“那你把我寫的紙還給我啊!”團寶拍門。
“回去重新寫吧,這些不算。”秦朗殘忍道。
團寶在外面哭慘:“嗚嗚嗚,老大你不能這樣,我抄了一天多呢,嗚嗚嗚。太殘忍了,嗚嗚嗚,你不講道理!”
秦朗後知後覺,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你別告訴我,昨天晚上你是在我這裡睡的覺???”
門外的叫苦聲突然就消失了,良久才遠遠地傳來一句:“我回去抄了!”
“......”看起來是了。
秦朗取了好多根蠟燭出來,還拿了兩塊打火石。打火石基本是戒指裡面的珍稀物品。因為他們要點火都是很簡單就能有的,所以要打火石的作用不大。雖然作用不大,但是一定要有。霽肯定是個囤貨癖。
之後秦朗出去溜達了一圈,去廚房想找人要點吃的。
這裡的人遇到妖怪就把頭全部低下去,不跟秦朗視線接觸。至於他們怎麼區分出秦朗是妖怪的,估計是......看他比較帥?
這裡秦朗也是找不到路的,回頭看到一個人就立刻讓他站住。結果這兩個字剛剛說出口,那人就直接開始狂奔,往前面跑。秦朗看得有些無奈。他估計以為自己要害他,所以逃命了。
秦朗也沒想著追,卻看見那人在路過一個妖怪的時候,那妖怪直接一手捅穿了他的肚子,那人當場斃命。
秦朗看得有點......也不知道心頭是個什麼滋味,但是第一反應就是遇到之前團寶說的那個亂殺人的妖怪了。
那妖怪抓著屍體的脖子把屍體拖到了秦朗面前,然後扔到了秦朗腳下,道:“見到使者大人還跑什麼呀?快道歉啊。咦?怎麼死掉了?”
這妖怪踢了兩腳屍體,屍體當然沒有任何反應,他感覺非常沒意思的樣子,對著屍體猝了一口,然後抬頭笑嘻嘻地看向秦朗:“首次見面,灰狼使者。我是步平。”
“有你在這裡,確實‘不平’。”秦朗冷漠回答。
“咦——怎麼這麼說我?使者大人使者大人使者大人,你要去做什麼啊?”這妖怪說話的語氣有點拖,像是懶洋洋的樣子,卻顯得非常讓聽者討厭。
秦朗感覺不該和他說話,剛才直接走的話說不定他就不會跟上來,但是現在跟他說話了,這貨肯定就要粘上來了。
“與你無關。”秦朗繼續冷漠道,然後繞開他和屍體直接離開了。
果不其然這隻妖怪貼了上來,用他拖長的噁心音調道:“使者大人真的好冷漠哦。果然是使者就不一樣了,人家還幫你把人拉回來呢。都不謝謝人家一下。”
一邊說一邊舔著自己滿是血的手。
哇塞,秦朗現在好希望自己是剛剛從歐陽家出來,毒死他丫的。這妖怪還長了一張可愛男孩子的臉,個頭也不算高,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無害的小公子哥。
秦朗無視他繼續走。這個時候也不敢叫人問路了,等把這貨甩掉之後他再去問問人。
結果下一句話,這個不要臉的妖怪便道:“使者大人不告訴我的話,我就跟著使者大人,看看使者大人想做什麼咯?”
秦朗深吸一口氣,然後繼續不搭理他往前面走。
這妖怪還真的就跟了他一路,從後殿到正殿,再到外殿。陰魂不散就跟在他後面。終於秦朗還是忍不住了:“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使者大人......你是嫌棄我了嗎?為什麼呀,我做錯什麼了嗎?我改好不好。你不要討厭我呀......”這老妖怪裝嫩地可憐道。
秦朗滿頭問號,表情難以控制,最後張張嘴:“對,我很討厭你。你存在影響到我的心情的,你活著影響我呼吸。”
“使者大人怎麼這麼說我?我做錯了什麼呀?大人告訴我呀,我真的錯了。使者大人不喜歡的話,我會改的,大人不要討厭我,我們才是第一次見面呢。”
秦朗後槽牙都咬緊了,恨不得給他一耳光讓他那連環嘴趕緊閉上。
“你現在滾回去別跟著我。”秦朗指著他後面讓他滾。
誰知這貨繼續道:“可是我走了的話,使者大人就只剩一個人在這裡了。都沒有人陪使者大人了,我知道一個人肯定不好受的,我也不喜歡一個人。所以使者大人讓我跟著你好不好,不要趕我走嘛。”
“......你他......”秦朗深吸一口氣,避免說髒話,“你是不是晚上一個人睡還有點冷啊?要不要我陪你睡啊?”
