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上官寒(番外)(1 / 1)
“姐姐,”上官寒叫前面的女孩,不過對方沒有停下來等她的意思,“我真的走不動了......”
前面的女孩還是無動於衷,依然往前面走著。這裡是一片沒有來過的地方。是他們居住的地方的上層,現在她的職務就是探索這邊未知的領域。這裡很大,短短几天就生長出了許多綠色的植物,一定是有一種可怕的力量在推動著這些生命的發展。但是他們並不清楚這些生命是什麼,怎麼瞬間出現的。
不過也不需要清楚,他們只需要知道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就好了。
凌霽走在前面,光著腳,地上是軟軟的才生長出來的黃嫩色的小草,很舒服,但是她的心情可沒有那麼美麗,不耐煩地轉身:“走快點行不?我就不知道你非要跟過來是要做什麼。”
“......”上官寒不說話了,憋著一口氣連忙跟上自家姐姐免得惹得她更加的不耐煩。雖然姐姐不是很喜歡她的樣子,但是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姐姐,至於為什麼......可能是她天生的體質就非常吸引神這種妖怪吧。當然這也是之後她才意識到的。
“嘿,你慢了。”一個男聲從前面幽深的林子裡傳出來,上官寒往前面投去視線的時候,凌霽已經做好準備對著頭上突然跳下來的少年側身就是一腿。
這一腿只碰到對方一點點腰部,雙方兩敗俱傷,一個捂著肚子,一個捂著腳。
“你躲什麼啊!”凌霽不爽道。
“嘿,我不躲難道讓你打啊?”少年立刻反問,“那你踢我幹嘛啊?”
“那你從上面跳下來幹嘛?”
“那你到這裡來幹嘛?”
“那你到這來來幹嘛!”
兩個人安靜了一下,然後少年站起來,道:“總之這邊我已經看過了,沒有活動的生物。你來晚了。”
“這可不一定。”凌霽冷哼一聲,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你就回去了?”少年有點失望地問她。
凌霽理也不理,走到上官寒旁邊,把人轉了個方向,一聲“走。”,兩個又開始往回走。
所以在凡似玉回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功勞已經被凌霽給搶了。因為她先一步回去給地圖上圈了塊地,跟族長大人說:“這片區域我看過了,沒有活動的生物,全都是初生的植物,暫時沒有危險。”
而且說得全對,搞得凡似玉回去的時候還被母親埋汰了一頓,出去這麼久回來這麼晚,還啥訊息都沒有。
隔壁的女人簡直不是人,凡似玉恨恨地想著。
從母親房間出來的時候,還看到凌霽趴在隔壁的牆頭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你給我記住了!”凡似玉指著她鼻子道。
凌霽一挑眉,明明是個姑娘家,卻有著幾分痞小子的味道,學著他的語氣:“嘿,別這樣,咱兩誰跟誰啊。我下次還敢。”
“......”凡似玉冷哼一聲,不再搭理她回自己屋子了。
可以到上面去的只有年輕人,實際上上官寒這個年紀的是不準去的。不過要把她帶出去也很簡單,不過帶出去之後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死掉的話,就只能是帶她出去的那個人的問題,和她本人非要跟出去的意願無關。凌霽從這方面來說,雖然對自己妹妹不耐煩,但還是會由著她們胡來的。
她有兩個妹妹,一個是上官寒——跟著她爸爸姓,一個是凌霄。那個時候,孩子們都是跟著母親姓的,因為女人擔任了繁衍這一重要的職位,是這個族群中地位最高的存在。
凌霄是個很文靜的姑娘,她當然也跟凌霽有著相同的基因,要是她願意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比凌霽更加優秀。但是明明都是一起長大的,她性格卻內向很多。平時在家也就幫忙打掃家務,喂喂一些奇怪物種的家禽,每天和小動物廝混在一起,不愛與人交往。母親也不會強求她們什麼,所以就由著她們來了。
