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佛若不度2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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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沒有立刻回去歐陽家,而是先去找了估計現在還在抄自己名字的團寶。

秦朗走著走著,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知道團寶在哪裡住啊!?之前也一直都是團寶突然出現在自己旁邊,主動過來找自己。不過等秦朗回去的時候,細心一點倒是感覺到了團寶的氣息,很快就順著氣息找了過去。

是一個很小的別院,裡面綠化做的很好......周圍都是小樹苗,如果是春天的話,這裡應該會長滿了花朵。

秦朗才走到門口,還沒有敲門,門就自己開啟了團寶開了條縫,從裡面往外面盯著秦朗。

“咋地啦?”團寶問道。

秦朗看她偷偷摸摸的樣子,想著這貨肯定是在房間裡面藏了點什麼奇怪的東西,便想著推門,團寶也沒有阻擋他,讓他進來了。

裡面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只是一張張宣紙鋪的滿地都是,看起來雜亂無章。

“沒咋地,就是不打算關你禁閉了。”秦朗開口道,這貨抄的還挺快的,滿滿當當寫了好幾張了。

“真的啊?”團寶喜笑顏開,順著秦朗的手盯到他手上拿著的食盒。

“別想了,不是給你的,”秦朗直男開口說道,“解除禁閉就等於到外面去罰站,你高興什麼。“

“......那是給誰的呀?”團寶疑惑道,想了想自家老大好像也沒幾個認識的人或者妖怪......難不成,他揹著自己找了好朋友!

“歐陽家。”秦朗簡單回答,也不多說什麼,對著團寶招了招手,示意走了。

“你見到歐陽家裡面的人啦?”團寶跟上,好奇地問。

秦朗搖了搖頭,把食盒提起來用手拍了拍道:“這是誘餌,讓我用吃的把他們勾引出來。”

團寶不置可否,畢竟不清楚情況也就沒有評判這個小伎倆的可行性的資格。

果然重要的東西就是要帶在身邊才放心。秦朗帶著團寶出了宮殿,照例還是讓她在外面等著,自己進去。反正這貨待在人多的地方總比一隻妖怪待在沒人的院子裡面要安全得多。

秦朗這次推開門進去,院子裡面的霧氣現在居然全部散開了。前兩天還濃稠得看不見路,現在就全部消散得一乾二淨。前院的景象現在也看得清清楚楚。不過也很普通,只有中間的大水坑非常有違和感。秦朗猜想著下面的人每到凌晨的時候就會從下面爬上來,然後透過什麼手段維持之前那樣的毒氣。但是今天早上秦朗沒有走,剛好撞上那人了,那人就沒能出來做點什麼,繼續維持前院的霧氣。

秦朗提著食盒到了後院的臺階那裡坐下。敲了敲,然後把地磚給撬起來。

誰知這塊地磚後面居然趴著一隻腦袋大小的大灰耗子。突然從背面躥了出來,抓到秦朗手臂上,然後沿著秦朗的手臂就往上面爬。

秦朗可不想和它來個親密接觸,把手上的磚一扔,一下子就抓住了黒耗子的長尾巴,把這老鼠給倒提起來。

這老鼠掙扎得厲害,整個都在空中還四腳撲騰,秦朗啪一下把這耗子給扔了出去,那耗子摔了一下,但是沒造成什麼傷害,落地就往其他地方逃跑了。

秦朗沒有管那耗子,低頭看了看那個窄窄的洞,對著洞裡喊話:“有人嗎?出來談談吧。我不殺你們。”