“真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我......”
秦朗嚇得趕緊打斷他:“不,不可能。”
“使者大人怎麼說話不算話,是使者都喜歡這樣嗎?不過因為我有時候也會說話不算話,所以我可以理解的。”這貨還作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看得秦朗想要給他兩巴掌。
這妖怪還真的是惹不得,怎麼會有這麼討人厭的妖怪?
“我之前看到使者大人和一個姐姐走在一起,那姐姐是使者大人喜歡的妖怪嗎?”
秦朗本來不打算再理他,結果這貨直接把團寶給提了出來。秦朗只會覺得這是他的威脅,拿團寶威脅自己。但是威脅自己什麼呢,威脅自己和他說話嗎?
“你想做什麼?”秦朗威脅地眯起眼睛,沉聲道。
“嗚啊,使者大人好凶啊,為什麼呀,我沒想做什麼呀。看來大人很喜歡姐姐呢。要是也有人這麼在乎我就好了,都沒有人喜歡我。”步平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秦朗心想:該,你自己不知道反省一下為什麼嗎?
“要是有人像使者大人一樣在乎我的話,我肯定天天都黏在他身邊,不讓他一個人,也不讓我自己一個人。”
“使者大人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那妖怪姐姐的呀?我以前也跟姐姐說過話,感覺她好溫柔的樣子,那些人都會很親近她的。但是都沒有人親近我,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
“對妖怪姐姐來說使者大人也是她唯一喜歡的妖怪嗎?感覺姐姐有好多人都可以喜歡,但是使者大人只會和她一個人出雙入對的呢。”
“我也想和別人搞好關係呢,但是都沒有人可以靜下來像使者大人這樣聽我說話。使者大人你真好。”
秦朗:mmp,老子也不想聽。
要是把他打了,會發生什麼?秦朗思考了一下,突然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於是在步平下一句話開口的時候,直接給了他一耳光。
秦朗當時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字:爽。
步平愣了一下,剛才那巴掌是真的用力,但是他站在原地動都不動,頭都不帶扭一下的,然後微微皺眉道:“使者大人為什麼要打我呀?我說錯什麼了嗎?說錯了,使者大人你告訴我呀,我下次絕對不犯了。使者都是會無緣無故打人的嗎?”
“第一,你屁話太多,還死不要臉地跟著我,我很煩;第二,我個人的言行,你不要動不動就說是其他使者都是;第三,老子想打你就打你,不需要理由。”秦朗指著他鼻子道,然後轉身就走。
“使者大人!你這麼說人家,人家......會討厭你的!”步平在後面跺腳喊了一句。
秦朗:“謝謝你討厭我,千萬別再跟著我了,滾遠一點!”
早知道這麼簡單,秦朗就早點把這巴掌打了,害自己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秦朗確定這妖怪沒有跟上自己之後,立刻開始往回跑,生怕他又突然“想通”了,不討厭自己了。
秦朗回去就抓著一個太監問:“廚房在哪邊?”
太監有點手抖地指了一個方向,秦朗拍拍他,道了聲謝,然後往他指的方向跑過去。
一路火花帶閃電,秦朗跑到盡頭沒看見,不過還好聞到煙火味道了,立刻就追著味道過去了。
宮裡的人口實際上還是挺多的,至少也有上百個活著的吧。雖然外面完全變了天,裡面的生活,下人的生活還是沒有結束。不過現在和他們與宮外聯絡交接的人,也變成妖怪了。
秦朗相信最開始這裡活著的人絕不止這些,這個宮殿很大,下人少說也有四五百,進攻的時候殺了一些,剩下的留著,到現在了,像步平那樣時不時偷一兩個人吃掉的妖怪肯定不少,只是沒有步平做的那麼光明正大。但是秦朗剛才雖然一巴掌一時爽了,這步平肯定要做什麼么蛾子出來,應該解除一下團寶的禁閉了。不過他雖然應該膽子不會大到直接動使者的下屬,但是要是欺負團寶,秦朗也有點接受不了。
畢竟團寶也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才會受到欺負,她本身倒是什麼都沒有做。不能讓她給自己背鍋不是?