“姐......你踩著它了......”這個時候凌霄出現在凌霽背後,幽幽地說道,像是一隻冤魂一樣,差點把凌霽從板凳上嚇得摔下去。
回頭一看,凌霽看見自己腳邊爬上來一隻多mao的動物,自己正踩著它身上長到垂在地上的毛。
不好意思地把腳拿開之後,試圖去摸一摸它的頭,結果這玩意兒一下撲到她身上,把人從兩張椅子上摔下去了。
這下她是徹底報廢地在床上躺了兩個多星期。非常過分的是凡似玉幾乎每天都會上門來拿著一些沒見過的植物或者果子在凌霽面前晃啊晃的,模樣異常欠打。
上官寒倒是盡心盡力地一直陪在她旁邊,但是一個一被大聲說話就一臉委屈樣子的小屁孩天天在眼前亂晃確實很煩人。
凌霄偶爾也抱著她的長毛小朋友在她床邊坐一會兒,然後沾凌霽一聲的毛,感覺嘴巴里時不時都可以摳出一團,之後凌霄就識相地開始抱一些沒毛的動物來了。
雖然一個長得比一個詭異,特別是那種肉粉色的昆蟲,凌霽臉都紫了,表示渾身難受。
母親偶爾也會過來看看她,大都只是坐在床邊一言不發,讓凌霽覺得呼吸都要斷掉了。
在她痊癒的倒數第二天,母親又來了,告訴凌霽,很快神那邊就又需要進貢年輕的女孩了,她得去頂替一下自家妹妹。所以最後這幾天就好好出去玩吧。
凌霽老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也沒有什麼很大的觸動。便乖順地答應下來,卻也沒覺得有什麼負面情緒。反而有些期待以後如果去和神仙一起生活會是怎麼樣子的。她對於未知的東西一向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就算折損進去也沒關係。但是首先,她要去外面找找之前凡似玉摘下來的那種果子,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啊......
凌霄最近和凡似玉走得挺近的,因為凡似玉老是會跟她說一些關於外面的生物的事情。凌霄對於一些非人類的未知生物也和凌霽一樣有著強烈的好奇心,不然家裡也不會有這麼多奇怪的生物。凌霽一想到那種昆蟲就感覺渾身惡寒,要是哪天晚上那蟲子爬到她床上,估計得給她嚇得以後都露宿街頭。
這邊凌霽的腿才好了,從房間裡出來,第一眼就看到凡似玉坐在門口蠱惑自己兩個妹妹,她們聽著他說這些東西入神得很。凌霽上去就把兩個妹妹拉起來往後面拖,對著凡似玉道:“有什麼回去跟你家弟弟說去,理我妹妹遠點。”
“嘿,你不會懷疑我還圖謀不軌吧?”凡似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笑她。
“滾滾滾,”凌霽道,回頭看一臉無語盯著自己的凌霄,“等我上去直接給你抓回來,咱不聽他說好吧。”
凌霄立刻態度一百八十大轉變:“說好了啊,姐。”
“那當然。”凌霽笑著答應她。
“就你?別上去就又把腿給摔斷了!”凡似玉在後面潑冷水道。
凌霽轉身作勢就要給他一腿,這人立刻站起來跑了。
“呸,你少詛咒我!”
在凡似玉面前,凌霽一直很正常,所以等到獻祭那天他才知道她也要跟著一起去。這件事之前他可是一點風聲都不知道啊!這個就意味著以後他就再也見不到隔壁小妹妹了,也沒人整天無聊地跟他比這個比那個的了。非要他說實話的話......他確實不希望她走。
所以在獻祭的前一天晚上他翻了個牆頭,摸到她屋子裡面。果然這位熬夜冠軍還沒有睡覺,打著哈欠在自己房間的牆上刻著她今天出去看見的所見所聞,族長家的地圖,她牆上也有一幅一毛一樣的。
凡似玉推門進去的時候,凌霽還以為又是上官寒,便讓他自己上床先睡。
因為那個小丫頭半夜總是做噩夢,醒了誰也不找,就找她過來一起睡。每次都要被她半夜叫醒一次,本來的起床氣也完全沒了,對著小妹妹一點脾氣也沒有。
凡似玉站在原地沒有動,甚至惡劣地想要是真的爬到她床上去會怎麼樣......應該會被打骨折,所以還是不要皮了。
凌霽在牆上寫寫畫畫,過了好久才發現哪裡不對的樣子,猛然轉身看到凡似玉站在門口,第一反應居然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站著幹嘛,坐啊。”
然後又轉身畫了兩筆才反應過來,回頭盯著站在門口不動的凡似玉問:“不對啊,你這麼晚過來幹嘛?”