下面人類的氣息很清楚,秦朗可以辨別出來是兩男一女,三個人在下面。他們在下面不知道是吃什麼喝什麼,怎麼生活的,秦朗自帶飯菜肯定是個很大的誘惑。

這菜真的挺香,聞起來很好吃,秦朗自己都在咽口水,把裡面的菜全部都給拿出來在洞口圍了一圈,秦朗用手在周圍扇風,想要把味道傳進去。

估計裡面也聞不到,裡面自帶的味道很重,也對,幾個人在裡面生活這麼多天,肯定臭。

秦朗繼續對裡面喊話。從這個洞裡面已經爬出來百蟲加耗子了,下面的活物比秦朗想的肯定還要多。而且應該都是被什麼東西給封印住的,不然秦朗不會只感受到這三個人的氣息,其他雜七雜八的小動物的氣息也是可以察覺得到的。

秦朗說了好幾句,就是沒有人回答他,他們給出的回應最後就只是一隻大黒耗子鑽出來糟蹋了這幾盤菜。

“你們說句話唄,不然這樣顯得我很呆......”秦朗最後威脅一句,“再不說話我就放火燻你們了!”

還是沒有回應。

秦朗回到中間的屋子把桌子椅子都給拆掉了,沒有引燃物龍火也難以維持太久。不過秦朗只是把木材堆在那個洞口,掏出打火石打了半天也點不燃,就只能拍一拍自己腦門又把蠟燭拿出來點燃,把蠟滴在那椅子腿上面,然後才把火點上去。但是這好不容易點燃的,一扔下去火就滅掉了。

秦朗最後沒了耐心,還是直接點了龍火扔了下去。龍火就沒有那麼好滅了,在下面熊熊燃燒著,不過煙氣也不大。

等了幾分鐘,下面的人終於開口說話了:“停停停,別燒了,我們出來!”

秦朗把龍火隔空掐滅了,道:“出來吧,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對我溫柔一點,別打我啊。”

又過了幾分鐘沒有動靜,下面突然伸了個人頭出來,是個頭髮亂糟糟的頭,也看不清楚臉。秦朗覺得這東西有點詭異,因為他給秦朗的感覺是懸浮在空中,躺著往上面盯著秦朗。也就是你躺著看手機,手機看你的視角。

秦朗盯著這玩意兒莫名感覺san值狂掉。結果下一秒,心都跟著嚇沒了。那玩意兒就是一個人頭下面連著一條細長的蛇的身子,也不是細長,就跟他脖子一樣粗,但是長是真的長,就跟蛇一樣直接貼著洞壁遊了上來。

秦朗握緊了劍,等那東西遊上來之後,秦朗一劍下去,往他眼窩的地方紮了下去。這個地方應該是人類的眼睛,不過他的頭全都被頭髮給包裹住了,看不見五官,只能看見下巴。所以秦朗也是憑感覺扎的。誰能想到這玩意兒真就沒有眼睛呢。

而且看起來和人類相似的頭顱堅硬異常,劍紮上去居然感覺像是打到了金屬上面一樣,虎口都給秦朗震麻掉了。

那人頭蛇沒有躲開秦朗的第一下,被打中之後更加敏感,遊曳著爬到上面來,把身體直接立起來,比站在臺階上的秦朗還有高。秦朗開始懷疑這玩意兒都住在下面,這下面真的有人類居住嗎?簡直不科學啊。但是氣息又是不會騙人的。這人頭蛇的氣息也很旺,但是沒有人類的味道,而是動物的腥臊味道,看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靈性,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遲鈍,反應遲鈍,連疼痛都是遲鈍的。

這玩意兒立在你面前雖然沒什麼其他的威壓之類的能量壓制住你,但是光這玩意兒長得樣子就非常得讓人窒息。

秦朗嚥了咽口水,在它俯下頭來的瞬間一劍隔空揮砍了過去。

這下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乳白色的劍氣在空中飛了一小段距離,然後結結實實地打在人頭蛇的脖子那裡直接把頭給它砍了下來,但是皮還是連在身子上的。長長的條狀身體在空中搖搖晃晃地扭了好幾圈,然後才栽倒下來。秦朗用劍戳了一下,那身體還是有點反應。看得確實嚇人。

這裡面真的是有人的吧,不會是剛才這條蛇在跟秦朗說話吧......