廚房這邊完全就是人類活動的區域了,基本上沒有妖怪,只是偶爾會有妖怪路過,可能是來踩點想著什麼時候過來撈一票。像秦朗這樣光明正大進來的還真沒有幾個。
所以所有人在秦朗推門進來的瞬間都看了過來,但是又很快全部都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不敢和秦朗視線接觸,害怕會給自己招來殺生之禍。
秦朗也就不打擾旁邊做自己事情的人,直接進廚房看看。現在還整就是午餐時間,實際上都在做飯。
秦朗也好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以前覺得人類的食物味道太重了,不怎麼樣,但是有吃的比沒吃的好。現在不能吃東西之後,秦朗反而有點饞味道了。
雖然現在自己確實沒有幾天可以活了,但也不能隨心所欲啊。所以秦朗還是憋著。
做菜的大廚聞到進來的人味道不對,立刻道:“廚房重地,閒人免進。”
看都沒看秦朗一眼,繼續做自己的飯。似乎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對。
秦朗看他忙著,那就讓他忙吧,乖乖地退出了廚房,隔著老遠看著他翻炒鍋裡的食物,解解眼饞。
旁邊做事情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盯著秦朗跟監工一樣佇立在廚房門口的背影。
他們當然不知道,就算秦朗是背對著他們的,也是可以知道有哪幾個人是在看自己的。
秦朗完全沒有任何脾氣,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裡面其他的廚師發現了這個情況,一個悄悄打另外一個示意他們看。結果接著一個嚇得不敢動。秦朗就連忙跟他們打手勢讓他們繼續做事情。
剛才呵斥秦朗的大廚發現一堆人在偷懶,連忙繼續厲聲道:“幹什麼呢?快點,這麼多人等著吃飯呢!”
“主廚,那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快做事!”那廚師繼續兇。但是還是順著那人指著的方向,把手裡的菜裝盤之後,一邊擦手一邊回頭一看,差點原地摔倒,被旁邊的小廚師給一把扶住。
“大......大人,那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剛才還兇巴巴的廚師,立刻聲音就打起抖來。但是這裡也沒人笑話他的,因為大家的表情都和他一樣難看。
秦朗卻覺得有些不高興,因為他可從來沒想過讓人這麼害怕自己。
“不用,你們自己做自己的吧。如果可以,幫我打包幾個菜好嗎?有其他人還餓著呢。”秦朗歪了歪頭,說道。
“好的好的。”大廚立刻答應,回頭連忙又大聲呵斥後面的人繼續做事情,都不要偷懶。但是自己卻撐在灶臺上面,用旁邊的抹布擦汗。
秦朗覺得再這裡站著估計影響他們發揮就退出去一點,坐到了門口旁邊,面對著周圍的人。那些人立刻遲鈍地低頭假裝自己沒有看他。
秦朗就這麼坐著,等大廚把飯菜用食盒打包好了一大桶提出來給秦朗,秦朗向他道了謝,然後提著食盒溜溜球之後,剛剛還裝作自己是瞎子的人全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確定這妖怪離開了,頓時炸開了鍋。
卻不知道就這麼點距離,他們說話秦朗還聽得清清楚楚。
“剛才什麼情況?”
“那是人還是妖怪啊?”
“是妖怪吧,不然怎麼會拿人吃飯菜走?”
“希望他別再來了,好嚇人。”
秦朗提著食盒頓時不知道心頭什麼滋味,莫名其妙別人就把你和步平那種妖怪歸為一類了,可能覺得有點噁心步平所以才心頭不舒服吧。
不行了,現在秦朗一想到剛才那玩意兒就開始渾身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