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凌霽莫名地有點慌,第一反應是他難道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要對我不利!
於是立刻警惕起來:“說話,不然別怪我打斷你的脖子。”
這個女人太殘暴了吧!凡似玉縮了縮脖子:“聽說你明天......今天就要走了?”
凌霽把手上的東西放到一邊,點頭:“對啊,怎麼了?”
凡似玉動了動嘴唇,想要說的話卻還是嚥進了肚子,轉話峰道:“是你自願的嗎?按照你的年紀......不是過了那個時候了嗎?”
凌霽深吸一口氣,她是頂替的這件事當然不可能說出去,所以道:“廢話,不是我自願的,我過了年紀還腆著臉去啊?”
“......那為什麼,你不是知道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嗎?”凡似玉問她。
凌霽倒是很樂觀:“你不會是捨不得我吧?惡不噁心?萬一哪天我回來了,不得嚇死你啊哈哈。”
聽到她的回答,凡似玉不知道怎麼的,也不再說什麼了,直接扭頭走了。反正她這語氣也不稀罕自己,也不稀罕她自己。凡似玉又看了她兩眼,便離開了。
留凌霽一個默唸神經病。
今天晚上那個小姑娘倒是沒有來找她一起睡覺。
第二天的時候,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實際上並沒有這些樂器,只是用石頭做成的奇怪器具發出聲音,也就相當於音樂了。
凌霽早早就爬起來,母親幫她換上純白色的衣服,少有地戴上了首飾,看起來倒真的像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
上官寒一直站在她旁邊,牽著她的手,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被凌霽瞪了好幾眼才把眼淚給她逼了回去。
凌霄只是站在門口,抱著凌霽從上面帶下來的一坨奇怪生物。這些小動物還真的很喜歡她。
父親也出來送她出門,然後跟著其他姑娘一起往洞穴的深處走去。
這裡面很黑,什麼也看不見,她們全都扶著牆走,等所有的女孩子都隱入黑暗之中,那個石器吹奏出的聲音才消失了。
上官寒也只能等著那音樂消失之後才被允許追出來,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穴,抿了抿嘴巴。知道自己的姐姐應該不會再回來了,而這都是因為自己,這讓她有些愧疚。
但是這種情感也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凌霽走了,凌霄又整天鼓搗著她自己的那些玩意兒,所以她得努力為這個家多做點什麼。可惜她確實是沒有這個天賦,身體嬌弱得厲害。這些實際上都是由她自身的屬性決定的。她是非常罕見的風屬性的人,可以與風交流,可以聽懂風的語言。但是對於和外面突然出現的各種生命搏鬥也沒有什麼優勢。
凡似玉還是會有意無意地幫扶一下隔壁鄰居。但這對隔壁的母親來說是非常沒有面子的事情,所以也不會讓女兒們和隔壁走得太近。
上官寒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了好多年。
他們的壽命比其他後來的人類要長好多。實際上,他們也可能不是人類。而是和神相似的一種妖怪,只是比神更加像人。說不定他們就是神的後代也說不一定。而他們的上面,在出現水源,植物,動物之後,總算匪夷所思地出現了人類。
開始是個渾身是毛的猴子的類似物種,凌霄還抱來養了幾隻。不過之後這幾隻就被它們的同類給偷回去了,凌霄還難受了好久,最後乾脆就跑到林子裡去住了,貼切地觀察這種和他們相似的物種的生活習慣。
上官寒沒有婚配,這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因為在他們族群人口減少的時候,身為女性沒有能履行繁衍的天職,是被其他人給唾棄的。