秦朗雖然有些膈應這東西,但是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去刨開它頭上的,像是頭髮的一坨一坨黑色的絲狀東西。全都打結了,粘連在一起。只能整塊一起挑起來。

這玩意兒以前應該確實是一個正常人的臉,但是沒有鼻樑骨,面部是扁平的,它的眼睛像是被人挖出來過,現在用鐵線給它縫起來了。

臉色青白,越看越噁心人。

秦朗把劍在旁邊土裡面插了兩下,碰了這人面蛇總覺得很髒。

“大兄弟,不帶你這麼搞我的啊。放了個什麼玩意兒出來你這是?”秦朗坐回臺階上面,對著洞口說話。

裡面的人又不說話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麼頑固,秦朗完全可以把他們給燻死在裡面,也不是非要有活口。但是這片地很威脅。就算是把人給搞死了,這塊地照樣不能住人。

秦朗見他們不說話,就又拿起一條木桌腿,點著,然後扔下去了。

煙還是不多,秦朗突發奇想,把那人面蛇的皮給切下來一塊,扔進去燒。這個燒著煙就很大,但是不知道有沒有毒。

果然,很快裡面的人又開始求饒。但是秦朗沒有立刻把火給收回來,反倒是繼續燒。直到下面的人終於有動靜,拿著被子之類的一下撲在那火堆上面拍打。秦朗從上面往下面看,感覺下面位置很小,但是下面空間應該蠻大的,這個男的在裡面很大動作還活動得開。

但是他怎麼樣都沒辦法給火滅掉,被子被火焰吞噬了之後,那人也就一邊咳嗽一邊退到後面去了。

這個時候那個女的喊了一聲:“我們會聽話的,拜託把火給收走吧!”

秦朗還是沒有收,又再次等了一分鐘,然後才把龍炎給收走了。

“早這樣不好嗎?”秦朗對著下面道,但是又沒人說話了。秦朗便威脅:“說話,不然我就繼續燒了!”

“在,咳咳,我們在下面!”一個男聲回應秦朗,“別燒了,再燒我們估計死下面了......”

秦朗便讓他們快點上來,大家坐在一塊好好聊聊天就很棒。

等了幾分鐘,剛才拿著被子過來撲火的男人終於在下面露出了身影抬頭看著上面的秦朗。認命了一樣,開始往這上面爬。

秦朗盯著他爬上來。這是個看起來三十幾歲的男人,長得挺壯的,就是五官真的不咋樣,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醜。乍一看很醜的那種,多看幾眼還可以接受。他臉上的皮膚有些地方連在一起,看起來像是被火給燒過的一樣。

他爬上來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屍在下面院子裡的人面蛇,估計也是san值狂掉。不過等他完全爬上來之後,看他蹲到人頭蛇旁邊悲痛欲絕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他自己養的,興趣愛好獨特。

秦朗等了一會兒發現好像裡面的另外兩個人不打算出來了,就用劍敲了敲樓梯:“都出來出來,躲著做什麼?”

下面的人又磨蹭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爬了出來。

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四五十歲了,長得倒是標準的國字臉,一臉正氣的那種,應該沒有修煉毒功,修煉毒攻的人大部分身體會有殘缺,面相也隨之開始改變,可能會變醜,也可能會變好看。但是大部分還是變得很醜。

剛才第一個上來的那個,估計不是真的被火給燒掉了,應該是修煉修的。這種玩意兒修煉了,長得醜都是小事,但是還會斷子絕孫,這就是大事了。

他們有修煉毒攻的毅力,還不如去拜入道門,或者阪依佛門,哪個不比這種折壽的功法好?