一開始她還會在意一下,想著要不要找個男的生個娃。他們這裡的男性基本是共用的......也就是說,可能凌霽和凌霄不是同一個父親,所以也都跟著母姓。女性有著挑選伴侶的權力,只要上官寒想,那男人不是大把大把的來。
但是她不想,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就像是在等那麼一個人似的。
文明繼續發展,上官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了,那個時候還沒有年的計數單位,只有日夜,更加讓她難以數清。
和她一起的人都已經離開了,他們搬到了上面,和這些新生的人類一起居住,他們融入了人類。人類也把他們當做萬能的領袖一直領導著,指引著人類。畢竟他們的生活經驗還有各種文明都比這些人類要高階許多。上官寒本來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家人的棄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遺棄,現在就算脫離了這個家倒是也無人過問。
凌霄一直做著好像沒有用的事情,但是現在卻是領導人物之中的一個。因為是她第一個開始和人類接觸,在兩個種族之間建立聯絡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上官寒則學著凌霽,到處在這個世界遊歷,雖然她身體比一般的巫靈族要弱小一些,但是和這些人類相比還是要強大許多的。
她目睹從地上湧上來的大江大河,目睹一夜長成的原始山林,目睹各種生物的出現和進化。
甚至她看到過那個傳說,傳說崑崙的仙人沿著丈江到達蓬萊。實際上根本不是乘著船去的,是直接站在水上去的,據說是呼啦一下就從前面經過,看都看不清楚,但是她撞見了他們回來的時候。那位神仙沒有帶著一船的寶貝,而是單單抱著一個孩子。
而這個孩子就是凌霽,武神只帶了這一件寶貝回來。
那個時候上官寒還不知道那個小孩就是凌霽,只是對於凌霽還活著又有了那麼一點信心。看神仙活的好好的,也在呵護著這樣的小生命,不太可能是把人拉上去吃掉的吧。
因為巫靈族成為了人類的領袖,所以自然是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把自己的族人獻上去,所以就到處找人類來上供。
說到底,神仙也不太想要全是少女,來個男孩難道不香嗎?!他們需要那些孩子上去不過是他們繁衍的方式,他們把本事教給他們,把神格也分給他們然後自己完善另外一部分。由此來擴大種族。
這對被上供上去的孩子們是沒有什麼壞處的,就是可能會想家人而已。
很久以前的巫靈族轉換的神仙們都是到上界去了,也就是另外一個世界,而人類所轉換的卻都只能在崑崙。上界對他們的身體的壓力太大了,硬是要上去對他們自己也不好,所以就留在人界生活。
上官寒時常在崑崙山腳下徘徊,因為完全不畏冷,所以那裡的人也把她當做神仙那麼尊重著。不過那裡的人本來就很少。
上官寒在那附近待了很久,倒是也認識了一些人,讓她有了點留念。
她也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好像是哪裡出了問題,神仙和巫靈族開戰了。這是一場本來就沒有必要的戰爭。還好暫時也波及不到這裡。而沒多久,山上就下來了一個少年,看起來很眼熟的一個少年。雖然是神仙但是臉卻被山上的冷風凍得通紅。
上官寒幾乎是立刻就纏上了他。
問他叫什麼,他就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說:“我叫霽。”
多好,那位神仙也保留了她的名字。
上官寒表現出她出生以來最大的熱情,帶著霽到處跑,遊山玩水。
她發現霽身上有一種珠子,在晚上黑暗的地方可以發出耀眼的光,看起來非常漂亮。霽也給她看過兩次,但是都是看兩下就很寶貝地收了起來因為那是他的命。
焰影珠上面寄宿著的是他的靈魂,當然對他來說是很珍貴的。
上官寒有時候會問他記不記得什麼事情,但是霽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她,表示自己不記得了。
上官寒實際上挺高興的,他什麼都不記得了,豈不是......
上官寒本來是不想帶他回去看看其他人的,比如凌霄或者凡似玉。但是一道符紙晚上的時候直接破開夜色往他們這邊飛了過來,符紙——這可以說是人類發明出來的玩意兒,但是確實很好用。
上面的資訊告訴她,讓她趕緊回去,要打仗了。雖然她回去沒什麼用處,但還是需要回去走走場面。她本來沒打算管,一心想著和霽到處走走,陪他看看天下。但是一道又接著一道的符咒出現,飛過來要求她趕緊回去。
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也勸她趕緊回去吧。一看就是家裡人催急了,別讓人擔心什麼的。
但是上官寒走了,霽可沒有義務陪著她一起回去。意思是他們又要再次分開了。
所以她對著他撒了一個謊。
上官寒說她不想回去的原因就是家裡人對她不好,這次叫她回去也不過是想要利用她而已。說自己沒什麼本事,回去之後一定會死在敵人手裡什麼的。
霽看她哭的可憐,但是作為旁觀者也沒有資格評判別人的家人,所以一直默不作聲。
“霽你可以陪我回去嗎?”她總算是說出來了這句話。雖然把他帶回去肯定是有很大的風險,一是,現在他是神而不是人了,自然會受到排斥。二是,她不是很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寶貝。
但是她更難以忍受就此和他分開。
霽不知道情況,所以也就傻乎乎地答應了,畢竟眼前的這個女孩子還是幫助了他很多東西。從他下山以來就一直照顧自己,所以還是很感激她的。這個時候她提出來這樣的要求,霽也不好拒絕。而且她家人那個樣子的話,自己跟著回去還可以保護一下她。
不過事情還是在意料之中的失控了。
上官寒帶著霽出現的瞬間,幾乎所有巫靈族的人都站了起來。本來是想著讓他在外面等自己的,但是他卻也不放心自己一個人進來。想到這裡的時候,上官寒還覺得很幸福,他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居然沒有堅定地讓他就等在外面。以至於現在所有人都站起來,一臉敵意地看著他。
“姐......?”姍姍來遲的凌霄感覺到這熟悉的氣息,看到上官寒身邊的人的瞬間笑了出來。
霽對莫名其妙扭曲自己性別的這個女孩沒有什麼特別的好感,實際上這裡的氛圍實在是太過不友好,他沒有任何好感可言。
還好因為凌霄的極力辯護,他們打算先把霽給關押起來,說不定可以當做一個人質之類的角色?或許他還可以有什麼其他的利用價值之類的。
先把他給關起來,審問將會在第二天開始。而帶回一個神仙的上官寒就變成了一個有用的人,可以說她做的貢獻很大。
霽也算是看清楚了,原來他們就是想要利用自己。哇塞,原來山下也是有壞蛋的啊。還是一個處心積慮騙了他很久的壞蛋。
這算不算千年以後老人精霽的黑歷史呢。
上官寒這個時候其實還是沒覺得事情哪裡不對,現在霽被關起來了,凌霄可以保證他的安全,這不就是等於他又回來了嗎?多好的一件事情啊。但是他好像不是很喜歡自己了,或許是覺得自己欺騙了他?大概他確實是這樣認為的吧,自己就只是想要他陪著自己一起而已啊,這個有什麼值得生氣的呢。
第二天那些人就進來問霽很多事情,但是霽實際上也不知道他們問的那些問題的答案。他一直都在武神的保護下長大,認識的神仙也屈指可數可以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狀態。現在的他倒是有能力“越獄”離開這裡,但是這麼多肯定會讓很多人受傷,神仙的聖母心可是受不了這樣的結局。所以他也就配合著這些人類演出。不過這些問題他真的不知道答案,不知道答案就就是不知道,卻會被這些人懷疑是自己不願意告訴他們。
甚至用一些手段來傷害他。
人類對什麼生物都殘忍,對自己人也一樣。
霽那幾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是一個晚上之後傷口就會很快癒合,完好如初供他們再來一次。這種情況是上官寒始料未及的,她那麼心疼的一個人被這群人給折磨,自然是過激地想要進去把人給救回來。這個時候才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做錯了點什麼。