雖然大兄弟你可能天資不怎麼樣,修佛修道以後都成不了氣候,但至少都是修身養性的玩意兒,總比修煉這個來的要健康得多吧。

秦朗雖然不太能理解,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秦朗可以不理解,但是也沒權利去指責或是阻止別人去練。

反正害的不是自己,秦朗想著。這個國字臉的大哥上來第一眼也是看了一眼被秦朗砍頭的人面蛇。然後就站在那裡站得端端正正的,面對著秦朗,倒是也不怕秦朗。

最後一個爬上來的就是那個女的了。這是最年輕的一個,看起來頂天了二十歲,渾身髒兮兮地爬出來,但是臉上還是愛乾淨地收拾得很乾淨。

國字臉把女孩扶了一下,那女孩果然跟前面兩個一樣,第一眼先忽略秦朗,看看自家的小寵物的屍體。

但是當這女孩回頭看到秦朗的瞬間,秦朗看著她的眼睛瞪大,似乎看到自己很驚訝的樣子。

“是你?!”那個女孩指著秦朗驚訝道。

秦朗不認識她,有點懵,想著怎麼到處都是熟人,好尷尬。

“你是誰?”秦朗也不跟她裝熟悉,直接問她。

歐陽芷若立刻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但是這裡也就他們幾個,沒有其他人了,所以她只能失望地問秦朗:“凌霽,不在嗎?”

好嘞,又是一個找凌霽的。怎麼什麼事情都湊到他身上去了,不行到時候他來了,秦朗一定要小心點讓他把自己的事情辦了來,千萬不能讓別人給他拐走了。

秦朗又問了她一遍:“滿世界都在找他。你誰啊?我們認識嗎?”

歐陽芷若咬了咬下唇,她的臉偏圓,但是不胖,看起來很顯小白白嫩嫩的,長得倒是偏可愛的那種型別,要是撒嬌的話估計會很犯規:“我是歐陽芷若,你不記得了嗎?我們見過,我還救過你。”

話是這麼說,但是秦朗確實想不起來這些事情,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也就直接當陌生人處理好了——本來就是陌生人。

“算了算了,我們來談談正事。你們有地方去嗎?”秦朗問他們。

歐陽芷若雖然是這裡年紀最小的,但她卻也是這裡做主的那個。就站在前面對著秦朗點了點頭回答他的問題。

秦朗也跟著她點了點頭:“那行,你們把這裡的有毒物品全部都給收拾了,然後回去你們要回去的地方,我也就不為難你們。”

秦朗提的條件可以說很好,不殺他們。但是歐陽芷若考慮的卻不是這個問題,反倒是問:“那你知道凌霽他在哪裡嗎?”

“......你老提他幹什麼?他有你們自己的性命重要嗎?”秦朗反問她。

歐陽芷若嘟了嘟嘴,好像是在思考,又好像是做錯了事情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沒有回答秦朗。

秦朗眼角抽動了一下,這個不會是凌霽的小迷妹之類的吧。嘶——為什麼他可以坐擁這麼多美女,明明有個官配的小公主了,還有其他女孩子喜歡。再看看自己......算了,算了,秦朗活著都困難,這個時候還想著什麼物件啊。

“總之,我說的,你們照做。把這裡的東西都處理掉,”秦朗又說了一遍,“把事情做完了,我可以把你們送出城。之後的路你們就自己走。”

實際上這個條件對於秦朗來說等於空手套白狼。就算他們出去了雷銀城,之後的路肯定也走不下來,最後還不是死路一條,只是秦朗不用自己動手而已。

“那如果我們拒絕的話,你這塊地是不是就不能要了。”歐陽芷若似乎想要跟秦朗講條件,秦朗便立刻堵住她的嘴,說道:“這塊地要不要都無所謂,能除掉當然好。不能就算了。”

秦朗笑笑:“這是你們唯一活著離開雷銀城的辦法,考慮一下吧。”

歐陽芷若垂著眼睛不說話了。

“不說話就是答應了,給你們兩天時間......”