凌霄對這裡的事情實際上也管不著,她只能是保著不讓他們下手太重奪走霽的性命。
上官寒突然冷靜了下來,也不在外面大吼大叫了,便也沒人過來看管她。到晚上的時候就溜到牢房那邊去,隔著牆和屋子裡面的霽交流。
她每天交流的話也只有那麼一句:對不起。
霽也煩了,本來作為有神格的人可沒那麼容易討厭一個人,但是他就是這麼開始有點討厭上官寒。並且開始覺得神格這種東西,可以說是非常累贅了。
很快,外面的局勢翻轉,妖族開始介入這裡的情況。神仙不但要抵禦人類的入侵,而且要抵禦妖族侵入人類。無論怎麼樣,人類算是他們半個意義上的子孫,他們不可能就因為這點事情就對人類不管不顧。
神仙們很快在與巫靈族的戰爭之中敗下陣來,轉折點是風神被殺。很久之前的上官寒,作為風神的分身,在那個下午被召喚上去。當著一堆人類的面。當時很多人都打算直接把這個人,這個臥底,就地處死。但是霽居然反抗起來,直接打破了屋子,從裡面出來保護上官寒平安飛昇。
為什麼?因為剛好前一天晚上,霽的焰影珠被發現了,他當然不可能交出去,他要是硬氣起來,這裡的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對誰都不好看。所以上官寒出面,說把這焰影珠暫時交給她保管。霽沒有辦法,他雖然有些討厭這個女孩,但是她這幾天每天過來對自己的道歉讓霽還是有點不忍心的,而且想著她應該知道這顆珠子對於自己是意味著什麼,所以暫時妥協了。
但是沒想到今天她就出了事。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拿著自己的魂魄走,所以出來了。但是讓他心涼的是,上官寒根本沒打算還給他,只是對著他揮了揮手裡的珠子,讓他來找自己。
霽就這麼傻眼地看著她飛昇上界。整件事情下來,把他耍得團團轉,吃盡苦頭,最後甚至拿走了自己的命!
這個時候的霽還不知道更過分的事情在後面,他回到了並不想回到的崑崙。當然這個過程也不是那麼容易,在他以為自己甩掉身後的尾巴的時候,巫靈族的人卻一直跟著他找到了崑崙的入口。
霽把一切告訴了自己的師父,因為某些原因,武神對於自己的小徒弟一直很愧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霽才離開的崑崙。
霽一直以為自己是另外一個人的替身,儘管這個人就是他自己,但是他實際上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他只知道自己之前有一個長得和自己很相像的女孩子也是師父的徒弟。他不想自己的師父在看到自己的時候,想到的卻是最開始的那個女孩子。而且現在的霽肯定和之前的不一樣,現在的他可是要比之前的她要乖得多了。
這件事無論如何在武神的心中還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不惜破戒,開啟了通向上界的那道門。
上官寒上去之後被灌輸了很多記憶,這些記憶都是關於風神的。也可以說她也完全改變了,現在的她不能說是上官寒,而是風神,不過多了一段微不足道的記憶而已。所以她看到上來要回自己魂魄的霽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從容還有一絲驚訝。沒想到這貨還真能上來,但是也打算直接給他,只是問:“你喜歡我嗎?”
霽還被這個問題問的有點懵,頓時皺著眉頭道:“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我們不過認識而已。”
“不過你知道自己前世是個女孩嗎?哦,好像還是我姐姐來著。”風神的宮殿很大,這裡都是雲所組成的土地和牆面,踩上去卻比土地還要堅硬,比冰塊還要寒冷。看起來雖然美麗,但是站在這裡只讓霽感到渾身的壓抑。
“什麼?”霽頓了一下,而後立刻說回主題,“把焰影珠還給我!”
“誒呀,你怎麼可以對神這麼兇呢?”上官寒可愛的臉一嘟,好像被霽的語氣給嚇著了似的,“想要啊?想要就自己來搶啊?”
霽看著前面為老不尊的風神,也真的不在理論什麼,直接上手去搶,卻被她一下躲開。她的身體就像風那樣難以捕捉,就憑這一點,霽還是很佩服那些人類可以把她給幹掉的。
就這麼幾下,霽卻感覺到了這個特殊屬性之人的不好對付,一下被她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姐姐你真可愛。”
霽徹底生氣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招惹了這個人,非要在這裡跟自己作對。
“離我遠點。”
“啊?這樣吧,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把這顆發光的珠子還給你。”風神笑了笑道。
“什麼事情?”霽連忙問。
“代替我出戰。”
當然出戰不代表去死,霽作為武神的徒弟自己身上好歹也是有點實力的。就在他糾結要不要答應的時候,外面響起一個清冷的男聲。
“蓬萊那邊的人來了,我們準備下去清理妖怪了。”
“知道了。”風神回答道,然後轉眼看著坐在後面的霽,霽咬了咬牙:“就這一次。
“好——”風神給了他一件衣服披上,霽一穿上那衣服,衣服就消失不見了,相對的,別的神仙只要不要離得他太近了,暫時是察覺不出來人都換了一個的。
還好對付的並不是人類,而是入侵人類的妖怪。而霽也只是站在一邊划水而已,關鍵是蓬萊的那兄弟實在是太猛了,一個就可以殺掉一城的妖怪,而且勸他都勸不住啊,簡直可怕。
霽最後看著他使用咒術,可怕的汙濁的力量幾乎遮蓋了整個天空,殺掉了那隻兇獸。
最後那小兄弟也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不來想著要不要去看看他,但是看見他被很快趕來的一隻狐妖給帶走了之後便也沒有繼續跟上。只是這小兄弟有點猛,而且身上有一股非常熟悉的力量。
那股力量自己身上也有,但是被完全壓制住了,被焰影珠。要是離開得太久,或許自己也會變成那個樣子。怎麼看都是被心魔給魘住的樣子。
焰影珠對他至關重要,但是對風神來說不是。
“回來的挺快啊,欸,你就住在這裡幫我做事怎麼樣?”風神趴在雲做成的椅子上,一副這是個很好的提議的語氣。
“不行,快還給我!”霽立刻拒絕道,向她討要。
“欸,事情都還沒有結束呢,我怎麼還給你啊?”風神一臉疑惑地問。
“......你!”霽簡直恨不得上去把她給掐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那她沒什麼辦法。
一個碰不到的敵人,自己對她能有什麼威脅?
霽去了蓬萊,他把自己的一部分魂魄和神格與一隻青丘的狐狸做了交換。換他的技術和戒指。
霽怎麼不知道這是個虧本的買賣,但是要是那焰影珠要不回來,自己身上混沌體遲早失控,所以取出一部分對他來說是最好的辦法,儘管他要為這個決定忍受幾千年的苦楚。
“你的神格呢?”風神瞬間注意到了霽回來的時候身上不一樣的地方。
“給別人了。”霽無所謂地回答道。
“經過我同意了嗎?!”風神似乎對於這件事情很是惱怒,立刻從她那椅子上站起來。
霽立刻嘴貧:“你不站起來我還以為你雙腿早就斷掉了。”
“看來你去除神格就是為了罵我啊?”風神站起來,大長腿優雅地邁步過來,“但是你也別想逃。”
這件事的轉機在於不久後,突然昇天上來的崑崙的一部分。霽看到的時候都傻眼了,想也不想就衝了進去,卻沒有看到自己的師父,裡面倒是有幾個人類在。不過很快被抓住,流放回人界了。
霽找了很久,他現在沒有神格按理說也是該被流放下去的,要不是風神在旁邊攔著,其他的神仙肯定會立刻把他送下去。
本來以為師父沒能跟著崑崙上來,霽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雪裡,但是並不覺得這雪冰冷。反倒是上界的雲比這要冷得多。
風神過來抓著霽的肩頭,想要把人提回去,卻瞬間被一把看不見的利刃給斬斷了手。
那手沒有化成風,落到地上,把雪白的雪染成觸目驚心的紅。
霽抬頭的時候,武神已經從毀壞的廢墟當中爬出來了。盯著風神,眼裡滿是憤怒。那瞬間,霽就什麼都不怪他了,反倒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他不知道為什麼崑崙上來了,但是隱隱感覺到這事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武神要殺掉風神。
這是從神出現以來的第一次,神的內部爭鬥。
霽待在原地一個愣神便被那狂風席捲而去,作為人質。他可從來沒想過武神居然厲害的可以把風給斬斷。
最後的結局,說簡單也不簡單,說不簡單也簡單。
風神拉著霽一起墜入凡間,將手插入他的心臟,拿著那焰影珠與他的靈魂起誓,這是一個極為古老的咒語。霽表示沒有聽懂,實際上他在那個瞬間就已經失去了意識。同時也失去了記憶,他的記憶被扭曲,被更改。上官寒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愛人,他會生生世世圍繞著她轉,直到這個詛咒結束。
九轉輪迴,詛咒結束的那一刻,他們兩個都將從世界上完全消失。
一點痕跡也不留。