“兩天太短了,這下面的東西太多了,根本弄不完。”那個醜醜的男人立刻討價還價。

“那你說幾天?”秦朗也就問他。

“五天,至少五天。”那個男人說道。

秦朗想了想,五天就五天,雖然現在自己時間不多,但是五天還是有的,應該。於是便答應下來,還表示會來給你們送點飯。

來的時候就是下午了,他們在這裡折騰了半天,差不多也是傍晚了,秦朗說好了也沒有什麼待在這裡的理由,秦朗就先走一步,離開了這裡。

團寶在外面待著,雖然依然在搖著她的大尾巴,但是很乖地站在對面沒有跑過來。秦朗也說不準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毒,所以還是跟之前一樣,一出來就被六個小妖怪給圍著護送往回走。

秦朗也想著為什麼團寶老是喜歡和自己待在一塊,像是這樣,明明就只能隔著一段距離,秦朗也不會跟她太過於親近,但她總是站在那段距離的臨界線對著自己搖尾巴。

雖然有些感覺到愧疚,感覺對方給予了自己很多的信任和期待,但是自己卻什麼都不能給她,甚至之前還有點懷疑她是不是在欺騙自己。

秦朗回去之後照例是先去摸房樑上的戒指,令他驚喜的是,戒指裡面多了一張紙。

秦朗取出來之後,恨不得先去沐浴洗澡,然後燒兩柱高香,再然後給這張紙磕個頭,祈禱上面寫的是個好訊息(參考查期末成績的心情)。

秦朗把紙開啟,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秦朗頓時心就涼了半截。又是白寫的,白寫的東西的話,含金量不大啊。就像之前的紙,白寫的就是寫一些沒什麼幫助的事。

上次是寫霽在教她寫字,那這次不會就是“我學會了寫字”之類的話吧。

不過這次她寫的挺多的,滿滿一頁。不過除去一些寫錯了,用筆給劃掉的一些字之後,也沒有多少字,但是上面表達的內容還是把秦朗看得有些激動的。

上面寫著的是:

我和凌霽在一起,有很多血,他不舒服。他在抓魚,晚上有奇怪的鬼影子,我不喜歡。

雖然語句不是很通順,意思也不是很通順,還有一堆黑坨坨,但是這個內容可以說是很詭異了。

有很多血,霽不舒服,就是他受傷了吧。但是卻又在說他在抓魚?難不成他們在丈江附近抓魚?或者說去了蓬萊那邊抓魚?為什麼要抓魚,抓魚和他受傷有必然的關係嗎?還是因為受傷了所以需要去抓魚。還可能......那是他們的晚飯?

晚上有鬼影子,白不喜歡這句話就很清楚了,就是他們待著的地方有鬼,還不止一隻。

那麼這個有水有鬼的地方應該不會是蓬萊吧。可能是在丈江邊的某一個地方。也或者是個很多人淹死的地方。抓魚可能不是真的在抓魚,霽肯定不是什麼都告訴白,可能是在水裡抓鬼或是幹什麼,騙她說是在抓魚。

......雖然只有短短的這幾句話,但是其中包涵的意思很多。

值得注意的是,這個紙條,不可能是白放進來的,肯定是霽放進來的。他沒有自己寫而是讓白寫了。這些話是白自己寫的,還是霽在旁邊說,然後白這麼寫上來的呢。

霽為什麼不自己寫,難不成......他沒有手了!?

不不不,肯定是單純地犯懶了。

秦朗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總感覺好像霽是個很懶的人。

秦朗開門讓團寶進來的時候已經把戒指藏好了。等團寶坐下,秦朗就立刻問她最近有沒有點其他地方的訊息,比如有沒有地方最近下大雨給淹了。

團寶搖頭表示不清楚,但是他們可以去問城門口的那些流動的妖怪。很多妖怪都不會在一個地方定居,會到處遊走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找個合適的老大跟著。

不過雷銀城作為君上直接坐鎮的地方,倒是沒有什麼三足鼎立的局面,治安也很和諧。

秦朗一聽就連忙帶著團寶去找那些妖怪打聽一下。

這裡原來是一條忙碌的商業街,但是現在就是1免費旅店。門上掛個牌子,哄得代表有妖怪住,綠色代表空房間。由於有些妖怪是色盲,根本分辨不出顏色,所以上面也用勾叉代表有沒有妖怪住。

而在這條街的街尾,有兩三隻妖怪懶懶散散地在街上躺著坐著。他們走過去,這幾個就吹著口哨軟趴趴地往旁邊挪了一點位置,給他們讓位。

秦朗停在他們面前,笑著道:“打聽個事唄。”

一個妖怪盯著自己的手,做了個摩擦拇指和食指的手勢,意思是給錢。秦朗一瞬間以為在自己面前的實際上是個人類。

還好他有準備,在戒指裡拿了點玉石和一些雜物出來。都是些裝飾品,也不值幾個錢的那種。給了他一個才有了問問題的權力。

秦朗便問他最近有沒有被水淹的城鎮,最好是在丈江邊的。

那收了東西的妖怪,似乎不知道答案,就回頭看了看後面坐著的幾個同伴。有一個看起來矮矮胖胖非常老實的妖怪,甕聲甕氣地回答秦朗的問題:“有。”

然後他就啥也沒說了。秦朗意識到自己問的方式不是很對,所以立刻又自認倒黴地給了他一個小物件,那胖子舉起來看了看,似乎還是挺滿意的,把那小瓷瓶放進褲襠裡面:“問。”

“告訴我具體的方向位置。”秦朗問。

胖妖怪嘖了一聲,老老實實回答:“豐水村。”

直接告訴名字也行。秦朗道了聲謝謝,就帶著人走了。回去之後秦朗讓那六個老是跟著他的妖怪的其中一個記得去給歐陽家送吃的。然後抓著團寶和車伕,連夜就開始往那個什麼豐水村趕過去。

團寶有些憂愁地看著秦朗,道:“後天就要去合一門了,我們現在去那裡做什麼啊?”

秦朗才想起合一門這件事情,不過實際上剛剛好,等找了那邊之後,要是沒有找到,就直接去合一門問人。

要是合一門沒找到的話,把君上之前跟秦朗說的那些條件全部給他們談妥了,還是照樣要簽訂條約。不過要是找到了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車伕也不知道豐水村到底在哪裡,問了一晚上的路,也總算是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往那邊趕了過去。

一路狂奔,到天亮的時候,他們進入了一直都在下雨的地區。

這邊入冬以來就一直陰雨連綿的,很多地方都被淹了,那賣情報的妖怪還真的沒有騙他們。

還好他們這車水陸兩棲,斧蜥帶著他們在水裡跑來跑去。周圍的妖怪已經不多了。他們很快就看到前面有一個被淹沒的村莊。這些屋子也都被淹沒了幾乎一半,怎麼看都不適合住人了。

他們就在這裡轉了幾圈,也沒有感覺到什麼氣息就往水淺的地方跑,很快又找到了很多水裡的建築,被淹沒的高度比那邊要少很多,秦朗挨著房間看了看,有好幾個魚妖都在這邊住,,沒有霽的身影。

秦朗也早就預料到這個情況了,怎麼可能就這麼隨意就可以找到他們兩個呢。要是真的這麼隨意的話,肯定也不會到現在還有這麼多人和妖怪在找他了。

他們就在這裡遊蕩了一天,最後什麼收穫都沒有,晚上的時候找了個沒有水的地方休息。把斧蜥放出去自己找食吃,秦朗和團寶兩個躺在車子最裡面。這車子很大,約等於秦朗本體的大小。也就是一棟移動的小房子。

團寶盯著車頂上面的花紋,最後轉頭問秦朗:“老大,我們到底在找什麼呀?”

秦朗撥出口氣,道:“在找一個人。”

“他是誰呀?”團寶今天問了不止一遍這個問題了,所以還挺想知道答案的,看秦朗終於開口,連忙“乘勝追擊”。

“呃——凌霽。”秦朗告訴她道。

團寶點點頭:“我知道,君上也在找他。是君上讓你找他嗎?”

秦朗搖頭。

“那老大你找他做什麼?”

“......救命。”秦朗回答。

團寶一個仰臥起坐就起來了:“救命?救誰呀?”

“救我。”

團寶這次直接爬了過來,坐到秦朗旁邊:“老大你得了不治之症嗎?什麼時候的事情?”

“......也不是,嗯。”

“嚴重嗎?會痛嗎?那我們得趕緊找到他才好啊。”團寶急的左顧右盼,像是想找個什麼東西抱住,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團寶你......我們認識多久了?”秦朗問她。

團寶愣了一下,連忙道:“我可不聽你說遺言。”

“......不是遺言,”秦朗氣笑了,“就是問問,因為感覺,你好像很關心我的樣子。”

團寶沉默了一下:“也沒有多久,一年吧。”

秦朗想了想:“那還真的是認識沒多久。”

“......老大,其實我一直也想問你......”團寶頓了好久才鼓足勇氣地開口道。

秦朗側過頭看她。

“其他妖怪呢?”團寶這麼問,“就是,伏龍,狗子,還有那隻小鹿,還有莫藍......怎麼都不見了?”

秦朗愣住了,因為他看得出來團寶好像很難過,但是這堆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他哪裡知道其他人去哪裡了,便道:“可能,都去一個好地方過好日子去了吧。總不能一輩子都跟著我不是?”

團寶搖頭,小聲道:“我想一輩子都跟著你,但是你又要撇下我走了。”

“......什麼意思,我又不是必死無疑,不要詛咒我好不好!”秦朗皺著眉頭道,對團寶的喪氣話非常的不爽。

團寶委委屈屈地沒有再吭聲。

秦朗轉身側躺過去道:“睡覺睡覺。明天還要去合一門那邊。”

沒多久後面坐著的團寶就把狗頭貼過來,抵著秦朗的背心,秦朗就直男地往前面挪。團寶就跟著貼過來。

秦朗:“媽蛋,你貼著我,我翻身等會壓著你!”

“不怕不怕。”團寶連忙道,就是要貼著秦朗。

明明秦朗早就是具冰涼涼的屍體,她卻覺得貼著他就會很暖和。

他們第二天一早就把斧蜥召喚回來準備去合一門了。一路上倒是順利,直接順著發大水的丈江往合一門那裡飄過去。團寶坐在外面,看著腳邊渾濁的江水,回頭問車裡的秦朗:“老大,你知道丈江的傳說嗎?”

秦朗愣了一下,便一本正經地編故事道:“丈江實際上是從地底下面冒出來的,下面的神奇的泥土裡有很多很多的水會自己湧出來,然後形成了一條江。”

“???這是丈江起源的傳說嗎?我聽說丈江不是從崑崙山上流下來的神仙水嘛......不過老大說什麼就是什麼。”團寶先肯定一下秦朗的胡說八道。

“我想說的是,聽說很久很久以前,崑崙的神仙要去蓬萊做客,就搭著一艘仙船順著丈江漂過去,到達了蓬萊。回來的時候還載滿了一船的寶貝。我們要是一直順著丈江漂流下去,會不會也可以到蓬萊啊?”團寶異想天開道。

這把秦朗逗笑了:“不可能,就算你到了,那蓬萊也不樂意接待你。”

“你怎麼知道?哼。”團寶不高興地嘟嘴。

“我就是知道。”秦朗回答,在他印象中,想到蓬萊跟別人不同,不是什麼仙島,有什麼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而是感覺是一個不好的地方,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他以前真的去過也說不一定呢。

他們順著江水差點飄過了,不過還好斧蜥給力地逆著水又給游回去了。幾大只累得呼呼喘氣。這幾隻基本都認識秦朗了,不過是跟誰都親熱的性格。看起來嚇人,但本質上是個需要保護的柔弱小寶寶。秦朗看他們累壞了,就讓它們留在這裡,反正距離不遠,直接就走過去得了。

合一門,希望它可以幫忙找到霽吧。

但是這件事好像是連合一門都難以做到,說不定這會是合一門建設以來,第一樁沒有完成的委託也說不一定。

秦朗還是坐在那個熟悉的位置。對面是那個小孩掌門,還有另外一個小孩長老。其他的妖怪倒是沒有見著。

“看來你們沒有找到。”秦朗失望道。

小掌門卻用他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桌子,道:“實際上我們找到了,但是現在那人不會出現。”

“什麼意思?”秦朗聽到找到了三個字就非常激動。

“意思是,還不到時候。等時機成熟了,他會出來的。”小掌門回答。

秦朗心頭切切切,時機成熟了就會出來了——那我去派出所找兒子,警察找半天沒找到,最後安慰一下,總會找到的,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區別可能是霽不是秦朗兒子,但是這個......先不管。

雖然人沒有見到,但是生意該好好談的就是要好好談。秦朗跟君上敲定了一晚上的細節,跟這個人精似的小掌門聊到一起就一個問題無限細化,問的秦朗都開始懷疑人生了。甚至今天一整天都是在說這個,還沒有把事情給說完。

“那今天就先住下怎麼樣?你也好久沒回來了,去看看以前的朋友吧。”小掌門這麼說道。

然後秦朗就在幾隻妖怪的帶領下來到了八長老的地盤。朋友?什麼朋友?秦朗想不起來,但是這個地方的擺設讓秦朗看得很安心,沒來由的。

那幾只妖怪在進入八長老的地盤之後,就跟在秦朗後面,不帶路了,秦朗也不知道怎麼走,就假裝在看風景,一步一停的,在街邊磨蹭半天。

這裡的妖怪很多,人也很多,路過的十個有九個會回頭看他們這一堆妖怪。

秦朗就磨磨蹭蹭走了半天,有一隻不認識的妖怪路過,也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走了,走了兩步尋思哪裡不對,又給倒回來再看了秦朗兩眼。

秦朗摸了摸臉:“怎麼了?”

“你是秦朗吧?”那妖怪問著問著就笑了。

秦朗點頭。

“嘿,你忘了我了?我是鷗雨啊。你小子還活著啊,好久沒見了吧。”這妖怪不光現在的秦朗沒有印象,換作以前的秦朗來,可能也沒有印象。

這妖怪實際上是以前住在秦朗後面的一隻小妖怪,在秦朗撿到貓之前倒是不怎麼聊天,但是在秦朗撿到狗子之後,就老是揹著秦朗偷偷擼貓。雖然沒怎麼跟秦朗說過兩句話,但是還是單方面地和秦朗自來熟了。偶爾秦朗路過他也會打招呼,但是秦朗那個時候心思不在周圍的人身上,對很多妖怪都沒有印象。

這個時候秦朗也就只尷尬賠笑。這妖怪看了看秦朗,有些惋惜地道:“你走了之後,你家貓也走丟了。可惜了,那麼乖的一隻貓。”

秦朗思考了一下,可能自己確實是有一隻貓的吧,也就應和地點頭。

這邊兩個單方面聊著天,那邊有個路過的女人似乎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連忙就跑了。

秦朗因為完全沒有在意麵前這個強行嘮嗑的這妖怪,所以立刻就發現了這個動靜,後面的妖怪也發現了這個奇怪的情況,不過因為逃跑的是個人類的女子,所以也沒有管,就當她是被妖怪嚇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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